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審訊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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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說什麽？”
“十一年前，在你曾經居住的那個小城鎮裏，一個正當好年紀的女生去世了，根據當時的資料，她的屍體在你的房間被發現，事後你媽媽承認了一切罪責，被判無期徒刑。”江鳴瑟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照片，平放在桌子上，推向了程錚，“是她嗎？”
晦澀的照片，青澀的臉，慢慢在程錚的視線中放大，江鳴瑟的視線從未離開過他，他的目光變了又變，最終垂了下去。
“還有這些。”江鳴瑟從文件夾中又抽出了幾張照片，平放著，排成一排，手指各按住幾張，推到程錚面前。
照片裏陳舊的書頁，密密麻麻的圓珠筆字跡，在歲月的長歌中依舊如初。
“這是死者家屬十一年前送到警局的第一手證據，當時死者曉曉中考結束不久，成績優異，如果憑借這些記滿了筆記的課本，我想她考重本大學綽綽有餘，尤其是她最弱項的數學，這本書上筆記如此清晰，一定可以……”
“我沒見過她。”程錚忽然擡眼，直視江鳴瑟，江鳴瑟一笑，將照片收回來。
“這個女孩子，在你中學的時候，你們倆同班吧，而且我特意詢問過你們的老師，她說你們那個時候是同桌，感情很好，她數學不好，多虧你帶著她學，她後來成績才會這麽好，”江鳴瑟雙手交疊在文件上面，碰了碰玻璃杯，“那個時候你成績很好，可惜後來輟學了，你的代課老師都很惋惜。”
“所以呢？”程錚目光冷冽，“你一大早是來和我回顧過去的嗎？”
“當然不。”江鳴瑟把文件夾收一收，好整以暇的看向程錚，“只是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夏佐祐和這個女孩子有什麽地方相似，讓你能一眼鎖定她，很好奇，或許你可以給我解答。”
“我沒什麽可說的，該認的我都認了，你別煩我了行不行？”程錚煩躁的拍著桌子，手銬碰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就不想知道，那樣一個本來圓滿的家庭，被你親手毀滅之後，變成了什麽樣子？”
江鳴瑟話音剛落，程錚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你果然很好奇，”江鳴瑟微不可查的笑了下，“據我所知那個女孩子，是家裏的獨生女吧，父母捧在掌心的小公主，一夜醒來在別人家發現了赤裸的屍體，一個家庭，你猜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人死了，”江鳴瑟的表情冷下來，“除此之外，你還殺掉了兩個無辜的人，囚禁了三個更加無辜的人。”
“她們不一樣！”程錚的臉因為憤怒而爆紅，他的手用力錘在桌面上，目光憤恨的看著江鳴瑟，“她們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死掉的那兩名女子生前或者破壞了別人的家庭，或者出賣靈魂循著齷齪的事，的確和十一年前的那個女孩不一樣，但是人各有命，任何人的生死都不能掌握在其他人手裏，任何人犯了錯誤，都會有該處罰的人來處罰，而不是某個人的隨意判決，“但是你因為這些就葬送了兩個人的生命，比起她們，你不是更沒有資格說這些。”
程錚的手垂下去，放在桌子下握了又握。
“你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嗎？”江鳴瑟抿了抿唇，將文件夾重新翻開。
程錚依舊一言不發，江鳴瑟只得翻開自己整理的資料，通過問答的方式看程錚的反應。
“你作為目標的那幾名女性，每一個都是溫柔嫻靜，積極樂觀獨立自主的現代女性，我想，那個女孩子如果好好的活到現在，也應該是她們中的一員吧？體面驕傲，溫柔大方？”程錚沒說話，但他變化的微表情和輕輕扯動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還有夏佐祐，她比起那些現代女性稍沈寂了些，也不會去那些高檔的商場，對自己生活的規劃也和她們不一樣，我想，她之所以會吸引你，是否是她身上有和那個女孩子相同的共性？”
