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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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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謠

一百個弟子到齊後, 第二關結束,沒通過的弟子全部被清理出局。

矮個子學姐揉揉吃飽的肚子,離開之前朝林霧道:“我看了一圈, 還是覺得你最有潛力, 學院今年就靠你了。”

林霧哈哈一笑, “定然不辜負學姐期望。”

弟子一到齊,守卡的師兄師姐們立即撤走,宣布第三關開始。

兩關無縫銜接,先通關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休息一段時間, 不用疲憊上路。

四人默契走到一處,長孫南筠沒和林霧等人一起走,也沒去找跟班被淘汰完只剩下一人的江儲山, 而是獨自出發。

至於趙省也找到自己的同門,沒再跟著林霧同行。

第三關沒有任何提示,只讓弟子往海島深處走, 這座島極大, 飛行在上空一眼看過去也看不見盡頭。

林霧和裴修風之間的氛圍有些古怪,不過完全影響不到燕歸辭和葉清黎兩人。

葉清黎擡頭往上看,看見飛行而過的飛舟, 問道:“你說等出去之後,我要不要也買一架飛舟?”

有飛行法器方便很多,例如在這種時候就可以加快趕路的速度。

林霧:“可以買,逃命的時候很好用,不過現在你不用羨慕他們。”

葉清黎:“為什麽?”

林霧:“因為師姐讓我們‘走’進林子。”

“走”這個字刻意加重語氣,估計上面的道不好走, 靠雙腿比較安全。

果不其然,他們沒走多久, 就看見一架冒著黑煙的飛行法器卡在樹上,可憐的樹葉被熏得幹枯發黃。

林中樹木疏密程度都差不多,一路上沒有任何變化,要不是一路做下記號,可以確定沒有走同樣的路,都要懷疑是不是在原地繞圈子。

燕歸辭:“有一株靈草,要嗎?”

一眼看去一片綠色,燕歸辭指向其中一處,林霧定睛看去,看見一株和雜草顏色一致的靈草。

林霧:“要,帶走。”

免費的東西,不要白不要。

燕歸辭把靈草拔.起裝好,四人繼續向前走。

林子裏的靈草還不少,一路斷斷續續碰見的靈草無一例外都被薅起帶走,采靈草拖慢他們的腳步,直到天色黑下前方還是一片綠林。

四人找個平坦些的地方安營紮寨,暫時休息。

燕歸辭清除雜草,整理出一片休息的空地,在周邊灑下驅蟲的藥粉,摘下樹葉鋪地,從芥子袋裏拿出一張軟塌蓋上去,又放上一張毛毯,整個過程一氣呵成。

先前所在的地方不是沙漠就是大海,環境惡劣氣氛緊張條件欠缺,現在才能好好歇一會兒。

裴修風實在忍不住,開口道:“你到底是來春游還是來比賽?”

林霧:“這兩者有區別嗎?”

若論武力,她敢說整個賽場沒人比她強,若論智力,她也不認為自己比別人差。

她從來不虧待自己,沒條件的時候吃吃苦可以,有條件的時候還吃苦,那不是腦子有病嗎?

裴修風無法反駁她的話,打不過就加入,他問道:“為什麽只有一張,我的呢?”

林霧:“在你芥子袋裏。”

“你什麽時候放的,我怎麽不知道?”裴修風翻開芥子袋,“沒有啊?”

林霧:“你自己不放,來問我?”

裴修風:……

他被懟得無話可說,轉頭看向葉清黎,至少還有一個和他一樣以天為被以地為床的盟友。

只見葉清黎打開芥子袋,同樣拿出一張軟塌放在地上。

裴修風:“你怎麽也學林霧隨身帶床?好的不學凈學壞的!”

葉清黎認真道:“這不是床,這叫軟塌,還可以折疊,帶起來很方便,睡覺也能睡得更好。”

裴修風:“出門在外,大半夜的你睡得著覺?”

葉清黎:“為什麽睡不著?”

