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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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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

那日爭吵過後, 兩人開始冷戰模式,燕歸辭避開林霧,林霧也不刻意找他, 兩人沒再碰過面。

好在素羽建房間十分容易, 揮揮手就能弄出一間新的屋子, 林霧不用擔心和燕歸辭被迫共處一室的情況發生。

事後林霧進行過反思,然後將一切問題歸咎於燕歸辭。

明明她是商量的語氣,又沒有強迫他,而且禮物也是她早就準備好的, 他還非要扯什麽師父,最重要的是他竟然欺騙她,假裝失憶耍她玩兒, 簡直不可原諒!

這頭還沒解決好矛盾,那頭素羽又開始來催促。

燕歸辭是不可能再去找的,先不說她拉不拉得下來這個臉, 主要是燕歸辭不會順她的意。

在此期間, 林霧試探過多種毒,對素羽來說通通無效。

無奈之下,她只能和素羽打商量, “我先出去一趟,給你找個男人來。”

素羽:“不行,如果你跑掉怎麽辦?”

不錯,竟然能想到她會跑掉這個可能性,也沒有天真到傻的地步,林霧嘆息。

林霧:“我把燕歸辭抵押在你這兒, 你放心,人族伴侶之間的感情非常真摯, 我絕不會丟下他一個人。”

一句話裏兩個謊言,但素羽信了。

素羽:“好,我相信你,如果三天內你不回來,我就把他殺掉。”

“你要對他好一點,我把食物留在你這裏,你記得給他按時送飯。”林霧表情誠懇,努力營造恩愛夫妻的形象。

“對了,你對男人有沒有什麽要求?高矮胖瘦?要好看還是要才華?”

素羽:“無所謂,能生孩子就行。”

林霧連連點頭,“你記得常去‘門’那裏看看,好接我回來t,我走了,你一定要好好照顧他。”

說完最後一句,林霧頭也不回地離開,留下兩瓶難吃的辟谷丹,至於好吃的食物,當然是一起帶走啦。

說去外面找人,這話不是作假,誰讓燕歸辭不配合,她也只能出此下策。

走出素羽的家,林霧一腳踏入冰天雪地之中,學著雪人的模樣,緩慢笨拙地在路上移動。

在離開雪族範圍之前,她都要保持雪人的形象。

走的速度比較慢,但好在一路沒發生意外。

正當林霧這麽想的時候,意外突生。

一個雪族人攔住她的去路,上上下下將她打量一遍,然後伸出手一拳向她砸來。

在這零點零一秒鐘裏,林霧思考要不要還手,動手就意味著暴露,不動手……被打中還是一樣會暴露身份。

她的手已經擡起,前方忽然飛來一塊冰淩,她的手又緩慢放回去。

凝夏走過來,擋在林霧面前,“卿泱,你想做什麽?”

卿泱:“我見這醜東西礙眼,破壞族內景色,想把它打散重捏罷了,又不是你的東西,你多管什麽閑事?”

林·醜東西·霧:……

你禮貌嗎?

先前聽到素羽和凝夏對話的時候,林霧得知這位卿泱是素羽的死對頭,還是從小就開始別苗頭的那種。

以素羽那個性子,主要是卿泱單方面不爽她,尤其是在同時成為聖女一起競選祭司之後,卿泱的各種小手段就沒停過。

卿泱有點像被寵壞的千金小姐,驕傲任性,活潑得像掉進熱鍋裏的螞蟻。

凝夏諷刺道:“你是不是怕比不上素羽,所以才想拿她的雪人出氣,你放心,我們素羽心善,當選祭司之後也不會針對你,不像你,總是喜歡在背後搞點惡心的小手段。”

聽凝夏這麽一說,林霧才知道為什麽她好好走在路上卻被無緣無故地針對。

這其實是有理由的,作為素羽捏造的雪人,表面會帶有素羽的標志,就在她肩膀上,是一片小小的羽毛形狀,剛才卿泱是在看見羽毛標志後才停下。

好幼稚的小手段,砸個雪人能有什麽用,嚇得她還以為自己身份暴露,連怎麽殺人滅口都已經開始構思。

“祭司之位在我眼裏沒那麽重要,我可不是你,眼裏的權欲都快溢出來。”卿泱語氣不屑。

“我真的不明白,你那麽喜歡當祭司,為什麽不自己去當?素羽知道你為她鋪路的苦心嗎?我看她一點都不想當祭司。”

