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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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眾目睽睽之下,他們的一校之草就被一校之花給帶走了。

還手挽著手,一副共赴美好未來的和諧畫面。

這下圍觀的群眾還不得炸翻了天,果然他們倆前腳才剛走出體育館,下一秒就聽到裏面一陣震動三尺的鬼哭狼嚎。

把單溪嚇得腳步一個踉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她們,真沒事吧。”

淩湛聳聳肩,看著面前的人在午後的炙陽下微微泛紅的面龐,下意識側過身擋在他的前面。

單溪嫌他礙事,仰頭看他:“幹嘛,好好走路不會。”

淩湛一臉無辜,擡擡自己的胳膊。

單溪果然馬上吃癟,擡手又是一個中指。

兩人繞過體育館朝後面的醫務室走,好巧不巧的又路過了天鵝湖。

午後小風微醺,吹得湖面蕩起一波波翡翠的漣漪。

淩湛微瞇起眼睛,笑道:“咱們倆跟這個湖可真有緣。”

單溪扭頭看一眼,也想起前不久的那件事,笑笑:“怎麽,你還真想進去游兩圈,沈底了我可不撈你啊。”

“我游泳拿過市比賽冠軍,一般的湖沈不了我。”

“……你牛。”

兩人說說走走就到了醫務室,這次醫務室的老師倒是在,看到他們倆一起進來,驚得用手連擡了好幾下眼鏡。

“了不得了,我還以為有大明星來我這校醫室了,同學,看病?”

單溪:“吃飯。”

校醫擺擺手:“調皮。”

單溪翻了個白眼,來醫務室不是看病還能幹嘛,這醫生戲怎麽這麽多。

校醫已經戴上他的聽診器和裝備過來熱情的攬客:“來來來,快坐下,看你這臉頰紅紅,滿頭細汗,該不會是想中暑了吧,頭暈不暈,口渴不渴,想不想睡覺?”

單溪被按著坐在了椅子上,一連串的問題就向他砸了過來。

他一頭霧水,扭頭看向旁邊的真正的傷患。

淩湛明顯是在憋笑,還跟著校醫的話附和:“是啊,老師,我這朋友身嬌體弱,矜貴的很,稍稍一些小暑和寒氣都受不住,剛一路上還是我攙過來的,您快給瞧瞧吧。”

“喲,這個天才多少度啊,37都沒有吧,這就受不住了,那可是真嬌貴。”

“可不是,寶貝的很。”

兩個人還一唱一和起來了,單溪忍了再忍,額頭直冒青筋,就在校醫拿著體溫表要往他嘴裏塞得時候,猛地站起身一腳踹飛了面前的凳子。

這凳子一下就飛了出去,搖搖晃晃滑了有七八米,直直的撞到墻角的鐵皮櫃上,發出“砰”的一聲巨大聲響。

儒雅溫和的校醫何時受過這般驚嚇,擡手扶扶鏡腿,扭頭看向旁邊的大長腿帥哥。

身嬌體弱?

您怕不是對這個詞有什麽天大的誤解。

淩湛聳聳肩,這寶貝來例假時縮在他懷裏痛苦顫抖,防備全無的模樣可不是柔弱嬌貴的很嗎。

單溪縮回腳,雙手抄進口袋,半仰著頭斜睨著他們倆:“老子身嬌體弱?”

校醫忙一個勁擺手:“誤會誤會。”

“那什麽,看這位同學如此精神,也不像是生病的模樣,那你們來我這醫務室是幹嘛來的。”

秀一波腿技?

單溪哼一聲,擡腿踢踢旁邊的柱子:“你丫是啞巴嗎,不知道說話的。”

淩湛苦笑一聲,還想垂死掙紮:“其實真的不用……”

單溪懶得聽他再逼逼,直接拽著他手,一把掀開上面的袖子:“醫生你看,他的胳膊燙傷了,挺嚴重的,麻煩您給他看下。”

醫生仔細看了看,倒吸一口氣,可不嚴重怎麽的,一大片燎泡,有的甚至已經被磨破淌濃水了。

“都成這樣了怎麽還不處理,非等感染了才知道著急是嗎。”

“可不是嘛。”看淩湛被醫生訓,單溪立刻就抓到了報仇的機會:“這家夥就不是正常人,沒一點痛覺神經的,所以醫生一會你就不要有所顧慮,盡管治,怎麽用力怎麽來,不用擔心他會痛的。”

“是嗎。”醫生將信將疑的看著他,轉身去準備一會要用的工具。

單溪抱著胳膊,朝淩湛幸災樂禍的挑眉。

淩湛只得無奈的搖頭笑笑。

醫生在一邊準備好了消毒的工具,拿著一個挑陣轉過身來:“我們得先把這些燎泡全部都挑破,然後再上藥,過程可能會有些血腥,要是受不了建議閉上眼睛。”

