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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又不是小朋友。【三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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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我又不是小朋友。【三合一】

她看著江嵐毓, 第一個反應就是,江嵐毓有沒有事。

自己有沒有在‘失憶’的時候,對江嵐毓做出什麽不可挽回的事。

宋思君沈眸, 她覺得, 可能已經發生了!她還記得當時江嵐毓問她,晚上有沒有夢游的習慣, 所以那時候就開始了嗎?

江嵐毓那時候就在懷疑她什麽,但她自己沒有註意……

宋思君腦中千回百轉,千頭萬緒在她腦子裏打結般,讓她無所適從。甚至連保持平靜的面容都很難做到。

她看著江嵐毓,望著江嵐毓那帶著些許怯意的面容。

她當時做了什麽嗎?宋思君想, 努力得想, 但那記憶卻像是被剪切掉了般,根本不在她的腦子裏。

“江嵐毓——”

“車到了。”

江嵐毓也在此時回頭,在與宋思君視線相撞的同時,顯得有些疑惑地看著宋思君, 她偏頭打量了下宋思君, 眼裏的疑問更深。

然後江嵐毓就看見了宋思君手上的東西,沒有再動的樣子。

“你先上車吧, 要是你不想吃那個,就丟掉吧,吃冷的不太好。”江嵐毓說的是宋思君手上提著的食物。

宋思君隨著江嵐毓的視線往下挪, 她看到自己的手上,正拿著那些餅。

不由得,宋思君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宋思君買給她的東西,卻被別人偷吃了。

一聲悶悶的呼吸從她的肺腑間發出, 她喉頭滾動了下,剛想問些什麽,卻已經沒有時間了。

江嵐毓什麽都不知道,她站在車門口,還在看宋思君,那模樣,像是在問她,為什麽不上車。

宋思君看了看江嵐毓,欲言又止。在江嵐毓問她是不是夢游的時候,她否認了。

司機也探出頭來,望著他們二人。

江嵐毓不知道宋思君在猶豫什麽,等人上車後,她又給司機交代了地點,再讓宋思君到的時候給她發信息,那模樣,像是個送孩子上學的家長。

江嵐毓目送著出租車行駛開去,看著車子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裏,她才慢慢往教學樓方向走去。

說實話,剛剛,宋思君顯得有些怪異了。

江嵐毓不知道怎麽說,她舔了舔唇,將那股子奇怪藏在心底。

“蔣稚不會是白天也能出現了吧?”

直到快要進教學樓了,江嵐毓才忽地發問。

系統猶猶豫豫,帶著幾分挫敗感的聲音道,“我查不到宋思君的能量波動,他出現的時候沒有征兆。”

江嵐毓發現現在自己一聽系統說話,就感到頭疼。但她除了系統,又根本沒有商量的對象。

如果是這樣,那也不奇怪了,剛剛為什麽會是那樣態度。

江嵐毓從來沒有想過,一方面她是不覺得這樣的事會出現,另一方面,也是她自欺欺人得不希望這樣的事發生在現實裏。

但現在……

江嵐毓問,“如果她能自由穿梭這個世界的話,那我該怎麽辦?”

系統說:“恭喜宿主,你就能提前完成任務,然後脫離世界!蔣稚的積極主動性應該更高,只要你稍微暗示一下,她就能朝著你的目標努力前進!”

江嵐毓倒吸一口涼氣。

“你在和我開玩笑吧?”

系統給江嵐毓分析道,“蔣稚已經經歷過一次學生時期了,如果你說的話,肯定會更容易達到那個任務目標。”

江嵐毓認真思考了一下系統說的屁話,系統說得很對,但她一點都不覺得,蔣稚有比宋思君更好料理。

這兩個人,年齡不同,閱歷不同,比起更加老練的蔣稚,宋思君當然是一個更好的選擇。

“我再想想,但是我覺得,你作為一個系統,現在更應該想想,怎麽讓這兩個世界回到本來的樣子。”

“如果我能做到,我就不會現在勸你放棄宋思君了。”系統說。

“那你好理直氣壯哦。”

“我也覺得。”

江嵐毓沒法兒和系統再聊下去,她發現,每次以蔣稚當話題,她和系統都會針鋒相對起來。

正好,江嵐毓也進了教室,此時教室裏已經來了一部分的學生,大階梯教室,足以坐幾個班。

……

張彩雲回去後,就把今天的事拿出來說了。

她在江嵐毓的學校丟了臉,怎麽想也想不通,一路上回來氣得不得了,她覺得江嵐毓是真的出息了,在別人面前也不給她這個當媽的面子。

她一著急生氣,回到家又想起,家裏還有三個嘴巴等著她吃飯!她這光顧著生氣了,忘記給買菜了。

張彩雲也覺得自己委屈,江嵐毓沒有當媽,不知道當媽的辛苦,家務是她做,出去買菜也是她,家裏的廚房,那三個人是從來不進去的。她難道不知道油煙味兒聞多了不好嗎?老家那些得癌的,聽說就是長年累月地待在廚房裏。

