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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註定的各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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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裏的生活不知晝夜,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個人都躺在角落休息的時候,來了兩個衛兵,和看守的衛兵通了下任務,把夏佐祐帶了出去。

“你們要幹什麽?!”寶兒抓著鐵欄桿,恨不能喊住他們,只是不知道他們要把阿夏帶去哪裏,會不會有危險。

秋莊還昏迷著,藍寧躺在一邊,也是重傷根本難以動彈,寶兒一個人孤立無援,只能趴在門口大喊。

“吵死了,吵什麽吵,都進了中央監獄了,還不知道消停點。”外面老看守的衛兵不耐煩的啐了一口,磚頭看見寶兒的容貌便起了歹心,“那個不能碰,這個也不錯啊。”

“別沒事找事了。那可是上面囑咐嚴加看守的犯人,出了事你可負不起責任。”旁邊的人提醒道。

“這件事你知我知,難道還會有別的人說出去嗎?再說了一個犯人而已,是生是死以後都還說不準,倒不如趁現在還幹凈,讓咱們倆享受享受……”

旁邊的人被三言兩語迷惑,竟然和那人一起打開了鐵門,滿臉淫蕩的拉著寶兒的胳膊,要把寶兒從囚室裏拉出去。

“你們要幹什麽!”寶兒竭力抗爭,卻不能撼動兩個衛兵分毫。

兩個衛兵發出怪異的笑聲,嘴裏面說著低俗的臟話,眼看就要把寶兒拉出去,寶兒身後卻突然出現了一個黑影,把兩個衛兵一腳踹了出去。

寶兒回頭,藍寧臉色蒼白,卻還是把她護在懷裏。

“找死是不是!”說著,兩個衛兵踹開門沖了進來,藍寧顧不上別的,撲到寶兒,用整個身體護住寶兒。

兩個衛兵拳打腳踢,下手格外重,藍寧本來就有傷,一開始還哼哼幾句,最後直接就沒聲了,寶兒看著他垂下來的臉,整個人都傻了,眼淚如同掉線的珠子一樣往下落。

“傻丫頭……別哭……”

兩個衛兵打累了,見藍寧仍不肯放手,又怕鬧出人命,只得忿忿的罵兩句,關上鐵門離開了。

衛兵離開之後,寶兒馬上把藍寧扶起來替他治傷。

“早知道在巫法族學習的時候,我就好好學,也不至於現在被聖靈族的魔法封著什麽也做不了,只能替你們治傷,都怪我,都怪我……”寶兒說著,所有的委屈一時間全部湧上心頭,她的眼淚落的更兇,怎麽都止不住。

“說什麽呢,又不是你的錯……”藍寧虛弱一笑,“女孩子,本來就應該被保護……”

時間過去了很久,藍寧的身體才終於緩和了一些,躺在寶兒的腿上睡了過去。

寶兒替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把他有些濕漉的頭發撥到一邊。

她們聖靈族從小就講,一個人一生只有一個配偶,不論對方是生是死,這個人都是永遠都不能放手的,只要認定了,滄海桑田,世界毀滅都不能分開兩個人。

寶兒慢慢長大,身邊的人都遇到了互相喜歡的人,可能也是因為老祖宗傳下來的規矩在影響,他們族裏的人總是能十分準確的找到自己托付一生的人,可是寶兒等啊等,遲遲都沒有等到這個人。

她一直想,那個人應該是在那裏被什麽事情耽誤了吧。所以才會晚來一些。

但事實是,最好的都會遲來,只要你肯等。

夏佐祐被衛兵帶著,離開了中央監獄,被送上馬車,不知道送去了哪個方向。

過了一會兒,馬車停下來,夏佐祐被帶出馬車,她才發現她被帶到了天樹城的內宮。

夏佐祐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思考,就被衛兵帶著走進了內宮,

天樹城的內宮格外奢華,雖然沒有人族的高科技。但是整個建築是非常宏偉的,高墻擋住了外面的世界,陽光斜斜的照進來,內宮的走廊非常長,幾乎看不見盡頭,衛兵們帶著夏佐祐一路走,走了很久才在某個拐角轉了彎。

夜裏,阿瑟結束了一天的生活,回到房間,遠遠的在院子裏他就看到房間裏面的燈光,柔柔的,不像是他房間之前偏冷的光。

推開門,熟悉的氣息充斥在他周遭,阿瑟往裏走了幾步,看到坐在桌邊的夏佐祐,

看來是伊尹有意安排的了。

那天,在行刑臺,他收到寶兒的靈信,卻並沒有理會,既然他選擇了一條註定黑暗的道路,就沒有後悔的餘地,也不願意去聽她們的苦苦規勸,所以就沒有赴約,可是讓他意外的事,巴魯不知道從哪裏知道了這個消息,竟然在他沒去赴約的那個晚上偷襲了他們,把她們全部抓進了中央監獄。

現在把阿夏送過來,大抵是看出了他心之所向,故意成全他。

“是你,”再次見到阿瑟,夏佐祐的心裏十分平靜,可能是在心裏也想到了這唯一的可能,所以見到阿瑟的那一瞬間她並沒有多麽吃驚。

巴魯人雖然十分血腥貪婪,但卻不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更加不是一個不識大體的人,既然知道合作夥伴的心中所需,自然要竭盡全力滿足。

她相信,此刻在巴魯的心裏,出現在阿瑟視線中的,除了她再沒有別的。

“你們為什麽不離開天樹城,這裏不是你們應該待的地方。”阿瑟坐在一邊,黑色的長鬥篷摘下來,隨意掛在了旁邊。

“那什麽地方才是我們應該待的?巴魯現在占據的天樹城,遲早有一天,巫法族,人族,異獸之森,他都會侵占,現在我們可以躲出去,以後呢?以後躲去哪裏?”夏佐祐眉頭緊皺,“阿瑟,巴魯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他的貪心無休無止的。”

“那又如何?”阿瑟並不吃驚的樣子,“和我有什麽關系?我要做的,只是看著而已,這個世界,需要他這樣的人,很多不清醒的人,可以借此機會清醒一下。”

夏佐祐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這是曾經的正義騎士阿瑟說出口的話。

“啊呸,你變了。”良久,夏佐祐定定的看著阿瑟,說道,“我快不認識你了。”

“我們本來就不該認識。”阿瑟的聲音沙啞低沈,卻如同地震一樣撼動著夏佐祐的心,“我是死靈,你是人,我應身處地獄,你應身處人間,沒辦法交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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