本想繼續裝雪人前行的林霧停下動作,豎起耳朵吃瓜。

凝夏:“素羽配得上祭司之位,你這樣的小人想當也不配,我最後一次警告你,不要隨便動素羽的東西,不然你不會想知道後果。”

最後一句話的語氣,讓小學生吵架的氛圍散去,兩人不歡而散。

林霧深深看一眼凝夏,對方甜美的臉上笑容不再,透出一絲煞氣。

無她無關,趕路要緊。

她還沒邁出一步,就被凝夏拉住,她及時控制住下意識反擊的身體,安靜當個雪人。

凝夏摸摸林霧肩上的羽毛標志,“素羽捏出來的雪人永遠最好看,連靈性也比其他雪人更足。”

林霧:……我就當你是在誇我。

靈性能不足嗎,裏面藏著個活生生的人呢。

凝夏反覆摸著羽毛標志,直到前面有人路過和她打招呼,她才心滿意足地離去。

林霧動動久站發麻的腿,在心裏罵一句,好癲的人!

她繼續以雪人的速度不緊不慢地向前走,直到看不見雪族人的房子,她才撒開丫子狂奔。

雪人的氣息讓她安穩度過‘門’,回到一開始從半空墜下的分界線,從這裏往後,雪人就無法再前進。

她脫去雪人的外皮,一腳踏出分界,沒有遇到任何阻隔。

這冰原深處天高皇帝遠,連鳥都不見一只,她該去哪裏找人呢?

時間不停流逝,眨眼間又來到夜晚。

燕歸辭從房間裏走出,尋遍房屋卻找不見林霧的身影,走出門去,陌生的天地一片雪白。

雪族人在夜晚很少出門,一路上都沒見到一個人影,大大小小的雪人點綴在聚集地中,或行走,或靜立。

他獨自走在路上,看著路邊的每一個雪人。

不是、不是……還不是她……

偌大天地失去她的氣息。

他返回素羽家中,找到素羽問道:“林霧去哪了?”

素羽:“出去了。”

“出去?”

燕歸辭反覆咀嚼著這兩個字,難言的空曠蔓延在整個心臟。

他不知自己是如何離開的屋子,再回過神來時,已經不見雪族的房屋,天地只剩下白色。

空蕩蕩的天,望不見盡頭的地,他是這裏唯一的存在。

一開始就是這樣的不是嗎,生來就是獨自一人,兜兜轉轉,只不過回到最初的模樣。

她真的走了嗎?

已經生氣到連同生蠱也不顧,頭也不回地離開嗎?

或許他不該奢求,不該忤逆,不該反抗,只要他永遠聽話,做一個好用的工具,或許她不會拋下他。

小人再次出現,“我說過,世上只有我永遠和你是一體,你快去拿藥材,等制作完解藥就和她一拍兩散,我帶你走上這世界之巔!”

他嘰嘰喳喳說個不停,見燕歸辭沒有反應,紮刀道:“她都已經不要你,你不會還想著她吧?”

燕歸辭:“我不管你是什麽東西,立刻滾出我的識海!”

“我就是你,我們無法分割,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你好。”小人大笑幾下。

“世上多少人對我求之不得,可我選擇了你,等我們成長起來,這天下盡在掌握之中,區區女人,你想要多少有多少。”

燕歸辭一言不發,無視腦中小人的話,快速返回素羽家中,推開素羽的房門。

“你們妖族沒有進人房間前先敲門的習慣嗎?”

素羽坐在桌前,學著林霧泡茶的步驟,沖泡林霧留下的茶葉。

燕歸辭:“你都要生孩子了,還計較這個?”

素羽疑惑:“這跟生孩子有什麽關系?”

燕歸辭手指搭在衣服上,解開腰帶,扯下扣子,脫去外衣,“她不就想讓我和你生個孩子嗎?既然她這麽希望,那我就隨她的願。”

“生孩子?”素羽懵懂地看著他脫下外衣,端起冒熱氣的茶喝一口。

燕歸辭靠近素羽,“你不是要生嗎?脫啊?”