江嵐毓不體貼她就罷了,現在還和她鬧到這樣的地步。都說閨女是父母的小棉襖,她覺得江嵐毓真是比誰誰都不如。

張彩雲重新跑了趟超市,買了些菜,再買了肉,又覺得現在的菜錢好貴,特別是肉,一點都吃不起了。

她可以不吃,但其他三人不能不吃。

特別是江泓維的小女朋友,現在可是懷著他們江家的種,一點都不能有什麽問題。而且那女生長得特別瘦,她就怕把人餓著了,然後讓孩子有了什閃失。

她回家,把菜都放冰箱,江父坐在沙發上看電視,她問了句,“泓維呢?”

江父努努嘴,示意了在房間裏。

江泓維和他的小女朋友在臥室打游戲,聽到張彩雲回來,也沒有出來。只能聽到房間裏偶爾傳出來的背景音。

她給自己倒杯水,外面天色已經擦黑,沒有人說起吃飯的問題。因為他們都知道,張彩雲會做。

就算她出去那麽大半天,也沒有人動。

張彩雲想到兒子做的那些糊塗事,就忍不住嘆氣。

“小毓現在,真的有出息了,一點都不認人。”她不由得抱怨一聲。

“沒要到?”

張彩雲沒好氣道,“你有本事,你去啊,你以為很簡單?”

江父覺得很簡單,畢竟又不是他去做。

他看了張彩雲一眼,沒有接話。他現在就是提前進入老年退休狀態,錢有人給,生活有人料理,他只用白天出去晃晃,晚上回來吃飯就行。

“她大伯真的說中了,小毓有錢了,就變了,一點都不照顧家裏,幸好她現在還沒結婚,要是結婚了還得了。豈不是什麽都不會給家裏留?”張彩雲還在抱怨。

江父依舊什麽都沒說,翹著腿,瞇著眼看著電視裏的打打殺殺,像是對於張彩雲的抱怨習以為常。

“我今天去找她,你不知道丟多大的臉,她根本不認我這個媽,我生她養她一場,她就這樣對我的。”

張彩雲越說越覺得自己委屈。

等她這勁兒過了,江父才說:“快到吃飯的點兒了,泓維剛剛就說餓了,都出來看了兩趟了,你都還沒回來。”

張彩雲認命地去廚房。

沒一會兒,又出來,張彩雲說,“你說,小毓和泓維說了什麽,跑回來瘋了一樣地把車砸了,這車以後還是留給他的,他還砸!”

“你管她說了什麽,反正以後她弟結婚,她又不是不出錢。”

張彩雲現在就怕江嵐毓不出錢,江父一直把自己當寬容的爸爸,說白了就是什麽都不管,好像提供精|子就是他最大的任務。他不了解江嵐毓,也不管家裏的事,也理所當然地認為江嵐毓會給錢。

就像以前的每一次一樣。

去找江嵐毓的主意是他出的,江泓維為起車的事,和他們鬧矛盾了,家裏又是這裏要錢,那裏要錢的,江嵐毓不給,他們只能去要了。

他不去,所以就是張彩雲去。

張彩雲去廚房做飯,做完飯,把碗筷往桌上一放,幾個人就坐攏來吃飯了,她回廚房端湯,熱中午的菜。那幾人就在外面吃上了。

張彩雲也習慣了這樣,等到吃完,她又開始收拾桌子,去廚房洗碗。

她這大半輩子都是這樣,她還希望江嵐毓也是這樣,給她分擔分擔,她現在太不滿意這樣的生活了。

她覺得自己就是江家的保姆。

她從來不會去想以前,以前她不僅在家當保姆,還要出去賺那不多的錢,回家又是做飯洗衣,還要帶兩個孩子。

江父是從來不會插手的,畢竟江父的口頭禪就是,家裏的事都是女人管,他做像什麽話。

現在江泓維也是這樣,江泓維的小女朋友更不會主動來幫她做什麽。畢竟那女生的父母也說了,我把女兒放到你們家,可不是讓她來受苦的。

張彩雲想著,等人生完孩子就好了,到時候要怎麽樣,還不是她們家來拿捏,但她也沒想到,這還僅僅是個開始。

……

江嵐毓開完班會就去了圖書館,周天晚上沒課,她去圖書館溫書,快要十二月,事情有些多。

江嵐毓把重要的事都列了下來。除開宋思君有關的,比如搬家比如給她覆習之類,還有就是她自己的事。

比如開工作室,比如修學分,期末考,補考,學車……就在今天,江嵐毓還發現,她竟然還有一門英語四級沒有考。

她無奈扶額,原身是真的把怕考試發揮到了極致。

這些都很好解決,就是需要一些時間。

江嵐毓比宋思君早回去一個小時,她給自己報了個練車的班,決定等自己有空了過去看看。而剛好,學車也是記在學分裏的。

她回去的時候還碰到樓上的陳婆婆在外面的廣場跟著夥伴們一起跳舞,她看了會兒,大約因為燈光問題,陳婆婆沒有看到她。

說起來,如果要搬家的話,又要換一個環境,江嵐毓倒是沒覺得有什麽,恐怕宋思君也這樣認為。她們對於這裏都是過客而已,房子也只是拿來晚上休息用的。

但江嵐毓總是想給宋思君打造一個適合生存的環境。

陳婆婆為人也挺好的,和這樣善良的人相處,宋思君也能多一絲絲的人氣。

她總是這樣一廂情願地想,也覺得自己的行為有些過於將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宋思君了。

