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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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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白舒不知什麼時候醒了過來, 或者說她一直很清醒,之前都是在假裝。

餘音嫋強撐著身體站起,有些不可置信:“怎麼會, 你……”

她沒有說下去, 但在場人誰都懂她的意思。

白舒顯然更懂。

那杯酒送上來的時候她已經察覺到了不對勁, 只是當時的她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這樣做。

-_-!本-_-!作-_-!品-_-!由-_-!

門砰的一聲被人從外面暴力打開,李奇和君挽的身影出現在門外, 只見他們神色匆匆, 一臉焦急, 待見到白舒完好無損的站在房間後,這才緩下臉色。

“上將。”

他們一左一右的走到白舒身後站定, 看向餘音嫋的目光滿是不解與警惕。

李奇性子直, 當下也直接出了聲,聲音裏帶著濃濃的不滿:“餘中將,把我們上將帶出來也不打聲招呼, 讓我們一陣好找。”

餘音嫋低下頭,遮住眼裏的陰鷙, 李奇區區一個副官, 居然有膽子這麼跟她說話,誰的授意不言而喻。

是她對她太好了!

原本的心虛驚恐被怒氣取代,餘音嫋擡起下巴, 故意板著臉,眼神嫌惡:“這就是你對長官說話的態度嗎?”

李奇聞言氣極, 到底是誰的態度有問題啊?!當下他也不管對方是中將還是死將, 反正又不是他上司,擼起袖子就要幹, 然而才剛踏出一步就被白舒和君挽攔了下來。

白舒面無表情,沒有半點醉意。這落在餘音嫋眼裏就是對方明知道自己的心思,又沒有落入自己的圈套,卻還是故意裝醉,跟著自己過來,說不得也是對她有意思。

餘音嫋這麼想著,最後一絲因為做了壞事而產生的心虛也消失無蹤了,她擡手揉了揉後頸,只覺得白舒下腳太重,她有些不高興,她以後一定要討回去!

至於怎麼討,她上下掃視白舒修長高挑的身材,舔了舔嘴唇。

餘音嫋自認為洞察了白舒的心思,越發有恃無恐,竟不再掩飾自己眼底裏赤.裸.裸的欲.望。

見此,李奇和君挽哪還不知道她在打什麼註意,當下惡心不已。

君挽收起了時常掛在嘴邊的笑容,目光微冷,聲音一貫溫和,卻莫名帶著幾分針刺的意味:“餘中將,第三軍團和第四軍團素來交好,我們上將也很給顧青上將面子,所以才會來赴宴,我們出來的時候顧青上將還在找您呢,她知道您在這嗎?”

聞言餘音嫋臉色有些難看,她最討厭有人在她面前提顧青了,那個靠家族上位的關系戶,如果不是她,她哪裏才會是個中將,她分明也能成為上將!

想著她有些不耐煩了,便倨傲道:“我的事不需要你們操心。”

還有,“這是我跟你們上將兩個人的事,現在,帶著那個人,滾出去。”

她指了指靠在墻上看戲的風情。

也是這時,李奇和君挽這才發現房間裏還有第五個人存在。

李奇詫異,想問風情她怎麼會在這裏,又覺得場合不太對,便先行作罷。

轉眼撞見不遠處一臉自以為是的人,李奇和君挽對視了一眼,一致在對方眼裏看到了嫌棄,還好這樣的宴會他們一向不喜歡吃得太飽,不然得吐。

“餘中將,實在不好意思,我們是白舒上將的副官,不是餘中將您的。”李奇特意咬重了“中將”這兩個字,很懂得往餘音嫋的心窩裏戳刀子。

餘音嫋果然被氣得跳腳,“白上將,你這兩個副官我看也不過如此,就這副德性,又不懂得尊重長官,還是早早換掉為好。”

“你!”李奇真的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她到底是憑什麼啊!就憑他們上將懶得理會她叭叭嗎?!

