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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副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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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副人格

蔣羿翰捂著臉, 都有些沒有反應過來地往後退,也不知道宋思君這個野種哪裏來那麽大的力氣。如果不是他躲得快,這女人估計都打他眼睛上去了。

蔣羿翰忍不住疼痛, 小小地嗚咽一聲, 聽起來是有些疼了。

司機看著都覺得臉疼,也不知道這小少爺遺傳了誰, 基因裏是又受虐傾向嗎?總是上來惹宋思君。

司機還以為宋思君回到蔣家就會被人拿捏住,現在看來,恰恰相反。

宋思君絲毫沒有妥協的意思。司機不是蔣家人,所以只樂得看熱鬧,這些有錢人的樂子, 可不要太好看了。

蔣稚滿身郁氣地進了房子, 蔣家的這棟別墅她並不陌生,畢竟上輩子的時候就在這裏住了不少時間。後來雖然蔣父沒了的,宋母卻是住這裏的。

蔣稚幾步進門,將蔣羿翰和司機丟在後面, 要是不知道的人, 可能還會覺得,蔣稚才是這棟房子的主人。

她的行為實在是太熟練了。

再看到蔣父的時候, 蔣稚臉上的不爽也沒有消退多少。

她和這個男人始終是沒有多少親情的,那親厚的血緣關系也並不能影響到什麽。如果硬要說些感情,那就是對於掌權老男人的惡心罷了。

蔣稚是非常厭惡這種被人控制的局面的, 何況想掌控她的人還是她血緣上的爸爸,因為身家,底氣十足, 明明沒有皇帝命,卻總是夢著當皇帝似的。

蔣稚誰也沒喊, 只看了宋母一眼,問:“我房間在哪兒?”

宋思君是準備了兩套換洗衣服的,她要去放東西,與其等人安排,她更喜歡安排別人。

“宋思君,你怎麽不喊爸爸。”宋母去扯蔣稚,要讓她對蔣父表態。

蔣稚看了蔣父一眼,這輩子,這個男人的作用就是去死,順便帶著蔣姝蔓一起進監獄,然後給她騰出位置。有了上輩子的經驗,蔣稚並不會再有因為搶不該屬於她的東西的負罪感。

反而還興致勃勃。

蔣稚徑直上了樓,去了自己的房間。她是知道自己的房間安排在哪兒的。

離蔣家姐弟的房間較遠。

“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蔣父本來一直隱忍著不發,但此時也忍不住了。

雖然欣賞是一回事,但蔣稚不給他面子,又是另一回事。

蔣父不喜歡別人挑戰他的權威,他也說不出什麽此子肖我的場面話。

宋母被他說的有些掛不住臉面,蔣父說,“你去看看,她第一次來,你給她準備的房間呢。”

宋母應了聲,也跟著上樓去了。

那邊蔣羿翰看著那兩母女,面上都有些扭曲。也是欺負他們沒了媽,小人得志。

蔣姝蔓也聽到了動靜,從房間裏出來,她和蔣稚擦肩而過,她可沒有弟弟那樣沖動,本來還想跟人打個招呼,至少面子功夫得過地去,但蔣稚就那麽忽略了她。

蔣姝蔓也不生氣,她知道現階段和宋思君撕扯已經沒什麽作用了,她要做的就是讓蔣父把宋思君給趕出去。

蔣姝蔓下樓,就看到弟弟捂著臉,一副悲憤的樣子。

“你怎麽了?”蔣姝蔓看著弟弟,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安靜的間隙,引起了蔣父的註意。

蔣羿翰聽到姐姐關心,心裏更覺得生氣,連他爸爸都沒關心他這點。

蔣羿翰說,“那個瘋子,她一來就把我打了。”

這事有司機作證,料想對方也不會說些亂七八糟的,蔣羿翰不怕蔣父去查。

蔣姝蔓大約覺得蔣羿翰說話不好聽,讓蔣父為難了,也就及時轉變話題。

蔣姝蔓說:“別不是你先做了什麽吧?”

