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時光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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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時光如水
櫻井真希泰然自若地和來人打招呼：“好久不見, 弦一郎，最近可好？”
“感謝關心，我一切都好, 真希姐。”
真田弦一郎的面容較平常柔和許多，一般人顯然發現不了，只有柳蓮二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奮筆疾書。
切原赤也悄悄問丸井文太：“不是部長的姐姐嗎，為什麽連真田副部長都……”
背對櫻井真希和真田弦一郎的他, 沒發現兩人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他身上。
丸井文太額頭滑落一滴冷汗，你是生怕他們聽不見嗎, 赤也？竟然這麽大聲？
“嗯……他們認識很久了。”
聽到他的回答, 切原赤也碧綠的眼睛閃閃發光, 更激動了，“好，今天就由我——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擊敗你，網球部的規則不容破壞！”
慷慨激昂的小少年沒發現副部長驟然變黑的臉色, 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仿佛已經看到擊敗真希後被前輩跪地求饒, 誇獎讚揚他的情景。
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連同不遠處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不約而同撇開臉，不忍目睹小後輩美夢破碎的淒涼下場。
赤也/切原, 你怎麽不想想，最重視規矩的真田副部長為什麽不請她離開？脖子上的小腦瓜子是用來顯高的嗎？
“好！如果我輸了，立刻離開網球場。”櫻井真希看起來心情大好，笑瞇瞇地請真田幫忙, “弦一郎，麻煩你幫我取一只阿市的網球拍過來。”
真田弦一郎拉拉帽檐, 默默轉身往部活教室去。
沒辦法，興致勃勃的真希姐看起來和精市太像了，真田弦一郎不願想象打斷她的後果。反正赤也還需調教，誰教不是教呢？
在心裏說服自己後，真田弦一郎的步伐越來越快。
櫻井真希如今的實力，他也很好奇呢。
比賽很快開始，沒輪到比賽的網球部成員站在場外圍觀。
“……噗！”丸井文太突然笑噴，面對同伴疑惑的眼神，他示意對方看場上的兩人，“不到一米六的赤也，和將近一米七的真希前輩，這身高差……”
“噗呲！”
“哈哈！”
“赤也好像小孩子啊。”
場外笑聲此起彼伏，場內兩人不說屏氣凝神但也精神力高度集中。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真希可不想馬失前蹄輸給小後輩。
切原赤也更不用說，他行事張揚囂張，情緒上頭還容易激動，但並不是自負到看不清現實的人。優秀網球選手該有的品質，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只是年紀尚幼，需多多打磨。
“一球定勝負，小赤也，你來發球。”
“我叫切原赤也，不是小赤也！”
話音未落，黃色的小球已閃電般射向對面。
真希幾乎瞬間出現在落點，輕輕松松將球回擊，“知道啦，小赤也~”
舉重若輕的姿態，仿佛一記重錘砸在切原赤也心上，印證他的猜想。
“果然。”他低聲呢喃，神情變得凝重，眼睛卻越來越亮。
真希忍不住笑，她對切原赤也的神態可太熟悉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身邊似乎從不缺勇於挑戰逆流而上的人。
“作為回報，這一球看好了，小赤也。”
