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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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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你相信我, 這個世界真的有鬼!”

腦海裏自稱是系統的家夥話語急切,哪怕聽著沒什麼情緒,但還是能讓人感受到它的著急。

宴姒卻不再理會它。

腦海裏驀然湧出了許許多多的記憶, 她雙手撐在洗手臺上, 閉著眼, 等待腦中那像是擠壓一樣的疼痛散去。

不知道過了過久,她緩緩睜開眼,打開水龍頭, 洗了把臉。

系統見她這樣, 又默默閉上了嘴。

方才它信誓旦旦的說水龍頭裏有東西, 然後宴姒一打開,水龍頭嘶啞了沒一會兒就出水了。

水流清澈, 沒有想像中的可怕血腥。

洗了把臉後, 宴姒看上去更精神了。

脖子上的疼意越來越明顯,她擡手觸了觸,不知道想起了什麼, 她眼眸幽暗的看著鏡子裏那張妖艷的面容。

這鏡子裏的臉,熟悉又陌生, 像她又不是她。

而在接收完記憶以後, 她也終於知道目前是什麼情況了。

如那個詭異的自稱是系統的東西所說的一樣,她死了,但是她又活了。

並且還附身到了這具身體上。

然而實際上, 她並沒有關於自己以往的任何記憶,雖然明白這不是她的身體, 但她並不知道自己從何而來, 又是什麼身份。

整個人都空白的可怕。

可就在剛剛,她空白的記憶被她所附身的這個人生前的經歷給填滿了。

所以, 她也從中得知了一些事情。

比如外面那些白蠟燭、紅線、腥血是幹什麼用的,又比如她為何會被略顯單薄的紅綢吊在天花板上。

那個詭異的東西說的沒錯,外面那些東西就是用來招鬼的。

而她......或者說是原主,自己把自己用紅綢吊在了天花板上。

這麼說可能有點腦殘,居然有人會用這樣的方式,以生命的代價去舉行招鬼儀式。

這少說不得有什麼天大的苦衷吧。

比如家裏遭歹人陷害,家破人亡,滿心絕望,不得不以生命的代價搞迷信,請鬼神幫忙。

又或者受盡了欺辱,在這窮途末路之際,抓住這玄之又玄的鬼神流言,妄圖以此,幫助自己擺脫困境,並實施報覆。

然而原主並不是因為家生變故,也不是因為被人欺辱,她只是單純的......戀愛腦發作......

然後就......把自己給作沒了。

宴姒又洗了把臉,顯然是對於原主戀愛腦的行為很是不能理解,甚至還覺得有些離譜!

事情的起因是,原主看上了一個長相清純可愛的明星,百般追求無果,就去酒吧買醉,然後就認識了一個神神叨叨的糟老婆子。

對方與她說,她有一個辦法可以讓那個明星愛上她。

原主一聽如此,當即花了三十萬買到了所謂的辦法。

而這個辦法就是招鬼。

把那個明星的頭發與她的頭發打磨混合成粉,在陰氣最重的地方點燃一百八十一根白蠟燭,撒上四只公雞全身的血,再用沾上公雞血的紅線將周圍圍起來,等待子時。

而子時一到,原主必須要吃掉兩人混在一起打磨成粉狀的頭發,並用紅繩上吊,進行假死。

據說這是,以命祭的方式,請出強大的厲鬼,讓它幫忙實現自己的願望。

宴姒深吸了一口氣,她不知道原主的腦子是用什麼做的,但她知道,那腦子一定是缺了一塊。

那麼明顯的詐騙手段,居然還信了。

信了就算了,居然還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人財兩空不說,命都搞丟了。

宴姒搖了搖頭,嘖了一聲。

雖然最後是便宜了她,但她還是會為原主的腦殘事蹟感到無語。

不過……

嘔——

生吞頭發……

雖然已經打磨成了粉,但原主是怎麼吞下的啊!

宴姒一手扶著墻,一手扣著嗓子,吐了個天昏地暗。

雖然最後什麼都沒吐出來,但宴姒還是象徵性的用水漱了漱口,才拖著無比沈重的身體從衛生間出去。

期間,她又扭到腳了,氣得她把那五厘米的高跟鞋扔進了垃圾桶裏。

“你知道我是誰嗎?”宴姒拖著扭到了兩次的腳,找了個可以下腳的地方坐著。

周圍其實空無一人,有的只是滿地的血腥和蠟燭、紅線,如果有人看見這個景象,估計會奇怪她到底在跟誰講話。

但在宴姒的視角下,她還是聽到有人在她腦海裏回答,“知道,你叫宴姒。”

宴姒滿頭黑線,原主是叫宴姒沒錯,她現在附身在原主身上,被喊作宴姒也沒錯,但她問的是她這個人,這個靈魂的名字!

雖然她確實不討厭“宴姒”這個名字,甚至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誰讓這個名字諧音“淹死”呢,一點都不吉利。

所以宴姒覺得,熟悉什麼的應該是錯覺,她應該不可能與原主同名同姓的。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宴姒又起了身,她打量著地上那些已經變得很亂的東西。

其實大致還是能看出它們原本的擺放位置,宴姒的神情漸漸變得凝重。

“招魂陣。”她不由脫口而出。

語罷她自己都楞了楞,然而視線在觸及紅線拉扯的形狀時,又搖了搖頭,“不對,不是招魂陣。”

紅繩朝西,意為引渡,該是關於引渡的陣法才是。

可瞧這白燭的擺放,又的確是招魂之勢。

怪異,太怪異了。

宴姒眉頭緊緊皺起。

系統又開始不合時宜的出聲:“你還懂這些?”