程錚擡了下頭，唇抿了一下，目光冷冽的看著江鳴瑟。
“誰讓你對我的心思進行揣摩的？”
“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我說的都是對的。”江鳴瑟將文件夾翻過一頁，“或許你並不是不願意說，你更加渴望有個人能傾聽你的訴說，但是，你怕別人把你當做變態，把你心裏的想法看成病態。”
“你都猜到了，還和我說做什麽？”程錚神情冷冷，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的體檢報告下來了，我們很快把你送到醫院休養，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肺癌也不是沒有痊愈的可能……”
“有什麽用，反正最後也是死刑。”江鳴瑟收拾文件夾的手一頓，繼而呼了一口氣。
“最起碼死掉的方式不同，”江鳴瑟微微笑了下，“被區區癌細胞殺死，總不會比被子彈打死來的好。”
江鳴瑟收拾文件夾離開審訊室，程錚也被警員帶走，臨走的時候程錚回頭喊住了江鳴瑟。
“警官，替我去墓園看看她，行嗎？”
“行。”江鳴瑟點點頭，程錚這才被警員帶離，江鳴瑟緊接著也離開了審訊室，將文件夾放在桌子上，去茶水間接了一杯熱水，喝光之後靠著椅背嘆氣。
“喲，老大，來挺早啊。”小陳咬了個小籠包，最近剛忙完一個大案子，大家都挺懈怠的，沒想到老大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早到。
“我這裏把程錚的案子整理好了，你再看看，沒問題了之後就進檔案室，我去看看小趙。”江鳴瑟將文件夾放在小陳的辦公桌上，順手順走了他一個小籠包。
“老大你搶我早飯！”小陳隨便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手，翻開文件夾，嘴巴裏的小籠包差點掉出來，“我去，老大，牛逼啊，程錚的嘴就這樣被你撬開了？”
“想的簡單，快整理吧。”江鳴瑟喝口水，離開了警局。
開車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夏佐祐應該也挺想看望小趙的，畢竟曾經共事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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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年前，在你曾經居住的那個小城鎮裏，一個正當好年紀的女生去世了，根據當時的資料，她的屍體在你的房間被發現，事後你媽媽承認了一切罪責，被判無期徒刑。”江鳴瑟從文件夾中抽出一張照片，平放在桌子上，推向了程錚，“是她嗎？”
晦澀的照片，青澀的臉，慢慢在程錚的視線中放大，江鳴瑟的視線從未離開過他，他的目光變了又變，最終垂了下去。
“還有這些。”江鳴瑟從文件夾中又抽出了幾張照片，平放著，排成一排，手指各按住幾張，推到程錚面前。
照片裏陳舊的書頁，密密麻麻的圓珠筆字跡，在歲月的長歌中依舊如初。
“這是死者家屬十一年前送到警局的第一手證據，當時死者曉曉中考結束不久，成績優異，如果憑借這些記滿了筆記的課本，我想她考重本大學綽綽有餘，尤其是她最弱項的數學，這本書上筆記如此清晰，一定可以……”
“我沒見過她。”程錚忽然擡眼，直視江鳴瑟，江鳴瑟一笑，將照片收回來。
“這個女孩子，在你中學的時候，你們倆同班吧，而且我特意詢問過你們的老師，她說你們那個時候是同桌，感情很好，她數學不好，多虧你帶著她學，她後來成績才會這麽好，”江鳴瑟雙手交疊在文件上面，碰了碰玻璃杯，“那個時候你成績很好，可惜後來輟學了，你的代課老師都很惋惜。”
“所以呢？”程錚目光冷冽，“你一大早是來和我回顧過去的嗎？”
“當然不。”江鳴瑟把文件夾收一收，好整以暇的看向程錚，“只是我左看右看，也沒看出來夏佐祐和這個女孩子有什麽地方相似，讓你能一眼鎖定她，很好奇，或許你可以給我解答。”
