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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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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西

纖長且有力的手將林霧抱起, 燕歸辭從碎石堆裏飛躍而上,站在一塊巨石上冷漠俯瞰眾妖。

雖然上古妖皇血的大半力量被封印,他所t吸收的那一部分也足夠讓他得到提升, 修為直接突破金丹進入元嬰。

天上雷雲聚集, 天劫將至。

若不是妖皇血的動靜太大引來眾妖, 林霧都想不到秘境內還有這麽多妖族,秘境已經開啟這麽多天,之前不知道的也都得到消息。

一眾妖族虎視眈眈,嗜血的眼神不加掩飾, 林霧頭腦暈眩,閉上眼睛依靠在燕歸辭身上。

她實力還沒恢覆過來,現在不能離燕歸辭太遠。

第一道雷電劈下, 墨傘在頭頂上撐開,磅礴的妖力支撐傘骨,雷電化散。

燕歸辭在林霧耳邊輕聲道:“借你的傘一用。”

溫熱的吐息撩過林霧的耳垂, 帶來一陣酥麻的癢意, 林霧懶得擡手,直接轉頭用耳垂蹭蹭他的肩膀。

燕歸辭一手攬著林霧的腰,另一只手握住傘柄, 黑色傘面在他手中旋轉,妖力推動細碎電流往外散,將周邊清場,眾妖齊齊後退。

白色閃電一道接一道,周邊土地被劈得焦黑,草木枯敗, 而燕歸辭周身一米內的範圍完全沒被影響到。

兩根一模一樣的草,一顆離得遠, 化為飛灰,另一棵因為離燕歸辭更近而得以存活,界限分明。

一只妖撲過來,在半空化為妖形,虎妖張開血盆大口咬向燕歸辭。

墨傘甩動,收攏成棍打在老虎頭上,將對方的一顆獠牙打斷,又快速收回抵住下落的雷電。

整個流程一氣呵成,未退一步。

電流在墨傘上散開,白光閃爍著沿傘面邊緣墜落,宛若一場倒放的煙花。

又一只妖發動攻擊,手裏拿著個狼牙棒甩動,狼牙棒和墨傘撞擊在一起,摩擦發出令人牙磣的聲響。

妖們群起而攻之,燕歸辭手持墨傘抵擋。

雷劫未盡,暗沈的陰雲凝聚過來,沈甸甸的墜在半空,天空狂風大作,黃豆大的雨滴落下。

雨幕模糊視線,燕歸辭把林霧扶好坐下,妖力支撐墨傘懸浮在她上空,遮去密集的雨珠,沒讓風雨接近她分毫。

水墨折扇打開,將這滂沱大雨也收納進山水畫中,黑色身影猶如索命的閻羅。

林霧疲倦地托著下巴,等待著雨停,或是燕歸辭先停。

浮生不知從哪兒跑過來,擠進林霧的傘下,把自己的身體擰成麻花,像毛巾一樣擰出大片水跡。

浮生睜著烏溜溜的小眼睛,目不轉睛地看著燕歸辭,感嘆道:“好多人哪,他們來做什麽?”

“他們聽說這裏有一只好吃的小妖叫浮生,趕過來嘗嘗。”林霧懶散道。

浮生緊張道:“真的嗎?我不信,他們怎麽會知道我?”

林霧:“那你在這裏蹲著做什麽,還不過去幫忙,真想被人切成菜端上桌啊?”

浮生抖抖身上蓬松的白毛,“我在這裏也能幫忙,才不要去淋雨。”

他的眼睛變成和皮毛一樣的白色,這回真是一團全白的模樣,根本分辨不出哪個是臉,哪個是後腦勺。

站在燕歸辭前方攻擊他的妖像是被按下暫停鍵一般,動作和表情突然靜止一秒,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折扇已經將他的喉管切開。

浮生的天賦在正面殺敵時沒有太大優勢,但作為輔助卻十分優秀。

天上的雨下個不停,鮮血混著雨水染紅焦黑的地面。

有幾只妖轉換目標,盯上林霧,繞道過來偷襲,剛伸出尖銳的爪子就被強悍的妖力斬斷,折扇翩飛。

剛想出手幫忙就被燕歸辭截胡的秦緋衣冒出頭,從林霧後方繞過來,咽咽口水。

“剛才他好香啊,他不會是什麽人參精吧?”