她回家點了外賣,自己就進到房間裏去工作。

等宋思君回來,她工作都完成了一大半。

之前本來想先處理工作室的事,工作室地址都是選好了,但後來因為宋思君的‘自殘’而讓她又放松下來了一段時間,都沒有再看她發出去的招聘。

放到網上的招聘信息倒是有人投,但大多都是今年的畢業生。而且一看是遇江南工作室,投的人還不少。

江嵐毓篩選起來也覺得麻煩,甚至有想去重新招昌景州學長加入……

以前他們三個人一起做的時候,雖然沒有大火,但也火得中規中矩。繆雲蔚也不是一無是處的。

如果她這樣做了,那繆雲蔚學姐可能會炸。

還很有可能會指著她的鼻子罵,說好了不喜歡昌景州,怎麽現在還回來勾搭他。

江嵐毓想了想,覺得有趣,但她也沒有自討麻煩的想法,索性壓下了這樣惡劣的想法。

江嵐毓沒有再自己選,反而是給蒙瑋霽發了信息,想讓他給自己找找看,有沒有人想加入她工作室的。

蒙瑋霽雖然沒在學生會,但好歹也是老師跟前的助理,恐怕也是個有人脈的。

畢竟自己答應蒙瑋霽出席表演迎新活動,蒙瑋霽也算是欠自己一個人情吧。

她本來是想找孟子旋的,畢竟孟子旋這人作為學生會長,和上下屆的關系肯定很好。

但江嵐毓不可能想和這人搭上什麽關系,對方主動幫她一回事,主動求人,大多時候會讓普信男以為自己在暗示什麽……當然,她也沒說孟子旋就是普信男。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蒙瑋霽那邊很快答應下來。

蒙瑋霽說,“你說的我肯定辦到,辦不到到時候你就直接用我吧,我雖然很什麽都不會,但我都可以學。”

江嵐毓可不想帶新人。

她只想快速撈錢。

江嵐毓和蒙瑋霽扯皮半天,就聽到門口有聲音傳入。

看看時間,正好是宋思君回來的時間點。她起身出去,將還熱著的外賣拿出來。

全程,江嵐毓都關註著宋思君的一舉一動。

宋思君的情緒不高,她換了鞋,洗手,便坐下,幫著江嵐毓一起拆外賣。

買的冒菜,這個牌子的冒菜味道特殊,江嵐毓還挺喜歡吃。

“怎麽了?考差了,心情不好?”

“沒有。”

“那是什麽。”

江嵐毓擡眸看著她。

不是考試,那是什麽?江嵐毓只能想到這點。也不知道,是自己竭力為蔣稚遮掩的事情,被宋思君自己猜到了。

宋思君率先收回目光,只是眼神有些閃躲,像是避著她的眼神般,不想和她對視。

屋裏就只剩下兩人手下動作時不時傳出的窸窸窣窣的聲音,外賣的香味兒從盒子裏冒出來,一陣白煙漫上,將兩人卷了進去,似在二人面前套上了一層模糊的紗。

江嵐毓收回目光,臉上的笑意漸漸地消散。

她盯著一言不發的宋思君,竟然不知道現在面前的是蔣稚還是宋思君。

像蔣稚,也像宋思君。

江嵐毓看著碗裏漂浮的油珠,意外的想,在她這裏,蔣稚和宋思君的區別,難道就那麽小了嗎?小到連她自己都分不清的地步?

江嵐毓覺得有些諷刺了。

“你怎麽不吃?”沈默了許久,久到宋思君都產生了一絲絲的疑惑,而後擡頭看著江嵐毓,問她。

江嵐毓的筷子一直在碗裏放在,也不知道吃什麽。

她也沒什麽胃口,忽地擡頭,她看著宋思君,語氣輕輕地,帶著些許的試探道,“蔣稚?”

她的聲音雖然輕,但絕對能夠聽清楚,宋思君只是微微一頓,然後忽地擡眸。這個發音。

宋思君確定自己在哪裏聽過,而且很熟悉的。

她深深地望向江嵐毓。

她聽江嵐毓說過的。

蔣稚。

在那個夢裏。

宋思君如抓住了什麽線索一般,問她,“你說什麽?”