“我什麽都沒做!姐,你連你弟弟都不信了嗎?她就是個瘋子,司機都看見了。”

蔣羿翰和蔣姝蔓一唱一和,蔣父現在的臉色很難看,他看著蔣羿翰臉上被打得不輕的樣子。

蔣羿翰從小就不太好管教,到處惹是生非,後來手頭寬裕了,他就喜歡給錢讓人去教訓自己不喜歡的人。這樣的手段倒是讓他少挨了些許打,卻沒想到,之前存下來的打,都在蔣稚這裏留著的。

蔣父聽著二人的說話,什麽都沒說,只聽到上面宋母略帶嚴肅的說話聲,他才看過去。

原來是宋母在告訴宋思君,回了蔣家要做什麽。那副慈母的派頭。

蔣父對他們母女還挺滿意的,雖然宋思君對他依舊一副不冷不熱態度,血緣親情總歸是改不掉的。

“虛偽做作!”蔣羿翰看著宋母下來,也不裝了。其實那樣的疼他還是能忍的,但他就是裝給蔣父看。

現在見宋母這手段,也不由得嘀咕起來。

蔣父沒理蔣羿翰。

只蔣稚一下來,蔣父就看這她問道,“剛剛在外面怎麽回事?蔣羿翰也是你弟弟,你怎麽能說打就打?”

蔣父習慣了恩威並施,剛剛蔣羿翰叫喚的時候他不說,就是為了這個時候。

蔣稚穿著一身校服,不鹹不淡地在蔣父面前坐下,一身氣勢並不減,在她眼裏,蔣父都已經死了,現在又跳出來給人找晦氣。

“她也不是故意的,興許裏面有什麽誤會呢?”

宋母三兩句就把這話給認下了,她是想要蔣稚受到最小的懲罰,倒是蔣稚,並不以為意地看著蔣羿翰道,“那你的臉湊上來不是讓我打的,是要做什麽?”

蔣父也覺得蔣稚霸道了些,他還沒死呢,就不顧他顏面,作威作福的。真以為自己真的縱著她了?

蔣稚見蔣羿翰不說話,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倒是蔣姝蔓,她是一點眼神都沒給的。

她現在心情很不好,極度的不好。

而蔣羿翰被蔣稚和蔣父看著,也說不出個一二三來,他是要去讓蔣稚打的嗎?他只是看見蔣稚來,下意識地想去放狠話而已!

都他媽到他家裏來了,他還不能去放個下馬威?誰他媽讓蔣稚不按常理出牌?

蔣羿翰無端覺得此時蔣稚的氣勢壓人,咽了咽唾沫,梗著脖子道,“你打人還有理了?”

蔣稚看著蔣羿翰虛張聲勢,眼裏毫無情緒。比起宋思君往日的裝腔作勢來,她是真的氣定神閑,這是她對自己的自信。

蔣父卻不知道蔣羿翰在想什麽,“蔣羿翰,你是想搬出去住嗎?”

蔣父的邏輯很簡單,他要一家人團圓,現在宋思君都回來了,說明還是在意他這個老子的,但蔣羿翰還一次次地去招惹宋思君,一點都不顧及手足之情。

“如果沒事的話,我就去休息了。”她說完,就回屋裏。

從回來到現在,蔣稚就像是全程把蔣父忽略了般。連一句爸爸都沒喊。

蔣父什麽都沒說,倒是宋母喊了兩聲,然後嘴上討巧安撫道,“君君那是不太習慣吧,等再過幾天就好了……”

說著,她又嘆口氣。

她也是真的難,眼看著待在蔣家那麽大個福窩裏,竟然什麽好處都拿不到。

蔣父說,“她的名字也改了吧,明天我就請族叔來,讓他在族譜上把她的名字登記一下。”

宋母聽到這裏,眼睛一亮。

好像之前做出的努力,都在今天得到了回報。

她給宋思君起名叫思君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讓蔣父不那麽絕情嗎?這個名字,給她帶來了多少的利益!

