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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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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道人影面對面站立, 其中一人是燕歸辭,在他面前的人一身黑衣,分明就是林霧的模樣。

林霧看著“自己”, 像是一面鏡子一樣, 將她完全覆制粘貼出來。

純黑色的空間裏也不知從哪兒透出光源來, 能將“她”和燕歸辭臉上的表情看得清楚。

燕歸辭睜著一雙紅色眼瞳,直楞楞看著“她”。

林霧伸手在他面前搖擺兩下,他眼睛一眨不眨,她的手從他的臉上穿過, 像觸摸空氣一般沒有遇到任何阻礙。

她喊道:“燕歸辭,聽得見我說話嗎?”

燕歸辭毫無反應。

林霧憤憤踹一腳燕歸辭,當然她的腳也只能從他身上穿過去。

如今她真成為一個幽魂, 之前至少還有燕歸辭能看見她,現在連他都聽不見也看不見她。

這場夢境竟然有兩層,沖破最外層後, 內裏最深的夢魘才被剝開展露出來。

怪不得燕歸辭醒不來, 他就是如此與眾不同,做夢還做兩層。

林霧沒想到能在這裏看到她自己,她自我反思一下平時對燕歸辭是不是太過兇殘, 才導致自己成為他的心魔。

思來想去也沒覺得自身有問題,一定是燕歸辭自己的原因,休想將臟水潑在她身上!

燕歸辭完全無法感知到她,她長長地嘆口氣,不知該如何喚醒他。

她決定再觀察一段時間,如果燕歸辭一直都是這個狀態, 那她只能強行打破夢境,將他從夢魘中拉出。

雖然這樣一來燕歸辭很容易傷到腦子變成傻子, 但和兩個人一起被困死在夢中比起來,他變成傻子就變吧,命比較要緊。

燕歸辭開口喊道:“林霧。”

“幹嘛?”

林霧下意識應一聲,答完才反應過來燕歸辭叫的不是真實的她,而是夢裏的她。

夢中的“林霧”冷冷看向燕歸辭,林霧湊過去觀察“自己”的神色。

她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視角看到自己的臉,看上去確實挺兇的,但也不至於成為燕歸辭的心魔吧?

這不太像她,她經常笑的,難道在燕歸辭心裏她就是這樣一個兇巴巴的人?

和真實的她相差甚遠,燕歸辭一點兒都不了解她,活該被困在夢裏。

“林霧”手中匕首舉起,刺入燕歸辭的心口。

林霧就站在兩人中間,“林霧”的匕首穿過她的胸膛,她怔楞一瞬,看著全然陌生的“自己”。

血從心口湧出,將黑色的衣服浸濕染深,燕歸辭仍怔怔望著“林霧”。

燕歸辭:“林霧……”

林霧:“別喊,那不是我!我怎麽可能這樣殘忍!”

話剛說完,黑色背景閃過一道畫面,長興郡小院裏,燕歸辭吃下假解藥之後被她刺殺。

打臉來得猝不及防,林霧啞口無言。

燕歸辭緩緩倒下,半跪在地,林霧習慣性伸手去扶,雙手卻直接從他的身體穿過。

“林霧,我好疼啊。”

“那什麽……以前我們還不熟嘛,這是你的夢,你怎麽這麽弱啊?”林霧一開始還有些心虛,說著說著就理直氣壯起來,對著燕歸辭一頓數落。

“明明是你的夢境,在夢裏你最強,完全可以還手,打回去我又不會罵你,是你自己自討苦吃。”

在她的碎碎念中,一站一跪的兩道身影慢慢虛化,眼前的場景發生變化。

又是同樣的“林霧”和燕歸辭,燕歸辭手裏拿著水墨折扇,笑著朝“林霧”說道:“謝謝你送我的禮物。”

“林霧”一臉冷酷,掏出匕首從燕歸辭脖子上劃過。

林霧:?

怎麽這次的死法還不一樣了?