裴修風:……

林霧和葉清黎這兩個人,一個天不怕地不怕,一個天生腦子缺根筋,都是奇葩。

沒有軟塌的裴修風決定睡樹上,還沒挑選出哪根樹杈子好睡,就被林霧喊去打獵。

說來也奇怪,這一路上都沒有遇見什麽妖獸或動物,連只鳥都沒有,鳥的嘰嘰喳喳聲倒是沒少聽見。

林霧在原地等待,觀察周邊環境,其他三人去找獵物,但都一無所獲。

燕歸辭拿出今日摘的靈草,空氣裏的水分凝成水流清洗靈草,沒有肉還有菜,一些靈草直接吃味道也不錯。

天徹底黑透,林中只有火堆的亮光,四人圍坐在一起啃靈草。

裴修風咬一口手裏的靈草,立馬吐出去,“呸呸呸,這什麽靈草,怎麽這麽苦?”

林霧:“生吃靈草都這樣,入口發苦,後面就甜了。”

“真的?”

裴修風將信將疑,努力把手中的靈草吞下,吃了一半嘴裏還是一直苦,甚至有越來越苦的跡象。

剩下的一半靈草無論如何也吃不下,他盯著手中的靈草,擡頭看一眼燕歸辭,默默把靈草掰下來一部分遞給林霧。

裴修風:“你嘗嘗我的這個靈草味道對不對。”

“一天到晚事真多。”林霧接過靈草,剛要放進嘴裏就被燕歸辭攔下。

燕歸辭:“我好像拿錯了,這個給你。”

他拿出另一株和裴修風手中靈草十分相似的草藥,要是不細看都分辨不出兩者的區別。

裴修風冷哼一聲,憤憤奪過靈草放嘴裏一咬。

嘔……

比上一株靈草還要苦,苦得他舌頭發麻,氣得他直接奪走林霧手裏的靈草,把她咬過的部分掰下來,連同他手裏的這一株一起塞回她手裏。

林霧瞪一眼裴修風,“神經!”

她萬分嫌棄地把裴修風經手過的靈草再洗一遍,剛洗完,燕歸辭把她手裏的所有靈草收走,拿出一顆白裏透紅的果子給她。

燕歸辭:“吃這個。”

“你幹……”罵人的話才說出兩個字,林霧立即改口,“好的。”

裴修風捧著手裏的靈草狠狠咬一口,清甜的味道在嘴裏散開,和之前的苦相比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他滿腹怨氣,這三個隊友,一個只要說話必懟他,一個暗戳戳給他穿小鞋,還有一個只會說林霧幹什麽都對,這日子簡直沒法過了!

他把靈草咬得哢嚓哢嚓作響,以此洩憤。

草草填飽肚子後,四人各自休息,林霧把毯子薅走去和葉清黎一起睡,把軟塌留給燕歸辭。

燕歸辭剛躺下,就感覺旁邊的位置凹陷下去,他睜開眼睛,對上裴修風的視線。

裴修風咧開嘴,“好兄弟,不介意我和你一起睡吧?”

燕歸辭:“介意。”

裴修風:“我就知道你不介意,別說話了,趕緊睡,明天還得趕路呢。”

兩人對視,半空一道殘影閃過,裴修風攔下燕歸t辭的攻擊,燕歸辭該劈為錘,裴修風繼續擋。

還沒分出勝負,一道靈力襲來,軟塌被掀翻。

林霧:“你們倆要是把我的床搞壞,就都別睡了!”

燕歸辭冷冷註視裴修風片刻,重新把軟塌擺正躺上去,扭頭過去睡,裴修風哼一聲,也躺上去,把頭轉向另外的方向。

至於守夜……對林霧而言,睜眼守夜和閉眼守夜沒差別,甚至有時候睡覺時她的直覺更敏銳。

這一夜十分平靜,沒有遭遇任何攻擊,林霧睡得很好,在天微微亮時準時醒來。

她喊醒另外三人起床趕路,一行人嚼著靈草出發。

路上依然是不放過任何一株靈草,這些靈草都是一些常見的品種,不算珍貴。

一路搜刮過去,又是夕陽西下。

葉清黎看著周邊的樹,疑惑道:“我們走的路真的是對的嗎?”