江嵐毓看著宋思君,那眼裏似乎還帶著幾分的好奇,江嵐毓思索幾分。

她竟然有些看不清了。

江嵐毓有些倒吸口涼氣,這也太難了吧。

在一個人有意想將自己隱藏起來,偽裝成另外一個人的情況下,她就算直接問,也得不到想要的答案。

關鍵是,她想要什麽答案?

如果宋思君說自己不是蔣稚,那自己會信嗎?偏要逼宋思君是嗎?

以她對蔣稚的了解,如果蔣稚那麽久沒有出來,恐怕就是想讓自己以宋思君的身份,融入她的生活。

猜想到這裏,有些可怕,如果是這樣,那對江嵐毓來說,就有些棘手。

而對蔣稚來說,又非常的得心應手。

宋思君還在望著她,等著她的答案。

現在的宋思君,還只是叫宋思君。

宋思君問,“怎麽不說了?”

江嵐毓說,“沒說什麽。”

“你剛剛好像說蔣稚,我聽到了,那是什麽?”宋思君直覺那是一樣很重要的東西,追問著,有些不想放棄的樣子。

“嗯?我說了什麽嗎?”江嵐毓忽地笑了笑,“你好奇怪啊,我就說了聲醬汁而已啊……”

江嵐毓忽地伸手,手背在宋思君的唇邊擦了擦,將那莫須有的東西擦掉。

江嵐毓說,“你自己聽錯了。你看看你,都吃臉上了。”

“這樣。”宋思君垂下眼眸,她看著碗裏的湯汁反映出自己的臉,在水裏飄蕩著,顯得有幾分的模糊不清。

倒是,自己多心了。

她現在也是有些神經質了。把夢境當真實,還想阻止這件事的發生。她在哪裏聽到過相似的話,說如果把不幸的預言當真,那麽這人今天會發生倒黴事。

那如果自己把這件事當真,還前防萬防,會不會終有一天,也會成真?宋思君閉了閉眼,但她是真的無法放棄。

她手下意識地碰到了江嵐毓手擦過的地方,欲蓋彌彰般得再擦了擦。即便那裏什麽都沒有。

……

離迎新晚會還有一個星期,江嵐毓利用這點時間,想招的人也招好了,是一個學長,在某媒體公司做過,成績很好,本來快要升職,但機會卻被內定給了老板的某個親戚。

學長本就心裏不爽,聽蒙瑋霽說遇江南工作室招人,就直接向公司提出辭職,那邊怎麽挽留,他都沒有答應。

江嵐毓和人認識了之後,再看了看人之前的作品,還是比較滿意的。她也沒有讓人失望,和學長商談了下福利待遇。她這邊開了比市場價還高點的薪酬。對方要一個月後才能到遇江南這邊來,但在這期間,他可以為江嵐毓做免費的剪輯。

這樣的態度,倒是讓江嵐毓覺得蒙瑋霽眼光不錯,給她安排的人也還蠻好的。不過江嵐毓的工作室的各種證件也還在走流程,她招的人還沒齊,現在搬進去也麻煩。

工作室才裝修,現在不適合人進去辦公。江嵐毓讓人買了綠植送去,準備等人齊了再開始通知上班。

那位學長對江嵐毓這個未來老板還是很滿意的。他之前的公司和業內工資水平都差不多,升職後肯定也會更高,但他一到了江嵐毓這邊,就受到了更好的優待,也讓他有些受寵若驚。

江嵐毓做完這些,就開始準備啃四級。英語對她來說並不難,聽說讀寫她都覺得很簡單,在刷了幾套題之後,她便越發這樣肯定。

如果這樣都不過的話——那還有下學期呢!

江嵐毓一點都不著急,她並不覺得自己會拖到大四。

迎新晚會定在這周日晚上。

宋思君學校也開始半期考。

雲城十一中的期中考已經開始,宋思君他們周五晚上就開始考。周六下午的時候就已經考完了。

這對宋思君來說,也算是一次比較重要的考試了。江嵐毓不想錯過。

孩子踏上每一個臺階的,她都想親眼見證。她覺得,宋思君一定也會高興。因為是周六,江嵐毓沒課,她去工作室轉了一圈,在星巴克刷了一下午題,才到宋思君門口去。

她在旁邊的店子買了烤腸和玉米餅,這個天吃熱乎乎的東西,還不錯。

她不過等了十來分鐘,宋思君就出來了。

她到的時候,宋思君還有些疑惑,看著江嵐毓,一副不確定的樣子。

大概沒想到,江嵐毓會抽空來接她。

“怎麽,不認識了?”江嵐毓穿著衛衣,戴著帽子,看上去很是活力。

“你不是在家裏看書嗎?”

宋思君也知道江嵐毓最近忙著覆習,聽說覆習的很多,因為快要考四級,也快要補考。在她的印象裏,江嵐毓是個很牛逼的人物,所以,為什麽又要補考,又要考四級?很難嗎?