“轟——”
切原赤也眨了下眼睛，呆呆地看著左後方的坑洞。好半晌才直起身，默默捂住左邊的臉頰。
他一向自得的動態視力，竟然沒能捕捉到這一球的軌跡。明明沒有眨眼，卻什麽都沒看到。唯有網球飛過耳際撕裂空氣留下的刺痛，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輸了，連球都沒看到就輸了。
真希夾著網球拍走過來，心裏有點不安。打擊是不是太大了？可憐的孩子，呆住了誒。
“小赤也，你沒……”
“這招叫什麽？”少年沖到她面前，眼眸水潤潤的像只可愛的小狗狗。
櫻井真希：“……”
“沒有名字，是我融合拳擊和自由搏擊的技巧得來的，將力量凝聚於一點，擊球時同時是施加不同方向的旋轉，使得網球處於相對靜止的真空狀態……”
櫻井真希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才上中學的切原赤也兩眼變成蚊香圈，顯然是有聽沒有懂。反倒是圍觀的輪柳蓮二等人大受啟發，紛紛陷入沈思。
“嗯~你們不打算參加今天的選拔賽了嗎？”溫和的嗓音在眾人身後響起，“看來我這個部長做的不夠盡職，令大家對網球部毫無期待呢。”
一股冷意從骨子裏冒出來，令眾人不寒而栗。
“啊哈哈，我的比賽似乎要開始了，先走一步。”
“我在你隔壁，一起一起。”
“餵，XX，你是我的對手，不走嗎？”
“來了來了，等等我。”
眨眼間眾人四散而去，只留下搞不清狀況的切原赤也和無所畏懼的櫻井真希。哦，還有一個看不清表情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違反網球部的規定，不經允許和非網球部成員交手，還輸了，該怎麽罰？”
真田弦一郎一拳砸在切原赤也頭上：“切原赤也，訓練翻三番！四周！”
“不要啊！！真田副部長！”
小少年的抗議被鐵拳鎮壓，怏怏跟在前輩身後，整個人都變得無精打采。
真希扭頭笑了下，“小赤也，還想和我交手嗎？”
少年卷曲的頭發跳了跳，悄悄觀察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可惜一個帶著溫和的笑容面具，一個仿佛面部神經壞死，他什麽都看不出來。
“想，只要部長允許。”
難得，耿直的切原赤也竟然能說出這麽討巧的話。
真希眼中閃過笑意，“好，高中部一年A組，櫻井真希，隨時歡迎你來挑戰。”
“我一定會打敗你的！還有你的絕招，我很快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少年恢覆活力，連蹦帶跳地走了。
“姐姐，你故意的？”雖然是問句，幸村精市的語氣很肯定。
真希笑著打哈哈：“阿市不覺得他很可愛嗎？看到他，就像看到以前的陣平醬，真的好像。”
“是嗎？”幸村精市眉眼帶笑，若無其事地說出極其可怕的話：“像松田前輩？那需要好好調教了，真田。”
重覆拉帽檐動作的真田弦一郎：“……明白。”
哦，可憐的小赤也。我說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櫻井真希眨眨眼，在心裏為小後輩默哀一秒鐘。
立海大網球部成員眾多，經過一周的選拔比賽，八位正選脫穎而出。
以幸村精市為首的立海大三巨頭，後來居上的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仁王雅治，以及雖然是三年級但二年級才轉學過來，受幸村精市領導的毛利壽三郎，外加一個著重培養的接班人，候補切原赤也。
以上，便是今年立海大網球社的超豪華隊伍。
劍指全國優勝，不容有失。
在網球部全員為關東大賽做準備的時候，仁王雅治從高爾夫球社拐來一個人，因此被對方社長追殺三千裏。
好在對方被仁王的說辭打動，主動出手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從此投入網球社的懷抱。
“遜斃了，仁王！”丸井文太丟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有本事挑事，沒本事解決，弱爆了。”