他的手指觸碰到素羽的衣衫,指尖頓住,像是被那冰涼的觸感凍到,從手指涼到心底。

他的手微微顫抖,再進行不下去。

“我可以自己來。”素羽打了個響指,身上的衣衫瞬間褪去。

燕歸辭閉眼轉身,身體發冷,但心發著熱,說不清道不明的怒火在此刻將他淹沒,這股火氣又不知該往哪裏撒。

他身上還穿著白色的裏衣,素羽朝他靠近,手碰到他的肩膀,“快點,我還要喝茶,等一會要涼了。”

冰冷的指尖抵在肩上,不同於人族的溫熱,素羽的肌膚也是雪一般的冷。

“你把衣服穿好。”燕歸辭聲音忽然放平。

素羽:“為什麽?林霧說人族生孩子都是要把衣服脫掉,難道你們妖族不一樣嗎……”

“別提她的名字!”燕歸辭轉身,掐住素羽的脖子。

素羽被迫擡頭,無數冰雪在她身上凝成衣衫,這些衣服也是武器,能把人的手凍硬。

可燕歸辭沒有任何反應,他的手甚至更為冰冷,不同於雪族來自自然的冷意,這種冷帶著死亡的氣息,是要把一切拖入深淵的冰寒。

紅色的眼瞳沒有任何情緒,又像一把熊熊燃燒的烈火。

脖子上的手收緊,仿佛要將她掐死,素羽感受著剛才心中一閃而過的情緒,不明白這是什麽。

如果林霧在,就會告訴她這種情緒叫——恐懼。

掐著脖頸的手像一條鐵鏈,寒氣刺骨的細密冰針刺入皮肉。

無數雪人拔地而起,房子搖搖欲墜,素羽忍耐著沒還手,畢竟她還要等林霧帶男人或男妖回來。

於是她不解問道:“為什麽不能提林霧的名字?”

“她走了。”燕歸辭漠然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面前的素羽。

素羽:“她走了,你在這等她回來就是。”

燕歸辭:“她不會再回來了。”

“她答應過我,找到人就會回來。”說到一半,素羽停下,忽然想起一件事。

“我忘記把她留下的食物給你,你是因為這個而生氣嗎?”

燕歸辭錯愕,手中力道放松,“找人?”

素羽:“是啊,她說出去幫我找男人,三天內會回來。”

“之前你怎麽不說?”燕歸辭松手,神色遲疑,眼中的紅色褪去。

素羽:“你又沒有問我。”

風從窗戶吹進,發出呼呼聲響,像是在笑這一室的荒唐。

*

在冰天雪地中等了一天一夜,林霧終於在正午時分等到人。

她被寒風吹t得打了個噴嚏,看見對方不慌不忙地走過來,憤怒指責。

“趕路這麽慢,你不想要老婆了是吧?再晚一點人家孩子都要生了!”

趙少岐瞪她一眼,反駁道:“你給我傳信的時候我還在東隅,一南一北,我趕過來不要時間的啊?”

“我告訴你,要是你追道侶的路上發生意外,全是因為你遲到導致!”林霧甩鍋。

她打量著趙少岐,身高合適,長相清雋,不說話的時候氣質瀟灑,除了腦子不太正常之外,其他地方勉強過得去。

差強人意吧,畢竟這個時候很難找到一個配合的男人或男妖。

狼妖趙少岐,曾在天河城與她有過一點淵源,當初交易的內容是她幫他找個道侶。

當時她是敷衍糊弄,沒想到竟然真的有實現交易的一天,只能說命運真是讓人捉摸不透。

兩人往冰川裏走,趙少岐問道:“你是怎麽找到我的?”

林霧:“之前分別的時候,我偷偷拔了你一根頭發。”

就是這根頭發,讓她聯系到趙少岐。

她一直堅定認為趙少岐腦子不正常,但不可否認的是他實力不錯,人傻好騙,說不定會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現在看來她果然有先見之明,做了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

趙少岐:“你怎麽帶我往這麽冷的地方走,裏面真的有人生存嗎?”

“說幫你找就幫你找,難道我還會騙你嗎?”林霧反問。

“幫你找道侶就不錯了,還想挑三揀四,這麽長時間過去,你自己找到了嗎?”

這種“都是你的錯,你好好反思”的技能,她向來練得純熟,反手就是一個反問甩過去。

趙少岐:“……沒有。”

他好奇問道:“她是什麽樣的人?”

