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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她們只需要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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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她們只需要彼此

沈望舒和母親只是在學校附近的小館子簡單吃了點東西, 跟著一起的還有趙寬寧,他把行李搬到房間後,不用多說就自覺出去買日用品和水果牛奶之類的東西, 沒有進房間, 他一直很有領地意識, 從來不會做冒犯繼女私人空間的事。

沈望舒不知道他給李洺都吹了什麽枕邊風,反正這一世的李洺對沈望舒的態度已經軟化非常多,對比前世簡直就是放養, 只要給出合理理由,保證安全和健康, 不管沈望舒想做什麽,李洺基本都會答應。

很偶爾的時候, 沈望舒看著遠比印象中和藹, 甚至可以稱得上溫柔的母親,心裏會想, 如果前世她也能像現在這樣就好了, 那她們最後就不會落得個死不往來的結果。

不過再想前世的事沒有任何意義,只會讓她心裏已經結疤的傷口又泛起刺痛,沈望舒知道自己或許可以從父親沈銘寒那裏問到原因,但她不想了。

因為沒有必要,因為現在她的生活很美好,現在她的父母, 還有繼父, 都對她如此優待, 幾乎有求必應, 那又何必死揪著前世的事情不放。

季逢月總說她心軟,沈望舒並不這麽認為, 她只是想把精力放在更需要的地方,“恨”和“厭惡”也需要消耗能量,掩飾心裏的抵觸和反感更是一件非常消耗能量的事,她沒有那麽多能量可以浪費,比起讓大腦沈浸在負面情緒裏,沈望舒更希望自己可以記住更多美好的事,比如說和季逢月相處的點點滴滴。

人生太短暫了,突如其來的意外可以讓一對相愛的伴侶生死相隔,無意的爭吵可以讓原本和諧的家庭分崩離析,沒有什麽比當下更重要,如果有,那一定只有過去美好的回憶。

死過一次的沈望舒比任何人都更珍惜當下,和父母保持現在的關系已經足夠,比前世好得多,所以沈望舒覺得這樣就足夠了,不需要變得更好,這會讓她為前世的自己感到痛苦,她不想再為過去的事後悔難過了。

所以沈望舒可以用最理所當然的“女兒”身份和父母相處,所以她可以理直氣壯地用撒嬌的語氣向父母抱怨,所以她能心安理得地再叫他們“媽媽”“爸爸”。

只是,已經長大的她再也不會像模糊記憶裏的那個孩子一樣,願意什麽都告訴他們,什麽都依賴他們了。

沈望舒心中的那個位置已經被季逢月占據,再也分不出半點給其他人,她也不想讓別人擠占季逢月的位置。

和諧溫馨的家庭聚餐後,沈望舒被趙寬寧開車送回學校附近,她自然是迫不及待地回了家,推門進去就問:“我回來啦,逢月,你中午吃的什麽,有好好吃飯嗎?”

“嗯,簡單吃了點面條,還有煎雞蛋,現在正在洗碗。”季逢月的聲音從廚房傳來,沈望舒走過去看她,剛好季逢月將廚房清理幹凈。

“怎麽不出去吃?還得自己洗碗,多麻煩。”

季逢月擦幹手,笑著抱住湊近的心上人,在她頸邊蹭了蹭:“因為想等你回來,歡迎回家。”

“我很想你。”

“我也是。”

在和心上人相擁的瞬間,沈望舒心中那些不知不覺中積累的壓力和負面情緒好像立刻就被消融殆盡,只剩下滿足與喜悅。

看,她的家庭只要有這個人就夠了,她的世界不需要更多人,能和心意相通,靈魂契合的愛人共同生活,比擁有一百個看似親密無間,卻永遠無法真正理解自己的朋友更讓人深感幸福。

“這段時間你沒有好好休息吧,眼睛周圍都有黑眼圈了。”

“唔,那你晚上多抱著我一起睡,很快就能恢覆的,好不好嘛。”

