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和竹馬鬧別扭了怎麽破,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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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嬸,你在嗎?惜君好進來嗎?”惜君當然知道張翠山在山上的居處。

“惜君?快進來吧,門沒關。”殷素素聲音略顯無力。

“五嬸,”顧惜君知道她因張無忌思念成疾,想給她看看,“我聽說你病了,來看看你。”

“哎,”殷素素看她一眼,眼光又黯淡下來,想到可能正在受苦的愛子,道,“我的無忌孩兒被歹人擄走了,我實在難受。”

顧惜君好一番安慰,又贈了藥,直到張翠山來帶殷素素去見宋遠橋和俞岱巖,顧惜君硬是牽住殷素素的手,和兩人一起過去。

宋大、俞三還沒見過這五弟妹,見她容顏秀麗,舉止溫雅,很為五弟喜歡。卻見俞岱巖聽殷素素開口向他們問好時,臉上猛地抽動,閉目沈思,面色難看。殷素素見此神色大變,臉色發白,顧惜君晃晃她的手,沖她軟軟一笑。殷素素方恍惚想到,萬幸那大力金剛指竟然能治,三哥已經被醫好了,那五哥也不會太責怪我。

這廂張翠山道:“三哥怎麽了?”

顧惜君邊向俞岱巖走去邊笑道:“定是早上沒吃早飯、剛才又久坐,低血糖了吧?”

咦,好像說了奇怪的話……

張翠山忙道:“低血糖是什麽病?要緊嗎?”

“不要緊,不要緊,記得吃早飯。”顧惜君上前拉住俞岱巖的袖子,“三叔,方才我聽說五叔的孩子被擄走了麽?你們想好怎麽找了嗎?”

俞岱巖低頭看她一眼,拍拍她的頭。

殷梨亭忙問她:“惜君你想到了什麽了?”

“我有些猜想,卻稱不上線索。”顧惜君見除了宋青書皺眉望著她,眾人都似暫時忘記了方才的異狀,噓了一口氣,道:“除了江湖中人,本還有一撥人在找屠龍刀和金毛獅王下落的。當初為屠龍刀而傷三叔的金剛門門人,不就是為韃子做事的?擄去無忌的不是一個元兵嗎?若是韃子派手下一下武林高手扮成元兵,故意在路上作惡讓你們瞧見,來牽住幾位叔叔,假意落敗趁機擄走無忌呢?說不定與你們交手的,都不是普通元兵,都是百裏挑一的武林高手呢!”

眾人皆驚,殷素素語帶嗚咽道:“韃子出手狠心,無忌若落在他們手裏……”

張翠山忙輕聲安慰。

眾人皆皺眉苦思,顧惜君又道:“他們或想逼問無忌,若是不成,定然還要尋回來武當山的,想來不會走遠。又是韃子朝廷的人,居處大抵在官家大宅,或者哪位皇親國戚的的莊子裏。”

她查過張無忌所在,正是在武當山往西南去靠近重慶的地方。

“怪道想不出是哪路江湖高手,若是一直養在韃子手下,也不奇怪了。”張松溪道。

眾人皆覺得顧惜君說得有理,此時又並沒有其他線索,宋遠橋沈思片刻後道:“左右師父他老人家大壽還有些日子,我們不如在周圍的皇家、官家的大院大宅尋一圈,許有所獲。早些把無忌孩兒找回來也好叫你們一家團聚。”

最後大家紛紛分配好了方位,俞蓮舟往西南,俞岱巖往西北,二張往東南,殷六莫七往東北,因考慮到還會有人來武當追問張翠山謝遜的下落,宋遠橋便坐鎮武當。

“我也想去,二叔,我和你一塊兒好麽?我不會添麻煩,還能幫你的。”顧惜君道。

“不好,對方武功很高,你留在武當,陪你五嬸說說話吧。青書,帶你妹妹下去吧。”

宋青書皺了皺眉淡淡看她,顧惜君皺著臉隨他走開,忽又想到了什麽似的,掏出幾個信號彈道:“如果找到了就點上這個,會有很明顯的綠色的一道煙,大家好知道。”

眾人皆道這個想法甚妙。

“我一生除了恩師,從未遇過那樣的高手,大家不可大意。”俞蓮舟最後囑咐道,“一旦確定無忌所在,切勿打草驚蛇,先發信號聯系為上。”

於是六俠還沒在山上待兩天,就又下山去了。

“我要去!”顧惜君抱著少年的胳膊甩啊甩,看他臉慢慢變紅。

“有幾位叔叔在,一定能把無忌帶回來的,你就別去了。”宋青書摸摸她的發頂,“況且周圍這麽大的地方你又往哪去?”

