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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三章陌陌之江湖擄妻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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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歷十四年,阿爹嗜賭散盡家業,連夜拿著鋤頭挖出了阿娘的棺木,準備用阿娘陪葬的物件抵上賭債,撬開棺木,只見金銀,不見屍骨。

永歷二十四年,我年十九,葬過阿爹,踏上尋找娘親屍骨的道路。

說實話,我一個招搖撞騙的市井混混,真的只想吃喝玩樂逛青樓,阿娘那丟失了十餘年的屍身,要我去找,真的是折煞了。

我雖不通武藝,卻在江湖上混得極好,走到哪裏都能尋到賺錢的門路。

這日我從賭場出來,滿臉春風得意,進了最近的男風館。

說實話,女扮男裝逛青樓這操作實在是騷,但實在架不住我對男女之事的好奇心,十九年了,阿娘為何拋棄家族大業與我爹這一賭棍私奔,這一問題折磨了我整個童年。

我一直在想,這會不會是我個子如此矮的重要原因之一。

身高不足五尺,是十九年來我的心上痛,誰說我同誰炸毛。

事實上,逛青樓主要原因在我愛男色,越是貌美的男子,越能吸引我。

我本只想花上二兩銀子,尋個尋常貌美的小倌抱在懷裏,一親芳澤就夠了,豈料正趕上花魁大選,整個青樓都張燈結彩的,我揮了揮手裏的折扇就要往裏走。

“哎……姑娘,這裏你不適合進。”青樓的媽媽桑攔住我,將我往門外推了推,“姑娘家家的,速速回家去。”

“今日的花魁,樣貌如何?”我扔給媽媽一錠銀子,媽媽立刻會意,將我請了進去。

“客官,今日您可算來著了,新來的花魁可謂是貌比潘安,剛從下面送過來的,還清純著呢。”媽媽略猥瑣的用胳膊戳了戳我肩膀,我了然一笑,打開折扇坐在最靠近舞臺的桌子前,遞給媽媽桑一錠金子。

“今日這花魁,我要定了。”

天色漸暮,青樓中各家公子員外江湖人士幾乎坐滿了,我揮一揮折扇,掂了掂錢袋,心中打定了主意。

若是這花魁美貌,合我心意,我就將他贖出去做夫君。

花魁是被綁上臺來的,盡管如此,臺下還是一片噓聲。

我瞇了瞇眼,仔細瞧了瞧。這花魁何止貌比潘安,潘安再世都難有此美貌。我回頭看了看各路人士紅果果的目光,覺得今日可能要散財了。

最終,我以兩千兩的銀票……還是沒能拿下那貌美的花魁。

當然,我木婉陌是何人,拿的出三千兩白銀的富貴公子哥,肯定不會是武功高強的江湖人士,我在眾人唏噓聲中悄悄潛入花魁閨房,在酒壺裏放了蒙汗藥,躲在了屏風後。

待那公子喝酒醉倒後,我便將花魁繩子解了,扒開了他的外襟。

誰料我的流氓行徑還未得逞,身下的花魁便睜開了眼睛。

“混賬!”

說實話,潘安這句話,罵的義正言辭義憤填膺,著實把我嚇住了。

潘安是我給楚禾起的諢名。

沒錯,我費盡千辛萬苦泡來的花魁,就是當今武林大名鼎鼎的紫衣少俠楚禾。

嗚呼哀哉!

當夜,楚禾擄走了我。

與其說擄走,倒不如解釋為我背著他一路逃亡。

天地良心,若非我打不過他,當時就霸王硬上弓,然後把他擄回家中。

事實證明,菜雞出門雖說帶了智商,但仍歸是菜雞,少俠雖說中了軟筋散內力盡失,對付我這個菜雞也是綽綽有餘。

我背著楚禾一路逃到城外樹林,天色都已經蒙蒙亮了,我靠在樹邊“哼哧哼哧”的喘著粗氣。

“才跑了幾十裏就這樣,愧為男人。”楚禾安安穩穩的坐在旁邊運氣祛毒,還不忘送給我一個不屑的白眼。

“我……”我一口氣沒提上來,差點憋死,想到自己的小命還掌握在他手中,我深吸了口氣,把到嘴邊的“頂你個肺啊”壓了下去,狗腿的笑了下,“是是是,我罔為男人,那少俠,小的可以走了嗎?”

“滾吧。”

我捏著拳頭,悄悄對他豎了個中指,轉身欲跑。

“等等,”楚禾淡淡瞥了我一眼,“我改變主意了,你,把我送到六離宮去。”

我一口老血差點沒噴他臉上,六離宮?那種地方我去豈不是送死?!

“怎麽,怕了?”楚禾神情鄙視的閉上眼睛,“要麽現在死,要麽把我送回去再死。”

“小的當然樂意為少俠效勞,什麽死不死的多晦氣……”

我被迫背著楚禾踏上了遠赴南疆的旅程,而且我發現,楚禾的手腕上竟然戴了一個金色的鐲子,娘裏娘氣的,上面刻了一些晦澀難懂的南疆字,我低頭瞅了眼,覺得莫名熟悉。

十年前,從阿娘棺木中挖出來的金銀首飾,貌似也都有這樣的刻字。

阿娘是南疆人?這事阿爹倒是從未提起。

“老大,你這個鐲子……是純金的嗎?”我狗腿的問。

“廢話,你看小爺像是那戴假金子的人麽?”楚禾氣勢沖沖的罵道,我縮了縮脖子,生怕他在一個不樂意就把我脖子給擰掉了。

“那老大,你這個鐲子上刻的是什麽圖畫啊?”

“眼拙了吧,沒見過南疆文?”

果然是南疆。

晚上,我們到了附近的鎮子,尋了一間客棧,我把錢袋子往掌櫃的面前一拍。

“掌櫃的,給我來兩間上房。”

“上房個屁!”楚禾在我身後猛敲我一記暴栗,轉過頭對掌櫃的示意,“只要一間。”

“老大,兩人共住一間……會不會不太好啊?”我弱弱的舉了舉手。

“我會對你一個弱雞下手?”楚禾不屑的睨了我一眼,“或者你以為,你有能力對我下手,還是說你想趁夜逃跑?”

“小的不敢,我這不是擔心您睡不好嗎?”我冷汗涔涔的順著楚禾的毛,事實上,我心裏就是打著趁夜跑路的算盤。

楚禾冷哼了聲,拿著掌櫃的給的牌子上樓了。

我捏了捏拳,打不過,忍了。

晚上,楚禾在床上打坐,我可憐兮兮的鋪了個地鋪,坐在地上看著他。

劍眉斜飛入鬢,眉眼淩厲,鼻梁也挺,嘴唇也恰到好處的好看,要不是這貨是六離宮的老大,拼死我也得睡了他。

“再看挖你眼珠子。”

我趕緊翻了個身躺在鋪上裝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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