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6章

關燈
第46章

家裏的詭忽然變得磨人。

宴姒對此很是苦惱。

她端起酒杯喝了口酒, 旁邊的郝晴拿著話筒鬼哭狼嚎。

一曲畢,宴姒的耳朵得到釋放,見郝晴還想再唱, 她急忙端起酒, 往她嘴上堵:“先喝酒。”

偌大的包廂只有她們兩個人。

桌上的酒一下子下去了不少, 宴姒按了按額,有些暈。

郝晴的酒量比宴姒好,幾瓶酒下肚, 依舊像個沒事人一樣嗑瓜子, 甚至還與宴姒聊起了白淑晴。

最近白淑晴出了個事, 網上到處都是關於她的報導。

有人爆出,她手上有命案。

一個明星身上可能背負著命案, 且對方手中的證據充足,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娛樂新聞了。

雖然粉絲還在洗,說要等官方聲明,可她到底受到了影響。

郝晴之所以突然說起這個事, 是因為白淑晴找上了她。

之前因為“宴姒”喜歡白淑晴,郝晴為了幫好姐妹, 也與她打過些交道。

可能是因為郝晴表現的太過熱情, 也曾在“宴姒”的授意下幫對方擺平過些事情,所以在這個節骨眼下,對方竟找了上來。

郝晴私心並不想自己的好姐妹淌這灘渾水, 雖說這件事情還沒有定論,但到底影響不好, 也著實超出了她們的能力範圍。

宴姒放下酒杯, 纖細漂亮的指尖在杯沿上劃了一圈,一臉若有所思。

聽著郝晴不住勸告的話, 她點了點頭:“這事你不用管,我有分寸。”

於是郝晴也不再多說。

夜色濃稠,宴姒站在便利店門口,白色的燈光將她身形拉的欣長。

她將手機放到左邊耳下歪頭夾著,空出的雙手拿著一杯優酪乳,一根吸管。

將吸管插.進優酪乳裏,放到唇邊,輕吸了一口。

耳邊神婆子那炸呼的聲音不住的傳來:“老板,我已經成功打入內部了,不過對方似乎對我有什麼誤解,一直問我可不可以修覆木牌。”

看來白淑晴是真的不懂這玩意,葉姝清的重創,宴姒的反噬,已經將木牌裏的那東西搞沒了,她居然還妄想覆原。

宴姒啃咬著吸管,口腔裏的優酪乳清涼酸甜,味道不錯。

就是有點少。

宴姒一把將優酪乳飲盡,將其扔進垃圾桶裏,舔舔唇回道:“她讓你做,你照實做就是了。”

神婆似是沒想到她會這麼說,楞了楞後道:“養那玩意是會遭雷劈的,老婆子我可不會做這勾當!”

宴姒“嘖”了一聲:“又沒真讓你幫她,糊弄都不會嗎?”

未了,又加上一句:“你之前不挺會糊弄我的嗎?”

對面噎了噎,可能是心虛或是其他什麼,竟支支吾吾起來。

宴姒:“拿出你混江湖的本事,錢已經打到你的帳戶上了,絕對的正規合法。”

一聽到錢,神婆子頓時心花怒放:“好嘞好嘞,老板大氣,您放心,包在老婆子我身上,我絕對把這事給您辦妥咯,也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可疑的人。



掛了電話,宴姒轉身又買了一杯優酪乳,她一邊喝一邊往前走,牙齒不住的啃咬著吸管。

既然白淑晴不懂,那她是怎麼接觸到那東西的呢?

還是說,有人在背後幫她?

宴姒幾乎要將吸管咬爛了,這優酪乳是真的不經喝。

無趣的將殼子丟棄,宴姒走到路燈底下,看著圍著路燈轉悠的飛蟲。

光的閃耀容易引來飛蟲的飛撲,這像是本能的追逐。

很突兀的,宴姒想起了那張照片。

照片裏所有人都一致的看向了同一個方向,就像這些飛蟲一樣,圍繞著光芒轉動。

而那個方向下,唯一一個坐著的那個人,就是那束光。

宴姒眉心一動,拿出手機,撥了一個電話。

響了兩聲以後,電話被接通。

宴姒踢了踢腳邊的小石頭:“哥,我想讓你幫我打聽兩個人……”

……

宴姒在家門口站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直到腳都站麻了,她才深吸口氣掏出鑰匙。

她以為葉姝清會像以往一樣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沒想到這詭今天不走尋常路,站在了門後。

宴姒拉開門的瞬間,對上她那張臉,差點沒驚嚇去世。

她今天一反常態的穿了一套白色衣裙,天花板上的燈也沒開,走廊上的燈是熾白色的,順著打開的房門照進去,覆在那身白色衣裙以及寡白的不似活人的臉上,特像一個幽靈。

房子裏的暖燈被打開,宴姒撫了撫心臟,倒了杯水喝,壓壓驚。

葉姝清幽幽的飄過來,站在她對面,漆黑的黑瞳一瞬不瞬的盯著她。

餘光掃到她這樣子,宴姒差點又被水嗆到。

今天的詭實在是太奇怪了。

宴姒放下水杯,雙手撐在餐桌上,漂亮的眉宇間閃過一抹困惑,她睨她:“怎麼?有什麼事嗎?”

葉姝清沒回話,就這麼看著她。

身上的白色衣裙很是薄透,是宴姒特意給她買來當睡衣穿的。

只是燒過去以後發現這衣裙實在是太薄了,宴姒又給她買來好幾套款式不一,顏色不一的睡裙。

那麼多套紅的、綠的、紫的都不穿,偏偏穿著套要透不透的睡裙。

就因為它是白色的嗎?還是對白色的更為鍾情?

