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公子和姑娘(忘記讓惜君報名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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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侖山,光明頂。

場心裏,顧惜君厭惡地看著鮮於通在地上掙紮,以頭搶地,鮮血直流,不由停下腳步。

張無忌道:“顧姑娘,可看出什麽來了?”

顧惜君沖他點點頭,示意不必擔心,轉而對鮮於通道:“你說說這是什麽毒,是從哪裏來的?方才我所言,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鮮於通疼痛難當,一一作答,只求一死。“金絲蠶蠱”四字一出,舉眾嘩然,華山派幾位長老自覺沒臉見人,均臉色鐵青。一人道:“他做下這樣多惡事,自當我華山派帶回去審理,清理門戶,姑娘放人吧。”說著就要上來拿人。

顧惜君腳步一動,擋住他來勢,勾唇嘲道:“前輩以為,這就完了?”

“你還要如何?這人我華山派自會處理,你這小兒不要欺人太甚!”那長老暗驚於她的行動力,卻也不由得更加惱怒。

顧惜君冷睨他,眼如利劍:“他周身是毒,你若不怕變得和他一樣,盡管上去,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

又轉向鮮於通道:“鮮掌門,還有一樁呢,難不成虧心事做得太多,竟是忘了麽?再等會兒,你要想別人一刀了斷了你,恐怕我也要攔著人不讓了。”

在場眾人皆耳目清明,自然把他們的對話聽得清清楚楚,不由側耳細聽接下來鮮於通的話。

“白垣白師兄……也是我用這金蠶蠱毒害死的。”

這下華山派上下都恨不得搞死他了,卻又懼他身上劇毒。幾位長老商議了一陣,便將他一劍殺了。

顧惜君似笑非笑望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幾位華山長老,瞥鮮於通屍體一眼,道:“自己個兒做錯了事,都嫁禍給明教?真是方便省力。這樣的事,也不知有多少。”

“方才得罪。顧姑娘幫本派弄清了一件大事,我華山派上下承情。”華山派那幾位長老並不願多呆,與空智說道一聲,攜本門弟子盡數下了光明頂。

場上氣氛一時有些微妙。

張無忌朗聲道:“不若化幹戈為玉帛?”

做夢吧,你小子……顧惜君無語吐槽,袖子一甩,默默退回去。

蛛兒正在韋一笑邊上,迎上來道:“顧姐姐好厲害,你怎麽知道那些事情的?”

韋一笑立起身,上下打量她,笑道:“你不是胡青牛的徒弟,蝠王又被你騙了一回。”

顧惜君不理他,對蛛兒笑道:“我與胡先生有幾面之緣,又恰巧得了他夫人王難姑的眼緣,因此較為相熟。至於白垣的事,我只是瞎蒙的罷了,料想他做下的虧心事不會少。”

蛛兒嘻嘻笑著,卻聽場上又有人應戰。

原來是崆峒派,他們家七傷拳,張無忌從小就從謝遜那裏知道其中的不足之處,更何況這些人都沒有練到火候,張無忌還練了乾坤大挪移呢?

眼看崆峒掌門宗維俠,一拳拳往張無忌身上砸去,他卻不動,蛛兒看得只覺兇險萬分,顧惜君卻是泰然自若。

“顧姐姐,你勸勸他吧,快叫他下來,七傷拳哪裏是好挨的?他把你當親姐姐,你說的話,他一定會聽的。”蛛兒道。她聲音雖不大,只是明教這裏,諸人皆屏息看場上動靜,在一片寂靜中就顯得很清楚明白了。

顧惜君瞥了一眼身後神色各異的明教眾人,摸摸她的頭,笑道:“關心則亂,說的不就是你現在這般?你放心,他不會有事的。”

“阿離,”殷天正過來詢問殷離情況,恰好聽見她們說到曾阿牛將顧惜君當做姐姐,皺起眉,嚴肅的樣子倒很能嚇人,“原來他根本不是而立之年,而是易容成這樣的?”

“爺爺……”蛛兒低著頭。

顧惜君牽住她的手,道:“鷹王何必動怒,阿牛太過年輕,易容成年紀大一些的樣子好些。”

殷天正略一思索,有了些眉目,不由驚道:“姑娘便是聖墓山的顧惜君顧姑娘嗎?我家無忌孩兒也曾與我說起你……”說起這個“姐姐”。

他又想到自家女兒天下數一數二的易容術,不由得往場上看去。

崆峒大敗。

“莫非真的如老夫所想麽?”殷天正看著場上,問顧惜君。

韋一笑聞言,奇道:“鷹王,他究竟是個什麽身份,你猜出來了?”