“不是人,當初你也沒說過要找人族道侶。”林霧先推出免責聲明。

“她來自雪族,聽說過嗎?”

趙少岐搖頭,“沒聽說過。”

林霧忽悠道:“她叫素羽,特別甜美可愛,柔情小意,我覺得你一定會喜歡,要好好把握啊!”

“真的嗎?”趙少岐表情欣喜。

兩人對視一眼,嘿嘿一笑。

回到雪族邊界,林霧施訣變出兩個雪人,為方便她的行動,素羽特意教過她如何捏雪人,只不過她做的雪人就真的只是雪人,沒有攻擊能力。

她把一臉新奇的趙少岐塞進雪人裏,貼上素羽特地做的標志,帶著他走過陣法,一路往聚集地狂奔。

兩天不見,聚集地遠遠看去,和她離開時大不相同。

可能是即將祭祀的原因,聚集地鋪滿大面積的粉色,像一株冰原上怒放的花朵。

兩人加快速度,在經過一個毫無阻礙之地時,雙雙止住腳步。

林霧放出神識封鎖此地,快速布陣,趙少岐抽出玉簫,吹出一個音符,驚天地泣鬼神的音調裹挾著靈力朝雪地砸去。

一個人影蹦出,卿泱站在雪地上,一臉怒容地看著林霧,“你果然不是真雪人!”

空蕩蕩的雪地上只有卿泱一個人,沒有想象中的雪族大部隊。

“你怎麽看出來的?”林霧納悶,實在想不明白哪裏露出破綻,明明她走的時候一切正常。

卿泱:“我發現你走出去,一直在這裏等你,而你直到今天才回來,你是人族,素羽是叛徒,我要告訴祭司!”

林霧:……

腦子是不是有毛病?就那麽想砸掉素羽捏的這個雪人嗎?

還在這裏專門等她回來,這不是死對頭,明明是真愛腦殘粉才對!

林霧喊道:“攔下她!”

音符再出,難聽的曲調像老驢嚎叫,折磨著人的耳朵。

趙少岐控場極快,給出時間讓林霧布陣,一條條線段浮現,將卿泱圍困在其中。

捏出的雪人被一個個打散,又一個個出現,仿佛無窮無盡般,以至於趙少岐的笛聲也沒停下過。

林霧揉揉耳朵,忍無可忍道:“你能不能多練練再出來混,難聽死了!”

笛聲難聽得六親不認,也不知道是在攻擊卿泱還是在攻擊她。

“你真是不懂欣賞,我的笛聲一點都不難聽,可惜世間沒有懂我的知己。”

他仰天長嘆,又吹出一首石破天驚的曲子。

寒風刺骨,逐漸降低的溫度讓林霧速度變慢,冷得似乎連血液都停止流動,雪人反倒有越來越多的趨勢。

這裏是雪族的主場,兩人合力才勉強與卿泱打個平手。

現在林霧相信素羽說的話,確實沒有人能活著離開雪族之地。

雪族這個詞從未出現在世人眼中是有理由的,雪族人不出世,而誤入的人也沒有機會把消息帶出去。

這樣下去不行,時間拖得越久對他們越不利,一旦卿泱沖破陣法,事情就再難以挽回。

林霧商量道:“你不是想當祭司嗎,不如我們合作怎麽樣?”

“我不會和外族人談合作。”卿泱不屑,手中的風雪不斷沖擊陣法。

林霧:“話別說得那麽絕對,就算你現在舉報我們,只要素羽打死不認,誰能證明我們有關系?難道你想看著她當上祭司,永遠低她一頭嗎?”

卿泱:“比起成為祭司,我更想殺掉你們!”

“別那麽兇殘嘛,我什麽都沒做,就是進來溜達一圈,不至於恨我至此吧?”林霧手持墨傘,無數靈氣圍繞在她周圍。

這裏的靈氣比外面更濃郁,實在不行的話,只能殺人滅口,這是最糟糕的結果,無故少一個聖女,雪族一定會徹查。

她向趙少岐使眼色,最後嘗試勸說一遍,“我是很有合作的誠意,素羽不想當祭司,我們只是想幫她,既然你想當,不如成全你。”

“她不想當祭司?”卿泱停下,語氣嘲諷。

“她既然不想為什麽不說,我最看不慣她占遍便宜還裝模作樣說不想要的虛偽勁。”

林霧一看有戲,繼續勸道:“你想趕她出去,她自己也想出去,這不正好嗎?我們大家的目的一致,為什麽不能合作呢?”

