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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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一彎月兒高掛玉津，午夜鐘聲已然敲響。
葉宛菁壓根沒見到司若微從地鐵站出來，卻收到了關寧的八卦：
【小孩說到宿舍了，你們路上還愉快嗎？】
葉宛菁暗道失策，她該把車開去宿舍樓下的！
【小葉：任重道遠，甯姐晚安】
關寧眉心深鎖，今晚話說到那份上，難道司若微聽不懂她的話外音？還敢和葉宛菁僵著？
公私混淆一處，的確心煩。
葉宛菁肯讓司若微接專案，於突然有孕的關寧而言，是意外之喜。
但凡事有得有失，她依憑葉宛菁對司若微的好感得到了這塊肥肉，就得為如何烹飪好這塊肉而費心勞神。
【小葉晚安，有事隨時溝通】
【好】
葉宛菁開車去江邊吹風，腦海裏覆盤著兩人相處的始末，司若微給出的理由，她很難認同。
最終只歸結出一個結論：司若微戒備心太重，為人處事謹小慎微，拒人千裏之外。
若司若微不是個小她8歲的姑娘，這會兒葉宛菁早有別的主意收攏人心了。
可眼下，她卻陷入了糾結。
她不想用強勢手段破壞沒戀愛過的姑娘對夢幻般美好愛情的憧憬。
既然司若微抵觸，不如彼此都冷靜幾日，各自留些空間。
葉宛菁小算盤打得清楚，日子按部就班。
司若微最近卻心神不寧。
她去上課也好，去校外美食街也罷，總覺得身後有眼睛盯著她，整日神神叨叨，一步三回頭。
“微微，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感覺都要得妄想癥了。”
朱媛忍不住調侃：“去心理諮詢室一趟？我陪你？”
“別鬧，我真覺得有人跟著我，後背發涼。”司若微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朱媛拿出哄孩子的口吻：“好好，那回宿舍吧，我給你打飯？”
“謝謝，我先溜。”
二人自教學樓外分道揚鑣，司若微快步穿過校園主路，迎面開來一輛車，在斑馬線處擦肩而過時，她羽絨服側開的口袋裏被塞了個手機。
感受到身體被人碰了下，她下意識去摸口袋。
捏到手機時，她大驚失色，轉眸再去找，車早已揚長而去。
她嚇得不輕，奔去校警務室外，大著膽子摁開了手機屏。
一條短信浮現於螢幕上方，裏面寫著司若微全部的背景底細，精準到她的出生年月和小學位址，爸媽工作單位，乃至親戚的門牌號。
司若微驚駭無措，顫唞著雙手捂住嘴唇，視線在警務室與手機屏間來回游走。
急促的電話鈴響起，她鬼使神差地接通：
“司小姐，校南門星空咖啡館，最裏側綠植旁卡座，十分鐘後見。”
是一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誰？”司若微牙關都在打顫。
“準時來。學校處處監控，我不傷你。不想被騷擾，就來把事談妥。最好別招惹你身後的員警。”
“什麼事情？”
“嘟…”
對方掛了電話。
司若微驚惶地四下尋覓，校園裏高樓林立，她找不見這雙暗處的眼藏在何處。
她斟酌須臾，擡眸望了警務室外的監控一眼，鼓足勇氣往咖啡館去。
約定位置上已坐了個衣衫整潔的中年人，墨鏡和帽子俱全，看不清楚面容。
“這是15萬。拿著錢好生讀書，不該招惹的人躲遠些。年輕人別想走捷徑攀高枝，自珍自愛。”
那人把一厚實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指尖點點桌沿，沈著嗓子丟下這話，轉頭就走。
司若微又怕又氣，傻在當場，她咂摸著這人的話音，憤然攥緊了拳。
她身邊不該招惹的，除了葉宛菁，哪裏還有旁人？
回過神兒來，她抱著錢追了出去，大街上人來人往，中年人早沒影了。
