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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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霧四人走出巷子, 在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閑逛。

沒得到關於狐妖的消息,又是白忙一場,事情陷入僵局。

林霧臉色並不好, 不停指揮燕歸辭去買東西, 買回來她還不滿意, 反覆折騰。

“你到底想怎樣?”燕歸辭壓不住脾氣,質問道。

林霧:“只是讓你做點事,你有什麽不高興的,如果不是我, 你還不知道窩藏在哪個山溝裏不敢出來。”

燕歸辭:“沒有你,我一樣可以過得很好,我不是你的奴仆。”

林霧:“可笑, 你作為一只妖,如果不是我的奴仆,你可以光明正大在這街上走嗎?早就被人抓去泡酒了!”

燕歸辭冷著臉, 一言不發。

“看看你的臉, 我都沒給你打上烙印,給足你面子,你還有什麽不知足的?”林霧話不停, 言語刻薄。

兩人爭吵,一旁的葉清黎忍不住開口,“別吵架……”

“吵架?我這不是在吵架,我是教他怎樣做一只妖。”林霧擡手,靈力朝燕歸辭湧去。

一條紅線勾勒的圖案在燕歸辭眼尾出現,襯得他的眼越發妖冶, 他悶哼出聲。

打下烙印的時候,承受方並不輕松, 這種疼痛就像拿刀子一筆一筆在皮肉上刻下。

燕歸辭喘著氣,“你曾說不會給我打下烙印。”

“是嗎?我騙你的。”林霧嘻嘻一笑。

“林霧,你怎麽……別鬧啊。”葉清黎驚呆,語無倫次。

就這一小會兒的功夫,怎麽就打上烙印了?吵得這麽兇?他們不是很要好嗎?

裴修風:“妖就是妖,和人永遠不一樣。”

看著屈辱的燕歸辭、肆t意妄為的林霧、看熱鬧的裴修風,葉清黎一時楞住。

“很驚訝嗎?她的本性就是如此,只是之前沒有暴露出這一面罷了。”燕歸辭諷刺道。

“口口聲聲說是朋友,卻要我事事順她的心,這到底是友人還是仆人?你們人族,最是擅長假惺惺。”

這一幕發生在大街上,卻沒有引來太多人圍觀,教訓妖嘛,很正常,不給妖打上烙印才是奇怪。

天河城的路上能見到一些小妖的身影,都是跟在主人身後,臉上刻有明顯的烙印紋路。

在這裏,妖是寵物,也是仆人。

燕歸辭撲向林霧,還沒碰到她,主仆烙印散發微光,將他禁錮在原地,林霧手一伸,墨傘化鞭抽在他背後。

林霧:“我是寵愛你,但你任性也要有個限度。”

一鞭子下去,燕歸辭後背浸出血來,被洇濕的地方比周邊顏色更深。

林霧大步向前走,頭也不回,裴修風立即跟上,同樣目不斜視。

身後,葉清黎看一眼燕歸辭,糾結再三,最後還是咬咬牙擡腿跟上林霧。

天色從明到暗,夜幕降臨,燕歸辭跪在巷子口,來往的人好奇看過來,在看見他眼尾的烙印後便失去興趣,不再關註。

不過是被懲罰的小妖,沒什麽值得註意的。

月亮高掛,路上行人漸少,雲朵飄過,大地昏暗。

月光再次灑下,燕歸辭面前多了一道影子。

“恨嗎?”影子問。

燕歸辭漠然擡頭看一眼對方,“我還輪不到你來可憐。”

“我不是可憐你,我是可憐千千萬萬的同族。”月光打在溫文爾雅的臉上,九尾狐彎下腰俯視。

燕歸辭:“你沒有被打下烙印,不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你幫不了我,也幫不了其他人。”

一般主仆烙印都是打在臉上的明顯地方,讓人一眼就看見,而九尾狐臉上沒有。

註意到燕歸辭的視線,九尾狐伸出手,想觸碰燕歸辭眼尾處的烙印。

燕歸辭偏頭避開,他也不在意,拿出一顆療傷的丹藥遞過去。

“死不了。”燕歸辭沒接。

“是死不了,但是會疼,除了同族,沒有人會在意你的死活。”九尾狐捏碎丹藥灑在他背上。

“我叫李聞洲,來自一座不知名深山。”

燕歸辭:“你還沒說為什麽出現,是來看我笑話,還是能幫我除掉烙印?”