“好了。”處於事件中心的白舒終於開口了,她皺著眉,第一次顯現出了不悅。

餘音嫋見此,神情越發囂張了,她擡手理了理身上淩亂的軍裝,等著白舒將破壞她們好事的人趕出去。

然而,

“你是以什麼名義來指導我做事?”冰冷低沈的聲音在空曠的空間裏響起,帶著一股莫名的寒意和壓迫感,讓人心底發毛。

餘音嫋看著面無表情的白舒,莫名有些不舒服,只覺得自己正面對著一座巨大的冰山,周身發寒,心也變得沈甸甸的。

她下意識察覺不對,但原先的那個猜想太過美好,她不想那麼快將其戳破,勉力擠出一個笑容,她放柔了語氣道:“我沒有在指導你做事,我是在關心你,這兩人如此……”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被打斷:“我不需要你的關心。”

白舒說:“餘中將,為了第三軍團與第四軍團的友誼長存,還請謹言慎行。”

她在威脅她,她居然在威脅她!

餘音嫋的臉有一瞬間的扭曲,那點幻想也徹底宣告破碎。

白舒語罷率先走了出去,李奇和君挽跟上。

行至風情身邊,白舒腳步微頓,李奇看過去,急忙招呼風情跟他們一起走。

出了酒店,白舒便揮手讓他們離開。

李奇欲言又止,本想說什麼卻還是被懂眼色的君挽拉走了。

“我們為什麼不能給她個教訓!”出了白舒的視線範圍外,李奇憤憤不平道。

居然對他們上將留有那麼齷齪的心思,還使出那麼陰險的手段,虧他以往還覺得她人不錯呢,真想回到過去扣自己的眼珠子!

要不是他們上將天生嗅覺靈敏,怕是要著她的道!

君挽看得要比李奇深遠,聞言一把捂住他的嘴,警惕的四處看了看,見沒什麼人,這才道:“上將不是說了嗎?為了第三軍團與第四軍團的友誼長存。”

李奇把她的手扯開:“那私下教訓也不行嗎,她做了這種事!”

君挽似非似笑:“你有證據嗎?你看到她下藥了?”

李奇:“我……!”

君挽:“況且上將還好端端的呢,你這一教訓,對方剛好借題發揮,你是想讓上將被外面那些惡心的alpha罵,還是想被軍規處置?”

她們可不被允許私下鬥毆。

李奇聞言順著君挽的話想了想,臉色不由一白,他知道私下裏有些人罵白舒罵的很難聽,要是這事被有心人故意放出去,挨駡的肯定又是白舒。

說不定,他們甚至會覺得這是白舒勾引不成反潑汙水。

李奇揉了揉眉眼,漸漸冷靜了下來。

……

艷陽正好,灑落下的光芒炙熱又明亮,驅散了留存在陰暗角落裏的最後一絲陰霾。

風情大飽眼福,免費看了一場大戲,只覺得今天這趟門出的值了,捉奸也捉的值了!

其實玉子綺早就在找她了,一直問她在哪,還發了一大堆消息過來,只是當時風情正忙著看戲,便沒來得及看。

現下有了時間,她也沒回。因為她被白舒以感謝之名,帶到了一家環境還不錯的餐廳吃飯。

為了捉奸,風情飯都沒吃幾口,現下確實餓了。不過坐在她對面的女人,顯然沒什麼胃口,眉頭一直緊皺著,時不時會趁著風情不註意,揉一下太陽穴,看上去很疲憊的樣子。

風情吃了個七八分飽,就放下了餐具。

白舒見她停下動作,喝水的動作微頓,“吃好了?”

風情適時露出一個有些羞澀的笑,輕“嗯”了一聲,“吃好了,謝謝小……上將。”

她停頓了下,別扭的轉了個彎。

白舒看上去並不在意,起身結了帳。

吃過飯,並不算熟悉的兩人一路沈默。

白舒並不知道要怎麼跟這個自己名義上的繼女相處,尤其在最初的時候,她還對這個繼女有過偏見。

可是一碼歸一碼,對方這次能站出來倒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謝謝。”白舒冷不丁開口。

風情還以為自己偷看被抓包了呢,剛想好說辭就聽對方在向她道謝,心下興趣大增,便低著頭,作出失落的模樣:“其實您,您不必向我道謝,我……”

她欲言又止,失落的太過明顯,反倒給了白舒一種自己說錯話了的感覺。

白舒實在不擅長與人交往,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她停下腳步,盡量放緩語氣,難得耐心道:“你想說什麼?”