“我沒什麽可說的，該認的我都認了，你別煩我了行不行？”程錚煩躁的拍著桌子，手銬碰在桌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音。
“你就不想知道，那樣一個本來圓滿的家庭，被你親手毀滅之後，變成了什麽樣子？”
江鳴瑟話音剛落，程錚的手便僵在了半空中。
“你果然很好奇，”江鳴瑟微不可查的笑了下，“據我所知那個女孩子，是家裏的獨生女吧，父母捧在掌心的小公主，一夜醒來在別人家發現了赤裸的屍體，一個家庭，你猜會變成什麽樣子？”
“不是我，不是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可是人死了，”江鳴瑟的表情冷下來，“除此之外，你還殺掉了兩個無辜的人，囚禁了三個更加無辜的人。”
“她們不一樣！”程錚的臉因為憤怒而爆紅，他的手用力錘在桌面上，目光憤恨的看著江鳴瑟，“她們不一樣！”
“的確不一樣，”死掉的那兩名女子生前或者破壞了別人的家庭，或者出賣靈魂循著齷齪的事，的確和十一年前的那個女孩不一樣，但是人各有命，任何人的生死都不能掌握在其他人手裏，任何人犯了錯誤，都會有該處罰的人來處罰，而不是某個人的隨意判決，“但是你因為這些就葬送了兩個人的生命，比起她們，你不是更沒有資格說這些。”
程錚的手垂下去，放在桌子下握了又握。
“你還是什麽都不肯說嗎？”江鳴瑟抿了抿唇，將文件夾重新翻開。
程錚依舊一言不發，江鳴瑟只得翻開自己整理的資料，通過問答的方式看程錚的反應。
“你作為目標的那幾名女性，每一個都是溫柔嫻靜，積極樂觀獨立自主的現代女性，我想，那個女孩子如果好好的活到現在，也應該是她們中的一員吧？體面驕傲，溫柔大方？”程錚沒說話，但他變化的微表情和輕輕扯動的嘴角已經出賣了他，“還有夏佐祐，她比起那些現代女性稍沈寂了些，也不會去那些高檔的商場，對自己生活的規劃也和她們不一樣，我想，她之所以會吸引你，是否是她身上有和那個女孩子相同的共性？”
程錚擡了下頭，唇抿了一下，目光冷冽的看著江鳴瑟。
“誰讓你對我的心思進行揣摩的？”
“但是你的表情告訴我，我說的都是對的。”江鳴瑟將文件夾翻過一頁，“或許你並不是不願意說，你更加渴望有個人能傾聽你的訴說，但是，你怕別人把你當做變態，把你心裏的想法看成病態。”
“你都猜到了，還和我說做什麽？”程錚神情冷冷，忽然劇烈的咳嗽起來。
“你的體檢報告下來了，我們很快把你送到醫院休養，只要你積極配合治療，肺癌也不是沒有痊愈的可能……”
“有什麽用，反正最後也是死刑。”江鳴瑟收拾文件夾的手一頓，繼而呼了一口氣。
“最起碼死掉的方式不同，”江鳴瑟微微笑了下，“被區區癌細胞殺死，總不會比被子彈打死來的好。”
江鳴瑟收拾文件夾離開審訊室，程錚也被警員帶走，臨走的時候程錚回頭喊住了江鳴瑟。
“警官，替我去墓園看看她，行嗎？”
“行。”江鳴瑟點點頭，程錚這才被警員帶離，江鳴瑟緊接著也離開了審訊室，將文件夾放在桌子上，去茶水間接了一杯熱水，喝光之後靠著椅背嘆氣。
“喲，老大，來挺早啊。”小陳咬了個小籠包，最近剛忙完一個大案子，大家都挺懈怠的，沒想到老大還是一如既往的那麽早到。
“我這裏把程錚的案子整理好了，你再看看，沒問題了之後就進檔案室，我去看看小趙。”江鳴瑟將文件夾放在小陳的辦公桌上，順手順走了他一個小籠包。
“老大你搶我早飯！”小陳隨便拿起桌子上的紙巾擦了擦手，翻開文件夾，嘴巴裏的小籠包差點掉出來，“我去，老大，牛逼啊，程錚的嘴就這樣被你撬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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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車的時候，他忽然想到，夏佐祐應該也挺想看望小趙的，畢竟曾經共事的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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