其實也不怪宴姒會這麼想,主要是葉姝清第一次在她出現,穿得就是白色衣裙。

雖然很是破爛......

宴姒想的入神,沒發現葉姝清的黑瞳越發幽暗。

她不知何時飄到了宴姒眼前,湊近。

濃郁的沈香味逼近,宴姒下意識的往後退了退:“你幹嘛?”

她退,葉姝清便進。

身後是玻璃臺,用來放置裝飾的花瓶等物件,退無可退。

宴姒有些羞惱,擡手就要將葉姝清推開,然而手才剛剛觸到對方身上,那清涼的聲音便在耳邊響了起來:“你喝酒了。”

她用的是陳述句,在心裏已經篤定了這個事實。

宴姒也沒打算瞞著她,不就是喝酒嗎?

對啊,她本來就喝酒了,這有什麼奇怪的。

想想原主的人設,她和郝晴兩個人自己喝悶酒其實已經算是有點崩了。

按理來說,她今晚都不該出現在這,她應該在漂亮姐姐的伺候下,喝完酒,又去蹦迪,繼續看漂亮姐姐,又繼續喝酒,直到再也喝不下,隨便找個地方躺下睡覺。

宴姒想著眼神不由飄了飄,其實原主的生活也挺有趣的,下次她也去試試。

“你在想什麼。”

略顯清涼的聲音打斷了宴姒的走神。

宴姒擡了擡眼,見葉姝清眉頭皺起,那張漂亮脫俗的面容在暖光之下顯出了幾分溫潤,瞧著竟像是多了幾分活人的氣息。

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宴姒擺爛似靠在後方的玻璃臺上,破罐子破摔般道:“想今天跟我喝酒的漂亮姐姐咯。”

既然躲不過,那便迎難直上吧!

宴姒還是覺得那天晚上是個意外,大腦發熱,一時興起的意外。

也許是那天的環境太過幽暗、煙花秀太過漂亮、氛圍太過粘稠,所以導致了那場意外。

雖然她不是意外的始俑者,但她是意外的接收者。所以她有義務、也有責任為那場意外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合適的藉口,消除由意外帶來的尷尬、無措。

說與別人喝酒,不是為了要堵對方的心,而是在提醒對方,她們根本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不說人詭殊途,就說各自習性,就不是能走到一塊兒的。

宴姒以為葉姝清會震驚,會生氣,甚至會直接放出黑氣撒火。

但沒有,什麼都沒有。

她只是微微歪頭,“噢”了一聲,又似是好奇的問了一句:“玩得開心嗎?”

宴姒沈默了。

預想與現實的落差將她搞懵了。

她又開始懷疑自己的猜測是錯的,一個吻能代表什麼呢?說她可愛又能代表什麼呢?女孩子和女孩子之間不一定是愛情,也可以是友情、閨蜜情啊。

可能這個詭與她親近,只是想要與她處閨呢。

不可能她一個女人喜歡女人,就所有女人都喜歡女人吧。

這麼一想之後,雖然宴姒還是覺得哪裏怪怪的,卻還是放松了些。

她懶洋洋的扣著手,道:“還行吧,挺好玩的。”

其實她光喝酒都喝了大半天,跟郝晴一起,動作粗魯的很,哪來的漂亮姐姐!

葉姝清點了點頭:“怪不得你不讓我跟著呢,原來是這樣啊。”

今天宴姒出門的時候葉姝清想跟她一起,宴姒拒絕了,而且她不僅在口頭上拒絕,在行動上也一樣。

她怕葉姝清偷跑出來,直接在門上整了個陣法,可以說是很過分了。

其實宴姒也是被突然性格大變的葉姝清纏怕了,迫不得已出此下策,想要一個人出去喘口氣。

只是現在想想確實是很過分。

宴姒不自在摸了摸鼻子,甕聲甕氣似答非答的“嗯”了一聲。

葉姝清轉身走了。

宴姒看著她走到沙發上坐下,拿起遙控器打開電視。

這一次,她沒有看倩女離魂,看得是一部宴姒沒有聽說過的電視劇。

聽著電視裏傳出來的“夫人跑了,少爺,夫人跑了!”

再到“阿辭,我錯了,我不該騙你,我不該那麼對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宴姒心裏的不自在一瞬間抵達了頂峰。

她幾乎是跑著回房間的。

後背抵在門上,宴姒眼前不由自主浮現出了方才葉姝清轉身的模樣。

頭頂上的燈光是暖色調的,打在普通人身上好像會顯得皮膚暖黃,但在葉姝清身上卻恰到好處。

那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膚被一層暖色覆蓋,看上去格外瑩潤漂亮,充滿了生氣。

白裙沒有內襯,在燈光下,完美的曲線暴露無遺。

宴姒一直都知道葉姝清腰細,她丈量過,大概她兩只手圈起來的大小。

只是她沒想到葉姝清的屁股也那麼挺翹。↘

挺瘦的一只詭,難不成那些肉全長屁股上了?

宴姒低頭想著,半響,她猛地擡頭,神情極度驚恐。

救命,她到底在想什麼危險的東西啊!

宴姒將自己甩在床上,盡情翻滾。

不知是房子隔音的問題還是她自己的問題。

她竟是又聽見了外面葉姝清追電視劇的聲音。

好像是“少爺,夫人說她不會再回來了。”

接著“我掏了她的一個腎,她恨我是應該的,給我準備手術,我把她的腎還給她,甚至我的心臟,也給她吧。”

宴姒:……

追妻火葬場:命都不要系列。

大可不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