江嵐毓也沒法兒跟她說,索性對方也沒問,就這樣保持著應有的默契。

“我到哪兒都能看,我的自律你還不知道?”

江嵐毓的自律性也很高,像是一個高強度的機器,工作的時候就是工作,一點兒不會分心似的。

有這樣一個人在前面領跑,宋思君半點不敢分心。在努力求學的路上,宋思君追趕的步伐一刻也不敢停下。

宋思君接過江嵐毓遞過來的水,有些無奈,“這樣的話,會耽擱你時間的。”

她又不是不認識路。

“你高考的時候,我也這樣送你接你。別的小朋友有的,你也得有。”江嵐毓滿不在乎道,“怎麽樣?今天初次體會,你總得先適應適應吧?”

宋思君擰著瓶蓋的手一頓,總覺得自己這是被江嵐毓調戲了吧。

但是,這樣的感覺,還真的蠻好。別人有的,她也得有。

他們這裏不是考試校區,平時就算學長學姐出去高考了,他們也是繼續上課的。但宋思君也知道,在孩子參加重大考試的時候,家長一般都會接送。

這樣的家庭,可真是令人羨慕。

如果是以前的宋思君,她肯定會無比向往,她努力的方向,不就是那些嗎?

但現在,都不重要了。

有江嵐毓就好了。

她會給予她想要的一切。

宋思君感到唇瓣在那瓶水的滋潤下,越發幹澀了。

她低聲抗議,“我又不是小朋友。”

的確不是小朋友,但江嵐毓對著人,就是有一種莫名的憐愛。

她啊,總是那麽心善啊。

江嵐毓感慨著自己人美心善,也不說話,沈默地斜眼睨著宋思君,臉上帶著幾分怡然自得。

江嵐毓問,“現在時間還早,你想不想去哪裏?”

宋思君是不愛挪動自己的,她像是一棵樹,被人種在哪裏,就在哪裏生根發芽,並不會好奇也不會去探索自己方圓之外的地方。

而江嵐毓的出現,像是一束光,穿透了宋思君將自己保護的嚴嚴實實的葉子裏,給她帶來了生長所需要的熱度。

她太想留住她了。但又會忍不住想,江嵐毓也許會想去外面看看,自己想和江嵐毓待在一起,那去哪裏都沒關系。

宋思君點頭,任江嵐毓隨便帶她去哪兒。

那江嵐毓提議道,“那先去小吃街?再去旁邊的商業街買衣服。對了,我還想買副羽毛球,我們等會兒回去早的話,可以打一打。”

江嵐毓的體育課上,就有同學打羽毛球,她選的是瑜伽課,就沒有去過。

而且也不知道和誰打。

宋思君爽快點頭,“好。”

她也是一個沒打過羽毛球的人,小學的時候沒有開展這項運動,中學的時候,她就變得孤僻起來。

但是江嵐毓說要打的時候,她毫不猶豫地就點頭了,她看到同學們打過,她覺得自己應該也能很快學會吧。

兩人去小吃街,大約是因為天還沒黑,小吃街此時人不多,許多攤販也還沒來。

兩人臨時去了附近的商場,轉了幾圈,江嵐毓給宋思君買了兩套英格倫風格的外套,淺棕色的衣服,穿在宋思君的身上,顯得人又修長又帥氣。

宋思君是一個很好的衣架子,什麽樣的衣服都能撐得住。

江嵐毓拿了兩套,也不在意宋思君那一副心在滴血的表情……江嵐毓感慨地拍了拍宋思君的肩膀。

“你怎麽回事啊,不過就買了兩套衣服。”

她逗著宋思君,卻也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宋思君以前過的也不是苦日子,但她把自己當做苦行僧在受苦,也不會多去用那所謂父親的錢,所以在接受別人的施舍,和買貴重的東西,她都會感到不適。

宋思君也沈默地沒說話,只是在江嵐毓又想要進一家店的時候,她忍不住將江嵐毓給拉住了。

“不買了,我們走吧。”太貴了。她現在一件衣服都買不起。

江嵐毓帶她來的大商場,還不是廣告裏出名的那幾個牌子,在外頭掛著換季打折的牌子,江嵐毓一看就要進去。然後七八千的衣服,打二折三折……

這簡直就挑戰著宋思君的金錢觀!

她還是覺得穿校服得好。

現在江嵐毓還想買,她想都不想得將人拉住,手上用了點兒勁兒,一言不發得看著江嵐毓被自己動作給拉了回來。

江嵐毓轉身,和宋思君相對站著,就站在別人門口,導購小姐好脾氣地上來歡迎,著實是有些尷尬了。

“幹嘛?”

