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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現在過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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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他現在過得很好

將近年關,楊琛接到了蔣春雲的電話,“兒子,你什麽時候回來過年啊?”

往年她也是這麽問的,話裏話外都只在問他一個人,從來沒有提過秋矜,畢竟她從來也只希望自己兒子回家過年。

然而這次楊琛卻問:“媽,你為什麽從來都沒有問過小秋?”

蔣春雲略微有些尷尬。

她當然知道兩人結婚了過年一起回家很正常。

可她本就看不起秋矜,後者又是孤兒,沒有後家撐腰,事事都要依靠她兒子,這也就讓蔣春雲面對秋矜的時候更有一種高高在上的感覺。

那點小心思讓她總是刻意去忽略秋矜的存在感,她已經習慣這樣了,但是沒想到這次楊琛會問出來。

“嗐,問你還是你們不都一樣的嗎?反正過年不是都要回來?”

上次因為那件事楊琛已經有些惱她了,也不讓她跟秋矜接觸,只偶爾抽空回來看看她,蔣春雲不知道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發生了什麽,也不敢太明著針對秋矜。

可楊琛的話卻再次出乎他的意料,“今年我們這邊有點事,就不回來了。”

蔣春雲一怔,“不是,能有什麽事?往年不一直都回來過的嗎?怎麽今年不回來了?”

“抱歉,媽,今年我想跟小秋單獨過。”

他知道他這話站不住腳,甚至很自私很不孝,但是秋矜現在這個狀況,他不能把他帶出去。

要是讓別人知道他把秋矜囚禁起來的事,那事情就麻煩了,到時候不僅留不住秋矜,保不齊還會牽扯上刑事方面的問題。

蔣春雲不知道這些,聽來只覺得委屈,“兒子,你是不是還在怪我?媽以後都不說他了好不好?這大過年的,怎麽能不回來呢?”

“媽,不是這個原因,小秋他病了,身子一直不太好,來回奔波也很辛苦。”

“那我過來,我過來好嗎?”

“不用他來回跑,我過來給你做頓飯,咱娘倆好好過個年行嗎?”

過年對一個家庭來說意味著什麽想必不用過多解釋,在蔣春雲這種早年喪夫,和兒子相依為命的人眼中,兒子拒絕跟她過年,就仿佛是要拋棄她的預兆。

楊琛聲音盡量放緩,“媽,你真的誤會了,我並沒有不想跟你一起過年的意思,只是小秋需要照顧,我走不開,你也知道,你跟他之間一見面就容易產生矛盾......”

蔣春雲惴惴不安,“真的是這樣嗎?你真的沒有怪媽嗎?”

楊琛之前覺得母親對秋矜做得確實過分了,但是現在看她這麽小心翼翼地對自己說話,又覺得心疼,到底是自己的親媽,也不忍讓她太傷心。

商量了一下,楊琛決定除夕夜早點回去陪母親吃頓飯,再回來陪秋矜一起過。

*

夜晚,俞航漠把喝得醉熏熏的夏朝扛回家。

夏朝整個人都是癱軟的,被俞航漠丟在床上,身體受到顛簸,有些反胃地作嘔。

俞航漠擡手扶額,“你是傻的嗎?人家讓你喝那麽多你就喝,你可是我俞航漠的弟弟,隨便亮一下身份誰還敢為難你?”

夏朝捂著嘴,有點想吐。

俞航漠趕緊把他扶起來去廁所,讓他抱著馬桶吐。

水潁走過來,聞到濃重的酒味,微微皺眉,“小朝怎麽喝成這樣,他不是不會喝酒嗎?”

俞航漠過去攬住他的肩,“裏面味道有點大,你別在這兒,我來收拾就好。”

“孩子睡了嗎?”

水潁被他推到門口,嗯了一聲,“之前說要等你回來,被我哄著睡了。”

俞航漠低頭親了親他,這才回答道:“原本想著鍛煉他一下,之前跟著我去談了那麽多次生意,應該也不至於一點應付不來,這次就讓他自己去的。”

“你也知道小朝的身份老爺子一直藏得更深,一般人不知道,對方還以為是什麽沒身份沒背景好欺負小年輕,趁著我不在就一個勁兒灌酒。”

水潁顯然是想到了不太好的回憶,忍不住罵道:“這些人,一個個酒囊飯袋,以為誰都跟他們似的。”

俞航漠安撫地拍拍他的背,也有些頭疼,“是我不好,沒好好看住他,老婆,辛苦你,給小朝做點醒酒湯好嗎?”