還引來這麽多妖,她活這麽多年,都沒見過這麽多妖聚在一起的場面。

林霧:“聽說土撥鼠肉也挺好吃。”

秦緋衣:“我就這麽一說,又不是真要啃他一口,你至於這麽恐嚇我嗎?”

林霧:“趕緊去幫忙,再拖下去,人族也要過來了。”

這裏動靜鬧得這麽大,其他人又不傻,秘境裏事越大寶物就越大的道理誰都知道。

雖然說現在已經沒有寶物,但說不準有人想殺人越貨,要是燕歸遲被逼得沖破封印,那時她就真沒轍了。

陸子頤在兩人聊天的時候就先趕過去相助,可惜雨天不利於毒霧的揮發,他只能變為原形啃人。

秦緋衣:“你好好坐在這,憑什麽指揮我們幫你幹活?”

林霧動動手指,還是感覺疲累,身體裏一點力氣都沒有,她懶得解釋,隨口敷衍道:“不去就算。”

說話多也累,她閉上嘴不再開口。

秦緋衣盯著她,忽然哈哈一笑,“我知道了,你現在是不是動不了手?天道好輪回,終於輪到你了。”

她伸出爪子要往林霧臉上捏,林霧可以令人揉搓的機會可不多,千萬不能錯過,反正燕歸辭看上去還撐得住,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手還沒碰到林霧,風刃從指尖擦過,貼著肉切斷她的手指甲。

她錯愕擡頭,大罵道:“你是不是打昏頭,連自己人都傷!”

燕歸辭:“別碰她。”

“林霧你看清楚,這種男人千萬要不得!”

她激動地抓著林霧的衣服,撿起被斬斷的手指甲放到林霧面前,明目張膽地告狀。

冰冷的殺機將秦緋衣鎖定,她背後激起一層寒意,仍嘴硬道:“我再給你介紹一百個……”

林霧揉揉頭,“哪天你要是被燒成灰,你這張嘴都還能流傳千年不毀。”

“碰到你倆就沒好事,咱們就此別過,勿念。”秦緋衣嘴上硬撐,身體卻很誠實,頭也不回地腳底抹油溜走。

還有餘力來欺負她,看來燕歸辭的危機並不打緊,要是他被打也是他活該,她才不管他們兩個的破事!

眾妖有大半都躺倒在地,浸泡在粉紅的積水中,剩下的一眾小妖神情驚懼,不再敢靠近。

燕歸辭身上的妖皇血氣息漸漸淡去,隨著他將多餘的戾氣發洩出來,封印徹底完成,一雙紅瞳變回黑色。

他一步步走近林霧,身上的衣服烘幹,雨水被隔絕在外,他彎腰抱起林霧。

林霧回頭看一眼,朦朧雨霧中,眾妖的身影或站或躺,漸漸消失在視線裏。

她打了個哈欠,“我睡覺咯。”

幾乎是在閉上眼睛的瞬間,她的意識就陷入黑暗之中,呼吸沈穩綿長。

太陽西沈,餘暉灑落,為大地鋪上一層朦朧光線。

林霧醒來,一睜眼就看到前方生火烤魚的燕歸辭,浮光趴在他頭上,軟綿綿的絨毛猶如白雲,軟化他沈郁的側臉。

她躺在一層層用細樹枝和葉子鋪墊、又蓋上毛毯的臨時小床上,滾了個圈,艱難坐起。

身上還是沒什麽勁兒,懶懶散散的不想動,她開口喊道:“我想喝水。”

燕歸辭聽到動靜回頭,拿出水壺遞給她。

林霧理直氣壯地指揮道:“我懶得動,你餵我。”

她是因為燕歸辭才淪落到如此地步,壓迫他幹活,她一點兒都不覺得有問題。

水壺捧到嘴邊,林霧喝一口,砸砸嘴回味一下,水壺裏的水竟然不是清水,而是溫熱的茶水,帶著淡淡茶香,回味甘甜,滋潤幹渴的喉舌。

喝過水,她把燕歸辭趕回去烤魚,拿出一本陣法書開始看。

沒活力幹別的事,只能看看書打發時間。

烤魚熟透,燕歸辭洗幹凈手,一點點將魚肉撕下來餵給林霧。

林霧手裏拿著書,頭也不擡,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伺候,對於他的這個態度非常滿意。

夜幕降臨,吃飽喝足的林霧捏浮生玩,一擡眼就看見燕歸辭在修煉。

他一直如此勤奮刻苦,對自己的要求近乎苛刻,只要一有時間定然不會閑著。

林霧戳戳浮生的肚子,腦中反思自己最近是不是又有所懈怠,三天打漁兩天曬網的,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可是好累,完全不想動,她把浮生捶扁,質問道:“你為什麽不修煉?”