林霧:“不是幻境,沒有幻象,不像中毒,我們一直朝太陽的方向走,路上不見之前的記號,應該沒有走錯。”

燕歸辭:“樹一直是這個密度。”

一片林子裏的樹木分布會有所不同,樹的品種也會有區別。

他們走了這麽久,周邊的樹仿佛一直沒變化過,還是這麽密集,就好像他們一直在原地沒動過。

即使種種證據表明他們確實在前進,但是不變的樹還是會給人一種壓力。

林霧:“別想太多,萬一這是長老的計謀呢?他們就是要我們陷入這種懷疑之中,要是直覺沒有提醒危機就不要太疑神疑鬼了。”

日落休息,日出出發,四人保持這樣的作息一路前行,直至第五天,前方的景色終於不是一片密林。

地面變得平坦,一大片田野出現在眼前,鄉間小路交錯縱橫,不少農人在田間勞作,稻草人的衣擺在風中搖晃。

四人走過寬敞的大道,周邊的路人並沒有多看來一眼,各自做著自己的事情。

路邊的大樹下,幾個孩子在玩鬧,婦人們做著針線活,時不時交談幾句,構成一副鮮活的鄉間圖景,沒有任何異常。

林霧朝婦人們走過去,打招呼道:“幾位姐姐,我們來找親戚,你們知道那個、那個什麽鎮還是村在哪裏嗎?”

其中一人道:“你要說名字我們才能給你指路呀。”

林霧擡手敲敲頭,“我這個漿糊腦袋,聽人說的時候沒聽清,忘了叫什麽,說是只要在周邊一問人家就知道。”

一位婦人問:“是不是樂城啊?要說我們都知道的地方,估計就是樂城了。”

“對對對,就是這個。”林霧連連點頭,“這個樂城有什麽稀奇的地方嗎?為什麽大家都知道?”

對方笑著搖搖頭,“沒什麽稀奇的,就是地方大,大家都愛去,可不就都知道了。”

林霧:“原來是這樣,要去樂城的話怎麽走呢?”

對方指路,“我們村子離樂城很近的,你們一直往前走就能到。”

林霧:“好的,多謝姐姐。”

四人往前走,沒走兩步就聽見後面的聲音。

“這裏是哪裏,任務是什麽?”

林霧回頭看去,說話的人是一個學院的弟子。

弟子站在一個老農面前,居高臨下,說話語氣十分不耐煩,老農楞楞看著他,似乎是被嚇到。

老農結結巴巴道:“你、你說啥?”

弟子:“我說這裏是哪裏?”

老農突然放聲大喊,“有山匪下山來打聽了!山匪來了!”

村裏一窩蜂湧出許多人,手裏拿著鋤頭和鐵鍬把弟子圍住。

鄉間小道上,被農人圍住的弟子錯愕,他解釋道:“我不是土匪。”

農人才不聽他的解釋,紛紛舉起手中的鋤頭往前砸。

弟子後退躲避,拿出一沓符箓反擊,“我不想和你們動手,最後警告你們一遍,快點給我住手!”

回答他的是更加頻繁的攻擊,符箓從弟子手中飛出,貼在其中一人身上,農人頓時僵住不動。

符箓如天女散花般散開,爆破的符箓炸開一道道聲響。

弟子:“都說了別惹我!”

沒等他得意,農人再次圍聚過來。

像是摸清弟子的路數,農人手中的鋤頭不再保留,紛紛往弟子身上招呼,速度不比弟子慢。

在鋤頭面前,弟子漸漸落於下風,到最後抵擋不住,直接被淘汰出局。

農人們若無其事地各自回家,對於弟子的忽然消失沒有任何反應,路過樹下的時候還和縫衣服的婦人們打招呼。

時間從發生到結束不到五分鐘,也就是說,弟子完全是被村裏人壓著打,毫無還手之力。

先前給林霧指路的婦人感慨道:“現在的土匪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見林霧四人還停留在原地,她好心道:“趕路要快些,天快黑了,半道上沒有人家,要是天黑前到不了樂城你們只能睡路上。”

林霧:“多謝姐姐提醒。”

婦人喜笑顏開,“還是女孩嘴甜會說話,今天也有個人問路,開口就喊我大娘,把我氣得喲,飯都少吃一碗。”

“也有人要去樂城嗎?”林霧問道。

婦人:“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去樂城,他說話含含糊糊我都不知道什麽意思,不過我還是給他指了路。”

“指向哪裏?”林霧福至心靈,問出這樣一句。

婦人捂臉笑,“那當然是去永留城啦。”

林霧:“永留城是什麽地方?”

