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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審判(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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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審判(4)

聽著聽著,吳書榕心裏有些想笑。

有些人就是這樣,剛愎自用,瞧不起天下的所有人。

除了吳書榕,臺上的其他人心中也有些無奈。分明請了這麽好的律師,為什麽要讓家裏的小輩來這樣子的搗亂?

就連臺下,有些多少知道的人都開始同情道爾家族的人了。聽說這個外侄還是法律專業畢業的研究生?恐怕是用什麽手段才能畢業的吧。

等到雙方都做完了最終陳訴,**官敲了敲手中的法槌,進行最後的宣判。

或者是受到了這種嚴肅氣氛的感染,在書記員大聲說完“全體起立”之後,就連星網上的評論都一下子空了,彈幕一條不剩。

“本院認為被告道爾家族進行人體試驗,與星盜勾結倒賣聯邦資源,進行偷渡等行為事實清晰,違反了《聯邦憲法》《聯邦科研試驗守則》《聯邦公民法》等條例,由於事情惡劣,且被告態度惡劣,除以從重處罰。判決如下:威爾·道爾判處死刑,加百列·道爾判處死刑……”

被告席上一共是九人,其中七人為道爾家族的元老,都被判處了死刑,剩餘兩人一人被判處了無期徒刑,另一人被判處了終生流放。

退場之後,安義帶著秦晟直接離開了,留下許多人站在原地。

他們原本還想去問一問安義的,沒想到安義的動作卻是這麽快,一出來就直接開了自家的飛車離開了。

“就這麽走了,沒有什麽關系嗎?”秦晟坐在安義的旁邊靠著窗的位置,這個位置上的坐墊是經過調整的,正好可以讓秦晟的雙腿放松。

“能有什麽事?那些無中生有的東西誰會信?”安義並不在意法庭上道爾家族最後拿出的那張照片,反而是把秦晟的一只腿擡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輕輕按揉起來。因為秦晟不願意在大庭廣眾之下使用助步工具,今天從最開始他就一直靠自己行走,安義有些擔心他的腿能不能受得住。

“可是……”秦晟並不懂這些事情,可是在法庭的時候那些人看他的眼神他卻是能看清楚的。

“相信我,我不會讓這些事情影響到你的。”安義一只手繼續按著秦晟的小腿,一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小指劃過秦晟的耳尖,果然感受到了略微升高的溫度。

秦晟並沒有避開安義的手,但是心裏還是有些擔憂。

“翁~~”就在車裏一片沈寂的時候,秦晟的通訊響了起來,他擡手一看,是他的雌父秦禰。

“爸爸。”秦晟點了接通,秦禰的投影就出現在了秦晟面前的半光屏上。

“甜甜,你還好嗎?我在星網上看到……”秦禰的通訊一接通就急匆匆地說話,可是看到了秦晟身邊的安義後卻突然停了下來,有些尷尬地打招呼,“安義也在啊。”

“是的,爸爸,我也在。”雖然只停了半句,但是安義和秦晟都猜到了秦禰這通通訊的目的。

無外乎是確認秦晟是不是過得好罷了。剛剛道爾家族拿出來的那些東西肯定也是被秦禰看見了,畢竟是全聯邦的直播,還和秦晟有關,秦禰想要不知道都難。

不過,秦禰是因為手速慢了,只能看其他平臺的轉播,所以要慢上那麽幾分鐘。

“爸爸,你最近有空嗎?要不要來家裏看看秦晟,他也很想你的。”安義看著一時都沒有說話的父子兩,面上一笑,“剛剛秦晟都還在和我說想要見見您,沒想到您就來了通訊,真是父子連心。”

“呵呵,這個,會不會打擾了?”秦禰聽了安義後面一句話當然是非常的高興,從兩人的表情上也能看出來這兩人並沒有星網說的那麽“慘烈”。

“沒關系的,如果爸爸不方便,我們也可以去看望您的,最近甜甜的治療已經結束了,正好要多走走。”安義眼尖看見秦晟偷偷動了動手,把頭發扒下來遮住耳朵,自然是明白這人恐怕是害羞了。

秦禰一直關註著秦晟,當然也是發現了。

“那我今天下去就去看看你們好了,仔細算起來我都快要半年沒見過甜甜了。”秦禰看著安義,聽著他這或許帶著些討好的話。

這半年他並非沒有想過要去探望秦晟,可是有兩次通訊,一次是無人接聽,一次卻是安義代為接聽,他一直以為安義和之前的丹尼斯一樣,都不想讓秦晟和外人多加接觸。

總有那麽些沙文主義的雄性認為雌性就該關在家裏生孩子。

“好啊,我和甜甜就在安家等您來。”安義一口就答應下來,“您到時候到盤龍山脈的入口就行了,我會派人去接你的。”

兩人說好之後,安義直接拉著秦晟的食指操作通訊儀,關掉了通訊。

“我們剛剛說的,根本就不是這件事情。”秦晟收回自己的手指,卻不料整個手都被安義抱住了。

“甜甜,難道你不想見見爸爸?”安義感覺到秦晟的手指縮了縮,似乎是想要蜷起來,他知道,這是秦晟在思考時經常會做的小動作,“你和爸爸也很久沒有見過了,難道你就不想他?”