“那若有了信號,我是一定要去的,你不許攔我。”

宋青書沈默看她,片刻道:“若有信號,屆時各位叔叔都會趕去的,你更不必擔心。”

“我擅長隱藏,身手敏捷,叔叔們正面對敵是好,可對方手上有我們的人質,這種時候我剛好幫得上忙。”

“惜君…”宋青書心想連二叔說那些人武藝都極高強,自然不願她去冒險,“你去的確是能幫得上忙,但沒有你在,叔叔們也一定能帶無忌回來的。你總愛把什麽事都往身上攬,太累、也太不讓人放心了。”

顧惜君心道,她確實不放心,因為她知道原來各人的人生走向,所以比一般人更擔心:“我知道你們擔心我,青書哥哥……只是如今情況特殊,過了這一陣就好了,也沒我的事了。”

卻是沒有答應不去。

兩人一時無話。

宋青書道:“你若無聊,不如我陪你下山走走?”

“下山也無聊,除非…哼。”顧惜君撇撇嘴,道,“我還是看你練劍吧。”

“好。”

一身白凈道袍,柔軟墨發用黑色發帶束起,清瘦美少年,一把長劍。閑庭信步如淩波,長劍微顫,驟然而至,卻重如泰山,劍虹破空而嘯,過處盡青霜。

“青書哥哥精進這樣快!”顧惜君是真的沒想到,她看得出,六年前殷六、莫七與她對戰的劍招,是比不過宋青書現在施展的劍法的。這套繞指柔劍,一招一式,可以說已經被他融會貫通到極致了。

“現在不會六叔七叔都打不過你了吧?”

宋青書聽她稱讚很受用,笑道:“多虧了爹和叔叔們的教導,但我精進雖快,卻比不上叔叔們長年日積月累。”

“是內力上積累有不如麽?但劍法一定足夠一較高下了!”顧惜君滿臉高興,又道,“你練劍的樣子太好看了,我要每天來看。”

宋青書玉面染上些微的紅暈,笑看她,道:“你盡管來。但你不練刀了?以前可是很勤快的。”

“刀法什麽時候都可以練的嘛,難得回一次武當,我想多玩一會兒。”

“你又要走?”宋青書全沒有想過這事,“又去哪裏?”

“還沒想好,總之是要走的。”

青書少年沈默,道:“這次我和你一起走吧。”

不負他這些年苦心孤詣,他已經有了和她一起闖蕩江湖的底氣。

顧惜君笑瞥他:“你好好的,幹嘛要離家出走?誰欺負你了?”

“怎麽會,只是因我也已經到了歷練的年紀,該下山去看看了。”他心想自己不如她遠矣,她早已經走遍了大半個西北。還好還來得及。

顧惜君倒沒想過,一時望著他出神。

“你不肯麽?”宋青書被她看得臉紅,心裏卻有些急她不回話。

“也好。”顧惜君回過神來,周芷若已經離出場不久了,把他們兩個人隔開也好,她笑道,“我們得好好想想去哪兒。”

“嗯。你想去哪?”

“我西北去慣了,想去江南。你呢?”

“那就去江南,早聽聞上有天堂,下有蘇杭,只是未曾得見。”

兩日後,武當山西南方綠色煙柱醒人眼目。

“留下別去。”宋青書見她背著彎刀往山外走,沈沈道。

“不行,我要去,這正是我的長處所在!怎能袖手旁觀?”

“那我和你一起去。”宋青書見無論如何都攔不住她,只好道。

“不,我腳程快,青書哥哥,你擔心我,我也擔心你。但你我不同,我只有一個人,我自己去就好,好嗎?”顧惜君說著就要往山下走。

“什麽你我不同,什麽你只有一個人?顧惜君!

“我們還欠一場比試,你打贏我,就讓你走。”宋青書面有怒色,話音未落,長劍已出鞘。

“青書哥哥!”顧惜君皺眉叫道,“你不要這樣!”

他卻不說話,劍已經襲了上來。顧惜君驚怒交加,只想速戰速決,一個流光囚影躍至他身後,戒火彎刀一轉,刀背向外,隔開宋青書即刻纏上來的長劍,後退兩步,彎刀飛舞,刀光絢爛,連發三個烈日斬,一合彎刀一轉,白芒大盛,一擊凈世破魔擊。比之六年前是更嫻熟的動作、更重的殺氣、和快了不止一倍的速度。她刀背向外,出手迅疾不留餘地,宋青書卻顧忌長劍兩面開刃,不願傷她,束手束腳。本來兩人此時就是顧惜君略微棋高一著,如此一來宋青書敗得更快。

顧惜君踏著幻光步走開,又用金虹擊殿飛快地下山。她不敢回頭去看宋青書提著劍站在原地的樣子,只能駕著輕功一直向前。

她便走邊想,自己這樣因為“先知”而把任何事情都看作有自己的一份責任在其中,到底是對還是錯呢?而因此與親近的人產生矛盾,到底必然的還是可以避免的呢?她這次到底,該不該去的?

作者有話要說: 嚕啦啦,求留言。

麽麽噠早點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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