手機裏的電話，已無法打通。
司若微無奈苦笑，回了咖啡館坐下，把手機和錢袋都拍了照，給葉宛菁發去消息：
【圖片.jpg星空咖啡廳，我等您。一小時內您不來，我報警】
葉宛菁看見聊天框彈出“客套小狼”的備註，心跳節律都亂了三分，眼底隱有驚喜。
可當她看到紙袋裏露出的錢幣一角和司若微冷硬的消息時，鳳眸頃刻覷緊。
正在閔大辦公室裏的她，再也坐不住，驅車一路疾馳，往星空咖啡店趕。
大家嘴上湊弄，江大與閔大互稱隔壁，但這“隔壁”只是學術層次上的貼近，而非實地距離。
葉宛菁踩著一小時的尾巴到了咖啡店，司若微的手指險些按上報警的撥通鍵。
“別打。”
葉宛菁霸道奪走她的手機，臉上的憂慮猶在：“有人為難你？”
司若微嘴角隱有抽搐，強忍著眼眶酸澀，壓下後怕，把錢袋推給了葉宛菁：
“有人人肉我的全部底細威脅我，讓我別走捷徑攀高枝，要我自尊自愛。葉老師，我有自知之明，從沒想過這些。身邊招惹不起的，也只有您。錢我不要，求您放過我，我怕。”
“對不起，這事我不知情，但我會查清，給你個交代。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葉宛菁心慌也愧疚。
“不。”司若微起身拿回自己的手機，把螢幕朝向葉宛菁：
“您看好，我刪了您。對話我錄了音，我跟您沒關系，從來沒有。手機是那人給的，請您拿走，我走了。”
她撂下話掉頭就跑，不爭氣又害怕的淚水奪眶而出，一路跑一路抹眼淚。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被人砸錢折辱。
她不敢想，這人跟蹤了她多少天。好在，她馬上就能回家過寒假了。
葉宛菁沒去追，垂眸盯著錢袋子滿腔憤懣。
她倒是忘了自家親戚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齷齪手段！
葉家親族，除了拆臺壞她事，好似沒有過什麼正面助益。
當日午後，葉宛菁怒氣沖沖闖進父母家，將錢袋摔在茶幾上，開口就是質問：
“媽，是不是你找人做的？她還是個學生，你犯法了！”
葉母淡然抿著下午茶：
“她找你告狀了？膽子不小，給錢不要，還想蹬鼻子上臉？萱萱，你喜歡誰我本不想多管，但那鄉野丫頭，純屬浪費你時間，絕對不行。”
葉宛菁不理她那岔兒：“找了誰？聯系方式給我，讓他把司若微的信息刪乾凈。”
葉母寸步不讓：“無可奉告。她識相淡出你的生活，自是什麼事沒有。”
“她跟我本來就什麼事都沒有！”葉宛菁惱恨之下吐露了實情。
葉母卻是不信：“哦？7號藍家映雪過生日，你推脫有課不去藍家，卻跑去找了那丫頭。好巧，她也過生日哈，把你魂兒都勾走了？”
$$
“媽，你純屬無理取鬧！”
葉宛菁扶額一嘆，沒想到老母親連她的行蹤都監視。
“藍茵回國了，你們從沒見面，到底怎麼了？”
“斷了。”葉宛菁冷言冷語。
“你故意找那野丫頭氣她是嗎？萱萱你幼稚嗎？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後天一道去藍家，盡早把你們的親事定下。”
“癡心妄想，沒門。”
葉宛菁丟下話就走，行至門口又補了句：
“別再騷擾司若微，否則別怪我六親不認。想賣女兒換藍家資源？我會讓你們沒女兒可賣。”
“你…！”
摔門聲過耳，葉母氣得不輕，臉頰的肉都在打哆嗦。
她滿心憋悶無處宣洩，一邊是藍家軟硬兼施，以倆孩子從前定下的婚約拿捏葉家生意；
一邊是自家窩囊丈夫每晚碎碎念，讓她說服葉宛菁與藍茵領證，她就像個夾心餅乾。
雖說藍家勢頭正盛，但這樁功利性分明的婚事，藍家也樂意的。
藍家的天和集團要做大做強，需要葉家與之聯手，強強聯合才能整合話語權。
於藍家而言，放眼申城，再沒有比葉家更合適的聯姻之選。