單溪瞅著他手裏冒著寒光的針尖,又聯想一下一會戳水泡的畫面,心裏突然沒由來的一顫。

乖乖,代入感太強,他已經開始痛了。

他太在意戳水泡的事,完全沒註意旁邊的淩湛從剛才開始就有些不太在然的臉色。

醫生畢竟是專業的,戳水泡的過程很快,當然畫面也的確有些殘忍,血肉模糊的,單溪只看了幾眼就別開臉了。

也因此沒註意到淩湛越來越糟糕的臉色。

等醫生上完藥把紗布纏好,才總算是結束了這磨人的過程。

“好了,我一會給你開點消炎的藥吃著,洗澡的時候胳膊別沾水,定時過來換紗布,堅持個一周,很快就好了。”

單溪跟著站起身:“那謝謝醫生啊,這藥我去哪拿。”

“跟我來,到隔壁的藥房。”

“好嘞。”

單溪樂顛兒的去取藥,回來時淩湛還在椅子上坐著,佝僂著背,看著挺沒精神的。

單溪就樂了,這一開始是誰大言不慚硬撐著的,不見棺材不落淚,現在才知道疼,該。

把藥扔他面前,一屁股靠在桌子上:“好了,這傷也治了,藥錢我也付了,我欠你的也就算還了,不用感激,你丫就給我趕快好起來,別讓老子繼續擔你的人情就好了。”

本來以為這小子肯定還會再和他貧嘴幾句,沒想到半天過去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一直耷拉著腦袋,要死不活的。

單溪拿手搗了他兩下:“淩湛?疼傻了?”

他不碰還好,碰了一下這小子竟然直接頭一歪靠在了他肚子上。

單溪“靠”一聲,伸手去掰他的腦袋:“老子就摸了你一下,碰瓷啊。”

沒想到這人的腦袋沈得要死,像磁鐵吸到他身上一樣,擡都擡不起來。

單溪一開始還很生氣,後來才發現這人好像有些不對勁。

伸手晃兩下他的腦袋:“淩湛?你沒事把。”

淩湛哼一聲,含含糊糊的說了一句什麽。

單溪聽不清楚,只好彎腰湊近一些,伸手擡起他的臉。

淩湛緊閉著眼睛,臉色烏青,嘴唇發白,看著著實有些駭人。

單溪被嚇得手一抖:“靠你沒事吧,別嚇我啊,不就是戳了個水泡嗎,至於嗎,醫生不也說沒什麽大礙。”

淩湛的睫毛抖了抖,虛弱的睜開眼睛。

單溪看他嘴唇張了幾下,聲音很輕,忙湊近了聽他在說什麽。

“……血,我,暈血……”

“啊?”單溪擡頭:“你暈血?”

淩湛連點頭的力氣都沒了,說完又一歪倒在了他身上。

單溪眨眨眼睛,看著懷裏虛弱的花美男,半天“靠”了一聲。

“怪不得你丫死撐著不願意來看醫生,原來是怕見紅,一個大男人怕血怕成這樣,我都替你覺得丟人。”

抱怨歸抱怨,人這樣了他也不能不管,好歹得把他扶床上去吧。

伸手拍拍他的肩膀:“還能動嗎?去床上躺會吧。”

淩湛哼了一聲,人卻完全不動。

單溪沒辦法,只好彎腰把人用力架起來。

但是這家夥一米八幾的大個,自己站起來才剛到他下巴,要說一點不費勁還真是不可能的事。

使了吃奶的力氣把人擡起來,這家夥跟條死魚一樣,貼他身上動都不動,沒走兩步單溪就累得不行了,感覺自己駝了個兩噸重的大象。

停下來喘口氣,沒好氣的拿手肘懟他:“你丫是死了嗎,喘氣聲這麽大,不會自己動一動。”

淩湛擡擡眼皮,難受的哼唧兩聲:“暈。”

還尼瑪撒嬌,單溪一身雞皮疙瘩,想一撂子把這家夥摔死。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摟在自己肩膀和腰上的手好像越來越緊了,緊的他呼吸都有點困難,可扭頭去看淩湛時,人家又一臉歲月靜好,林妹妹似的虛弱無力。

單溪在心裏默念傷者為大,傷者為大,忍耐著繼續把人往床跟前挪。

好容易把這死豬一樣沈的大高個給弄到了床上,費了他九牛二虎之力,手臂都快脫臼了,在他起身時身體還驟然脫力,竟然一個不甚直直壓了下去。

這一下兩個人都沒有防備,砸得身下的人悶哼一聲,單溪的胸口也撞得有點發悶,眼前一陣眩暈。

喘了兩口氣緩了過來,忙擡頭去看身下的人。

“淩湛你沒事吧,我不是故意的,太累了,剛突然就沒力氣了。”

淩湛被他壓在身下,閉著眼睛,緊擰眉頭,一臉痛苦。

單溪心裏一跳,草,不會吧,真這麽虛弱,撞一下都能有問題。

忙把手按在床上,使勁想要起來,結果身子剛一動腰上就突然壓下一股力量把他又直直按了下去。

單溪“草”一聲,半邊臉死死貼在他胸口上。

他腦子裏嗡嗡直響,好像還聽到了什麽在劇烈跳動的聲音。

一下。

又一下。

狂熱又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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