卿泱一楞,“她想出去?她瘋了嗎!”

“為什麽不能想呢?你不覺得這裏很冷清無趣嗎?連顏色也只有兩種。”林霧為對方的眼界表示遺憾。

卿泱冷笑,“她想走,好啊,我就成全她,讓她滾出雪族,這輩子都不能再回來!”

林霧拍手,“我也正有此意。”

大家目的一致,都是讓素羽離開,至於離開後怎麽樣,那是素羽的事。

風雪停下,卿泱質問道:“你潛入我族是想做什麽?”

林霧:“我需要落雲生。”

卿泱:“她竟然連雪族的孩子都不想生,一點沒有考慮過雪族的未來,像這樣毫無奉獻精神的人就該驅逐出去,長老們被蒙蔽,竟然還想讓她成為祭司,真是可笑!”

林霧:“對對對,你說的都對。”

卿泱細細羅列出關於素羽的各種“惡劣思想行徑”,越發篤定將素羽驅除的想法。

“她根本不配留在雪族,雪族人坦坦蕩蕩,從沒有像她這樣事情藏在心裏,不知道憋著什麽壞心思的人,這樣的害群之馬不能留在雪族!”

林霧摸摸耳朵,感覺卿泱才是和素羽最配的人,一個想走,一個想趕人走,實在默契。

卿泱:“你們有什麽計劃?”

林霧把計劃說出,還給卿泱展示她特意找來的男人——趙少岐。

“配不上雪族人。”卿泱刻薄道。

她就算再不喜素羽,也不得不承認素羽是雪族人的血脈,既然是雪族人,便沒有外族人配得上。

趙少岐:“你怎麽說話呢,知不知道我是唔唔唔……”

林霧一把捂住趙少岐的嘴,解釋道:“時間緊迫,來不及精挑細選,勉勉強強過得去就行。”

卿泱:“你竟然能想出這樣的法子,臟我們雪族的血脈,實在歹毒。”

她眼神如刀,冰冷冷地刺向林霧。

林霧:……

這個鍋她不背,她說道:“這是素羽的主意,我們還是被她逮來,才不得不和她合作。”

“她能想出這樣的計劃,真是心機深沈,有雪族人的聰明,只可惜沒有用到正道上。”卿泱神色更加冰冷。

林霧:……

我想就是心思歹毒,你們雪族想就是聰明伶俐是吧?

雪族人,沒一個腦子正常!

有卿泱走在前面,這一路非但沒有走得更順,反而因再次遇到凝夏而停下。

死對頭見面,分外眼紅。

凝夏最先發話,“你以為走在素羽的兩個雪人前頭,你就是素羽嗎?我現在才知道,原來你心底竟然偷偷想成為素羽。”

好毒的嘴!林霧為她鼓掌。

卿泱不甘示弱,“你有什麽資格評論我,你連素羽雪人的模樣都要控制,知道的懂你們是朋友,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是她娘!”

非常好,沒有陷入自證的t陷阱,還反殺回去,一針見血,林霧在心中點評。

凝夏對於素羽的態度確實超出朋友的範疇,跟毒唯似的,前兩天她離開雪族之地的時候,就聽見凝夏給一批小孩宣傳素羽的好。

聯想到之前凝夏和卿泱關於祭司之位的對話,似乎凝夏本身比素羽更有能力,只不過她隱匿起來,讓大家更多看見素羽。

有這樣一個一切以素羽為中心的朋友,不知道素羽是高興多一點,還是苦惱多一點。

畢竟上次凝夏去素羽家時,以不合適的理由把院子裏素羽捏的一棵小樹毀去。

林霧走神時,兩人的扯頭花已經比出結果,卿泱沒有糾纏,扭頭就走。

這個行為很明智,繼續鬧下去,他們這兩個假雪人暴露的風險更大。

卿泱一走,凝夏來到林霧面前撫摸雪人手臂上的羽毛標志,目光憐愛得令林霧冒起一層層雞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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