胡狼桑原摸摸光溜溜的腦袋，附和道：“明目張膽從其他社團挖人，確實不大好。”
他性格溫和沈穩，少有言辭激烈的時候，這話聽不出絲毫指責的意思。
“比呂士註定要打網球，我只是提前幫他們發現這一點而已。不感激就算了，居然到處圍堵我，真過分吶，puri。”
切原赤也大笑：“仁王前輩，人家沒打你算好了。”
仁王雅治笑得懶洋洋：“赤也，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第二遍，略略略！”
還沒體會欺詐師威力的單純少年，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不明白前輩們為什麽朝他投來同情的視線。
* * * * * *
學習，社團，訓練，真希的高中生活簡單規律但無比充實。每日往返於學校、拳館和家，時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
猛然回神，暑假來臨，又是一年一度的全國網球大賽。
真希的朋友中，只有降谷零一人參加今年的全國高中生網球大賽。為了表示對小夥伴的支持，大熱天她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從神奈川趕到東京，觀看冰帝對四天寶寺的決賽。
賽後，真希對朋友們道出疑惑：“高中部的比賽好像不如國中部激烈？”
降谷零對她的說法表示肯定：“有心走職業網球之路的人，高中便開始準備起來。不僅要參加各種國際賽事積累經驗和積分，還要展示自己以求被網球職業俱樂部看重簽約培養。國內的高中生網球大賽對他們來說類似小孩子過家家，可有可無，部分選手不會再參與。”
相對而言，國中部的選手因為年齡限制不會立刻踏入世界賽場，全國中學生大賽就是他們最好的展示自我的機會。高手齊聚一堂，競爭自然激烈。
“原來如此。zero，你會繼續參加嗎？”
“我很喜歡網球，有機會就會參加。”
等到大學畢業，網球大概會徹底淪為業餘愛好，盡管他有不遜於職業選手的水準。
“沒關系，還有我嘛，想打網球找我。”真希捧著臉，眉宇被淡淡的憂郁籠罩，“阿市的目標一直是職業選手，這一年他實力進步飛速，很快我就幫不到他了，以後大概沒多少交手的機會，時間過得真快啊。”
幾人互相對望，初見的場景依稀還在眼前，眨眼他們都長大了。
“至少，我們一直走在同一條路上。”
諸伏景光此話一出，大家立刻笑了起來。
“沒錯，能認識大家真是太好了。”
“太肉麻了，小真希。”
“我又沒說錯！”
擁有超豪華隊伍的立海大實力更甚去年，不出意料取得全國優勝，被眾人冠以“王者”的稱號。
從王者牧之藤到王者立海大，在鮮花和掌聲的簇擁下，幸村精市沒有變得浮躁，反而比從前更嚴格。王者的稱號下，藏著網球部每一位成員日夜揮灑的辛勞汗水。
“行百裏者半九十，哪怕只剩一步，也不能懈怠。立海大的榮耀是一代代前輩們辛苦積累而來，而我，要為它添上最輝煌的一筆。”
少年精致姣好的面容不知不覺有了堅毅的線條，眼神堅定從容，一派大將風範。
真的長大了，阿市。
說這話的時候，姐弟倆正在幸村家的花園裏擺弄花草。少年鏗鏘有力的話，令恬淡輕松的氣氛一掃而空。
真希莫名不安，“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盡人事而聽天命，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你錯了，姐姐。”幸村精市並不讚同真希的說法，“會失敗就證明未盡人事，把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天命，是因為實力不夠強。我帶領的立海大，要成為一只不靠所謂的天命和運氣，百戰百勝的常勝之軍。”
“阿市……”真希聽得皺眉，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只勸他，“不要讓自己太累了，身體是一切的基礎。”