她掩飾住自己的欣喜若狂,“她本來就是你女兒,這是改不了的事實,叫什麽並不重要。”

“不能壞了規矩。”

以前宋思君是私生子,沒有上族譜的資格,現在宋母嫁進了蔣家,當然就能了。蔣稚晚上草草洗漱,連帶著給自己護膚那些步驟都省去了。

以往和江嵐毓住在一起的時候,她也會用些江嵐毓用過的東西,好像這樣就能讓她跟著安定些許。但現在……宋思君可沒有這些東西,當然,宋母也沒有準備。

難是難了點。

但是,她也好想留在這個世界啊。

蔣稚想著,在床上翻了幾個身,而後沈沈睡去。

宋思君醒來的時候,就發現自己的夢境有些豐富了。

她的夢裏長大了的自己,也有昨晚上的事。她夢到自己的副人格把人給打了。

這樣的感覺很奇怪,就像是她跟著一個鏡頭,然後經歷了這一切。

她和名義上的爸爸見面,副人格對他並不尊敬,之前宋思君也想了許多,要以什麽樣的態度來面對這個爸爸,但她覺得副人格好像就做得很好。

畢竟這些人,對她來說都是一群陌生人而已。

她穿好了校服下樓,蔣姝蔓和蔣羿翰已經做在餐桌邊上,蔣父的身體還沒好,最近都在家裏修養,但此時他也做在餐桌邊看著報紙。

看到宋思君下樓,蔣父說:“落座吃飯吧。”

宋母也招呼著宋思君吃飯,告訴她怎麽用面前的餐具,說吃那些食物的註意事項。

蔣羿翰和蔣姝蔓看著眼裏,總覺得面前的東西上不了大雅之堂。

宋思君並不在意,只是看著自己喜歡吃的,就直接拿筷子放到自己的碗裏,就沒有筷子解決不了的事。連喝湯也是直接端碗一口氣喝完,旁邊的湯勺跟擺設樣的。

蔣姝蔓兩姐弟看得目瞪口呆,想笑又覺得宋思君簡直太粗俗了。

宋思君沒管那兩姐弟怎麽看她,畢竟也不是她願意回來的。

她吃完,就去拿書包,昨晚上她就查了下定位,從這邊去老城區的學校,要半個多小時。如果沒趕上公交,花費的時間會更多。

不過她剛一出去,就看到晚上接她的那個司機已經在那裏等著了。

“小姐,我送你去上學。”

司機也知道宋思君被認回來是板上釘釘的事,這會兒也樂得做好人。

宋思君看了司機一眼,便上車。

蔣羿翰和蔣姝蔓出來的時候,宋思君已經坐上車了,現在看到宋思君在車上,他們都覺得車子再都被汙染了。

那是他們慣用的司機,家裏就兩個司機,一個接送他們,一個是蔣父慣用的。

“你們爸爸說讓陳司機送你們。”宋母出來說。

陳司機就是蔣父用的那個司機,最近蔣父沒去公司,那司機也閑下來,正好讓他們姐弟用。

他們沒有領宋母的情,蔣羿翰故意走到宋思君的車旁,他敲敲車窗,車窗按下,一雙毫無感情色彩的眼,就那麽看著蔣羿翰。

蔣羿翰咽了咽唾沫,看著宋思君的樣子,冷哼道,“垃圾。”

宋思君看著蔣羿翰的嘴臉,終於知道副人格為什麽打他了,因為真的很欠揍。

宋思君冷著臉,挑眼看向蔣羿翰:“想打架嗎?”

蔣羿翰不知道為什麽,又想起了那天被踹在肚子上的疼痛,他當時害怕極了,這種心情他都不敢說出來,因為當時他覺得宋思君是沖著他下面去的,就想要他斷子絕孫。

這樣的恐懼,像是刻入了他的基因。讓他看見了宋思君,恨不得趕緊逃。

宋思君看著蔣羿翰滾走的樣子,她覺得,副人格好像真的非常不喜歡蔣羿翰。即便蔣羿翰找麻煩的手段比起蔣姝蔓來說,要更低劣,因為蔣羿翰從始至終都很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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