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飯，何霄時刻不忘旁邊的晴芯，晴芯也不拘謹，和人說話也都是落落大方的，加上沈厲驍幾個她也都認識，也就沒有什麽過於陌生的人。

不過沈厲驍一出現在這裏，女生們基本都是沖著他去的了。

那個時候，沈厲驍還不明白喜歡為何物，喜歡他的女生去過江之鯽，他看的過去的或許會交往一段，不太喜歡的就會直接拒絕。高中的時候他還相當內斂，不怎麽談戀愛，即使談了，也不過分親密接觸，到高中畢業，連接吻都沒幾次。

大學也是，正經交往的女朋友沒幾個，一點逾矩的行為都沒做過，女生要是主動引誘他上床，他或許就直接厭了，幹脆就分手了。

何霄一直很奇怪，大學畢業之後，沈厲驍是如何開竅的。

大學畢業這幾年，沈厲驍一直是女朋友輪流換，平均一兩個月就換一個，基本都睡過了，當然都是你情我願的事，誰也沒有權利過多幹預。不過到了那個時候，何霄自己也和他差不多，兩個人一起在情欲海中淪陷，誰也顧不了誰了。

事實上，高三的時候，何霄本來是在心底暗暗發誓，自己那純潔的第一次，一定是要留給晴芯的，不僅如此，他還要為晴芯守身如玉。本來挺堅定的，晴芯走了以後，他更是唾棄那些曾經的誓言，很快就找了別人。

晴芯是何許人也，他自然通透一切，從趙柔上桌的那一刻起。她就能感覺到對方對自己明顯的敵意。

她不善於與人爭搶，能讓的一般都不爭，但是是她的，她半分都不會退步。

趙柔如果要和她搶何霄，她是絕對不會手軟。

吃完了飯，時間還早，本來一群男生提議說要去唱歌，沈厲驍覺得無聊，找同桌打游戲去了，何霄有晴芯在身邊，自然是要陪著媳婦的，也就婉拒了，一群人轟轟烈烈的離開了，兩個人又跑到電影院去看電影。

帶趙柔的那個男生是何霄同班同學，小夥子相當睿智通透，一眼就看出了趙柔的小心思。

“你不會是要對何霄下手吧？”

“是又怎麽樣？”趙柔不以為意。

“我勸你啊，還是死了這條心吧，你是不知道，何霄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追上我們學霸。為了給我們學霸出氣，之前一個男生，差點被他打的出不了院，最後還被迫轉走了，何霄對學霸下的那是一百二十個真心，你呀就別想了，換個人吧。”

趙柔不言不語的，心裏更加打定了主意。

不管怎麽樣，何霄都是她的。

他們快高考了，何霄和晴芯根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她就不相信，等到高考了之後，他們還能不出現分歧。

事實上如果沒有意外，何霄的準備是完全看媳婦而定，媳婦去北京，他就跟著去北京，媳婦去上海，他就跟著媳婦去上海，完全沒有什麽分歧一說，他就是自家女朋友的附屬品，想帶去哪裏都可以。

何霄和晴芯看完電影出來，天色已經蒙蒙黑了，晴芯媽媽管她比較嚴，不太喜歡她回家太晚，好在她已經提前和媽媽說早點回家，可能是覺得她朋友太少了，也比較願意她去和更多的同學交流。

這個時候，穿著襯衫外套已經不冷了，兩個人走在路燈底下，來來往往有很多人，或下班或吃飯，何霄牽著晴芯的手。

“你說要是世界大戰再發生一次，我們會分開嗎？”

何霄問。他們剛看過關於第一次世界大戰的電影。

“如果世界大戰發生了，你想做什麽？”晴芯反問。

“唔，去參軍吧，”何霄想了想，回答。

“我也去參軍，所以我們不會分開的。”晴芯笑著回答，“除非戰火分開了我們，即使那樣，我們也會再重新相遇的。”

何霄也笑了，不管天上降落的是子彈還是花瓣，他都會在她旁邊，牽她的手，吻她的額頭。

“你聽說一首歌嗎？”晴芯忽然問，“名字叫做《巴別塔》。”

如果在戰火中，兩個人還能無所顧忌的相愛，那麽當戰爭結束後，沒有什麽能分開他們。

“沒有聽過哎，那我回去聽一下。”聽這個名字，應該是一首比較淒美的歌。

晴芯笑了下，他沒聽過這首歌是正常的，這是一首非常小眾的粵語歌，講的是戰爭的時候男女相愛的故事，作詞的是一位叫梁栢堅的詞人，他的歌詞寫的都好像有一種羅馬戰爭當時的感覺，前有一首《所多瑪城》，後有一首《巴別塔》。

路程並不是很漫長，他們很快走到了晴芯家樓下，本來晴芯都已經轉身上樓了，何霄又追上去，拉著她的手腕，低頭吻了她。

“今天那種場面，你是不是不太喜歡？”

“還好。”晴芯有些氣息不穩，靠在樓梯口的墻上，臉色有些紅潤。

“以後你要是不喜歡，我就不參加了，反正也沒有什麽意思。”

自從他們談戀愛之後，除了索吻和抱她，好像做什麽都沒有意思了。

那天晚上他回去，特地去找了《巴別塔》來聽，是一個不太眼熟的粵語歌手唱的，想來應該是不常在內地走動的緣故，他聽了半天，也沒聽出來什麽意味。

不過他知道，晴芯喜歡這個歌手。

晴芯離開之後，他曾經把這首《巴別塔》聽了幾萬幾千遍，連帶著這個歌手的其他歌也聽了幾百遍，其中數《所多瑪城》和巴別塔最像，比起巴別塔，他更喜歡所多瑪城的曲調和意味。

所多瑪城，在聖經裏面是罪惡之城。

就像後來的他一樣，他想，如果這個世界上還有索多瑪這個城，他應該會選擇逃進裏面再也不出來。

但是盡管如此，巴別塔的次數還是最多，聽到它，晴芯就好像坐在他身邊似的。

後來的十年中，他只有在極少數深夜失眠的時候，才會放縱自己聽這首歌，他怕自己對這種感覺上了癮，就徹底從晴芯的世界裏走不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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