少年朝後一仰靠在她背上，“放心吧，姐姐，你的弟弟沒那麽脆弱。”
“是啊是啊，不是那個一星期沒來看你就哭鼻子的小阿市了。”
“姐姐！！！”
“噗——不說了，真的不說了，哈哈~”
全國大賽落幕沒多久，降谷零收到一封特殊的邀請函。
“U17網球集訓營？”萩原研二翻著邀請函，滿臉好奇，“幹什麽的？”
“據說是為了選拔成員代表國家參加U17網球世界杯。”
真希大喜：“什麽？zero要進國家隊了？”
松田陣平拍拍降谷零的肩膀：“好小子，沒想到你是我們中第一個為國爭光的人。加油，好好表現。”
降谷零臉頰飛紅：“不是，目前只是受邀參加集訓營而已。”
萩原研二：“太棒了！我的朋友要代表國家參加世界級比賽了，歐耶！”
降谷零大汗：“不是……”
真希：“比賽在國外嗎？哪個國家？可不可以隨隊前往觀賽？”
諸伏景光：“可是我們人有點多，zero可以要到這麽多票嗎？”
看著自說自話的幾人，降谷零額頭青筋直跳，大吼一聲：“Stop！！！都說是集訓營，集、訓、營，聽清楚了嗎？”
“……”
四周一片寂靜，降谷零亦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大家只是替他感到高興而已。
關鍵時刻，真希開口打破沈默，“知道了，集訓營嘛。我寧願相信霓虹是世界冠軍，也不信zero無法入選。”
萩原研二：“沒錯！”
松田陣平：“你小子雖然古板，實力沒得說。”
諸伏景光眉眼彎彎：“我們對你有信心。”
降谷零心裏一片酸軟，匆忙轉身不讓大家看到他泛紅的眼眶，“……知道了，你們這些家夥，竟會給人制造壓力。”
話音未落，背部突然往下一沈，差點沒直接壓趴下。
“滾開！你們這群混蛋，重死了！”
“求仁得仁，這就是你要的壓力，嘿嘿~”
“不能呼吸了，快放開，混蛋！”
“說謊，你好好站著呢！”
“我%@&￥……&*@￥……”
“哈哈哈哈……”
降谷零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在他進入集訓營後，諸伏景光卻覺得周圍變得安靜許多。有時候喊出他的名字，才後知後覺對方不在身邊，到嘴邊的話只能咽進肚子，哪哪都不對了。
“因為你已經習慣zero的存在，習慣隨時隨地找到他。”
和真希打電話時說起這事，女孩安慰他，“這屬於分離焦慮的一種，是正常現象。你不要太在意，找點感興趣的事分散註意，順其自然就好。”
“從前什麽事都和zero一起，不可能忘記的。”
“這樣，你來神奈川。優作哥打要開游艇帶有希子姐姐和新一出海，一起去啊。”
“不好吧，打擾人家親子時光，而且也沒邀請我。”
“沒關系啦，優作哥又不是不認識你。再說了，請我們就是為了熱鬧，多一個人更好。我負責打電話，你去收拾行李。明天見，小景！”
“哢！嘟——嘟、嘟——”
“誒，真……”
諸伏景光話沒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聽著話筒裏的忙音，少年略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小景，這裏這裏！”電車站臺，諸伏景光剛下車便聽到真希的聲音。來不及說一句話，又被她拉上了車。
“優作哥的游艇停在橫濱港，我們去那邊與他們會合。”
“陽光，大海，游艇，還有美人，我來啦~~~”
“小真希，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櫻井真希白萩原研二一眼，根本不上當。
萩原研二偏要說：“像個急色鬼！得虧你是個女孩子，換個性別肯定得挨打。”
“略略略，你管不著！”
萩原研二管不著，有人管得著，當即禍水東引：“小陣平，你管管真希吧，她要去看美人呢。”
松田陣平戴著墨鏡裝酷呢，聞言拉下眼鏡，垂眸看向真希。
“哎呀，世上還有比陣平醬更好看的人嗎？我說的美人，就是你呀~”邊說邊緊緊握住松田陣平的手，眼神真摯不容置疑。
松田陣平默默戴好墨鏡，掩飾瞬間變得火辣辣的臉頰。
“小真希，你變了。”萩原研二看的直搖頭，“小陣平，你也太沒用了。”