風情擡頭飛快的看了她一眼,像是被鼓勵了一般,開口道:“其實我一直渴望能得到父母的關愛,可是……”

她頓了頓,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痛苦的神色:“我知道那天在葬禮上直播肯定給您留下了不好的印象,但是我忍不住,我……我終於解脫了。”

聞言,饒是冷淡如白舒都不免感到一陣詫異,她不太明白為什麼自己的母親死了,身為女兒的風情會說出“解脫”這兩個字。

風雲露的名聲是不好,為人也過於浪蕩了些,但從沒傳出來過有虐待子女的傳聞。

不過很快,風情就為她解了惑。

“我母親她……她對我抱有不好的心思,所以我才搬了出來,你們結婚那天,她還要……”風情臉色蒼白,卻沒有再說下去,仿佛難以啟齒極了,細聽之下,她的尾音都在顫唞。

白舒難掩錯愕,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風情苦笑:“對不起,我不該對您說這些的,只是除了您,我也不知道要與誰說了。”

白舒過了許久才消化這個堪稱爆炸性的話語,望著眼前蒼白脆弱的alpha,白舒很難說清楚自己此時的心情是什麼樣的。

她滿眼覆雜,想安慰,又笨嘴拙舌不知道要從何安慰起。

最後,她擡起手,在風情的肩上拍了一下,就像安慰軍隊裏的士兵那樣,乾巴巴道:“別哭。”

風情:“……”

她沒想哭!

但氣氛都到這了……

alpha顫唞著身體將頭輕輕抵在渾身僵硬的女人身上,像是突然找到了可以暫時依靠的港灣。

屬於alpha身上自帶的香氣傳入鼻腔,白舒身體猛然緊繃,下意識擡手就要將其推開,她很討厭與人相觸。

然而這一次,擡起的手舉在半空卻久久沒有下落。

或許是因為兩人莫名被牽扯到一起變得不一般的關系,又或許是眼前這個alpha的遭遇太過讓人心疼,白舒就這麼一動不動,繃著身體讓風情靠了十多分鐘。

十多分鐘後,風情紅著眼眶,有些不好意思的朝著白舒道歉。

白舒面色緊繃,戴著白色手套的手垂在兩邊腿側,克制的成拳握起。

白舒將風情送回了家。

下了飛行器以後,風情並沒有急著離開,她眼尾還泛著薄紅,桃花眼瀲灩著水光,定定的看著人的時候無端生出幾分旖旎。

這樣的容貌,會被風流成性沒有節操的風雲露看上好像也不奇怪,白舒忽然想。

“謝謝您能聽我說那麼多,我……我好像沒什麼能感謝您的……”alpha羞澀的低著頭在身上翻找,半響,她像是摸到了什麼眼眸微亮的拿出來,然而就要遞出去的時候她忽然頓住。

白舒不解的看去,發現那是一顆柳丁味的棒棒糖。

風情急忙收回手,結結巴巴道:“抱……抱歉,我好像,好像就只裝了糖。”

“要不這樣,您什麼時候有時間,我……”

她還沒有說完,就被一只伸到她身前的手打斷。

白舒面無表情的面容似有幾分松緩,“糖給我吧。”

風情吶吶將糖放到那戴著白色手套的手掌中,“您不是……”

不喜歡吃糖嗎?

後面的話風情沒有問出來,因為白舒已經將糖接了過去,撕開包裝將其放進了嘴裏。

“很甜,謝謝。”冷淡的嗓音因為含著糖的緣故聽上去恍然都帶上了幾分含糊的輕柔。

飛行器漸漸遠去,風情褪去羞澀,殷紅的唇像往日一樣勾起一個完美弧度。

許巖都忍不住為她精湛的演技鼓掌,“風情大人,您真的是太厲害了。”

短短幾個小時,憑藉著高超精湛的演技硬生生將自己塑造成一個被禽獸母親和不負責任媽媽逼得無家可歸、在外面自生自滅的小可憐!

簡直聽者傷心聞著落淚啊!

風情雙手插兜緩緩往家的方向走去:“不這樣說,怎麼扭轉她對我的印象?”