“我沒有辦法除掉烙印,我救不了你,也救不了我自己。”李聞洲輕笑一聲,語調被月光浸著,透出惆悵。

燕歸辭:“你要是缺同伴聊天,想訴說你悲慘的過去,別來找我,我不想聽。”

李聞洲哈哈大笑,“我是好久沒和人說話了,你知道嗎?我曾交過一個人族女子當朋友。”

燕歸辭沒說話,盯著這個略顯瘋癲的狐妖。

李聞洲自顧自說下去,“人族都是騙子,她沒有心!她根本沒有心!”

“她是梁烽的女兒?”燕歸辭忽然插話。

聯想到梁烽意外“溺死”的女兒,天河城外松懈的防範和城主府密不透風的布防,以及李聞洲死磕天河城,沒想過去其他地方禍害的行為,或許可以大膽猜測一番。

李聞洲:“是!她叫梁芷瑜!她騙了我,把我帶到這個地方,讓我變成這副模樣,我要殺了她!”

“她已經死了。”燕歸辭在他的喋喋不休中插嘴道。

此話一出,李聞洲的聲音戛然而止。

安靜沒持續多久,李聞洲的尖利嗓聲刺破夜色,那副文雅的面容變得扭曲可怖。

“不可能!她怎麽可能會死!她在城主府裏躲得好好的,我要將她的家人都殺死,總有一天能把她逼出來!”

燕歸辭重覆道:“她已經死了。”

是梁烽親口證實梁芷瑜的死亡,而且看靈堂裏二小姐找姐姐的樣子,以及城主府其他人中對梁芷瑜的死忌諱莫深,他傾向於梁烽說的是實話。

李聞洲情緒太過激動,耳朵和鼻子隱隱浮現出狐貍的模樣。

“你也騙我!你是他們的走狗!我也要殺了你!”

手指化為利爪,細白的牙齒向燕歸辭襲來。

墨傘撐開,燕歸辭反手一勾,傘面將李聞洲籠罩,墨傘邊緣彈射出細小尖刀,李聞洲化為原型躲開,一雙狐貍眼布滿紅血絲。

“連你也要殺我,人族不可信,你幫他們再多,他們也不會信任你,你最後的結局也會和我一樣哈哈哈哈哈……”

他神情癲狂,嘴裏顛三倒四地重覆著同樣的話。

“與其讓你成為他們的養料,不如我現在幫你了結,保住妖族的尊嚴。”

九尾再現,巨大的尾巴像一棵棵狂風中搖擺的大樹,妖力蔓延,讓月色染上紫光。

威壓洶湧而至,燕歸辭幾乎動彈不得。

他的眼睛變為豎瞳,泛出金光,而後金色被深不見底的黑吞噬,他的背脊傳來劇痛,像是有什麽要沖破皮肉。

墨傘成為支撐的拐杖,讓他不至於摔倒在地,李聞洲的妖力勾起他體內屬於妖的血脈,他化為蛇身,眼中殺意彌漫。

細密的白光從天而降,交織成覆雜古老的紋路。

墨傘無風自動,變小貼在燕歸辭眉心,令人安心的力量傳出,令燕歸辭回神。

他變回人形,伸手去勾衣服,卻抓了個空。

一件黑色衣服將他兜住,是和玄玉絲完全不同的材質,冰冷、沈重。

第二件衣服落下,才是他熟悉的玄玉絲,絲滑柔軟。

“什麽時候你化形時能把衣服也變出來,我看到其他妖都會這個。”

嘆息聲飄來,帶著白光交織的陣法。

一道靈光閃過,在其他人還沒有看見之前,她將燕歸辭臉上的烙印抹除。

墨傘回到林霧手中,重組為一把長.槍,猶如閃電刺向李聞洲,李聞洲被陣法困住,一時躲閃不及,長.槍正中一條尾巴,鮮血淋漓。

林霧訝異,“梁烽的元嬰水就算了,怎麽你也這麽水?難不成你們天河城的人和妖都是嗑.藥升的級?我也沒聽說過天河城是煉丹名城啊。”

“梁烽元嬰?呵!都是吸血吸出來的元嬰!”李聞洲大笑。

落後林霧一步的梁烽聽到這句話,本來就不怎麽好看的臉色頓時更黑了。

“不要聽這妖物說話,立即斬殺即可!”