婦人:“永留城永留城,當然是能把人永遠留下的城。”

林霧:“……我們先走了,多謝姐姐指路。”

這個村子還真是四處有坑,誰能想到喊一句“大娘”也能惹禍上身,事實證明保持嘴甜有一定的必要性,不知道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天之驕子們能不能放低姿態。

身後,婦人們的討論聲飄過來幾句。

“今早我摘菜的時候看見有兩個年輕人打架,把田裏的秧苗都給踩壞了。”

“那可不是,現在的年輕人真是一點不懂事,還不願意賠,氣得我那口子把他兩教訓一頓。”

“他們說踩死秧苗沒什麽,你們說氣不氣人,一看就是城裏來的公子哥,秧苗死了,他們也只能去陪它。”

斷斷續續的聲音傳來,進入四人的耳朵。

林霧:“比賽已經開始了。”

葉清黎:“這些村民實力好強。”

先前的弟子在村民面前掙紮不了幾招就被踢出局,而且觸發村民的機制也並不清晰。

林霧:“村民所需要的是尊重,有點同理心,不毀壞辛苦培育的秧苗,說話客氣點而是不咄咄逼人,就沒什麽問題。”

說來說去,不過“同理心”三個詞,姿態不要放得太高,人與人生來沒什麽不同,這個村子要表達的只是這樣一個簡單的意思。

就是不知道不食人間煙火的大少爺大小姐們能不能悟到長老們的用意,不過即使悟到,被淘汰者沒有重來的機會。

已識乾坤大,尤憐草木青,這一關與智慧和修為都沒有關系,只與“人”有關。

四人平安抵達樂城,雖說叫城,但更像一個鎮子,一塊大石雕上“樂城”兩個字,就當做大門。

“白貝殼,敲三下;遇到狗,要停下;歡樂城,沒有雞;遇見它,不要急;跟我數,1234567。”

幾個孩童在街邊嬉戲,嘴裏唱著童謠,一派天真爛漫之景,沒有任何陰霾。

林霧看一眼玩鬧的孩子,腳步不停,繼續向前走。

初來乍到,任務是什麽都還不清楚,急也急不來,先找個地方休息再從長計議。

一行人走在街上,街道十分熱鬧,叫賣聲不絕於耳,往來的行人擁擠,人人臉上洋溢著熱切的笑容,燦爛到乍一看只會感覺古怪。

林霧找人問路,打聽客棧所在,他們在下一個路口往左拐,這條街不比先前熱鬧。

徑直往前走,路過一塊很寬的空地,空地中間立著一個巨大的貝殼。

貝殼通身潔白,上殼和下殼之間微微張開,可以看見裏面空蕩蕩的空間。

一個小孩站在貝殼前,玩鬧似的敲擊貝殼,探著耳朵聽貝殼裏的回聲,見到林霧等人過來後立即撒開腿跑遠。

林霧站在貝殼前,打量這個白色貝殼。

燕歸辭:“那首童謠。”

“白貝殼,敲三下。”林霧讀出童謠的第一句,擡手在貝殼上敲擊三下。

貝殼的中央因敲擊而蕩起回音,有點像漲潮的聲音,沒有任何怪事發生。

燕歸辭跟著敲三下,裴修風和葉清黎走近,同樣擡手敲擊在貝殼上。

雖然目前什麽都還不清楚,但謹慎一些總是沒錯的。

剛才的小孩敲了三下,他動作自然流暢,說明這樣做不是一兩次,既然他還活蹦亂跳,應該暫時不會有什麽問題。

敲完貝殼,四人離去,繼續找客棧t。

路人口中的樂城最大客棧看上去不過爾爾,客棧外面蒙上一層灰塵,不知道多久沒擦過,木頭老舊,散發出歲月的味道。

對比其他家更破更爛的客棧,這家還真的更好一點,屬實是從矮個子裏拔高個。

四人都不是挑剔的人,走進客棧訂房間。

林霧:“兩間上房。”

情況不明,最好不要分散開。

裴修風:“兩間怎麽住,我怎麽能和清黎一間?”

林霧白他一眼,伸手點點自己和葉清黎,“我們兩一間。”

“不行!”裴修風脫口而出,指著燕歸辭道,“你讓我跟他住,不如讓我睡大街!”