宴姒的眉頭皺的更緊了,“沒記憶,但很熟悉。”

熟悉到看著這個陣法,她都手癢的想要重新將它們回歸原位。

這樣她應該就能看出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陣法了。

當然,最後她還是沒有那麼做,因為那滿地的雞血真的太惡心了,她不想踩。

宴姒最後在角落裏發現了一個黑色的小包包,打開一看裏面有一些現金、卡、口紅以及一個快要沒電的手機。

而趁著它這會兒還有點電,宴姒趕忙舉起手機哢哢哢沖著這詭異的像是兇案現場

一樣的客廳猛拍。

拍完之後她滿意點點頭,又打開原主的通訊軟體,想要找人發個消息,讓他們來接她。

但她才剛剛進入軟體,手機立馬就黑屏了。

宴姒按了按開機鍵,手機又亮了起來,可還不等她高興,那亮起的螢幕,竟是又黑了下去。

宴姒嘆了口氣,收起手機。

她所在的這個地方是原主特意找的,城郊之外,而為了不讓疼愛原主的父母知道這個事情,原主甚至還將宴父給她派的保鏢給甩開了,自己一個人悄悄打車來的。

不得不說,這又是一個極其愚蠢的決定。

如今大半夜的,她是想回都回不去了,甚至還要憂慮,明天她是要自己走回去還是怎麼說。

這個房子是原主從一個賣二手房的人手中買來的,雖然通水電,但裏面其實空空如也,充電器這東西,當然也不會有。

看著這空蕩蕩的客廳,鼻尖的血腥味又是那麼的難聞,宴姒想了想,覺得還是不能在這睡,主要是這味道實在是讓人惡心。

好在這房子還有一間臥室,原主只謔謔了外面,沒有進來過。

隨便用什麼東西拍了拍臥室床上的灰,宴姒忍著不適躺了上去。

雖然她有潔癖,但目前也是沒有辦法,她太累了,只想快快休息。

再說了,這點灰塵,總比外面那一地的雞血好,至少不怎麼難聞。

那個自稱是系統的家夥也沒有再說過話,宴姒嫌棄過來嫌棄過去,還是抵擋不住那來勢洶洶的困意,也昏睡了過去。

不過這一覺宴姒睡得並不安穩,她總覺得有什麼東西在盯著她看,讓人毛骨悚然。

還做了些亂七八糟的夢,而在她掙紮著想要醒來的時候,她卻發現她動不了了。

裸露在外的皮膚莫名變得涼颼颼的,胸口很是沈重,像是被什麼東西壓著。

她極力的想要睜開眼,卻不僅沒能睜開,甚至連呼吸都要呼吸不了了。

鬼壓床!

宴姒心沈了沈,幾乎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卻還是連一根手指頭都動不了。

“呵......哈......”

耳邊傳來奇怪的聲音,像是有人趴在一旁朝著她呵氣一樣。

宴姒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就又聽見有人在她耳邊笑,是那種陰沈沈的笑,很飄渺,卻又無比的清晰。

“宴姒!!!有鬼啊!!!!!”

忽然,一道聲音在宴姒腦海中炸響。

直接破了音。

宴姒震了震,刷的睜開眼睛,猛地坐了起來。

周圍空無一物,什麼也沒有,那些有人的瞬間,好像都只是她的錯覺。

宴姒胸膛劇烈起伏著,心砰砰砰的跳得極快,脖子、額上布滿了濕漉漉的汗水。

大腦有一瞬間的昏沈,但又很快恢覆清明。

窗邊的窗簾晃了晃,霧白的光線落進來,在地板上形成一個不大不小的光圈,而光圈之外,則是無盡的黑暗。

天還沒亮。

宴姒有些恍惚,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但她此時的狀態,卻比沒睡之前更加的萎靡、疲憊。

“宴姒......”

腦海裏的聲音莫名小了很多,宴姒剛要答應,卻忽然察覺不對。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響——

那自稱是系統的東西也噤了聲,像是也聽見了那個響動。

宴姒目光微凝,遲疑了幾秒後她神情緊繃的下了床。

眼睛在適應了黑暗以後,借著窗外散落進來的光圈,還是能勉強視物。

她走到門邊,握著門把手。

站在這個位置,那個響聲好像更清晰了些。

宴姒緩緩將耳朵湊到門上,似是想要聽清楚那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聲音。

但是,在她把耳朵湊上去以後,那聲音忽然就消失了。

宴姒等了許久,那聲音都沒有再出現。

她皺了皺眉,剛要直起身子--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忽而一道急促的敲門聲突然響起,力道大的門都在顫動,在這安靜的夜裏,突兀的可怕。

宴姒後退了幾步,心也跟著那門一樣顫了顫,咚咚咚的跳得不行。

“誰!”她故作兇狠的吼了一聲。

那敲門聲兀的緩了緩。

宴姒似乎也松了些神。

但是下一秒,比原來更為急促的敲門聲再次響起,咚咚咚的比暴風雨來得還要猛烈,又快又重。

宴姒後退幾步,死死的盯著那門。

看著它,一點一點的被外面的東西敲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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