諸伏景光作壁上觀，看了一場好戲，嘴角的弧度明晃晃的，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新幹線的速度不錯，不多時便抵達橫濱站。從車站出來，打車到碼頭，工藤一家和毛利一家已經等在這裏。等待他們的時間，工藤優作走完所有程序，人員到齊直接上船。
工藤家的私人游艇不算特別大，但布置的十分豪華舒適，應有盡有。
真希噔噔噔跑上去，左手一只新一，右手一只小蘭，後面跟著松田陣平三人，從這邊逛到那邊，負責解說介紹的竟然小不點新一。
“這麽大的地方，你全部記住了？”
工藤新一不以為意：“對照圖紙，一下子就記住了。”
小蘭十分捧場：“新一最厲害了！”
真希驚奇的發現，小男孩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這是，害羞了？
她好像發現新大陸，盯著新一不停地看。
男孩別扭的轉身，小手插在褲兜裏，酷酷的問她們：“還看嗎？”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看！”
新一微擡下巴：“跟我來。這間是爸爸媽媽的房間，這邊是客艙，下面是船員倉……”
工藤新一如數家珍，將游艇的布置一一道來分說清楚。再順路把他們帶到各自的房間，放好行李。
真希的嘴巴全程沒合攏過，不愧是優作哥和有希子姐的兒子，神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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櫻井真希泰然自若地和來人打招呼：“好久不見, 弦一郎，最近可好？”
“感謝關心，我一切都好, 真希姐。”
真田弦一郎的面容較平常柔和許多，一般人顯然發現不了，只有柳蓮二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奮筆疾書。
切原赤也悄悄問丸井文太：“不是部長的姐姐嗎，為什麽連真田副部長都……”
背對櫻井真希和真田弦一郎的他, 沒發現兩人的視線已經轉移到他身上。
丸井文太額頭滑落一滴冷汗，你是生怕他們聽不見嗎, 赤也？竟然這麽大聲？
“嗯……他們認識很久了。”
聽到他的回答, 切原赤也碧綠的眼睛閃閃發光, 更激動了，“好，今天就由我——立海大的王牌——切原赤也擊敗你，網球部的規則不容破壞！”
慷慨激昂的小少年沒發現副部長驟然變黑的臉色, 雙手叉腰哈哈大笑，仿佛已經看到擊敗真希後被前輩跪地求饒, 誇獎讚揚他的情景。
丸井文太、胡狼桑原, 連同不遠處的仁王雅治和毛利壽三郎，不約而同撇開臉，不忍目睹小後輩美夢破碎的淒涼下場。
赤也/切原, 你怎麽不想想，最重視規矩的真田副部長為什麽不請她離開？脖子上的小腦瓜子是用來顯高的嗎？
“好！如果我輸了，立刻離開網球場。”櫻井真希看起來心情大好，笑瞇瞇地請真田幫忙, “弦一郎，麻煩你幫我取一只阿市的網球拍過來。”
真田弦一郎拉拉帽檐, 默默轉身往部活教室去。
沒辦法，興致勃勃的真希姐看起來和精市太像了，真田弦一郎不願想象打斷她的後果。反正赤也還需調教，誰教不是教呢？
在心裏說服自己後，真田弦一郎的步伐越來越快。
櫻井真希如今的實力，他也很好奇呢。
比賽很快開始，沒輪到比賽的網球部成員站在場外圍觀。
“……噗！”丸井文太突然笑噴，面對同伴疑惑的眼神，他示意對方看場上的兩人，“不到一米六的赤也，和將近一米七的真希前輩，這身高差……”
“噗呲！”
“哈哈！”
“赤也好像小孩子啊。”
場外笑聲此起彼伏，場內兩人不說屏氣凝神但也精神力高度集中。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真希可不想馬失前蹄輸給小後輩。
切原赤也更不用說，他行事張揚囂張，情緒上頭還容易激動，但並不是自負到看不清現實的人。優秀網球選手該有的品質，都能在他身上找到。只是年紀尚幼，需多多打磨。
“一球定勝負，小赤也，你來發球。”