沈望舒無奈輕笑著戳戳她的臉頰:“怎麽又撒嬌,而且我們明明總是抱在一起,都快成連體嬰了。”

“還不夠,我就想天天黏著你,切,幹脆明年暑假繼續去鄉下過兩人世界算了,這次去我家,就當是高三前最後的長假,你媽媽肯定會同意的。”

“不是要去高校夏令營集訓嗎,哪裏有時間。”

被大實話噎了一下,季逢月不滿地輕輕咬了沈望舒的側頸一口,留下一個非常淺淡的痕跡:“小月,你也太不解風情了,這種時候只要回答‘好’!”

“不用去鄉下也可以過兩人世界,我的世界只有你,沒有別人插足的餘地。”

“小月,你怎麽這麽會說情話。”季逢月臉上浮現出淡淡的粉,她心滿意足地笑起來,把人打橫抱起,直接抱到床上,緊緊將沈望舒摟在懷裏,像極了西幻故事裏將寶物藏在巢穴的巨龍。

“不是情話,是實話。”

正因為季逢月知道沈望舒說的都是實話,所以她才會如此喜形於色,也因為沈望舒知道季逢月的喜悅發自內心,所以她才願意讓她知道自己的真實想法。

人需要滿足精神需求才能正常地生活,幸運的是,不管是沈望舒還是季逢月,她們都有了一個可以完全滿足自己精神需求的靈魂伴侶。

她們的精神世界只需要彼此,沒有外人插足的餘地。

……

終於升入高中二年級,老師們的上課進度又加快了,不過這對兩人來說沒有任何影響,沈望舒和季逢月早就自行覆習完整個高中階段知識,只要她們願意,提前一年參加高考也沒問題。

季逢月倒是蠢蠢欲動地有這個打算,只不過被沈望舒勸下來了,她覺得兩人重生一遭,沒必要把自己逼得太緊,能重新體驗更有趣的高中生活也很好。

前世無論季逢月還是沈望舒,都是埋頭苦讀的好學生,別說學校活動,連班上同學都沒有混眼熟,現在有了再來一次的機會,沈望舒更希望能和季逢月一起享受生活的樂趣。

最重要的是,雖然上大學後兩人可以正式談戀愛,但是她們想就讀的專業不同,大半時間都沒法在一起,還不如高中,至少她們是同桌,在學校裏可以形影不離,上課累了還能靠在一起,甚至膝枕。

季逢月立刻就被沈望舒說服了,以她家小月那個害羞的樣子,高中畢業後真談戀愛了也不會答應每天讓她吃肉,那還不如多享受一年形影不離的兩人世界,這點小事她還是可以忍的。

“情侶”只是一個稱呼,就算沒有真的談戀愛,以沈望舒和季逢月如今黏黏糊糊的相處,也快與真正的戀人無異了。

這個國家女性間的友情本就很暧昧,平時表現出的關系再好,再形影不離,只要不影響別人的生活,就沒人會在意深究她們究竟是什麽關系。

就像六班的同學,雖然覺得季逢月和沈望舒確實親密得不像單純的朋友,但因為他們更在意自己的成績,所以並不會深究,最多就是平時打趣式的開玩笑。

至於老師們,一來兩人的相處的確還在朋友的範疇內,沒有在外面做出過任何越界的事,二來兩人過分親密的關系沒有影響她們的生活和學習,而且有越來越好的趨勢,如果插手,反而會產生負面影響,所以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

能穩上TOP2大學的年級前二,只要不影響成績,在這種以成績為最優先事項的重點學校,總是會有一點點特權的。

不過盛高學子們的高中生活並不只有學習和考試,高二年級的上學期有豐富多彩的文體活動,只看體育類就有籃球、排球和羽毛球的年級比賽,至於足球和乒乓球則被安排在高二下學期舉辦,年年如此。

