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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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嘔！”
車子在顛簸的山道上行駛著，尾部的沙塵向空中飛揚。
李措很少搭汽車，他是從小鄉村出來的，家裏的人在一場地震中都去世了，供他讀書、養大他的人都是村民，當初拿到京城錄取通知書時他想過放棄，因為沒錢，村民們知道後都湊錢給他，送他去。
搭上火車的那天他望著站在月臺上的鄉民們，心裏不由酸脹。
顛簸的路程使的李措探出窗外吐了一通。
他身邊的男人給他遞過去一瓶水：“措哥，喝點水吧。”
李措難受的靠在車窗檐上，接過水喝了一口，男人把水拿了回來扭上蓋子收到背包邊緣的水袋裏。
“你沒事兒吧？”陸嘉禾回頭看著他，見他臉色蒼白，不由得湧現出同情心理。
車子是七人座，駕駛座是司機，副駕駛沒人，拉開車門進去還有兩個座位，分別陸嘉禾和蘇子諾各坐一邊，中間隔著一個通道，再往裏是坐三個人座，只有李措和那個男人。
李措不敢說話，怕一張口就吐，索性朝他擺了擺手。
“你暈車啊？”認識他這麽久，蘇子諾不太了解他，也沒聽他說過暈車。
李措閉著眼，僵著脖子不敢亂動，聽到問話時也只是小幅度的點著腦袋。
而在一旁照顧著李措的男人擔心的不行，他皺著眉頭盯著旁邊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還有多久到？”他問。
負責開車的向導叫巴特爾，他是古族本地人，因為熟悉路道和精通各國語言，當上了導游。
他是陸嘉禾雇來的，旅行路線也是他訂的，一大早就到機場來接他們了。
剛見面的時候聽他解釋過自己的名字來源，說巴特爾在古族是英雄的意思，他的父母希望他能像英雄一樣。
就像華夏有一位英雄人物名為雷鋒，所有人向他學習是一個道理。
巴特爾在前面開車也被顛簸的東倒西歪，瞄了一眼後視鏡，用普通話解釋說：“還要兩個小時，這裏是貧困山區，路道都沒人資助修所以不太好找，耐心等待一下。”
幾人都沒再說話，只有陸嘉禾跟蘇子諾聊了一路，大概是因為昨晚太放縱了，有些累，他不知不覺得也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沙漠，太陽也從西邊落下了，橘黃色的光芒占據了半邊天空。
好美！
陸嘉禾掏出手機對著夕陽，按下快門鍵時也把歪頭熟睡的蘇子諾拍進了照片裏。
這張照片更美。
夕陽下的蘇子諾很治愈，光芒撒在他的身上像個昏睡的天使美人。
後座零零碎碎的聲音巴特爾聽到了，他回過頭，正好看到陸嘉禾舉著手機對著車窗外拍。
“陸先生醒來？”
陸嘉禾看著自己滿意的作品，邊靠坐回到座位邊應巴特爾，怕吵到睡著的人，沒敢大聲。
“還有多久到？”
“大概二十分鐘。”
過了沙漠就是清山綠水地帶，還能聽到大片樹林裏的小鳥嘰喳的歌唱聲。
還有不知從哪裏飄來的溪流聲。
說是二十分鐘，但路越來越小，根本就開不進去。
司機只好停下車，車後熟睡的幾人都醒了過來，目光朦朧的掃著四周，李措想要坐直身子，剛一動突然僵住，胃部此刻正在翻天覆地。
動一下就想吐，他把腦袋靠回車窗頂著，緩慢出聲：“是到了嗎？”
“還沒有。”巴特爾解開安全：“這條路開不了車，只能走路了，如果有不願意走的可以等我一會兒，我進去找村民借輛小一點的車過來接你們。”
眾人聞言都紛紛下車，特別是李措，一聽可以走趕忙拿起背包越過前排下去。
下了車，還是難受，他丟掉背包沖到一個小溪溝邊扶著一棵細長的樹吐了出來。
身後跟著下車的是和他一起來的男人，從那晚開始李措都沒有向他們介紹男人，也沒有向男人介紹他們，所以陸嘉禾不知道怎麽稱呼他。
但看得出來他比自己小好幾歲，甚至大概還比蘇子諾還要小上一兩歲，所以他一般都是喊那“孩子”又或者那“小孩兒”。
那“小孩兒”站在李措身後擡手撫在他的背脊上下摸著，給他順了順。
他皺著眉頭：“措哥，還好嗎？”
“沒事。”李措彎著腰朝身後擺擺手，等緩了下來，他才站直身子：“我好多了，還是走路進去吧。”
他說完，扭頭問巴特爾：“還有多久？”
“要是進得去車開車就十五分鐘，走路會久一些，要是經常鍛煉的人，可能會快些。”巴特爾說：“沒事兒，我走的快先去借車，你們慢慢跟上來也行，在這等著也行。”
“都走路吧，還可以看看四周的風景。”陸嘉禾提議道。