“我叫切原赤也，不是小赤也！”
話音未落，黃色的小球已閃電般射向對面。
真希幾乎瞬間出現在落點，輕輕松松將球回擊，“知道啦，小赤也~”
舉重若輕的姿態，仿佛一記重錘砸在切原赤也心上，印證他的猜想。
“果然。”他低聲呢喃，神情變得凝重，眼睛卻越來越亮。
真希忍不住笑，她對切原赤也的神態可太熟悉了。無論從前還是現在，她身邊似乎從不缺勇於挑戰逆流而上的人。
“作為回報，這一球看好了，小赤也。”
“轟——”
切原赤也眨了下眼睛，呆呆地看著左後方的坑洞。好半晌才直起身，默默捂住左邊的臉頰。
他一向自得的動態視力，竟然沒能捕捉到這一球的軌跡。明明沒有眨眼，卻什麽都沒看到。唯有網球飛過耳際撕裂空氣留下的刺痛，提醒他一切都是真的。
他輸了，連球都沒看到就輸了。
真希夾著網球拍走過來，心裏有點不安。打擊是不是太大了？可憐的孩子，呆住了誒。
“小赤也，你沒……”
“這招叫什麽？”少年沖到她面前，眼眸水潤潤的像只可愛的小狗狗。
櫻井真希：“……”
“沒有名字，是我融合拳擊和自由搏擊的技巧得來的，將力量凝聚於一點，擊球時同時是施加不同方向的旋轉，使得網球處於相對靜止的真空狀態……”
櫻井真希巴拉巴拉說了一堆，才上中學的切原赤也兩眼變成蚊香圈，顯然是有聽沒有懂。反倒是圍觀的輪柳蓮二等人大受啟發，紛紛陷入沈思。
“嗯~你們不打算參加今天的選拔賽了嗎？”溫和的嗓音在眾人身後響起，“看來我這個部長做的不夠盡職，令大家對網球部毫無期待呢。”
一股冷意從骨子裏冒出來，令眾人不寒而栗。
“啊哈哈，我的比賽似乎要開始了，先走一步。”
“我在你隔壁，一起一起。”
“餵，XX，你是我的對手，不走嗎？”
“來了來了，等等我。”
眨眼間眾人四散而去，只留下搞不清狀況的切原赤也和無所畏懼的櫻井真希。哦，還有一個看不清表情的真田弦一郎。
“真田，違反網球部的規定，不經允許和非網球部成員交手，還輸了，該怎麽罰？”
真田弦一郎一拳砸在切原赤也頭上：“切原赤也，訓練翻三番！四周！”
“不要啊！！真田副部長！”
小少年的抗議被鐵拳鎮壓，怏怏跟在前輩身後，整個人都變得無精打采。
真希扭頭笑了下，“小赤也，還想和我交手嗎？”
少年卷曲的頭發跳了跳，悄悄觀察幸村精市和真田弦一郎的表情。可惜一個帶著溫和的笑容面具，一個仿佛面部神經壞死，他什麽都看不出來。
“想，只要部長允許。”
難得，耿直的切原赤也竟然能說出這麽討巧的話。
真希眼中閃過笑意，“好，高中部一年A組，櫻井真希，隨時歡迎你來挑戰。”
“我一定會打敗你的！還有你的絕招，我很快能找到破解的方法。”
少年恢覆活力，連蹦帶跳地走了。
“姐姐，你故意的？”雖然是問句，幸村精市的語氣很肯定。
真希笑著打哈哈：“阿市不覺得他很可愛嗎？看到他，就像看到以前的陣平醬，真的好像。”
“是嗎？”幸村精市眉眼帶笑，若無其事地說出極其可怕的話：“像松田前輩？那需要好好調教了，真田。”
重覆拉帽檐動作的真田弦一郎：“……明白。”
哦，可憐的小赤也。我說不是故意的，你相信嗎？
櫻井真希眨眨眼，在心裏為小後輩默哀一秒鐘。
立海大網球部成員眾多，經過一周的選拔比賽，八位正選脫穎而出。
以幸村精市為首的立海大三巨頭，後來居上的丸井文太、胡狼桑原、仁王雅治，以及雖然是三年級但二年級才轉學過來，受幸村精市領導的毛利壽三郎，外加一個著重培養的接班人，候補切原赤也。
以上，便是今年立海大網球社的超豪華隊伍。
劍指全國優勝，不容有失。
在網球部全員為關東大賽做準備的時候，仁王雅治從高爾夫球社拐來一個人，因此被對方社長追殺三千裏。
好在對方被仁王的說辭打動，主動出手解決歷史遺留問題，從此投入網球社的懷抱。
“遜斃了，仁王！”丸井文太丟過去一個不屑的眼神，“有本事挑事，沒本事解決，弱爆了。”
胡狼桑原摸摸光溜溜的腦袋，附和道：“明目張膽從其他社團挖人，確實不大好。”
他性格溫和沈穩，少有言辭激烈的時候，這話聽不出絲毫指責的意思。
“比呂士註定要打網球，我只是提前幫他們發現這一點而已。不感激就算了，居然到處圍堵我，真過分吶，puri。”
切原赤也大笑：“仁王前輩，人家沒打你算好了。”