林霧冷漠道:“那你睡大街吧。”

裴修風:“你好冷漠、好無情、好殘忍!”

林霧無視他的抗議,拿出靈石放在櫃臺上,裴修風掏出一把靈石,“說得我好像自己住不起一樣。”

掌櫃看看林霧,又看看裴修風,冷臉道:“兩位不要拿石頭來消遣我。”

這話說得林霧和裴修風同時楞住,拿起靈石反反覆覆細看,確定這就是靈石,沒變成什麽破石頭。

林霧:“你不收靈石?”

掌櫃:“什麽靈石不靈石,再靈的石頭也不是錢,要賣石頭請出門右轉去當鋪。”

四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燕歸辭拿出一錠金子,黃金是煉器材料之一,他攢下不少。

掌櫃:“黃色的石頭也是石頭。”

林霧:“這可是金子!”

掌櫃拍拍桌子,“你們到底住不住,沒錢別耽誤我做生意。”

林霧沈思片刻,問道:“能不能讓我看看錢長什麽樣子?”

“你們沒見過錢嗎?”掌櫃表情不耐,從櫃子下抓住一把錢放在櫃臺上。

四人看著這所謂的錢,一時無言,幾片或紅或藍或紫的彩色貝殼安靜躺著,看不出任何特殊之處。

燕歸辭:“沒有白色的嗎?”

掌櫃:“這說的什麽話,哪有白色的錢,多不吉利啊!”

林霧:“在前面拐角處的空地上,不就放著一個很大的白色貝……錢嗎?”

“胡說八道,我在這裏活了幾十年,沒見過什麽大的白錢,你們腦子要是有毛病就去醫館治治,沒錢不要來浪費我的時間。”掌櫃擺擺手,趕他們走。

聽到“醫館”兩個字,林霧靈光一閃,拿出一棵靈草放到掌櫃面前。

“你看看這是什麽?”

掌櫃看了兩眼,“草藥啊,看著品相不錯,不知道什麽品種,你可以拿去藥鋪看看他們買不買。”

林霧收起靈草,“兩間上房留著啊,我先去換錢,馬上回來。”

四人從客棧走出轉道去往藥鋪,沒想到靈草的真正作用是在這裏,幸好他們之前摘的靈草足夠多。

這裏的貨幣體系林霧看不太明白,藥鋪學徒說給她“兩個紫幣”,也不知道算多還是少。

但是她有豐富的經驗,在學徒給出的金額上再增加三分之二,雙方根據這個數目據理力爭。

這個事燕歸辭也有幾分經驗,他唱白臉,話少冷酷,林霧唱紅臉,再三拉扯,兩人一唱一和,硬是把價格提升到“兩個紫幣和八十橙幣”。

感覺這已經是學徒能給出的極限,林霧不再繼續逼迫,拿錢走人,反正口袋裏的靈草還有一半,等錢花完可以再賣。

回到當鋪,掌櫃沒再對錢提出異議,反倒是說出新的規矩,“一人一間房,不允許一起住。”

林霧:“一起住會怎麽樣?”

掌櫃瞅她一眼,答:“會更費錢。”

林霧:……

她思索片刻,如果只是費錢的問題,掌櫃不會特意提示,林霧沒再糾結這個問題,拿出四間房的錢,一共花費四百綠幣。

她在和掌櫃嘮嗑的過程中悄摸套話,得知最基本的貨幣單位是綠幣,然後到橙幣和紫幣。

一百綠幣是一橙幣,一百橙幣是一紫幣,所謂的幣就是貝殼,綠幣是綠貝殼,一次類推。

他們賣靈草賺了兩萬八的綠幣,一間上房才一百綠幣,可以說他們目前還是十分富有的。

富有的四人決定去吃一頓,連啃四天靈草,人都要綠了。

剛走到客棧門口,就碰到一只拖著殘腿歪歪扭扭走來、嘴角歪斜還流著口水的黃狗。

黃狗站在四人面前不動,他們也不動彈,雙方對峙。

最後還是黃狗先離開,等它徹底走遠,林霧等人才繼續前進。

林霧回頭看一眼黃狗離去的方向,感嘆長老們真會玩,一個新晉弟子大比還弄出這麽個怪異詭譎的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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