浮生眨眨小眼睛,問道:“什麽是修煉?”

林霧:“就是吸收靈力讓自己變得更加強大,要不然你一直這麽弱,遇到敵人怎麽辦,又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樣善良。”

浮生老實道:“娘親沒教我怎麽修煉,她說我只要好好吃飯睡覺,多曬曬太陽和月亮,體內的力量就會增長。”

林霧:……

原來是天賦黨,比不過比不過。

林霧嫉妒地狠狠捏一把浮生的肚皮,幽幽道:“你說我吃你一口肉,力量會不會增長?”

“那、那你只能咬一小口哦。”浮生淚眼汪汪,猶豫片刻後伸出短短的小手,手掌還沒有林霧一個指甲蓋大。

林霧嘆一聲,“你這樣乖,都不和我頂嘴,我都不知道要怎麽罵你。”

她只能把矛頭轉向燕歸辭,“不許在我面前修煉!”

她提出如此無理的要求,燕歸辭默默遵從,起身繞到另一棵樹的背t面去。

林霧仰天長嘆,“我怎麽就不能像你一樣命好,遇到一個我這樣好的人。”

拼死拼活搞到的上古妖皇血,本來還想拿一半去賣,結果一點好處沒撈到手就算了,還要倒貼給燕歸辭施加封印。

燕歸辭:“我可以保護你,你不需要太累。”

“我才不需要你的保護,女人就是要自立自強。”林霧反駁道。

她要是強大到可以痛毆一切她不爽的東西,那世上就不會有什麽令她煩惱的事。

燕歸辭沈默,良久後才傳過來一道聲音,“這樣才是你啊。”

“那是當然!”林霧支楞起來,把浮生扔到一邊去,拿出光珠照明,繼續看書。

然而還沒堅持多久,晦澀難懂的知識把這股勁兒卸掉,困意籠罩,她重新癱回去。

夜色漸深,燕歸辭躺到林霧身旁,伸手抱住林霧。

林霧半夢半醒中察覺身旁的動靜,伸手想將他推開,綿軟的力道非但沒有將燕歸辭推遠,反倒讓他貼得更近。

實在掙紮不開,她又困到懶得動,就這樣隨他去,嘴裏喃喃兩句,聲音模糊不清,也不知到底在說什麽。

叢林靜謐,一夜無話。

給燕歸辭施加的這個封印有點傷身,林霧第二天醒來的時候,身體依舊疲倦。

封印陣法有點超出她現在所能承受的範圍,當時強行封印,現在後續反噬一波波地湧上頭。

燕歸辭背起林霧,當她的雙腿替她行走,問道:“我們現在去哪?”

林霧環抱住他的脖子,手掌往前伸,拿出尋找常子宇的法器,“去殺人。”

秘境快關閉,時間不多,她答應的交易還沒有完成,常星嬋還算靠譜,時間過去這麽久,法器依然能夠定位到常子宇的位置。

燕歸辭往法器所指的方向前進,一旁的浮生急忙跳到林霧頭上,跟著他們一起前行。

林霧問浮生:“你可以繼續待在秘境裏,秘境並不排斥你,你確定要跟我走嗎?”

浮生點頭,“娘親說讀萬卷書行萬裏路,要多出去走走才能增長智慧,不能總是待在一個地方。”

林霧:“你娘親還挺有文化。”

法器上顯示的位置有點遠,林霧在燕歸辭背上百無聊賴,悄悄摸摸拿出陣法書翻開看。

她要偷偷學習,卷死燕歸辭!