“我穿得已經夠多了。”

宋思君暗示可以不用買了。

江嵐毓笑著將人的手打開,“我自己也要買啊。”

江嵐毓說著,又指了指外面的牌子,“一折唉,不買白不買。”

宋思君:“……”

好吧。被說服了。

江嵐毓是很喜歡買東西的,現在手裏有些閑錢,就更喜歡了。她去試了試,然後再出來給宋思君看,沒多久,外面的天就黑了。

外面的走廊上,一對男女坐在走廊的休息椅上,女生正作者捶腿,她穿著一雙漂亮的高跟,打扮成熟,臉上畫著濃妝。

男生卻是倚著欄桿,沒什麽好臉色地透過玻璃往店裏探看。

女生嬌聲埋怨道,“你媽做菜也太不好吃了吧。我現在都不覺得食堂難吃了。”

江泓維不滿道,“這不是帶你出來了嗎?覺得難吃你就少吃點。”

江泓維雖然瞧不上他媽,但她女朋友說他媽壞話,他還是有些忍不了。那會讓他覺得,小女朋友想爬到他頭上來。

他一時半會兒好不想和人分手,不是和他媽一樣的原因,因為肚子裏的那個,只是因為之前他在這女的身上花了太多。

女朋友見他一眼不錯得看著裏面的人,不悅地拉了人一把。

“你怎麽回事啊?見到漂亮女生就走不動路了吧?江泓維,我告訴你,你現在命還在我的手上!”

江泓維不耐地轉回頭,眉宇間滿是戾色。他這女朋友動不動地就拿坐牢威脅他,簡直煩死了。

也不知道當初是誰因為他花錢大方,才和他在一起的。現在又開始翻臉。拜金得很。

等這女的生了孩子……他也不能將人怎麽樣,還想騎到他頭上來,那是在做夢!

女朋友見江泓維不說話,用手擰了人一把。

江泓維開口道,“那女人是我姐,我看我姐怎麽了?”

女朋友楞了下,循著江泓維的視線,張望著店裏的人,大概在看哪個更像江泓維的姐姐。但是,裏面的人都背對著外面。

她有些覺得江泓維是在說謊。

“你不是說你姐是個什麽大網紅嗎?”她是一點都沒看出來哪個像網紅。

江泓維不想多說,他現在手裏沒錢,江嵐毓不給他,他媽也不給他,要說他最恨誰,當然誰都恨,他最恨的還是這女生的家長。如果不是他們家要讓他們給十萬的禮金,他也用不著被對方威脅著。

他來不及去想對江嵐毓的抱怨,抱怨江嵐毓為什麽不給他錢,為什麽和家裏鬧掰了,還不和他說,為什麽現在還住在別人那裏不回家。

江嵐毓的公寓他也去看過,因為蹲守了好久,才發現江嵐毓沒有回來住。

他問了張彩雲,張彩雲才將之前的事說出來。

她說:“你姐她不想給錢把你撈出來,和家裏鬧了很大的矛盾,現在不知道住在哪裏。我還去她公寓找了好幾次。都沒把人找到。”

這和江嵐毓的說辭,完全是兩個意思。

江泓維完全不知道該相信哪個。他的私心讓他去相信江嵐毓,畢竟自他有記憶開始,就是他和江嵐毓在一起生活的時間更多。

他覺得,江嵐毓可能是在騙他。因為江嵐毓跟他說,她沒錢。也沒錢給他湊禮金。

但此時,江嵐毓卻帶著人進了商場,買了那麽多的東西。這就是江嵐毓說的沒錢嗎?一時之間,他感到了背叛。

“既然你姐在裏面,那我們進去看看唄。”女朋友一眼就看到了江嵐毓手上提著的包包,那可不便宜。

要是真的是江泓維的姐姐,她作為江泓維的女朋友,未來江泓維的老婆,那當姐姐的給點見面禮怎麽了?

她想進去,但江泓維卻往外走。

江泓維大力拉著人往外退,女朋友被他扯得踉蹌幾步,他看到了江嵐毓正往外走。不知道為什麽,他就下意識地躲了。

他沒有看錯,那就是他姐,一副體面的樣子,而且身邊還跟著其他人。

他視力好,記憶裏也好,看見江嵐毓身邊的人的時候頓了頓,這人……

他將註意力放到了江嵐毓身邊那人身上,瞇起了眼睛。

這不是蔣羿翰討厭的那個女人?

蔣羿翰是他班裏的老大,和江泓維一樣,也是靠家裏走關系進的學校。

江泓維剛開始還不服,但後來發現自己的確比不過人家,對方出錢更闊錯,所以也就甘拜下風,當人的跟班。

他們聽蔣羿翰說了很多次,要教訓一個人,還帶他們來認過,就是那人。

叫宋思君的,也不知道是怎麽惹到的蔣羿翰。確認自己沒有認錯,所以,為什麽宋思君現在和江嵐毓在一起?

他想不通,看二人熟悉的樣子,他有些琢磨不透。

之後,他更是看見江嵐毓給人買衣服。這一度是他這個當弟弟的才有的待遇。

江泓維沒有跟太近,只是遠遠地看著二人。心裏有股郁氣發不出去。

“餵,江泓維那是你姐嗎?”