去年還只能在賽場旁圍觀學長學姐們比賽的高二學生們現在也輪到被學弟學妹們羨慕嫉妒了。

高二六班是理科實驗班,女生不到二十人,又有一大半不怎麽愛體育運動,沈望舒和季逢月這兩個集班委和運動健兒於一體的學神自然就成了為班級爭光的選手。

在排球場和羽毛球場上,這兩人可謂是出盡風頭,靠著絕佳的配合和運動能力,輕輕松松讓賽場上觀眾們的目光聚焦在自己身上,得到許多喝彩和歡呼。

在排球場上,季逢月是攻勢迅猛,扣殺無敵的主攻,沈望舒則是眼觀六路耳聽八方,掌握全局動向,完美防守對方進攻的二傳,除了來自文科班的兩支體育生隊伍,她倆在賽場上更像是在欺負小孩。

而羽毛球分單人賽和雙人賽,因為時間限制,每個選手都只能報名一項,讓很多好事的吃瓜群眾失望的是,季逢月和沈望舒沒有在賽場上王見王,她們理所當然地報了雙人項目,更順理成章地贏得第一,還和教師組的冠軍來了一場緊張刺激的友誼賽。

結果如何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這之後,兩人徹底在學校裏出了名,不僅有了很多迷妹,還收獲了不少男同學的敬佩。

以及上體育課時會被體育老師以遺憾可惜的眼神幽怨地盯上很久。

既遺憾於這兩人的學習成績頂尖,不可能成為專業運動員,又慶幸於她們可以有更好的前程,能夠將運動當做生活的調劑,而非以此營生,可以更好地享受運動的樂趣。

在體育類活動暫時告一段落後,學校又組織了英語辯論賽和英語戲劇表演比賽,沈望舒和季逢月這次就沒有打算報名參與了。

體育活動還能說是被同學們趕鴨子上架,可三十歲的成熟社會人拿用了十幾年的英語欺負十六七歲的高中生算怎麽回事,還是把舞臺和掌聲留給他們吧。

只是英語戲劇比賽是每個班都得參與的集體活動,沈望舒和季逢月作為六班最閃亮的學神,被一致推舉為戲劇主演。大家都想迫害這兩位班級之星,看她們在舞臺上表演節目。

當然,最期待她們一本正經地說出那些單獨拿出來其實特別膩味的英文臺詞。

兩人本來不想摻和這種活動,最後是柳裳做說客,成功說動了季逢月。他們決定的戲劇為童話改編劇《快樂王子》,燕子被擬人化,戲劇重點在表現燕子和快樂王子之間超越了性別、物種與生死的崇高感情。

——以柳裳為首的一小撮磕磕人覺得也不是不能磕一磕快樂王子和燕子間纏|綿悱惻的悲劇愛情故事。

季逢月想了想快樂王子的劇情和臺詞,不免有些心動,柳裳眼看快要成功了,就拍胸口保證自己可以為主演弄來精致的戲服,還能找妝娘朋友來給她們化妝。

最重要的是,她拿出已經寫好的劇本,指著燕子死前親吻王子嘴唇的部分拿命做擔保,絕對不刪也不改。

季逢月一想到可以當著所有人的面和心上人接吻,就算只是嘴唇輕輕碰一下,就算只是演戲,也還是可恥地心動得不得了。

於是季逢月就可憐兮兮地去看身邊的沈望舒,沈望舒看她期待的狗狗眼,只能無奈捏著她臉點頭答應。

但是,沈望舒拒絕演燕子,快樂王子只要站著說話,可燕子還得在舞臺上跑來跑去,而且她絕對不想對季逢月說“你肯讓我親你的手嗎?”,更不想當著季逢月的面,對別人說“我可以愛你嗎?”的話,哪怕那只是戲劇的臺詞。

季逢月對自己要演燕子的事情沒有意見,其實她從一開始就更想扮演“燕子”的角色。

沈望舒是她的“快樂王子”,是她在人生路上為自己找到的歸宿,她願意為她的“快樂王子”做任何事,哪怕最後的結局是死亡,她也甘之如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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