更何況藍茵獨身主義，排斥傳統婚姻，把發小葉宛菁要來，女兒還不那麼抵觸，他家也多了個能力斐然的助力。
而葉家早知獨女葉宛菁偏愛同性，尚算開明的家庭默許了女兒的選擇，但擇偶標準，卻仍是利益當先。自幼看大的藍茵，自是上佳之選。
慪氣離家的葉宛菁給舅舅打電話試探：
“舅舅，那件事停下吧。我和媽說了，是誤會，小丫頭與我是合作關系。鬧大了不好收場，我新創的公司不想吃官司。”
“萱萱吶，好久沒聯系了啊。我有數，就唬唬她，放心，派去辦事的人很牢靠，不該留的線索會銷毀。你舅吃這個的，還能沒分寸？”
葉宛菁壓住惱恨，寒暄兩句掛了電話。
還真讓她猜對了！
舅舅是申城知名律師，警校轉法學，一眾同學人脈裏，去機關的、做私人偵探的…應有盡有。
把這些暗地手段施放在一個未經世事的小丫頭身上，那真就是信手拈來，比踩螞蟻都輕松。
她正在思量如何與司若微解釋這些來龍去脈時，手機忽而響了，是關寧：
“甯姐？什麼事？”
“小葉，你現在方便嗎？”
“嗯，你說。”
“是司若微，她方才給我打電話，斬釘截鐵說再不接你的項目了，抽抽嗒嗒哭得委屈，還說我不答應她就退學。怎麼回事啊這是？”
“這事怪我，家人誤會，胡來動了些手段，嚇著她了。我正想找你約她見一面，說清原委呢。”
電話那頭的關寧一怔，不免有些後怕，司若微若出事，她這導師要擔責的！
而且司若微的確拿捏了她，若她帶的第一個博士就中途退學，於她的前途無利。
可司若微本就比同級小，耽擱一年也真不算什麼，所以才敢如此硬氣提退學。
“若微說她提前回家了。學生不願，我沒立場強迫，你也知道，現在高校師生關系不好處，學生心理脆弱的太多。這專案，不行我就轉給我老師吧。”
葉宛菁也楞了，關寧是要撂挑子。
關甯的老師是國內業界領頭人，的確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人選。但重量級在那，洽談難度與薪資水準對葉宛菁而言，並不美好。
“
甯姐，這事我有責任。專案的事，年關已至，公司要放假了，年後再議吧。小司那邊我聯系不上，也不便追著聯系，麻煩你替我轉句道歉，行麼？”
“好。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關寧的話音很勉強。
她先前只和葉宛菁接洽，葉氏集團的人行事是什麼手段作風，對司若微做了什麼，她全然沒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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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宛菁壓根沒見到司若微從地鐵站出來，卻收到了關寧的八卦：
【小孩說到宿舍了，你們路上還愉快嗎？】
葉宛菁暗道失策，她該把車開去宿舍樓下的！
【小葉：任重道遠，甯姐晚安】
關寧眉心深鎖，今晚話說到那份上，難道司若微聽不懂她的話外音？還敢和葉宛菁僵著？
公私混淆一處，的確心煩。
葉宛菁肯讓司若微接專案，於突然有孕的關寧而言，是意外之喜。
但凡事有得有失，她依憑葉宛菁對司若微的好感得到了這塊肥肉，就得為如何烹飪好這塊肉而費心勞神。
【小葉晚安，有事隨時溝通】
【好】
葉宛菁開車去江邊吹風，腦海裏覆盤著兩人相處的始末，司若微給出的理由，她很難認同。
最終只歸結出一個結論：司若微戒備心太重，為人處事謹小慎微，拒人千裏之外。
若司若微不是個小她8歲的姑娘，這會兒葉宛菁早有別的主意收攏人心了。
可眼下，她卻陷入了糾結。
她不想用強勢手段破壞沒戀愛過的姑娘對夢幻般美好愛情的憧憬。
既然司若微抵觸，不如彼此都冷靜幾日，各自留些空間。
葉宛菁小算盤打得清楚，日子按部就班。
司若微最近卻心神不寧。
她去上課也好，去校外美食街也罷，總覺得身後有眼睛盯著她，整日神神叨叨，一步三回頭。