當然想。秦晟在心裏回答,可是嘴上卻怎麽都說不出來。

兩人就這麽一個說一個聽,很快就回到了安家。給安管家說了今日下午秦晟雌父秦禰要來訪的消息後,兩人就去餐廳用午餐,而安管家則是帶著人把客廳又打掃了一遍。

秦禰來的時候是下午一點,這個時候安義和秦晟剛上樓午睡。按照一貫的作息,他們得一點半才起來。

“秦先生,您請進。”安管家看見秦禰的時候是吃了一驚,他和安義一樣,都以為秦晟會在下午三點以後才來,還沒來得及派人去盤龍山脈的入口處接人呢。

“我是不是來早了?”秦禰看了一眼幾乎沒人的安家別墅,後知後覺地想起這個點應該是剛吃過飯之後的午休。

“沒事的,我馬上讓人去請安少和秦少下來。”安管家把秦禰引到沙發上坐下,有仆人送上來了茶水,“您請先喝茶。”

“他們還在睡嗎?”秦禰的目光看向樓梯的方向,他是去過安義的房間的,就在上一次來的時候。

安管家註意到秦禰的視線,“要不,您自己上去看看?”雖然不知道秦禰現在想的是什麽,但是安管家還是猜出了秦禰的心思。可憐天下雌父心,都是擔心掛念自己的孩子的。

在安管家的陪伴下,秦禰上了樓梯,到安義的臥室門前停下。

在秦禰的視線中,安管家擡手直接敲了敲門。

“安伯嗎?進來吧。”安義並沒有睡著,他只是陪著秦晟躺在床上。在敲門聲響的第一下他就擡手捂住了秦晟的耳朵——秦晟就睡在他懷裏,這個動作非常地方便——所以安管家推開門的時候,秦晟一點都沒有被影響。

說來也奇怪,要是安義不再旁邊,秦晟一個人午睡的時候,安管家還沒敲門他就能感受到門外有人而自動醒來。可要是睡在安義懷裏,卻是等人進來了房間有時候都不知道。

安管家進門之後,秦晟更在後面也走了進去。

“爸爸,您怎麽來得這麽早?”安義擡手看了看時間,這才一點,“您是沒用午餐就來了嗎?”

聯邦法庭和盤龍山脈並不近,而秦禰的家更是在相反的方向上,能夠在一點到安家,應該是之前放下了通訊就收拾出發的。

這麽算起來,怎麽都沒有時間用午飯。

“安伯,去讓廚房準備些東西給爸爸墊墊肚子,我記得中午的小甜餅很好吃。”安義跟安管家吩咐了一句,又轉頭對秦禰說,“爸爸,您先去外面等我,我換身衣服就下去。”

說話間,安義一直捂著秦晟的耳朵。

秦禰最後看了一眼自家誰在安義懷裏的孩子,跟著安管家出去,順帶還給他們關上了門。在下樓的時候,秦禰腦子裏想的全是剛剛看到的畫面。

等到秦禰出了門,安義才松開了手,輕手輕腳掀開被子起來了,註意著沒讓空氣跑進去。雖然室內的溫度是恒定的,但是身處這嚴冬,心裏也是覺得冷的。

起來之後,安義又給秦晟壓了壓被角,還把房間裏的溫度調高了幾度。是的,一般睡覺的時候要是安義在,他就會把溫度調低兩度。秦晟畏寒,這樣子就會自己躲到他的懷裏來。應該是之前幾年的折磨,秦晟的體質雖然有恢覆,平時卻還是帶著些寒意。

等到換好了衣服,安義才輕輕推開門下了樓。

客廳並沒有人,安義直接去了餐廳。果然,安管家和秦禰都在這裏。

“爸爸,這些菜您吃得習慣嗎?”安義走過去拉開了一張椅子坐下,“如果不喜歡可以讓人重做。”

“都很好。”秦禰咽下口裏的小甜餅,“這東西甜甜肯定會喜歡,小時候他就喜歡吃糖。”

“爸爸要是喜歡吃,等會叫人打包一份帶走好了,這是廚房裏的人特意研究出來的,裏面還加了些養胃的食材。”安義記得秦晟曾經說過,秦禰的胃因為過於忙碌不能按時吃飯,似乎是不太好的。

“還是不用了,我來看你們怎麽能夠還打包東西走呢。”秦禰擺了擺手,“我也是看見那個加百列·道爾在法庭上說的那些話,心裏有些擔心。”

“爸爸不要多想,他說的都是假的,我安家延續了這麽多年,從來都不會做那種事情的。”安義向秦禰保證,“而且我是絕對不會對甜甜做這種事情的。”

“這一點我也不會懷疑,當初甜甜回到家裏的時候就已經是那個樣子了,就算要做,也不可能是你做的。”秦禰也知道自己是關心則亂,“不過那個沈朗,真的是安家之前的家庭醫生?”

如果是,怎麽會在法庭上說那樣的話?

如果不是,又怎麽會那麽清楚地知道秦晟的身體報告的數據呢?

“確實是的,不過他在八月的時候就已經辭職了。”安義沒想到秦禰會問起這個人,不過想到秦禰應該是全程審判都有認真的看也就不感到驚訝了,“當初他給甜甜做過一次身體檢查,法庭上他提交的那份數據應該就是那時候記錄下來的。”

那份數據秦禰雖然從轉播上沒看清楚,但是一掃而過的幾個鏡頭卻能讓他看見上面幾個關鍵的地方,的確和秦晟離開秦家之前的身體報告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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