林霧側身擡眼,“你在教我做事?”

梁烽一楞,這句帶著上位者氣勢的話,讓他忍耐許久的不滿爆發。

“無知小兒!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飯還多,誰允許你用這樣的語氣跟我說話?”

“讓開。”

他呵斥一句,懶得再理會林霧,自己動手要將李聞洲殺死。

“哦。”林霧松開手,先前如金屬般堅韌的白光輕飄飄落地。

被困住的李聞洲趁機逃脫,梁烽正要去追,被還未完全失效的陣法絆一下腳,狐妖的速度本就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不見。

其他人匆匆趕到時,連李聞洲的影子都沒見到。

梁烽臉色鐵青,“林霧!你這是什麽意思?”

林霧走近燕歸辭,整理他的衣領,將自己的衣服收回芥子袋,“沒事吧?剛才跟蠢材交流有點費時間。”

“沒事。”燕歸辭克制著妖性,努力不去咬面前軟白的脖頸。

他低頭,蹭著她的脖子,嗅著她身上的暖香,心中的弒殺淡去,金色豎瞳瞥一眼梁烽,眼神冰涼刺骨。

梁烽幾乎咬碎一口銀牙,一句“卑賤”就要出口。

林霧出聲,輕飄飄道:“沒什麽意思,只是覺得梁城主比我有本事,我抓到這妖物豈不是打你的臉,不如你自己來抓。”

“你這是罔顧百姓的死活!”梁烽怒不可遏,臉色漲紅。

“你把狐妖放走,倘若他傷害這城中百姓,你如何擔得起這個責任?肆意妄為,枉為學院弟子!”

林霧:“我能抓他一次,就能抓第二次,比梁城主更能擔得起這個‘責任’。”

她的語氣在“責任”兩字上加重。

梁烽氣急,一時懟不過她,看見跟著眾弟子出現的謝寧音後,怒氣沖沖道:“你們麓山學院教出的就是這樣的弟子?!”

被無辜波及的謝寧音擰起眉頭,看一眼渾身狼狽的燕歸辭和面無表情的林霧,朝梁烽道:“麓山學院如何教導弟子,不需要梁城主指教。”

“好好好,你們厲害,我現在就通知朝廷和你們的師長,讓他們看看你們是怎樣目無尊長,乖張鬧事!”

梁烽伸出手指著幾人,手指因憤怒而輕顫。

氣走梁烽之後,麓山學院弟子嘩啦圍過來,詢問事情的經過。

剛才梁烽和林霧針鋒相對時,他們都站到林霧身旁,麓山學院弟子內部雖有爭鬥,但對外仍是一致。

其實也沒什麽可說的,林霧和燕歸辭演一場戲,想要把狐妖吊出來。

李聞洲憎恨人族,在t看到燕歸辭和“主人”爭執被罰後,或許會出現慫恿燕歸辭反抗,只是沒想到他被梁芷瑜死亡的消息刺激到,竟要對燕歸辭動手。

聽完事情起末,葉清黎疑惑問道:“你什麽時候說的計劃?”

她完全沒有意識到這是一場戲,還驚訝於林霧為什麽會如此對待燕歸辭。

“你以為我是本性暴露?”林霧笑笑,“怪不得剛才見你別別扭扭的,其實這事兒我沒明說,純靠默契。”

說得太清楚,葉清黎的反應也就不會和真不知情一樣自然,容易被看出破綻。

葉清黎的目光轉向裴修風。

裴修風摸摸鼻子,“我倒不是跟他們多默契,只是林霧把燕歸辭看得跟什麽寶貝似的,怎麽可能這樣對他。”

“原來如此。”葉清黎答。

她對人實在不敏感,差點以為自己又看錯人。

“你為什麽要放他走?”同門弟子陳裕之問道。

“是啊,好不容易抓到他,只要我們齊心協力將他拿下,任務不就完成了嗎?”有弟子附和。

林霧搖頭,“我感覺不對勁。”

陳裕之:“哪裏不對勁?”

“不好說,就是有點怪,梁烽太急了。”林霧答。

那種急迫的想要將李聞洲殺死的欲望太強烈,根據店小二的說法,李聞洲出現大概一個月,既然梁烽那麽急,怎麽最近才上報消息請求援助?