“微微，你最近是不是壓力太大？感覺都要得妄想癥了。”
朱媛忍不住調侃：“去心理諮詢室一趟？我陪你？”
“別鬧，我真覺得有人跟著我，後背發涼。”司若微一臉如臨大敵的模樣。
朱媛拿出哄孩子的口吻：“好好，那回宿舍吧，我給你打飯？”
“謝謝，我先溜。”
二人自教學樓外分道揚鑣，司若微快步穿過校園主路，迎面開來一輛車，在斑馬線處擦肩而過時，她羽絨服側開的口袋裏被塞了個手機。
感受到身體被人碰了下，她下意識去摸口袋。
捏到手機時，她大驚失色，轉眸再去找，車早已揚長而去。
她嚇得不輕，奔去校警務室外，大著膽子摁開了手機屏。
一條短信浮現於螢幕上方，裏面寫著司若微全部的背景底細，精準到她的出生年月和小學位址，爸媽工作單位，乃至親戚的門牌號。
司若微驚駭無措，顫唞著雙手捂住嘴唇，視線在警務室與手機屏間來回游走。
急促的電話鈴響起，她鬼使神差地接通：
“司小姐，校南門星空咖啡館，最裏側綠植旁卡座，十分鐘後見。”
是一中年男子的聲音。
“你是誰？”司若微牙關都在打顫。
“準時來。學校處處監控，我不傷你。不想被騷擾，就來把事談妥。最好別招惹你身後的員警。”
“什麼事情？”
“嘟…”
對方掛了電話。
司若微驚惶地四下尋覓，校園裏高樓林立，她找不見這雙暗處的眼藏在何處。
她斟酌須臾，擡眸望了警務室外的監控一眼，鼓足勇氣往咖啡館去。
約定位置上已坐了個衣衫整潔的中年人，墨鏡和帽子俱全，看不清楚面容。
“這是15萬。拿著錢好生讀書，不該招惹的人躲遠些。年輕人別想走捷徑攀高枝，自珍自愛。”
那人把一厚實的牛皮紙袋放在桌上，指尖點點桌沿，沈著嗓子丟下這話，轉頭就走。
司若微又怕又氣，傻在當場，她咂摸著這人的話音，憤然攥緊了拳。
她身邊不該招惹的，除了葉宛菁，哪裏還有旁人？
回過神兒來，她抱著錢追了出去，大街上人來人往，中年人早沒影了。
手機裏的電話，已無法打通。
司若微無奈苦笑，回了咖啡館坐下，把手機和錢袋都拍了照，給葉宛菁發去消息：
【圖片.jpg星空咖啡廳，我等您。一小時內您不來，我報警】
葉宛菁看見聊天框彈出“客套小狼”的備註，心跳節律都亂了三分，眼底隱有驚喜。
可當她看到紙袋裏露出的錢幣一角和司若微冷硬的消息時，鳳眸頃刻覷緊。
正在閔大辦公室裏的她，再也坐不住，驅車一路疾馳，往星空咖啡店趕。
大家嘴上湊弄，江大與閔大互稱隔壁，但這“隔壁”只是學術層次上的貼近，而非實地距離。
葉宛菁踩著一小時的尾巴到了咖啡店，司若微的手指險些按上報警的撥通鍵。
“別打。”
葉宛菁霸道奪走她的手機，臉上的憂慮猶在：“有人為難你？”
司若微嘴角隱有抽搐，強忍著眼眶酸澀，壓下後怕，把錢袋推給了葉宛菁：
“有人人肉我的全部底細威脅我，讓我別走捷徑攀高枝，要我自尊自愛。葉老師，我有自知之明，從沒想過這些。身邊招惹不起的，也只有您。錢我不要，求您放過我，我怕。”
“對不起，這事我不知情，但我會查清，給你個交代。你去哪兒？我送你過去。”
葉宛菁心慌也愧疚。
“不。”司若微起身拿回自己的手機，把螢幕朝向葉宛菁：
“您看好，我刪了您。對話我錄了音，我跟您沒關系，從來沒有。手機是那人給的，請您拿走，我走了。”
她撂下話掉頭就跑，不爭氣又害怕的淚水奪眶而出，一路跑一路抹眼淚。
從小到大，她還是第一次被人威脅，被人砸錢折辱。
她不敢想，這人跟蹤了她多少天。好在，她馬上就能回家過寒假了。
葉宛菁沒去追，垂眸盯著錢袋子滿腔憤懣。
她倒是忘了自家親戚那些上不得臺面的齷齪手段！
葉家親族，除了拆臺壞她事，好似沒有過什麼正面助益。
當日午後，葉宛菁怒氣沖沖闖進父母家，將錢袋摔在茶幾上，開口就是質問：
“媽，是不是你找人做的？她還是個學生，你犯法了！”
葉母淡然抿著下午茶：
“她找你告狀了？膽子不小，給錢不要，還想蹬鼻子上臉？萱萱，你喜歡誰我本不想多管，但那鄉野丫頭，純屬浪費你時間，絕對不行。”