況且她說的可都是事實,雖然也有一些誇張的成分。

許巖都不知道要說什麼好,反正就是佩服,佩服的五體投地。

風情慢悠悠的上樓,在心裏覆盤著今天發生的事,突然,她停住腳步。

她好像忘了什麼。

一陣腳步聲恰在此時響起,風情聞聲看去,就見玉子綺站在樓梯口,一臉幽怨的看著她。

啊,她忘了還有個被戴綠帽子的小可憐一直在等她回消息呢。

玉子綺心情不好,便拉著風情陪她玩消滅蟲族的游戲。剛好風情的直播時長還沒達標,便又開了直播,充當了一把游戲主播,混夠了時長。

在激烈的廝殺下玉子綺心情慢慢變好,然而廝殺結束後,她整個人又開始低落起來。

天色擦黑的時候,玉子綺終於坐不住了,拉著風情去酒吧買醉。

時間尚早,酒吧也剛剛開業不久,人很少。玉子綺一口氣要了許多酒,邊喝邊朝風情大吐苦水,“你說我那麼愛她,她怎麼能這樣對我呢,為什麼,到底是為什麼啊?!”

陷入愛情的人總是有幾分盲目,被一時的背叛蒙住眼睛,被負面情緒占領高地,便會覺得痛苦萬分,要死要活。

在周圍人看過來之前,風情一把擡酒堵住對方的嘴,將對方所有嗚咽全都堵了回去,壓低聲音,風情道:“再哭就別喝了。”

她是來消遣的,不是來被人當猴看的。

玉子綺可憐巴巴的將所有痛苦的情緒壓下,醉眼朦朧的望著風情,“情情,我發現你好像變了。”

風情漫不經心的端起酒杯抿了口酒,聞言不置可否,輕“哦”了一聲。

玉子綺接著道:“變了變了,大家都變了,你變了,小諾也變了,我……是不是也要改變呢?”

她真的受夠了這種無休止境的爭吵,她拴不住她。

玉子綺苦澀的笑了笑:“我跟小諾正式分手了。”

風情聞言終於覺

得有點意思了,她擡起酒杯碰了下對方的酒杯,玻璃相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對方迷蒙的視線下,她道:“恭喜,脫離苦海。”

玉子綺聞言微楞,半響低頭笑了,她隨手拿起一旁還未開封的酒,將蓋子打開,也不用杯子,直接對著瓶口吹。

大半瓶酒下肚,她打了個酒嗝,輕聲道:“你一定覺得之前的我很賤吧,明明都被戴了那麼多次綠帽了,還一次次選擇原諒。”

風情是個誠實的人,聞言點頭道:“是有那麼點想法。”

玉子綺苦笑:“我也不想,只是你知道的,我在軍校上學,軍校管的嚴,假期就那麼幾天,根本沒時間好好陪她。”

“況且,omega都有情期,她一個人渡過多難受啊,抑制劑打多了對身體不好,女朋友又不在,她找個alpha幫她渡過好像也無可厚非。”

風情聞言皺了皺眉,“玉子綺。”

“嗯?”

“你煞筆嗎?”

“……”

風情不去看臉色驀然變得蒼白的alpha,手裏的玻璃杯在五顏六色的光芒下流轉著漂亮細碎的光。

周圍有不少人都盯著她們這一桌,有omega,也有alpha。

他們親眼看見,那個有著火紅色頭發,漂亮耀眼到不似凡人的alpha收起了嘴角慣常的笑意,眉目驀然變得清冷,比之先前少了幾分親和甜膩,多了幾分高不可攀,然而那莫名的清冷禁欲與那張帶著欲色的面容糅合在一起,越發奪人心魄了。

風情朝後靠去,修長白皙的手不知從哪變出一根煙來,只聽見哢噠一聲脆響,輕薄的煙霧開始繚繞,像一張白色的網,將她嚴絲合縫的包裹起來。

玉子綺呆呆的看著她動作,掙紮了片刻伸出手道:“給我也來一根。”

風情睨她,屈指彈了彈煙灰,“我怕你嗆死。”

玉子綺不服氣,搶過風情手裏的煙猛吸了一口,然後就是一陣驚天動地的咳嗽聲。

她含著被嗆出來的眼淚擡眼,就見風情正似非似笑的望著她,玉子綺有些尷尬的想要將煙遞回去,風情卻沒接,她楞了楞,半響悲憤出聲:“你嫌棄我?!”

風情起身,打算去個洗手間,聞言道:“顯而易見不是。”

玉子綺:“……”

倒也不用那麼直接!

