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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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好家夥,瞧不起誰呢!

不就是洗個碗?

擰開水龍頭沖兩下就完事兒的事,不是有手就能做嗎?

瞧不起誰呢!

單溪氣呼呼的從他手裏搶過盤子,氣呼呼的進了廚房,氣呼呼的把盤子放進水槽,氣呼呼的擰開龍頭,氣呼呼的把沖幹凈的盤子拿出來……

“啪嚓”一聲脆響,緊接著就是一連串的“稀裏嘩啦”的破碎聲。

正在整理餐桌的淩湛停下手,扭頭看向身後的廚房,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走進廚房時,單溪正蹲在地上手忙腳亂的撿地上的碎片,手上還有沒沖洗幹凈的泡沫,看到他進來,立刻露出尷尬的神色,小臉漲得通紅。

“我不是故意的!”

淩湛靠在門框上,一言不發。

單溪理虧,一下子又頹靡下來,輕舔一下嘴唇:“我,大不了我賠你。”

單溪有一個可能連他自己都沒註意到的小習慣,一緊張就會不自覺的舔一下嘴唇,粉色的舌尖探出來,又又立刻受驚一般縮回去,小臉通紅,襯得兩只墨瞳點漆一樣閃著水色的光點。

濕漉漉的,看得人心軟。

淩湛松開環著的雙臂,向他走近一步:“碎片不能直接用手去碰,會弄傷手的。”

說著拿過旁邊的掃把,把地上的碎片掃到一起,用簸箕收了倒進垃圾桶裏。

單溪在旁邊看著他忙,背著手訥訥的開口:“你做家務也這麽熟練啊。”

淩湛頭也不擡:“沒辦法,一個人住,可不得什麽都要會幹嗎。”

單溪扭頭看一圈周圍的環境:“還沒問你呢,你家裏怎麽只有你一個人,你家人呢?”

淩湛把掃把放回原位,聽到他的話扭頭看他一眼:“這不是我家。”

“啊?”

淩湛笑笑:“這是我租的房子,平時不想在宿舍時就過來住兩天。”

單溪吞吞口水,走出去轉了兩圈,然後回頭,伸出雙臂在空中劃了一圈比劃:“你一個人,有必要租這……麽大的房子嗎?”

淩湛也學著他的動作比劃一遍:“這麽大,算很大嗎?”

單溪瞅著他一臉無辜的神情,擺手嘆氣:“少爺,真的是少爺。”

說話間淩湛已經走到了他跟前,低頭看著他,灰眸裏漾著淺笑。

單溪下意識心口一突,戒備道:“幹嘛?”

淩湛伸出手,不等單溪把他擋開就已經輕輕落在了他的發頂,壓著那撮翹起來的頭發壓了壓:“你睡覺很不老實。”

這句話是陳述句,單溪仔細揣摩了一下他的語氣,生氣道:“你變態啊,偷看我睡覺。”

淩湛聳聳肩:“房間裏就一張床,我想不看也沒辦法啊。”

單溪心中警鈴大作,一把打開他的大手:“你丫昨天跟我一起睡得?!”

淩湛眨眨眼睛:“都是同床共枕的關系了,就不能對我溫柔點。”

單溪被他做作的表情給弄得起雞皮疙瘩,伸手朝他豎中指:“少占你爸爸便宜。”

淩湛不跟他鬧了,收回手抄進兜裏,又上下打量他一遍,笑道:“你穿我的衣服,很好看。”

單溪聞言也低頭看了一眼,伸手卷一下掉下來的袖子,“嘁”道:不知道你長這麽大的個子幹嘛,衣服也大的要死,搞得我跟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兒一樣。”

淩湛看著他纖瘦的小身板在寬大的衣服裏晃蕩,即使襯衫的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顆也還是露出大片光潔白皙的脖頸,形狀姣好的鎖骨若隱若現,下面牛仔褲的褲腳也是卷了再卷。

清清新新,可可愛愛,可不就是個小孩兒嗎。

淩湛看得喜歡,忍不住又把大手蓋上去揉揉他的腦袋。

真可愛。

臨出門前淩湛遞給他一包東西。

單溪接過來,歪歪頭有些疑惑。

“口罩。”淩湛笑笑:“你不是對桂花香過敏,先戴著吧,不然一會去學校又要難受。”

單溪“哦”了一聲,突然想起來一件事:“昨天老大也給了我買了一包來著,我才剛用了兩個,丟了太可惜了,你看到在哪了嗎?”