葉宛菁不理她那岔兒：“找了誰？聯系方式給我，讓他把司若微的信息刪乾凈。”
葉母寸步不讓：“無可奉告。她識相淡出你的生活，自是什麼事沒有。”
“她跟我本來就什麼事都沒有！”葉宛菁惱恨之下吐露了實情。
葉母卻是不信：“哦？7號藍家映雪過生日，你推脫有課不去藍家，卻跑去找了那丫頭。好巧，她也過生日哈，把你魂兒都勾走了？”
$$
“媽，你純屬無理取鬧！”
葉宛菁扶額一嘆，沒想到老母親連她的行蹤都監視。
“藍茵回國了，你們從沒見面，到底怎麼了？”
“斷了。”葉宛菁冷言冷語。
“你故意找那野丫頭氣她是嗎？萱萱你幼稚嗎？我和你爸商量好了，後天一道去藍家，盡早把你們的親事定下。”
“癡心妄想，沒門。”
葉宛菁丟下話就走，行至門口又補了句：
“別再騷擾司若微，否則別怪我六親不認。想賣女兒換藍家資源？我會讓你們沒女兒可賣。”
“你…！”
摔門聲過耳，葉母氣得不輕，臉頰的肉都在打哆嗦。
她滿心憋悶無處宣洩，一邊是藍家軟硬兼施，以倆孩子從前定下的婚約拿捏葉家生意；
一邊是自家窩囊丈夫每晚碎碎念，讓她說服葉宛菁與藍茵領證，她就像個夾心餅乾。
雖說藍家勢頭正盛，但這樁功利性分明的婚事，藍家也樂意的。
藍家的天和集團要做大做強，需要葉家與之聯手，強強聯合才能整合話語權。
於藍家而言，放眼申城，再沒有比葉家更合適的聯姻之選。
更何況藍茵獨身主義，排斥傳統婚姻，把發小葉宛菁要來，女兒還不那麼抵觸，他家也多了個能力斐然的助力。
而葉家早知獨女葉宛菁偏愛同性，尚算開明的家庭默許了女兒的選擇，但擇偶標準，卻仍是利益當先。自幼看大的藍茵，自是上佳之選。
慪氣離家的葉宛菁給舅舅打電話試探：
“舅舅，那件事停下吧。我和媽說了，是誤會，小丫頭與我是合作關系。鬧大了不好收場，我新創的公司不想吃官司。”
“萱萱吶，好久沒聯系了啊。我有數，就唬唬她，放心，派去辦事的人很牢靠，不該留的線索會銷毀。你舅吃這個的，還能沒分寸？”
葉宛菁壓住惱恨，寒暄兩句掛了電話。
還真讓她猜對了！
舅舅是申城知名律師，警校轉法學，一眾同學人脈裏，去機關的、做私人偵探的…應有盡有。
把這些暗地手段施放在一個未經世事的小丫頭身上，那真就是信手拈來，比踩螞蟻都輕松。
她正在思量如何與司若微解釋這些來龍去脈時，手機忽而響了，是關寧：
“甯姐？什麼事？”
“小葉，你現在方便嗎？”
“嗯，你說。”
“是司若微，她方才給我打電話，斬釘截鐵說再不接你的項目了，抽抽嗒嗒哭得委屈，還說我不答應她就退學。怎麼回事啊這是？”
“這事怪我，家人誤會，胡來動了些手段，嚇著她了。我正想找你約她見一面，說清原委呢。”
電話那頭的關寧一怔，不免有些後怕，司若微若出事，她這導師要擔責的！
而且司若微的確拿捏了她，若她帶的第一個博士就中途退學，於她的前途無利。
可司若微本就比同級小，耽擱一年也真不算什麼，所以才敢如此硬氣提退學。
“若微說她提前回家了。學生不願，我沒立場強迫，你也知道，現在高校師生關系不好處，學生心理脆弱的太多。這專案，不行我就轉給我老師吧。”
葉宛菁也楞了，關寧是要撂挑子。
關甯的老師是國內業界領頭人，的確再沒有比這更好的人選。但重量級在那，洽談難度與薪資水準對葉宛菁而言，並不美好。
“
甯姐，這事我有責任。專案的事，年關已至，公司要放假了，年後再議吧。小司那邊我聯系不上，也不便追著聯系，麻煩你替我轉句道歉，行麼？”
“好。沒別的事，我先掛了。”
關寧的話音很勉強。
她先前只和葉宛菁接洽，葉氏集團的人行事是什麼手段作風，對司若微做了什麼，她全然沒有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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