一路直奔常子宇所在,花費半天時間找到常子宇的位置,他身旁跟著大群隨從,但能打的只有零丁幾個長老。

常家死在林霧手中的長老沒有十個也有八個,大多是金丹期,實力最強也不過元嬰初期,而在秘境之中,元嬰巔峰的九長老也死了。

林霧動手只能在秘境中,常家底蘊深厚,有個在閉關的渡劫期老祖宗。

先前這場爭鬥尚且可以算是小打小鬧,在她選擇對常子宇和九長老動手的時候,就意味著跟整個常家對上。

常家老祖宗並不是常家嫡脈,他守護的是整個常家,她並不想驚動他。

她要做的事是打壓常家嫡脈,扶持常星嬋上位,把這場常家與外人的鬥爭變成常家的內部矛盾。

只要常家還在,家主依舊姓常,老祖宗就不會插手小輩之間的廝殺,常家哪一任家主不是從血路中殺出來?

所以常子宇必須死在秘境裏,還得是悄無聲息地死,不能讓任何人發現是她動的手。

常家人可以死於自家人的手段,但不能死在外人手裏,如果老祖宗出馬,就算是常星嬋也不一定保得住她,算是一件大麻煩。

她的事情有點多,多餘的事少一件是一件。

找到常子宇的時候沒有其他人在場,可以不用清場,上去就是幹。

林霧拍拍燕歸辭的肩膀,又把浮生扔出去,“你們倆上!”

打打殺殺不利於身體的恢覆,這種臟活累活還是交給其他人去做吧,她負責放風。

燕歸辭已晉級元嬰,妖族的修為晉升本就比人族困難,因而同等級之下,妖族比人族更強悍。

加上有浮生的輔助,時不時讓對手恍惚一下,這場戰鬥幾乎是單方面的屠殺。

所有隨從和長老氣絕而亡,只剩下常子宇最後一人,他再也蠻橫不起來,或許是知道林霧不會放過他,他連求饒都已經放棄。

常子宇:“你殺了我,我爹不會放過你!”

林霧:“別著急,你爹說不定很快就會去陪你。”

常子宇恨恨道:“你無權無勢,當真不怕與我們常家作對嗎?”

“我可不是和常家為敵,我只是在幫一些有心人清路罷了。”林霧搖搖頭。

常子宇:“我就知道你背後還有常家人的手筆,到底是誰想害我?!”

林霧:“自爆是反派才會做的事,像我這樣的好人是萬萬不能這樣做。”

“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常子宇無力地威脅道,“我爹一定會幫我報仇!”

“死在我手下的鬼不計其數,你還排不上名號。”林霧冷眼看他。

“你要怪就怪你們常家作惡多端,怪二皇子剛愎自用,自以為天下盡在他手,怪你常子宇實力弱小,怪你爹常孟成護不住你。”

她向燕歸辭示意,燕歸辭手持折扇,劃開常子宇的喉嚨。

啰裏八嗦的遺言她不想聽,能讓常子宇活到現在已經是意外,在她原先的規劃當中,在進入秘境的前兩天常子宇就該變成一具屍體。

最後一天時間,燕歸辭背著林霧在秘境裏亂逛,找到不少靈藥,也算滿載而歸。

回到麓山學院第一天,林霧完全是沈睡度過,這一次醒來之後,酸痛的身體才徹底恢覆。

只是還沒能好好體驗一下活蹦亂跳的快樂,又投入到繁重的學習當中去。

在林霧和姜挽霜報備過後,成功給浮生開個後門,它可以跟著她住在學院。

浮生每天不是吃就是睡,身體都圓潤一圈。

葉清黎和裴修風都沒有過問林霧的去向,早上一起上課吃飯,仿佛那段時間她根本沒有出去過一樣。

在完成積累的作業之後,林霧終於抽出時間去找常星嬋。

但是她沒找到人,因為常星嬋比她更忙,常星嬋高她兩個年級,事情本就多,加上還有常家的事,更是忙得不見人影。

這段時間她再出門,身後終於沒有煩人的刺客跟隨,日子恢覆清靜。

如果非要說有什麽變化,大概就是燕歸辭睡她的床時再也不變成小黑蛇,一個比她高比她大的人躺在她的床上,預留下來的空間就只有一點。

如今燕歸辭是越來越肆無忌憚,根本不怕她,氣得她有兩天晚上都在藏書閣裏熬通宵,第三天實在熬不住,跑去和葉清黎擠一張床。

然後沒過兩天,葉清黎就婉拒她一起睡覺的邀請。

葉清黎:“自從你來找我睡覺之後,每次上課都有人來請教我,你們還是別吵架了。”