兩人消失又重現,相似又不完全一樣的場面重演。

“林霧”拿出錘子錘爆燕歸辭的頭。

“林霧”用繩子把燕歸辭勒死。

“林霧”把燕歸辭掛在房梁上吊死。

“林霧”在食物中下毒把燕歸辭毒死。

“林霧”把燕歸辭摁在水中淹死。

……

場景越來越豐富,燕歸辭的死法多種多樣。

林霧看得茫然,這算什麽,閻王牌一百零八種死法任君挑選嗎?

最讓她受不了的是燕歸辭每次出現時都會喊她的名字,然後她就要看著他死在“自己”手裏,讓她為數不多的良心感到些許折磨。

他最深層的心魔,是被她殺死嗎?

她忍不住罵罵咧咧,燕歸辭不是一直很好騙的嗎,說什麽信什麽,她都已經承諾過另想辦法不對他下手,這句話他怎麽就不信了?

不就是在樹林裏初見面殺過他一次,在長興郡又刺殺他一次,一共才兩次,怎麽這麽小氣……

她嘆口氣,抓一把頭發,紮得松散的長發披灑下來,擋住她的視線。

燕歸辭不給她紮頭發,她的頭發就一直是狂放不羈的款式。

林霧:“我答應你,絕對不殺你還不行嗎?快點醒來吧,不然你就要變成傻子了。”

正在演繹不同死法的燕歸辭又一次跪倒在地,沙啞的嗓音輕聲道:“你又騙我,你總是在騙我。”

林霧脫口而出:“我從來不騙人!”

說完連自己都楞住,說謊說久了,連自己都能騙過去。

不過她說的話燕歸辭也沒法聽到,一遍遍死去又覆t活,循環往覆,不知盡頭。

她蹲在倒地的燕歸辭旁邊,伸手摸摸他的心臟。

師父啊,你說做我們這一行的不能有心,可是啊,你沒說過要如何應對別人的心。

他如此惶恐、如此痛苦,每天同她一起進進出出,心魔竟然是被她殺死,何其可笑。

刺殺的戲碼不斷重演,林霧卻不再關註,擡頭往上看去,上方是一片無邊際的黑,什麽都沒有。

她拿下墨傘,拔.出匕首往自身腹部刺去,彎著腰吐出大片的血,血落在漆黑的地面消失不見。

單薄的肩膀顫抖,她雙膝跪地,雙手將自己環住,散落的長發完全遮住她的臉,像一只垂死的鳥兒。

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將她抱住,燕歸辭驚慌失措,“你怎麽樣了?”

林霧回頭瞥過一眼,後面兩個人影還在“你死我活”。

她收起眼中情緒,再擡頭時,眼中淚光閃爍,“如果你恨我怕我的話,直接把我殺掉好了,我們兩個之間死的不一定是你,不是嗎?”

“不是的,不是的。”燕歸辭手顫抖著,不知該扶住她哪裏。

林霧伸出沾血的手將他抱住,“燕歸辭,很高興認識你。”

更多的血跡蔓延開來,林霧緩緩閉上眼睛,眼中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黑色空間土崩瓦解。

在燕歸辭看不見的地方,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把懷中的血包捂緊點。

跟她鬥,他還嫩了點兒!

林霧的身影緩緩消失,晃動的空間平穩下來,“林霧”消散,“燕歸辭”轉頭過來。

“燕歸辭”開口道:“你出現得太早了點。”

燕歸辭:“她受傷了。”

“燕歸辭”嗤笑道:“別告訴我你看不出來她是裝的。”

燕歸辭:“在夢裏待太久,她的神識會受損。”

“燕歸辭”神情不屑,“與其擔心她,還不如擔心擔心你自己,她的神識不知比你強多少倍。”

“你要沒別的話說,可以滾了。”燕歸辭語氣冷淡。

“燕歸辭”嘖一聲,“難得有如此良機讓我們面對面交流,我教你的東西記得多練練,不然要等猴年馬月才能統治世界。”

燕歸辭沒說話,這一次黑色的空間是徹底崩碎。

當燕歸辭睜開眼睛的時候,還以為自己沒有徹底醒來,眼前一片漆黑,沒有任何光亮,靈氣也稀薄到無法打開芥子袋。

“林霧?”他輕輕喊一聲。

黑暗中無人應答。

他察覺到空間內還有一道陌生的氣息,伸手抓過去,抓到一團巴掌大毛茸茸的綿軟東西,對方在他手中掙紮。

燕歸辭:“什麽東西?”