仁王雅治笑得懶洋洋：“赤也，再說一遍？”
“好話不說第二遍，略略略！”
還沒體會欺詐師威力的單純少年，在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不明白前輩們為什麽朝他投來同情的視線。
* * * * * *
學習，社團，訓練，真希的高中生活簡單規律但無比充實。每日往返於學校、拳館和家，時間不知不覺就溜走了。
猛然回神，暑假來臨，又是一年一度的全國網球大賽。
真希的朋友中，只有降谷零一人參加今年的全國高中生網球大賽。為了表示對小夥伴的支持，大熱天她和松田陣平、萩原研二從神奈川趕到東京，觀看冰帝對四天寶寺的決賽。
賽後，真希對朋友們道出疑惑：“高中部的比賽好像不如國中部激烈？”
降谷零對她的說法表示肯定：“有心走職業網球之路的人，高中便開始準備起來。不僅要參加各種國際賽事積累經驗和積分，還要展示自己以求被網球職業俱樂部看重簽約培養。國內的高中生網球大賽對他們來說類似小孩子過家家，可有可無，部分選手不會再參與。”
相對而言，國中部的選手因為年齡限制不會立刻踏入世界賽場，全國中學生大賽就是他們最好的展示自我的機會。高手齊聚一堂，競爭自然激烈。
“原來如此。zero，你會繼續參加嗎？”
“我很喜歡網球，有機會就會參加。”
等到大學畢業，網球大概會徹底淪為業餘愛好，盡管他有不遜於職業選手的水準。
“沒關系，還有我嘛，想打網球找我。”真希捧著臉，眉宇被淡淡的憂郁籠罩，“阿市的目標一直是職業選手，這一年他實力進步飛速，很快我就幫不到他了，以後大概沒多少交手的機會，時間過得真快啊。”
幾人互相對望，初見的場景依稀還在眼前，眨眼他們都長大了。
“至少，我們一直走在同一條路上。”
諸伏景光此話一出，大家立刻笑了起來。
“沒錯，能認識大家真是太好了。”
“太肉麻了，小真希。”
“我又沒說錯！”
擁有超豪華隊伍的立海大實力更甚去年，不出意料取得全國優勝，被眾人冠以“王者”的稱號。
從王者牧之藤到王者立海大，在鮮花和掌聲的簇擁下，幸村精市沒有變得浮躁，反而比從前更嚴格。王者的稱號下，藏著網球部每一位成員日夜揮灑的辛勞汗水。
“行百裏者半九十，哪怕只剩一步，也不能懈怠。立海大的榮耀是一代代前輩們辛苦積累而來，而我，要為它添上最輝煌的一筆。”
少年精致姣好的面容不知不覺有了堅毅的線條，眼神堅定從容，一派大將風範。
真的長大了，阿市。
說這話的時候，姐弟倆正在幸村家的花園裏擺弄花草。少年鏗鏘有力的話，令恬淡輕松的氣氛一掃而空。
真希莫名不安，“三分天註定，七分靠打拼。盡人事而聽天命，一切自然水到渠成。”
“你錯了，姐姐。”幸村精市並不讚同真希的說法，“會失敗就證明未盡人事，把希望寄托於虛無縹緲的天命，是因為實力不夠強。我帶領的立海大，要成為一只不靠所謂的天命和運氣，百戰百勝的常勝之軍。”
“阿市……”真希聽得皺眉，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只勸他，“不要讓自己太累了，身體是一切的基礎。”
少年朝後一仰靠在她背上，“放心吧，姐姐，你的弟弟沒那麽脆弱。”
“是啊是啊，不是那個一星期沒來看你就哭鼻子的小阿市了。”
“姐姐！！！”
“噗——不說了，真的不說了，哈哈~”
全國大賽落幕沒多久，降谷零收到一封特殊的邀請函。
“U17網球集訓營？”萩原研二翻著邀請函，滿臉好奇，“幹什麽的？”
“據說是為了選拔成員代表國家參加U17網球世界杯。”
真希大喜：“什麽？zero要進國家隊了？”
松田陣平拍拍降谷零的肩膀：“好小子，沒想到你是我們中第一個為國爭光的人。加油，好好表現。”
降谷零臉頰飛紅：“不是，目前只是受邀參加集訓營而已。”
萩原研二：“太棒了！我的朋友要代表國家參加世界級比賽了，歐耶！”
降谷零大汗：“不是……”
真希：“比賽在國外嗎？哪個國家？可不可以隨隊前往觀賽？”
諸伏景光：“可是我們人有點多，zero可以要到這麽多票嗎？”
看著自說自話的幾人，降谷零額頭青筋直跳，大吼一聲：“Stop！！！都說是集訓營，集、訓、營，聽清楚了嗎？”