她還是很溫柔,沒把所有的話說出口,不過林霧明白她委婉的暗示——不要殃及池魚。

林霧一怒之下……把宿舍的床換成更大一張,隨便三個人睡都沒問題。

主要是她如果設下陣法不讓燕歸辭進入,第二天早上都能看見他眼巴巴等著。

不過即使如此,每次醒來都能看到有一半的床是空的。

燕歸辭膩歪得嚇人,罵又罵不動,打也打不走,林霧只能避開走,她難道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在這樣的狀態下,林霧每天不是在學習,就是在學習的路上,學習成效突飛猛進,成功晉級元嬰。

在秘境分別後,一直沒見過面的姬無咎找到林霧,滿臉幽怨,“為什麽在秘境裏你不去找我?”

林霧不耐煩:“滾一邊去,現在我看見男人就煩,別擋我的道,我要去學習。”

姬無咎:“我找到好多東西,你看看有沒有什麽想要的都可以拿去。”

“我沒有什麽需……”林霧嘴比腦子快,話說到一半又停下,若有所思。

姬無咎一看有戲,連忙問道:“你需要什麽?”

林霧:“我要萬年雷擊木。”

雷擊木是遭受雷劫仍存活下來的樹木,外表焦黑,內部卻存生機,若是有機遇,有可能重新活過來。

能在雷劫中活下的樹木寥寥無幾,萬年雷擊木更是世間少有。

林霧:“我不白拿你的,你可以提出任何條件,如果我能接受,就算達成交易。”

姬無咎:“我手頭上沒有,等我回去問問父皇。”

林霧等的就是他這句話,她不確定姬無咎手頭上有沒有,但是他可以去找皇帝,要是皇宮也沒有,他找起來也比她容易。

“你要萬年雷擊木做什麽?”姬無咎好奇道。

林霧:“仙女的事你少管。”

姬無咎看著她的眼睛,真誠道:“我們之間可以不用做交易,等我找t到之後就把它送給你。”

“別。”林霧拒絕,“人情債比金錢債難還,我不想和你有太多牽扯。”

或者說她並不想和任何人有過多牽連,有牽絆就有軟肋,師父教她的第一節課是關於心軟刺客的各種慘烈死狀,她深以為然。

這話說得十分直白難聽,姬無咎有些難受,“為什麽,我很讓你討厭嗎?”

林霧:“不是你的原因,一般人跟我說出剛才那句話,我都會這樣回答,交易是交易,我這個人只做生意,不談感情。”

姬無咎心裏好受點,至少林霧不是單單針對他一個人。

“你們在說什麽?”一道冰冷的嗓音傳來。

林霧:“在談生意。”

燕歸辭:“是嗎?”

林霧:“當然,七皇子殿下正打算回去找找看家裏的倉庫有沒有我要的東西,而我現在也要去數數芥子袋裏的錢夠不夠。”

“我說送給你就送給你,你不必心存任何負擔,反正對我來說這些東西也只是玩具。”

姬無咎丟下一段頗為土豪的話後,怕林霧出聲拒絕,飛快拔腿離開。

燕歸辭垂眼看林霧,“我討厭他,我能殺了他嗎?”

“你腦袋裏每天都在想什麽?”林霧倒吸一口涼氣。

“我們要做善良的文明人,別動不動打打殺殺,而且那是七皇子,我還不想被皇朝追捕,亡命天涯!”

燕歸辭:“我可以做到不被人發現。”

林霧怒:“天下奇人異士多了去,你憑什麽肯定自己能做到,不喜歡的人就要殺,這是誰教你的道理?”

燕歸辭:“他不一樣。”

“哪裏不一樣?”林霧努力把燕歸辭的三觀掰正。

“我現在非常認真地告訴你,就算他格外討厭,你也不能這樣做。”

無冤無仇,也沒觸及核心利益,沒必要與人交惡。

燕歸辭伸手抱她,“我知道了,你別生氣。”

林霧踢他一腳,“我不生氣才怪,看見你就來氣,我要去找院長,別跟著我!”

她氣沖沖地離開,身影如風,很快消失在地平線上。

燕歸辭註視著她的背影,回答她已經聽不見答案的問題。

“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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