“救命!不要殺我……”

魘妖正在打瞌睡,突然被抓住還以為是林霧醒來想要幹掉它,聽到聲音後才意識過來不是林霧。

它蠻橫道:“快放開我!不然我讓你這輩子都醒不過來,看到旁邊那個人沒有,就是我的傑作,你想變得和她一樣嗎?”

燕歸辭聲音低啞,“你把她怎麽了?”

流淌的殺意將魘妖裹挾,它一秒變慫,“不是我幹的,是她自己吃太多虹果昏睡過去!”

燕歸辭:“虹果?”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走出三角刺叢,往後發生的事情就是在夢境裏和小人學習。

魘妖竹筒倒豆子一般把從遇到林霧開始所發生的事情全部說出,它命真不好,遇到一個惹不起的就算了,竟然還碰到第二個!

燕歸辭:“你能把身上的絨毛剃掉嗎?”

魘妖:?

魘妖:!

娘嘞,我遇到一個好可怕的妖,救命!

它戰戰兢兢道:“我的體型不固定,可以變成沒有絨毛的樣子。”

燕歸辭:“變。”

魘妖:“出去之後才能變。”

虹果吃少了,力量不足以支撐它逃出去,要不然它早就跑掉,吃的量太多又容易昏睡過去。

它只能在角落裏縮著,祈禱林霧醒來之後不要想起它,結果林霧還沒醒,它又被另一只妖盯上,它的命真的好慘啊!

燕歸辭:“你是什麽東西?”

魘妖小聲道:“林霧說我是魘妖,我也不懂我是不是。”

“魘妖?”燕歸辭捏著魘妖,“就是你把我拉入夢境中。”

魘妖毛發立起,求饒話語一氣呵成,“對不起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了求你原諒我這一次吧!”

“你很可愛,她應該會喜歡你。”燕歸辭語氣淡漠,捏著魘妖。

“她什麽時候能醒?”

魘妖抽噎,“我不知道,不是我讓她睡過去的。”

娘親哎,怎麽會妖要誇人可愛的語氣跟說食物好吃一樣,他真的好害怕。

燕歸辭把魘妖丟到一邊,手觸碰到旁邊的林霧,摸索著輕輕撫摸她的臉。

寂靜的空間裏沒有任何聲音,林霧沈睡,燕歸辭發呆,魘妖裝死,每個人都有事情做。

不知過去多久,上方傳來輕輕的敲打聲,還有模模糊糊的說話聲,隔著石頭聽不太真切。

魘妖擡頭往上看,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

它很想問一聲上面是不是有人來救援,但是燕歸辭一直沈默,氣勢又可怕,它不敢開口,只能在心裏祈求林霧快點醒來。

雖然林霧也可能會對它動手,但至少還能說話,不會像旁邊那只大妖一樣,讓它感覺頭上頂著一把晃動的劍,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掉下來砍斷它的脖子。

在它真誠的祈禱下,林霧終於醒來。

這場覺睡得太香甜,林霧緩了一會兒才意識過來自己身在何處。

她喊道:“燕歸辭?”

燕歸辭答:“我在。”

林霧安靜片刻,又喊道:“魘妖?”

“魘妖不在。”嫩生生的嗓子小小聲地從角落裏傳來。

燕歸辭抓住林霧的手,把她拉起抱在懷裏,她剛要掙紮,就聽燕歸辭說道:“真好,我還活著。”

想到夢魘裏燕歸辭不重覆的死法,林霧心虛一下,勉強縱容他抱一會兒。

上方敲打的聲音陸陸續續響起,林霧問道:“什麽聲音?”

“你也聽到了對吧,是不是有人在把這些大石頭搬走,要救我們?”魘妖迫不及待地接話,終於能有個人跟它討論一下上面的情況。

林霧:“魘妖不是不在嗎?誰在說話?”

魘妖:“……魘妖在的。”

“小妖怪,你叫什麽名字?”林霧不再逗它,伸出手摸索它的位置。

“過來讓我捏捏。”

魘妖的毛又滑又軟,身體像史萊姆一樣隨便來回揉捏,手感特別好。

“我叫浮生。”魘妖答道,剛想靠近林霧,就察覺到林霧身旁傳來的殺氣,它立即止步。

“我現在已經沒有絨毛了,一點都不好捏,你不要再捏我。”

林霧:“為什麽沒有毛?”