風情這一路走的並不順利,想勾搭她的人實在太多了。

各種各樣的味道一股腦朝著她湧來,帶著明晃晃的引誘。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間,又見一個女性omega的情期到了,她沒帶抑制劑,見風情走過去就要拉著她春風一度,風情本想做個好事,見對方如此作態,便冷眼旁觀對方勾搭她不成,又勾搭上了一個醉醺醺的男性alpha。

一A一O不顧公眾場合,直接在洗手間找了個隔間開幹。

風情只覺得她的嘴又癢了,手剛摸進口袋,就被許巖制止:“風情大人,您說過要戒煙的。”

風情有煙癮,不過她想戒了,是以一到這個世界就讓許巖監督她,偶爾嘴巴癢了她也都是吃糖。

剛才是見她情緒不對許巖才破例讓她抽一根的。

風情聞言動作微頓,她慢吞吞在口袋翻找,拿出一顆糖來,理直氣壯道:“誰跟你說我要抽煙了,我是要吃糖。”

許巖:“……”

最好是這樣!

喝到最後玉子綺完全醉了,風情撐著下巴看了她一會兒,不知想起了什麼,打開光腦。找到今天剛加的聯系方式,想了想打下一行字點擊發送。

隨後她便將光腦關閉,言笑晏晏的與過來勾搭她的幾個小ABO玩起了猜拳游戲。

風宅,白舒艱難的洗好澡出來。

她閉目仰靠在椅子上,渾身疲憊的忍受著從心到身所傳來的密密麻麻的渴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今天那個超呼距離的“擁抱”,導致今晚的“它”格外來勢洶洶。

一股巨大的空虛感襲來,難以言喻的狂躁湧上心頭,哪怕她早已筋疲力竭,卻仍然不能阻擋它半步。泛著紅意的手掌撐在冰涼光滑的桌面上,毫無保留的相觸讓她的手指忍不住蜷曲起來。

白舒盡量忽略那些異樣,咬著腮上的軟肉,打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盒藥劑以及一支註射器。

掀開衣袖,毫不猶豫的將針頭插入手臂,冰涼的液體隨著她的動作被註入體內,緩解了幾分那快要將人逼瘋的癢意。

打完註射器後,她打開藥劑盒,裏面是仿照古品藥物制作而成的藥劑,顆顆飽滿的黑色顆粒,很苦很難吃。但白舒還是面無表情將其一把塞進了嘴裏,她沒有喝水,就這麼幹吃生吞了下去。

一系列動作做完了以後,充斥著各種聲響的空間徹底的靜了下去,只剩下一道似有若無的呼吸聲斷斷續續的響起。

白舒雙目無神的望著天花板,身體上的熱意漸漸消散,變得冰冷。那無盡的癢意與渴望也被壓縮成一小塊薄羽,有點感覺,但微乎其微。她知道,“它”被安撫下來了。

剛洗乾凈的身體又被汗水覆蓋,白舒均了均呼吸起身想要再去洗一遍。

叮咚——

一道突如其來的消息提示音打斷了她的動作,紅意未消的手將不遠處的光腦拿了過來。

身為上將,白舒需要處理的事情很多,而她的光腦號一般人根本不知道,知道的人也不會無緣無故來找她,特別是現在都那麼晚了,只能是李奇或是君挽有緊急事務通知她。

裸露在外的指尖點擊著光腦螢幕的時候還留有些許異樣,然而白舒早已不將這點異樣放在眼裏,因為她已經習慣了。

點開資訊頁面,出乎意料的給她發消息的人並不是李奇或是君挽,而是今天才加上光腦號的人,對方只發來短短兩條訊息——

【上將,我喝醉了你可以來接我嗎?】

【我在星響酒吧(定位)。】

臨近打烊,酒吧裏的人漸漸少了。

玉子綺醒了睡,睡了醒,終於清醒了幾分。

她揉著脹痛的腦袋,下意識尋找風情的身影,環視了一圈後,她在一個角落裏發現了被眾多小A小B小O環繞在中間的蠱得像個妖精一樣的風情。

撥開人群走過去,玉子綺還沒說什麼,又被人推了出去,“還沒到你呢!”一個容貌清秀可愛的小O如是說道。

說完她見縫插針的插.進排成一排的隊伍中,而最前面,一個看著高貴優雅的小O坐在風情身邊,被對方撩撥的臉紅紅的,目光含羞帶怯的望著對方,然後從包裏拿出一張星卡,遞過去。

玉子綺:“……”

這是什麼渣女行徑!