聽他又提起那個人,淩湛不知道為什麽突然就黑了臉,別過頭:“沒有。”

沒有就沒有,甩什麽臉子。

單溪覺得他這個人脾氣古怪,不想跟他計較,撕開包裝袋拿出口罩戴上,兩層。

淩湛租的房子所在的小區離學校有一定距離,他本來出門就要打車,單溪立刻把他攔住了,指著不遠處的地鐵入口。

“說你冤大頭你還不承認,有錢就能隨便謔謔是吧,你這交通這麽便利,非要浪費錢打車,敗不敗家啊。”

淩湛被訓了一頓,垂下手:“地鐵上不一定有位置的。”

“沒位置就沒位置唄,年紀輕輕的,身強體壯,站幾站路怎麽了。”

這話說出口不到十分鐘,某人就被華麗且響亮的打了臉。

當身體因為地鐵急剎車的慣性再一次隨著沙丁魚罐頭一樣擁擠的人群前傾,導致整張臉都糊到車門玻璃上時,單溪這滿肚子的無名火是再也忍不住了,擡頭氣急敗壞的瞪著面前的人。

“這他媽可不僅僅是沒位置坐這麽簡單吧。”

擠成這樣,好幾站了也不見有多少人下,反而烏壓壓的人越上越多,他怎麽不知道這城市還有這麽擠的地鐵。

淩湛表情無辜:“我說的沒位置,也不是坐沒位置啊,是站得位置也沒有。”

單溪氣結,下意識就要給他豎中指。

結果手剛一松開吊環,車子又是一個猛剎,他的身體隨著慣性往旁邊沖去,眼看著就要撞道前面座位的手扶上了,千鈞一發之際,一只大手及時攔在他腰間把他又撈了回來。

單溪的腦殼重重的撞在一堵結實的肉墻上,撞得他懵了兩秒,擡頭暈乎乎的看著頭頂的人:“謝,謝了啊。”

淩湛低頭瞅著他,嘆口氣,收回放在他腰間的手臂,轉而撐在他身體兩側,把他圈到自己懷裏,用身體搭成一個人肉圍墻。

單溪左右瞅了一下,覺得這樣的姿勢有些讓人臊得慌,擡手推推他:“老子又不是女人,幹嘛啊這是。”

話音剛落,地鐵又到了一站,門打開後呼啦啦又上了一群人,這下僅有的一點空隙也全都被擠得一絲不剩,人群推搡間到處是罵罵咧咧的聲音。

而被圈在包圍圈裏的單溪卻好像跟他們是在兩個世界,全然感覺不到外面的擁擠,別說,淩湛這大塊頭還是有點作用的。

只是到底還是太擠了,淩湛就是再能撐也難免不會被周圍的人推搡擠碰到,很快單溪就感覺到淩湛給他留出來的空間好像越變越小了,直到兩個人的身體都完完全全貼到一起為止。

單溪覺得有點尷尬,想動一下卻又實在沒有空間,而且這樣的環境下大家都是這樣人擠人熬過來的,他這麽在意反倒有些矯情了。

這樣一想人也就放得開了,也不用特意把臉別開,他比淩湛矮了不少,這樣一來臉就剛好埋在他的胸前,這麽近的距離,連他衣服上柔軟劑的味道都能聞得到。

淡淡的,很好聞,也不知道是什麽牌子的,下次讓小爸爸也買這個來用。

他太喜歡這個味道了,忍不住湊在淩湛胸前的衣服上一直嗅個不停。

依稀間好像聽到頭頂傳來一聲輕笑。

單溪臉一熱,立刻把頭別開,耳朵都紅的發燙。

操,他剛才到底做了什麽傻逼事……

這種尷尬到讓人想掘地三尺鉆進去的氣氛一直持續到兩人出了地鐵站到學校大門為止。

單溪一路上都臊得厲害,匆匆跟淩湛打了招呼便一個人先溜了回去。

剛到宿舍門口就聽到裏面一陣鬼哭狼嚎,單溪推開門,對著裏面烏煙瘴氣的一群人。

“嚎什麽呢,一整層樓都是你們的聲音,知不知道噪音汙染。”

“溪寶!”

徐子漸永遠都是第一個熱情歡迎他的好小孩:“你昨晚上幹嘛去了,給你打電話發語音也不回,快過來快過來,有好事。”

單溪把門關上,在玄關換了拖鞋,走過來看著他懷裏的吉他:“你也要去對面宿舍樓找個人告白?”

“我呸!告什麽白,這是晚會我要表演的節目,吉他彈唱,現在正練習呢。”

單溪扯了個凳子坐下來:“什麽晚會?”

“溪寶你還不知道啊。”林信正在旁邊嗦泡面,抽空跟他解釋:“這不軍訓剛結束,咱們學校每年不是都要在軍訓結束後辦一次新生歡迎會嗎,剛好馬上也要到國慶了,學生會就發通知說這次兩個晚會一起辦,兩倍的熱鬧,兩倍的快落。”

單溪還以為是什麽大事,興致缺缺的“哦”一聲,伸手拍拍徐子漸的肩:“加油,小夥汁。”

徐子漸正專心撥他的破弦,這小子音律造詣堪為負,撥出來的旋律還不如光頭強鋸木頭的聲音動聽。

單溪爬床爬到一半,忍無可忍低頭看著下面的林信:“我們是不是該團購幾副耳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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