浮生:“因為、因為……”

它因為了半天,也沒有說出個所以然來。

林霧:“因為某條小蛇沒有毛絨絨的外表,所以嫉妒你,也不讓你有毛嗎?”

燕歸辭/浮生:……不敢說話。

林霧:“過來。”

浮生比較兩者之間帶來的壓迫感誰更強,最終它選擇林霧,在黑暗中跌跌撞撞,撲進林霧手中。

“這還差不多。”林霧滿足道。

燕歸辭把林霧摟得更緊,下巴抵在她肩膀上。

林霧:“閑來無事,這裏又黑看不了書,不如我給你們讀一段佛經吧,有助於凝神靜氣。”

“好啊,我還沒聽過佛經呢,這是什麽?”浮生問道,被捏扁的身子完全不影響它說話。

林霧:“是一種對人修行非常有益的經書,等你將裏面的內容記住並弄懂後,對你的修煉之道很有幫助哦。”

浮生懵懵懂懂,“那我努力學!”

林霧張口,從頭開始背誦佛經,平靜的聲調在狹窄的空間內回蕩,聽得浮生昏昏欲睡。

上方的敲打聲越來越近,伴隨而來的還有一句喊聲。

“林霧,林霧!聽得見嗎?你還活著嗎?”

讓人心如止水的念經聲戛然而止,林霧喊道:“我在下邊呢,還活著,沒死!”

“他們在下面,我聽到林霧的聲音了。”

“我也聽見了,不用你說,趕緊搬石頭。”

“你讓開一些,我怕石頭砸到你。”

“炸個石頭磨磨唧唧的,一邊待著去,讓我來!”

……

轟隆的一聲巨響過後,空間內碎石下落,燕歸辭拉著林霧離開原地,原先所在的地方坍塌下來。

本就不寬敞的空間經過這麽一炸,變得更加逼仄,燕歸辭正面壓著林霧,滾落的石頭全都砸在他背上。

浮生尖叫:“不要炸啦,這是救人還是殺人啊!”

秦緋衣:“對不住,力道沒控制好,下次我小心一點,不過你又是誰?”

陸子頤:“緋衣,要不然還是讓我來吧,我怕他們被壓死在下面。”

秦緋衣:“你這是不信任我?”

陸子頤:“t不是不是,我絕對沒有這個意思!”

上方吵吵鬧鬧,下方的氣氛沈默,浮生從林霧手上摔出去,重新找個角落縮起來。

反正石頭也壓不死它,它只是被嚇到,只要有一條縫它就馬上跑出去。

另外兩人沒出聲,周邊都是石頭,根本沒地挪動,黑暗中呼吸交纏,氣息灼熱。

林霧嘗試改變姿勢,腰下面有一塊石頭硌得她不太舒服。

“別動。”燕歸辭聲音低啞。

林霧不出聲,黑暗的空間陷入詭異的沈默。

良久,林霧試探道:“要不然我再給你念一段《金剛經》?”

燕歸辭:“不需要。”

過一會兒,林霧忍不住道:“我還是給你念一段吧……”

話音未落,嘴被堵住,剩下的話在嘴裏嚼碎咽下,氣溫升高。

林霧拿出留給燕歸辭的四分之一個虹果,推開他偏開頭喘息片刻,在燕歸辭再次尋來的時候把果子塞進他嘴裏。

這回世界是真正的安靜了,她重重地松口氣。

浮生:“你們剛才在做什麽,為什麽不說話?我還以為你們被砸死了。”

林霧:“大人的事小孩不要多嘴。”

浮生:“哦……”

又經歷兩次震動後,巨石終於被炸開一個口子,亮光從外面透進來,林霧瞇起眼睛,擡手遮擋光線。

靈氣也隨之湧入,她直接將石頭全部推開,扛著昏睡的燕歸辭走出,清理一身泥灰。

林霧:“你倆還沒走啊?”