水潁嗔他一眼,“小朝本來就不喜歡應對商場上這些東西,你也別把人逼得太緊了。”

俞航漠點點頭,看著水潁去廚房,也不好說什麽。

畢竟他也不能把他和夏朝之間的約定告訴水潁,不然他又該心疼弟弟,求著自己幫忙了。

但俞航漠是個商人,做一件事情之前習慣先權衡利弊,他願意一次次給衛昔開口子,也算是看在兄弟情分上給足情面了。

俞航漠走進衛生間,看著夏朝難受地趴著,拍拍他的背把他扶起來。

夏朝在洗手臺前洗了把臉,漱了口,臉色還是很難看。

他從來沒喝過這麽多酒,只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燒灼,胃裏翻騰得難受,心跳很快,像是血液在沸騰一般。

俞航漠把他扶回床上躺著,夏朝躺在床上,覺得世界都在旋轉。

他的意識並不太清醒,看到俞航漠卻還是惦念著合同的事,嗓子被酒灼傷,像是刀割一般,聲音粗啞,“哥,那人說,我喝了、就給我簽合同......你是不是可以幫我了?”

俞航漠嘆氣,他這個傻弟弟,怎麽那麽單純,人家飯桌上隨口說一句,空口無憑,不過是拿他尋開心罷了,這也能信。

不過這話俞航漠沒說。

眼底微微一沈,敢這樣戲耍他俞航漠的弟弟,真是活膩了。

他挪了凳子坐在床邊,替他拉了被子蓋在身上,“嗯,你做到了,不過下次別這麽傻了,我俞家的人,什麽時候要靠這種方式去討好別人了?”

夏朝也知道他給他哥丟臉了,但是他也是最近兩個月才學著打理公司的事,這裏面很多門道根本沒摸清。

一方面,俞航漠一直把公司打理得很好,可外公又因為對自己有愧的事情偏袒自己,他怕俞航漠會覺得自己要跟他搶公司。

當然,他也知道他是狹隘了,他這個表哥是真心對他,不在意這個,但是夏朝不想跟他搶。

另一方面,他對管理公司繼承家產這塊確實沒有什麽興趣,也自認沒有那方面的能力,他意在發展自己的興趣,做的也是普通平凡的工作,比起俞航漠來說,他似乎更加自由。

當然,這也導致他過度自由的同時,忽略了自由都是家裏給的,一旦家裏收回了這份權利,他連自己喜歡的人都保護不了。

但是聽到俞航漠說他做到了,夏朝還是感到很高興,他又問:“秋矜,他......”

夏朝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覺得腦袋昏脹發痛,緩了一會兒,才說:“他怎麽樣?”

俞航漠看他都醉成這樣了還不忘這件事,有些恨鐵不成鋼,又覺得無奈。

沈默半晌,他道:“他跟那個姓楊的離婚了,去了朔港一個小縣城,前兩天剛找到一份工作,能養活自己。”

夏朝大腦被酒精麻痹,導致思維很遲緩,聽到俞航漠說了那麽多,還不太能反應過來。

俞航漠又說:“他現在過的比之前好,你不用操心。”

夏朝覺得信息過載,只隱隱聽到了他說:他過得好。

含混地應了一聲,疲憊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那就好......”

水潁端著醒酒湯過來,俞航漠接過,把夏朝扶起來,“你先喝了這個再睡,不然明天會更難受。”

夏朝迷迷糊糊地喝了醒酒湯,又被放回床上。

水潁說:“你幫忙把外套給他脫了吧,不然晚上睡覺不舒服。”

俞航漠點點頭,又幫他脫了外套,等水潁拿著碗出去後,俞航漠安靜看著他,良久,沈沈地嘆了一口氣,“小朝,對不起。”

夏朝太累了,只隱隱知道俞航漠後來又跟他說了什麽,但是意識已經完全陷入沈睡,很快就不省人事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夏朝才醒過來,腦袋還是很難受,他只記得昨晚喝太多之後俞航漠來把他帶走了,之後對方似乎還跟他說了秋矜的事,好像說他現在已經去了別的地方了。

夏朝揉揉腦袋,起身走出門,看到水潁正抱著孩子走過。

夏朝喊了聲嫂子,水潁點點頭,“你哥去上班了,好點沒有?”

夏朝說:“昨晚麻煩你們了。”

“這有什麽麻煩的,餓不餓,保姆剛做好飯,來吃點吧?”

夏朝應了一聲,先去衛生間洗漱。

他急著問秋矜的消息,但是又不好當著水潁的面問,只好在衛生間裏給俞航漠發個消息。

現在是下班時間,對面回覆很快,俞航漠還是照他昨晚的說辭又跟夏朝說了一次。

夏朝看了看,沒覺得有什麽問題,想要問更多,但是之前答應了俞航漠只要知道他的消息就夠了,總不好言而無信。

他打開了衛昔的聊天框,也只能拜托他幫忙了。

夏朝:衛昔,有時間可以麻煩你幫我跑一趟朔港嗎?

衛昔:去做什麽?

夏朝:我哥幫我查了,說秋矜在朔港,想請你幫我找一下。

收到衛昔的回覆,夏朝從自己的私人賬戶上給他轉去一筆錢,這才收好了手機。

他相信他哥不會騙他,但是在秋矜的事情上,他必須更加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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