“那也可以抓住李聞洲後再問話,這次他被騙,下次想再抓他就難了。”燕歸辭貼著林霧,身體重量壓在她身上。

林霧扶著燕歸辭,手掌貼在他背上傳輸靈力,穩住他體內的邪骨。

“如果不放走李聞洲,梁烽大概率會將他當場斬殺,攔下梁烽很麻煩。”

擋住元嬰期的攻擊不輕松,後續解釋更煩人,不如直接找個由頭把人先放走。

“現在該怎麽做?”陳裕之又問。

林霧這麽一分析,眾弟子完成任務的熱血冷靜下來,仔細想想,梁烽確實有點古怪。

從他們抵達開始,梁烽就一直催促他們抓妖殺妖,關於李聞洲他們一無所知,梁烽對李聞洲的來歷也只是說突然出現。

最重要的是,他們守了兩天都沒能見到李聞洲一面,而林霧已經和李聞洲交手三次。

要是不跟著林霧一起行動,說不定哪天任務就稀裏糊塗結束,還不知道怎麽回事。

林霧戳戳燕歸辭,“他跟你說了什麽?”

燕歸辭重覆剛才和李聞洲的對話,一字不落,他的任務主要是套李聞洲的話,抓捕倒是其次。

“梁芷瑜?”聽完燕歸辭的話,林霧抓到一個重點詞。

又是月黑風高夜,一眾弟子鬼鬼祟祟,根據林霧的安排吃下醜得驚天地泣鬼神的變臉丹,潛入城主府。

弟子們分為五隊,一隊放風、一隊引開守衛、另外三隊找人。

每隊手裏都拿著一個巴掌大的方正法器,用於短距離的通話,比靈紙鶴好使,說完話就能馬上聽見,就是有時候不太穩定。

法器是林霧催著燕歸辭研制出來的,她提供思路,燕歸辭負責制作。

怎麽說也是器修的弟子,不能白白掛個名,也得做出點東西來。

燕歸辭琢磨好久,勉強做出一個雛形,被林霧命名為通訊器。

這是第一次投入使用,一共就五個。

弟子們打量著手裏的通訊器,翻來覆去地研究把玩,新奇不已,施下法決後對著通訊器說個不停。

目前通訊器只能連接公共頻道,不能私聯某一隊,說的話所有人都能聽到。

市面上也有類似的傳話法器,但價格昂貴,又容易失效,一般家庭承受不起。

燕歸辭做的這個法器並不精致,但勝在價格便宜,就算拿出去賣也一定是搶手貨。

林霧摸摸被掏空的錢包,為了這個通訊器,她不知道砸進去多少錢買材料,在報廢一堆垃圾之後才勉強做出這五個。

她開始為將來的錢感到擔憂,要是想將燕歸辭養到能幫她維修升級墨傘的等級,不知道還要花多少錢。

對煉器感興趣的弟子驚訝道:“這通訊器雖然粗糙,但是本質跟傳送陣一樣,已經涉及空間法則。”

他看燕歸辭的神色變了,臉上的笑容真摯許多,“以後我需要多向燕兄請教。”

燕歸辭語氣不卑不亢,“算上不請教,同門本就該多交流。”

弟子還要說什麽,林霧不耐煩地催促道:“趕緊行動,再聊下去天都要亮了。”

這次行動林霧沒有帶上燕歸辭,讓他在客棧裏好好休息。

客棧裏還有謝寧音,白天她跟梁烽的交流並不愉快,也不想再待在城主府。

十幾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潛入城主府……那是不可能的,城主府裏的守衛也不是吃素的,只能先把守衛引開一部分。

弟子們實力不強,都在築基期,不是人人都像林霧這樣形如鬼魅。

該引開守衛的引開守衛,該放風的放風,大家各司其職。

林霧帶著另外三隊在城主府裏開展地毯式搜索,她的神識依舊是穿越前的實力,將整個城主府籠罩其中,幫弟子們隱藏蹤跡。

修為跟不上神識,她額頭很快汗水淋淋,就在她思考人是不是有點多,踹掉哪幾個人比較好的時候,通訊器傳來其中一隊的聲音。

“找到了!”