秦緋衣:“這不是怕你死在底下,當初約好的一戰,你還沒實現承諾,可不能輕易死掉。”

林霧:“我一向福大命大,一般死不了,不用擔心。”

“這四個字我只聽見誇別人的,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誇自己。”秦緋衣雙手插腰翻白眼。

林霧拿出最後一份虹果扔給秦緋衣,“那是你見識太少,沒見過世面。”

秦緋衣下意識接住果子,驚訝道:“這是給我的?”

“給你倆的,只有這最後一點,你要是不要就還給我。”林霧朝秦緋衣伸手。

秦緋衣拍開她的手,“進了我口袋裏的東西,你別想拿回去。”

她把虹果一分為二,一半遞給陸子頤,自己的那一半擡手就要往嘴裏塞。

林霧抓住秦緋衣的手,秦緋衣盯著她,警惕道:“你不是要強搶回去吧?”

“拿回去榨成汁兌水喝。”林霧敲一下她的腦殼,“不然容易變笨,你可不能再笨下去。”

“我才不笨。”秦緋衣“切”一聲揉揉頭,把果子收起。

原先一窩蜂來搶虹果的人,在經過剛才的地動後都已經如鳥獸散,原地只有七零八碎的巨石。

空氣中隱隱傳來拉扯感,這是秘境即將關閉,要將他們排斥出去。

正常開啟的秘境時間一般是一個月,而被強制打開的秘境可以停留的時間不超過八天,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林霧:“你們怎麽也來到餘海秘境?”

知道這個秘境開啟的人應該不多才是。

秦緋衣:“湊巧進來,本來在山上摘靈果,結果不小心滾下來,不知道怎麽的就滾到這個秘境裏,然後就看見你。”

林霧後退一步,禮貌道:“以後麻煩你離我遠一些。”

“為什麽?”秦緋衣納悶。

林霧:“我覺得你很倒黴,跟你在一起容易被連累,陸子頤就是個現成的例子。”

秦緋衣之前誤入玉蓮仙制造的困境,現在又掉到不穩定的秘境,一來就碰上浮生,被拉入夢境,後面又是石頭怪又是地動,結果最後依然什麽都沒拿到。

她本來運氣就不太好,要是再碰上個秦緋衣,那不得成倍倒黴啊?

秦緋衣:……

本來覺得沒什麽,被林霧這樣一說,突然感覺難過了起來。

秦緋衣:“你現在要去哪兒?”

林霧:“去找小石頭怪。”

秦緋衣:“我要跟著你。”

林霧不解:“你跟著我做什麽,和我一起行動容易發生危險,你要沒什麽事兒就在秘境裏找靈寶,說不定還能找到不少好東西。”

“我認為跟你在一起更容易有收獲,哪次你不是奔著好東西去的?”秦緋衣振振有詞。

林霧:……無法反駁。

林霧指指沈睡中的燕歸辭,“那你幫我把他帶上,我懶得扛。”

秦緋衣看向陸子頤,陸子頤默默把燕歸辭背起。

秦緋衣:“走吧。”

四人往小石頭怪離開的方向追去,小石頭怪身高大概兩米,體積不輕,經過的地方痕跡十分明顯。

“小石頭怪身上有什麽好東西?”路上,秦緋衣和林霧打聽。

林霧:“我也不確定是不是有東西,只是有一種感覺,得先確認才知道。”

秦緋衣信心滿滿,“我相信你。”

林霧無語,實在不明白秦緋衣對她的信心到底從哪兒來。

“還有一件事,我剛才就想問你來著。”秦緋衣目光落在林霧的肩上。

“你肩膀上那是什麽玩意兒,新流行的裝飾品嗎?”

“什麽?”林霧沒明白她的意思,轉頭看去,看見浮生安靜趴在她的左肩上。

它幾乎沒有重量,也不知什麽時候爬到她肩膀上,她一點感覺都沒有。

林霧:“你跟著我幹嘛?”

浮生:“我想跟著你學佛經。”

林霧:“我哪會這玩意啊?”

浮生:“可是我覺得你剛剛背的就很好,聽說人族有教知識的學院,我想跟你一起上學讀書學佛經。”

林霧:……

還佛經,我看你是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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