女朋友不耐煩了,江泓維既不上去打招呼,也不轉開目光,這讓她很不爽。就像是當著她的面給她戴綠帽般。

她拉了一把江泓維,卻聽到江泓維吼道,“媽的,你閉嘴。”

他沒有刻意壓低自己的聲音,旁邊走過的行人都看了過來,大約很好奇這對情侶,這男的也太沒品了,竟然當眾給女朋友難看。

而女朋友也和人放了狠話,然後將人甩掉離開。

……

“江泓維,你不會看錯了吧,你說你姐和那個賤人在一起?”

蔣羿翰翹著腳,打了個呵欠,看著面前的江泓維,眼裏不屑。

他爸是雲城有名的富商,家境能比得上他們家的沒幾個。他是挺瞧不起江泓維的,應該說是,比他不如的這些跟班,他沒有一個瞧得上的。

他以前還以為江泓維家裏有錢,後來才知道,江泓維的姐姐是個網紅。他們這些商賈之家,最瞧不上的就是這些在網上賣臉吃飯的。

他斜眼睨著江泓維,等著人說下文。

江泓維說:“是真的,我也不知道她們怎麽在一塊兒的。反正我看到他們一起回了家。”

蔣羿翰來了興趣,他報了個地址,然後江泓維點點頭。

蔣羿翰拍了拍那江泓維的肩膀,臉上似笑非笑的,“想不到我們還那麽有緣。”

蔣羿翰說的話讓江泓維有些懵,他只是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將這件事交給蔣羿翰處理,他姐就會回家,像以前那樣給他錢了。

但蔣羿翰卻是說:“那就先這樣吧,反正對我又沒有什麽壞處。”

最好那賤人一輩子不回來。

他這樣想著,心裏很是不舒服。他沒有將宋思君和他同父異母說出來過,他覺得臟,覺得丟人,那種東西的存在,就是對他們的抹黑。

但一想到,江泓維的姐姐是網紅,現在還和宋思君的關系好,他就不舒坦,現在勾搭上了網紅,那日子肯定沒有之前過得那麽苦了。

他心裏生出不滿來。

……

江嵐毓本來想帶宋思君去看迎新晚會的。

作為表演嘉賓,而且而也和裏面的人有些交情,她也可以問到多餘的票,她想給宋思君看看,大學生活。

她希望宋思君想要上大學,不是因為她,而是宋思君已經確定了自己的努力方向。

倒是宋思君,周末晚自習。現在的學生耽擱一點時間都不行。

江嵐毓也知道,宋思君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隨意的翹課了。

她想著反正自己的的節目時長不多,到時候錄一點點給宋思君看就行了……等等。

江嵐毓慌忙住腦,看什麽看?她有什麽節目是必須要給宋思君看的嗎?

江嵐毓覺得離譜,她現在想事情都下意識地將宋思君給放在考慮範圍內,買房子要想,買衣服要想,就連表演節目也要想。

“想什麽呢,該你候場了!”

蒙瑋霽也在後臺幫忙,其實是沒他什麽事的,又不是學生會的,也不是表演嘉賓。他就在旁邊等著,準備在江嵐毓上臺的時候,給人錄制。

江嵐毓的任務簡單,主持人報幕後,江嵐毓便上場了。

臺下許多人都知道這一期的迎新晚會還請了學校的大網紅上臺。江嵐毓之前紅了一把,粉絲數逼近一千五百萬,她的視頻質量高,得到了許多人的認可。

小學妹們也是聽說過,現在看見真人上臺,這小品立馬就獲得了全場的歡呼聲。

這可是遇江南哎!

他們竟然能在線下遇到大網紅。

“說話遇江南真的好漂亮好漂亮,她身材好好啊。”

“比網上還漂亮!還有人說她把自己P得太狠了,當時我還為她說話來著,畢竟學的就是這門技術,P圖算什麽?”

“是啊,P得好看,那是她技術好。但沒想到,這樣技術好的人,竟然真的那麽好看。”

“我之前好奇去圖書館看了看,好像看見過這個姐姐!她是網紅嗎?也太厲害了吧。我可以經常去圖書館偶遇嗎?”

“我要錄下來,發網上去。一定有很多人喜歡看網紅線下的視頻吧。”