正義感爆棚的玉子綺沖上去,先風情一步將卡推回去,隨後拉起人,一本正經道:“不好意思,我們不是那種人,不收錢的。”

她突然的動作讓所有人都楞住了,那個遞卡的小O更是臉紅的能滴出血來。所有人哄堂大笑,玉子綺不明所以的撓撓頭。

風情手臂搭在她肩上,朝著她靠近幾分,可能還沒從游戲中抽回神,說話的聲音甜膩動聽,能將人耳朵酥掉大半:“我在跟她玩游戲,以星卡作為賭註,她輸了。”

玉子綺忍住想要去摸耳朵的沖動,扭頭瞪了風情一眼,匆匆結帳就將人拉出酒吧,不再讓人謔謔“純情”小O。■

外面涼風習習,一出來酒意就被吹散大半。

風情抻了個懶腰,婉拒了那些想要送她回家的小A小B小O們。玉子綺在一旁看得直酸,她自認長得也不差啊,為什麼就沒有那麼好的待遇。

風情靠墻而站,漂亮的桃花眼有些迷蒙的望向一個方向,聽見玉子綺的抱怨,她輕笑一聲,朝對方伸出手:“一萬星幣,教你如何散發自己的魅力。”

玉子綺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打在風情手上,沒打中,她也不在意,“你想錢想瘋了吧!況且,姐姐需要你教嗎?我本來就很有魅力。”

玉子綺說著,風騷的撩了撩頭發。

風情頓時笑得樂不可支。

玉子綺呆呆的看著她,突然“靠”的罵了一聲,道:“你別笑了,跟個妖精一樣,我可不喜歡alpha啊,別勾我。”

風情眨了眨眼睛,一層水光浮現在她漂亮的桃花眼上,多情又蕩漾。

現在已經很晚了,兩個都是買不起飛行器的窮鬼,公共列車也停止發車了,玉子綺還好,她住的地方其實離這裏挺近的,走回去也行。風情就不一樣了,她住在市區外,走的話不知道要走多久。

而就在玉子綺提出這個憂慮的時候,卻見風情像個沒事人一樣還有心情吃糖!

“你就一點都不擔心嗎?”

“給我也來一顆。”她眼巴巴討要道。

風情含著糖,靠在墻上,眼眸微闔:“不擔心,有人來接我。沒有了,想吃自己去買。”

“小氣!”玉子綺罵道,半響她反應過來,眨了眨眼急忙追問:“誰啊,誰來接你,除了我你還有其他朋友嗎?”

風情聞言掀開眼皮,懶洋洋的看了她一眼,似非似笑:“是啊,我只有你一個朋友,可惜這個朋友交得不怎麼給力,連輛飛行器都沒有。”

玉子綺被她的陰陽怪氣狠狠紮心,捂著胸口故作受傷。

“你……”

她話還沒說完,就聽一道劃破空氣的聲音由遠及近,一輛黑色的飛行器朝著她們的方向飛馳而來。

玉子綺聞聲看去,嫉妒道:“這該不會就是來接你的吧。”

說完她又覺得不對,瞇著眼仔細盯著那輛飛行器看了片刻,突然“臥槽”一聲,轉身把臉埋在墻上:“她她她,這這這,這是白上將的飛行器?!”

白舒的飛行器很有特色,全黑的顏色,在器身頂端有一個銀白色的S形金屬,據說這是她立下什麼大功的時候,帝國獎勵給她的。

風情沒把視線分給她半分,隨口答道:“嗯,是她,我小媽。”

“靠靠靠靠靠!!!”

“我要死了,我會死的!你怎麼不早說,姐妹,別怪姐們拋棄你啊,實在是事出有因,白上將是今年我們學校的特邀教練,雖然軍訓已經結束了,但是被她發現我來喝酒,我一定會死的!”

“你自個保重啊,我先走了!”

玉子綺匆匆說完,立馬捂著臉腳底抹油的貼著墻跑了。

幾乎是在她前腳剛走,後腳飛行器就俯沖了下來,穩穩的停在了風情身前。

機械轉動的轟鳴聲漸歇,機門打開,一個穿著白色襯衫的女人從裏面走出。

還是熟悉的面無表情,唯一不同的是,對方換下了嚴肅死板的軍裝,穿著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少了幾分凜冽,多了幾分親和。

“還清醒嗎?”