林霧問清位置,讓其他兩個隊的人也去引開守衛。

她還沒和小隊匯合,其他小隊已經被守衛追上,城主府東面傳來兵刃交接聲,夾雜著弟子的哇哇大叫。

弟子裏不乏一些家境極好的,拿些法器、符箓、陣法什麽的丟出去,應該也能撐一會兒。

林霧加速向西面趕去,果然不出她所料,靈堂上哭鬧著找姐姐的女孩並不在梁烽所居住的北面,而是在西面。

這裏的守衛也被東面的動靜吸引,防守出現漏洞。

林霧溜進院子,發現這支小隊不知怎麽的,也和守衛打起來,打得熱火朝天。

這真是她進行過最糟糕的一次潛伏……或許她自己進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的神識依舊籠在城主府上,一心二用,一邊註意著弟子們的動向,另一邊走進小院,她推開房門,看見屋裏的女孩。

“彎腰向左!”

不容置疑的命令在耳邊炸響,熟悉得如同老師的語調讓弟子下意識服從。

一道刀光從後方向他劈來,在他的視線盲區內,他這一動正好避開,躲開後才反應過來。

“林霧?你在哪?”

沒看到人卻聽到聲音,也不是腰間的通訊器在響。

“別分神,後面有人,自己小心。”

“好的。”弟子左右看一圈,避開身後的攻擊,還是看不見林霧在哪兒,只好楞楞點頭。

這樣的情況不在少數,有林霧的提醒,弟子受傷概率大大降低。

房間裏,林霧看著縮在床上神色驚惶的女孩,細細打量她的眉眼,嘀咕道:“什麽孽緣?”

女孩瑟瑟發抖,驚懼地看著她。

林霧打開芥子袋翻了翻,拿出一把劍遞給女孩,只是一把在路邊隨手買的普普通通的鐵劍,沒什麽特別之處。

或許是林霧的神情太平和,女孩鼓起勇氣問道:“為什麽給我劍,你要像話本裏一樣,要打敗我之後才殺死我嗎?”

“看的什麽破話本?”林霧輕哼,“我的意思是讓你以後學劍。”

女孩心中被疑惑充斥,恐懼減淡,“為什麽?我爹說過,我以後要當符修。”

林霧:“我不知道如果你當劍修未來會如何,但是我知道你當符修一定不會有好結果,天生劍骨就別浪費。”

千年之後,她和這個女孩有過一面之緣,女孩告訴她燕歸辭身負邪骨,而後在她眼前隕落。

她記得女孩樣貌英氣,只是丟出來的符實在不怎麽樣,看著不大靈光。

外面的聲音被林霧屏蔽,女孩逐漸鎮定下來,“你來就是給我送劍的嗎?”

林霧:“不是,我來是想問問關於梁芷瑜的事。”

女孩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姐姐……姐姐……”

“她是怎麽死的?”林霧開門見山。

女孩身體顫抖,情緒劇烈起伏,她抱著頭,不停喃喃道:“血……好多血,姐姐……姐姐我害怕,不要,不要殺姐姐……”

“哪裏有血?”林霧靠近她,“誰殺了姐姐?”

梁芷瑜是個修士,還是城主的女兒,身邊必然有人跟隨伺候,這樣輕易溺水而亡,實在奇怪。

“不要!不要抓姐姐!”女孩尖叫哭喊,並不回應林霧的話。

林霧把手搭在女孩腦袋上,溫和的靈力從手心向下傳輸,安撫女孩的情緒。

忽然,她手中動作停下,眉毛蹙起,靈力緩緩散t在女孩頭部。

屋外,不遠處傳來一陣巨大的壓迫感,梁烽終於受不了這幫“小賊”的騷擾,要親自出手清理。

眾弟子們已經快撐不住,林霧讓大家先撤,手中將一顆定魂丹捏成兩半,其中一半塞進女孩嘴裏,強行讓女孩冷靜下來。

再撕扯掙紮下去,女孩的魂就要碎了。

她走出屋子,靈力湧入體內,幻化成九條虛影在她身後。

“梁烽!梁芷瑜怎麽死的,你自己心裏清楚!”她大喊一聲,裝完就跑。

確認弟子們都跑幹凈後,林霧一路馬不停蹄趕回客棧。

到達客棧還沒喘勻氣,她站在走廊上,看見客棧的小院子裏,謝寧音和燕歸辭站在桂花樹下。

謝寧音遞丹藥過去,“燕師弟,這是專門調息妖氣沖擊的丹藥。”

“多謝師姐。”燕歸辭接過。

桂花飄香的小院裏,一男一女並立,甚是登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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