“……”
四周一片寂靜，降谷零亦有些不知所措。他知道，大家只是替他感到高興而已。
關鍵時刻，真希開口打破沈默，“知道了，集訓營嘛。我寧願相信霓虹是世界冠軍，也不信zero無法入選。”
萩原研二：“沒錯！”
松田陣平：“你小子雖然古板，實力沒得說。”
諸伏景光眉眼彎彎：“我們對你有信心。”
降谷零心裏一片酸軟，匆忙轉身不讓大家看到他泛紅的眼眶，“……知道了，你們這些家夥，竟會給人制造壓力。”
話音未落，背部突然往下一沈，差點沒直接壓趴下。
“滾開！你們這群混蛋，重死了！”
“求仁得仁，這就是你要的壓力，嘿嘿~”
“不能呼吸了，快放開，混蛋！”
“說謊，你好好站著呢！”
“我%@&￥……&*@￥……”
“哈哈哈哈……”
降谷零並不是一個話多的人，在他進入集訓營後，諸伏景光卻覺得周圍變得安靜許多。有時候喊出他的名字，才後知後覺對方不在身邊，到嘴邊的話只能咽進肚子，哪哪都不對了。
“因為你已經習慣zero的存在，習慣隨時隨地找到他。”
和真希打電話時說起這事，女孩安慰他，“這屬於分離焦慮的一種，是正常現象。你不要太在意，找點感興趣的事分散註意，順其自然就好。”
“從前什麽事都和zero一起，不可能忘記的。”
“這樣，你來神奈川。優作哥打要開游艇帶有希子姐姐和新一出海，一起去啊。”
“不好吧，打擾人家親子時光，而且也沒邀請我。”
“沒關系啦，優作哥又不是不認識你。再說了，請我們就是為了熱鬧，多一個人更好。我負責打電話，你去收拾行李。明天見，小景！”
“哢！嘟——嘟、嘟——”
“誒，真……”
諸伏景光話沒說完，對面就掛了電話。聽著話筒裏的忙音，少年略顯無奈的嘆了一口氣。
“小景，這裏這裏！”電車站臺，諸伏景光剛下車便聽到真希的聲音。來不及說一句話，又被她拉上了車。
“優作哥的游艇停在橫濱港，我們去那邊與他們會合。”
“陽光，大海，游艇，還有美人，我來啦~~~”
“小真希，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麽嗎？”
“我不想知道。”櫻井真希白萩原研二一眼，根本不上當。
萩原研二偏要說：“像個急色鬼！得虧你是個女孩子，換個性別肯定得挨打。”
“略略略，你管不著！”
萩原研二管不著，有人管得著，當即禍水東引：“小陣平，你管管真希吧，她要去看美人呢。”
松田陣平戴著墨鏡裝酷呢，聞言拉下眼鏡，垂眸看向真希。
“哎呀，世上還有比陣平醬更好看的人嗎？我說的美人，就是你呀~”邊說邊緊緊握住松田陣平的手，眼神真摯不容置疑。
松田陣平默默戴好墨鏡，掩飾瞬間變得火辣辣的臉頰。
“小真希，你變了。”萩原研二看的直搖頭，“小陣平，你也太沒用了。”
諸伏景光作壁上觀，看了一場好戲，嘴角的弧度明晃晃的，一點掩飾的意思都沒有。
新幹線的速度不錯，不多時便抵達橫濱站。從車站出來，打車到碼頭，工藤一家和毛利一家已經等在這裏。等待他們的時間，工藤優作走完所有程序，人員到齊直接上船。
工藤家的私人游艇不算特別大，但布置的十分豪華舒適，應有盡有。
真希噔噔噔跑上去，左手一只新一，右手一只小蘭，後面跟著松田陣平三人，從這邊逛到那邊，負責解說介紹的竟然小不點新一。
“這麽大的地方，你全部記住了？”
工藤新一不以為意：“對照圖紙，一下子就記住了。”
小蘭十分捧場：“新一最厲害了！”
真希驚奇的發現，小男孩臉上泛起淡淡的紅暈。
這是，害羞了？
她好像發現新大陸，盯著新一不停地看。
男孩別扭的轉身，小手插在褲兜裏，酷酷的問她們：“還看嗎？”
兩個女孩異口同聲：“看！”
新一微擡下巴：“跟我來。這間是爸爸媽媽的房間，這邊是客艙，下面是船員倉……”
工藤新一如數家珍，將游艇的布置一一道來分說清楚。再順路把他們帶到各自的房間，放好行李。
真希的嘴巴全程沒合攏過，不愧是優作哥和有希子姐的兒子，神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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