白舒走到風情身前,擡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嗓音依舊冷淡,而在這冷淡之下,卻又多出一些說不出道不明的東西。

風情看上去像是醉狠了,她仰頭看白舒,漆黑的眼底被能量燈映得發亮,濃黑到隱隱泛紅的眼珠明亮的像寶石一樣,格外漂亮。

“您……您來了。”她話語含糊不清,卻帶著濃濃的依戀,偏生神情又那麼的不可置信和驚喜,像是沒想到白舒真的會來一樣。

白舒見狀抿了抿唇,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情對方過於淒慘的遭遇還是其他什麼,在看到那兩條訊息後,她換上衣服立馬就過來了。

白舒不習慣與人相觸,可風情又醉得厲害,走起路來一晃一晃的,她只能分神,時刻盯著,生怕對方摔了。

好在一路有驚無險,風情拉著扶手,上了飛行器,白舒神色微松,剛要跟上,就見原本已經上去的人身形一晃,竟直直朝著她倒來。

白舒微驚,下意識伸手將人接住,沈重的撞擊力將她撞得後退幾步,一直到她後背抵墻,這才堪堪停下。

“嘶——”

白舒悶哼了一聲,心驚於風情這一摔的力道過於大了。然而還不等她細細思考,就見懷裏人突然擡頭,“抱歉,上將,您……”

“沒事吧”這三個字風情沒來得及說出來,因為就在她擡頭的一剎那,溫熱柔軟的嘴唇猝不及防擦過了對方同樣溫熱柔軟的唇瓣,呼吸交織,似有一瞬間的親密無間。

白舒僵住,直到一股糖果般香甜的氣息湧來,她才反應過來將風情推開。

白舒只覺得被碰到的嘴唇麻癢萬分,漸漸的,這股癢意甚至有往外擴散的趨勢,難以言喻的渴望自心間冒出,而與這股渴望相反的,是她那厭憎的情緒。

她遏制不住的緊握著手,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將那渴望掩蓋,終於讓她得以喘熄。

風情酒醒了大半,見此一臉無措的向白舒道歉。

白舒閉了閉眼,平覆著那過於激烈的情緒,她沒有看到,風情看向她時那意味深長的目光。

飛行器內,白舒設定了自動駕駛,就像初次共乘一般,兩人之間相隔著一段距離,沈默在兩人之間漫延,只有呼吸聲此起彼伏的纏繞在一起,莫名焦灼。

一路無話,直到抵達目的地,下車的時候風情說等她一會兒,隨後不等白舒反應,就匆匆離開了。

白舒沈默的坐在飛行器裏,周邊都是無盡的暗色,只有她周圍勉強被一抹昏黃籠罩,不至於與外面的黑暗融為一體。

風情很快就回來了,帶著許多傷藥。

白舒微楞,就見對方指著她的手輕聲道:“傷口如果不及時處理會發炎的。”

白色的手套上不知何時染上血痕,像是雪地裏綻放的梅花一樣。

“還有後背,也是要處理的。”風情說。

白舒沈默了片刻點了點頭,收下了風情的關心:“謝謝。”

風情見此瞇眼笑了起來:“不用謝,是我要謝您才對,如果不是您,我都不知道要怎麼回來。”

說完她想起什麼,笑容收了收,低下頭:“那個,真是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她指的是那個意外。

白舒聞言,一瞬間就記起了那個麻癢的感覺,拋卻那令人討厭的渴望,她耳廓不由一熱。

但面上,她還是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嗯,沒關系。”

那只是個意外。

風情又重新笑了起來,格外好看。白舒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下一秒,身旁突然被人放上什麼東西,低頭看去,是一罐含有各種口味的棒棒糖。

風情已經往外退開了一些,方便飛行器起飛。白舒盯著那罐糖看了許久,才慢半拍的看向飛行器外的人。

她一直都知道對方很漂亮,特別是那雙眼睛,註視過來的時候,很深情,恍然自己是對方什麼特別重要珍貴的寶貝一樣。

有一種被在乎的感覺。

飛行器漸漸起飛,下方的身影越來越遠,一陣輕微的顛簸中,恍然有什麼東西也跟著跳動了下。

一直到徹底看不見那飛行的蹤影,風情才轉身回家。

許巖被別的事情拖住了,剛剛才回來,以至於錯過了許多事情。不過他發現,今天風情的心情好像格外好,於是他問道:“風情大人,是發生了什麼好事嗎?”

風情聞言腳步微頓,嘴角翹了翹,她邁開大長腿,兩個臺階作一步,輕松往上跨,意味不明的說了一句許巖聽不懂的話:“是熱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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