殷天正但笑不語,春風得意。

韋一笑:“……”

還剩武當和峨眉兩派。場心裏,張無忌料想武當為耗盡他內力定會先行上場,好讓峨眉輕松些。他十分不願與武當對上,便搶先道:“晚輩不曾見識倚天劍的威力,真是平生憾事。”

滅絕最好面子,張無忌都這樣說了,她自然出戰。

顧惜君皺了皺眉,在自己袋子裏翻找,拿出一把純陽的劍“水玉長生劍”,打精英怪爆出來的,品質還挺好,又漂亮,通體烏黑,劍柄用暖玉制成。她沒舍得拆解或者賣掉,就留在包裏了。她遞給蛛兒,道:“快去給他。”

蛛兒怕劍還沒送到,那老尼姑便已經出手,連忙接過,跑了過去。兩人說了什麽,顧惜君看到張無忌笑了下,這位大叔和印象裏那個又甜又乖的張無忌才有點重合起來。

滅絕來勢洶洶,倚天劍雖然淩厲,可水玉長生劍也是一把利器,和原著一樣,峨眉派到最後就變成群毆張無忌一個了。

“她們好不要臉!”蛛兒罵道。

顧惜君皺眉不語。

一片劍影中,“錚”的一聲,緊接著便是鐵劍刺進血肉的聲音。

峨眉諸人圍在張無忌和滅絕周圍沒有動靜,地上一截斷劍,另外半截倚天劍卻洞穿了張無忌胸口,他的水玉長生劍劍尖正抵住滅絕咽喉。

“倚天劍,不過如此。”他竟然還在笑。

性命攸關,滅絕即使氣得發瘋、氣得只想一劍殺了他,也不敢再半分。

張無忌重傷險勝。滅絕師太收回半截倚天劍,張無忌也移開劍,滅絕本要發作,忽似發現了什麽,臉色好轉了許多,匆匆與空智告辭,竟也帶著門下弟子下了光明頂。

蛛兒趕緊跑過去,顧惜君也跟過去,她眼見滅絕撿起的半截倚天斷劍斷口扭曲恰好封閉了它本該有的中空,手上那一半也是這樣,因為與水玉長生劍碰撞而斷口扭曲,沒有讓人看見裏面暗藏的秘籍,滅絕應該已經發現了,又不想讓別人知道,所以率先離開了。

原來水玉長生劍這麽牛掰……好吧,無忌的內功也很牛掰……

顧惜君又往峨眉那裏一掃,一眼看見其中氣質如蘭、容貌姣好的一位,想必便是周芷若了,她只瞥了下便要收回眼,不經意間卻對上了宋青書望向這裏的目光。

場上一片寂靜,六大門派如今已走了兩大門派,只剩下武當沒有挑過。

武當裏頭諸人心內並不平靜,張翠山眉頭緊皺著不說話,半晌又嘆了口氣,望著場心,心裏隱隱有個念頭,焦急又擔心。諸俠皆是心事重重的樣子。

不知幾人如何商議了一番,出來的卻是宋青書。

“曾公子,”宋青書作一揖,聲音平淡,卻響徹整個廣場,不急不緩走近場心,又用只有他和張無忌才聽得到的聲音道,“是無忌麽?”

張無忌正盤腿坐在地上療傷,他對宋青書向來尊重親近,這時不由有些怕他責怪,也不敢看他,也沒有作聲。

那就是默認了,宋青書暗嘆一口氣,心裏生出諸如“我師弟好會惹事”“我的師弟們怎麽都這麽能惹事”這樣的想法。

“他是。”蛛兒在一旁拿藥給張無忌止血,一邊極輕聲道,“宋公子,你是他師哥,可你看他現在這樣怎麽好出戰呢?”

“蛛兒,無忌,你們倆回去。”顧惜君淡淡道。

隨即微微擡頭,又朗聲對在場眾人道:“曾公子大義,為止六大門派與明教之間的無辜殺戮,竭盡全力,他既已經重傷,便由在下替他出戰,全我二人朋友情義。”

宋青書略一垂眸,目光似不經意地從她臉上劃過,又對眾人道:“為免鷸蚌相爭漁翁得利,蒙峨眉、華山高義,現已下光明頂去。曾公子重傷,在下也十分痛心,武當也不願與明教為難,反讓韃子朝廷得了安寧。”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外、交、辭令,顧惜君在一旁擡著眼靜靜望著他,又長又密的睫毛,隨著他不時的眨眼一顫一顫的,思緒就不期然地放空了。

兩人之間毫無即將對戰的氣與勢,站在一起反而像是兩個人攜手在一起面對場上全部的人。就像是一對璧人。

空智道:“報上名號。”

“聖墓山,無影刃。”

眾人皆暗暗點頭,果然是她。

“不若約戰三局。每局十招定勝負。若十招之內在下不能制住姑娘,就算在下輸了。”見她看過來,宋青書忽別開眼去,“也好避免不必要的損傷。”這算是給這明顯不公平的比試一個解釋。

顧惜君暗道,你不是裝不認識我麽,叫你裝:“公子如何稱呼?”

“宋青書。”他深深看她一眼,忽微一笑,“姑娘請。”

“…請。”

作者有話要說: 和哈哈哈哈哈哈,要打第三次了有沒有和哈哈哈哈哈哈,猜誰贏。

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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