下面鬧哄哄的一團,直到小品開幕,才有許多人靜音了。

江嵐毓的任務不重,在她參與到這個小品中後,小品就改了改,給她加了許多梗。

雖然學生們都一副就這,遇江南就給小品當伴奏?但對方和小品配合默契,再加上那熟練的指法,音樂流暢,一群新生們哈哈笑完,已經不再糾結江嵐毓是主角還是配角了。

同時,在臺下觀摩的範伊陽已經快要氣死了。

她之前負氣離開,以為自己走了,節目就沒了,到時候孟子旋一定要給她道歉,她才考慮要不要回去。

結果後來聽室友說,學生會的發話了,說不讓她去表演了。

她再想多問了句,結果就聽室友說,節目還要繼續,舞蹈重排。

而上一個節目,就是那個舞蹈,舞蹈所有人都在,作為靈魂表演人的她,沒在。

現在,江嵐毓還在臺上,享受萬眾矚目,被所有人誇讚。範伊陽恨得牙癢癢,在眾人又開始因為小品爆笑的時候,她便起身,憤怒的朝外走去。

她走得急,還打斷了旁邊人的看小品,讓人非常的不爽。

江嵐毓表演完,就沒再繼續看後面的節目了。

8點開場,到現在已經九點多。她婉拒了蒙瑋霽邀約聚餐的事,穿好外套就開始回家。

現在的天,晚上不穿外套完全扛不住。

在回家之前就想把自己參與小品視頻發給宋思君看,但她還是忍住了。她在車上就定了外賣,然後等著回去。她覺得今晚宋思君就會出成績了。

江嵐毓還在樓下買了些水果,又和門店的老板娘一陣好聊。門店的老板娘都說以前的宋思君孤僻,現在江嵐毓來了好些了,都知道主動和她說話了。

“她說什麽了?”江嵐毓好奇。

老板娘說,“她問我平時做些什麽有營養,我這店裏什麽沒有,保管給她安排上。”

“難怪。”江嵐毓笑著,就像是在外人面前誇讚自家孩子那般熟練:“她最近都在煲湯,晚上喝點,早上喝點……”

江嵐毓搖搖頭,“我覺得不行,我這補得營養過剩了。”

“我以為在家是你在做飯呢,我還說你辛苦了。她也是,什麽都沒說。”

“我做了兩天,可能她吃不慣吧……差一步就毀廚坊了。”

門店老板娘覺得江嵐毓是在謙虛。

兩人笑說著,江嵐毓買了東西付錢,進了電梯,一同進電梯的還有個女的,江嵐毓看見人的時候,挑了挑眉毛。

那女人也看了她一眼,然後別開目光。

江嵐毓也沒理,只是在看見還有人進電梯的時候,將女人的手擋開,說了句,“還有人進。”

那女人一句話也不跟她說,臉上的表情懶懶的,連視線都不和她碰上,顯得憤怒又心虛的樣子。

女人就是上次丟了快遞,然後說陳婆婆是丟快遞的人。

當時女人覺得自己拿到了視頻,非常的硬氣,結果後來報警,發現陳婆婆不是偷東西的,她不得不向陳婆婆道歉的時候,就顯得異常的屈辱。

那會兒江嵐毓正好在。

也可以說,如果不是她的話,陳婆婆現在還被汙蔑著。

進來的人走得慢,走近了,江嵐毓才發現,是陳婆婆。

“是小毓啊,你不給我按著門,我還要再等下一個了。”陳婆婆進來,將自己帶的扇子拿好,顯然是在外面跳了舞回來。

陳婆婆正想說話,結果就看到裏面還站著個女的,她看了看那女的,臉色古怪起來。不為別的,只因為那女的,就是上次冤枉她的那個。

她的面色也不好看,但那女的也沒有看她,她也當沒看見。

江嵐毓無語,這就好了,三個當事人湊一起了。

但到底尷尬的也不是她。

陳婆婆和江嵐毓說話,“沫沫還在家裏說你呢,說你多厲害多厲害的,我也不知道……你今晚要不上門去坐坐?”

江嵐毓無奈感謝陳婆婆的好意,“不了,陳婆婆,我沒餓。”

江嵐毓從不後悔自己幫助其他的人,雖然陳婆婆讓她為難了,但她並不反感。

“那就去家裏玩會兒?”陳婆婆很是堅持,像是一定要把江嵐毓拐自己家裏去才能完成今天的KPI。

電梯剛好到了樓層,江嵐毓鉆出去,陳婆婆看著江嵐毓,有些猶豫,她是真的有什麽想說。

但電梯裏還有其他的人。

旁邊那女人見江嵐毓走了,好似也硬氣了些,瞥了陳婆婆一眼,然後又莫名地笑了下,“我還不知道呢,我們樓棟裏,竟然住著這樣的人。”

陳婆婆忍著脾氣,也不跟人說話,等到自己的樓層到了,這才出去。

江嵐毓拍了拍自己的心臟,她江嵐毓這一輩子還沒怕過誰,竟然被一個陳婆婆給攆著跑。

她進門,還沒緩過勁兒,就看見宋思君坐在沙發邊兒上,正等著她回來的樣子。

江嵐毓一進門,宋思君眼裏的光也跟著亮了起來,就像是被主人關在家裏的小狗狗般。

“你怎麽了?看上去那麽累。”

江嵐毓搖搖頭,換鞋進門,說到,“陳婆婆。”

宋思君疑惑,陳婆婆怎麽了?

一想到什麽,宋思君的面色便有些不好看。

宋思君沒有讓江嵐毓發現,她很快調整好表情,給江嵐毓將有些飄亂的頭發撥回正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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