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除非我死了吧。

蔣稚將碗洗好出來, 江嵐毓已經進了房間了。臥室裏亮著燈，江嵐毓就在哪裏坐著看電腦，她蜷在椅子裏, 窩成一團的樣子顯得有些小小的。

蔣稚看著光暈下的人, 她知道江嵐毓這是在等著人上去和她賣好，以往她們鬧矛盾了, 江嵐毓就像貓一樣的，一點都不理人，要人討好著，順著毛摸。

但現在，蔣稚不知道自己是否該上去。

她站門口, 猶豫了半晌, 時間一點點的過去，以往著都是宋思君學習的時間了，但現在，蔣稚絲毫沒有要去幫人努力的意思。

她看著人, 好像就這樣, 都能讓她感到知足。她太想要現在這種寧靜了。

江嵐毓沒頭沒尾地問了句，“你還在？”

蔣稚嗯了聲, 將頭也靠在墻面上，她的目光始終落在江嵐毓的身上，至少在她和江嵐毓交往的那段時間, 她從來沒有想過，自己會如此眷念她的身影。

兩人許久都再繼續什麽話題，蔣稚大約也沒想到自己會退縮到宋思君的位置, 因為不知道怎麽說，或者害怕自己說什麽會惹怒江嵐毓。

“你站在那裏做什麽？吵我眼睛嗎？”

這樣的無理取鬧……蔣稚有一瞬間的失神。好像因為被罵, 所以感到自己沒有被江嵐毓當外人。

蔣稚見江嵐毓還有和她說話的心思，便道，“我現在大概是知道了，你出現在了我過去的時間裏，但是我很好奇，你怎麽做到的。”

江嵐毓的動作頓住了，她大約也沒想到蔣稚會問這個，也是了，對於許多人來說，這樣突兀地看到了自己已經死去的愛人，總歸是有些不知所措的。

但蔣稚竟然今天來問她。

蔣稚想到了，只是之前沒有求證而已。她也不知道自己問這個做什麽，也可能是想，之後再做決斷，比如，以後她能夠長久地存在於這個世界就好了。

江嵐毓沈默地看著蔣稚，就像是她不會告訴宋思君什麽，也不會告訴蔣稚什麽。她要的是蔣稚回到正軌，而不是給自己找麻煩。

蔣稚說：“如果你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

江嵐毓的確不想說，但這樣直白地被蔣稚給說出來，她又覺得有些不得勁兒。

“什麽話都讓你說了，我說什麽？”

大約是江嵐毓不客氣的話也是回應，蔣稚多了些許的信心。

“抱歉。”蔣稚知道江嵐毓在某些方面是很死心眼的一個人，認定了什麽就很難改變。

之前她腦子一糊，結果就想出了殺宋思君的招數，到現在她也是不確定江嵐毓有沒有真的原諒她。

江嵐毓哼哼了兩聲，大約是有些不耐煩了，頻頻看向這邊，像是在問，你怎麽還不走。

也是她今晚戳穿了蔣稚，很多個晚上，蔣稚就那樣安靜地，裝作自己就是宋思君，從來不會與她多說半句話。

蔣稚也知道這一點，所以在江嵐毓主動的情況下，她急著剖白自己，“之前是我太心急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對別人那麽好。”

江嵐毓沈默地，沒有對蔣稚的話回以任何反應，就連眼神都沒有給一個。

就在蔣稚要被那樣的沈默弄得無地自容的情況下，江嵐毓問她，“你要怎麽才會從退出這個世界？”

蔣稚楞了片刻。

“除非我死了吧。”

……

蔣稚沖動了，長腿一腳就沖蔣羿翰沖去，那每一腳都下了狠勁兒的。蔣羿翰本就不是什麽輕易能受得住打的人，上車後就開始哎喲叫疼。

司機剛開始勸了兩句，又說家裏有藥，很快就回去了。

蔣羿翰開始罵司機，問司機為什麽不幫他，就剛剛那樣子，如果他反擊的話，宋思君肯定討不到好。

司機沈默了，也就當沒聽到。這兩姐弟打架，他去摻和什麽？真的吃飽了？他幫哪個都不對吧。

蔣羿翰叫喚了一路，司機就是覺得耳邊吵了些，其實覺得還挺不錯的。這小子，他也早就看不爽了，如果不是因為他是雇主的兒子話……

回到蔣家的時候，蔣羿翰就沒那麽大聲了，他回去，就看到他姐在樓下等著，也是一副焦急的模樣。

見到蔣羿翰，蔣姝蔓楞了。

“你怎麽回事？和人去打架了？”

“我倒是想。”蔣羿翰說。

媽的，一說起這個，蔣羿翰氣就不打一處來。如果可以的話，他當時就是想打一頓宋思君回來的。他又不想說，在他這裏，感到丟臉的很。他竟然連宋思君都打不過。

蔣姝蔓看著弟弟這臉明顯有些破相的樣子，再看了看他因為疼痛而顯得佝僂的腰背。

“很嚴重嗎？”

蔣羿翰再也受不了，大叫一聲，“媽的，痛死老子了。宋思君那個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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