更重要的——他想和蘇子諾在這次旅行裏能留下更多的美好記憶。
這個地方還不錯，綠水青山，鳥語花香，就連空氣都香甜清新。
聞起來心情都舒適了不少。
走了大概十分鐘才走出樹林，來到一片草原，那裏有羊，有馬，還有不少的氈包房。
“這裏就是旅游景點。”巴特爾向他們介紹說：“這些馬都可以騎，後面還有駱駝。”
“駱駝沒馬快，要是怕刺激的人可能騎駱駝。”
巴特爾介紹完又帶著他們去找他們這裏的嘎喳長（也就是小村莊裏統稱的村長）辦理入住手續。
巴特爾用古族語喊了一聲，隨即有人從氈帳裏走了出來，是位老人家，穿著一身古族服，手持權杖，雖然看起來年齡很大，但身子骨卻異常硬朗。
據說古族手持權杖的人地位都很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老人家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這群倒不是老人，而是年輕人和中年人，都穿著古族服裝。
他們中沒有人會古語，所以由巴特爾跟老人溝通。
雖然聽不懂，但在巴特爾說話時，陸嘉禾還是感覺到了他們突然的熱情。
之後就是老人家讓一位年輕人帶他們去住的地方，入住手續還沒辦就去房間了，陸嘉禾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心中不由得好奇，但同時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巴特爾，入住費還沒交呢。”
“知道的，嘎喳長說了要等結束再收費用。”巴特爾幫他們扛著行李：“這裏比較偏僻，所以很少有旅客來，他們把你們當貴客，所以規矩沒那麽嚴。”
入住登記都不用，這省了不少麻煩事兒。
房間都是兩兩一間，陸嘉禾和蘇子諾當然得住一起，李措和那個男人自然也要住一間。
所以只訂了兩間房。
為了歡迎他們的到來，村長還讓族裏的人辦了歡迎晚宴，聽說有烤全羊和羊肉串，還有不少的鮮羊奶可以喝。
這些都是在網上看過，倒是沒吃過、沒喝過。
還有古族舞蹈可以看。
陸嘉禾和蘇子諾沒待多久，趁著熱鬧去過兩人世界。
他們到一個草原中間有一條湖，湖的另一頭是樹林的地方，白色月光照射下來，投到湖裏反射的光芒綻放在四周，格外的明亮。
還清晰的看到樹葉飄落在湖水裏泛起的漣漪。
古族已經進入秋季了，晚上有點涼意，好在他們都套了件外套出來。
蘇子諾把帳篷搭好，和陸嘉禾一塊坐在裏面看月亮，拉開距離能看到他們帳篷的輪廓。
對陸嘉禾來說，此刻沒有什麽事情是和蘇子諾一塊看月亮來得重要。
在如此美景，不做點什麽還真對不起這片風景。
倆人擁在一塊，帳篷的鏈子不知什麽時候被拉上，安靜地夜晚除了鳥聲，還有帳篷裏細微的聲音。
卻在夜裏格外的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才停歇下來。
再次醒來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陸嘉禾坐起來，剛一動，後股被扯到痛得他抽了一口氣，緩過來後套上衣服慢慢地爬出帳篷。
蘇子諾坐在不遠處的湖邊上，盤著腳仰頭望著月亮，他突然想到一首詩，是李白老師寫的：床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此刻的蘇子諾就很應這首詩的景。
他笑了下，邁步走了過去坐在對方的身邊，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身邊的人的大腿上，聽到動靜的蘇子諾收回看月亮的視線，移到他身上，見到是他朝他勾了勾唇：“醒了？難受嗎？”
跟蘇子諾久了，陸嘉禾臉皮也厚了不少，沒有了第一次問他的羞澀，倒是坦坦蕩蕩的應他：“剛起來的時候會痛但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嗯。”蘇子諾微微笑著看他，擡手幫他把睡的淩亂的發型捋了捋：“還想睡嗎？”
他只是單純的問問，沒想到陸嘉禾誤解了他的意思，語氣很快的拒絕：“不了，我還沒恢覆呢，這幾天太頻繁了，我腰不舒服。”
“想什麽呢？”蘇子諾拇指和中指重疊，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不痛，就是有點癢：“我是問你還困不困，想不想再睡會，不困就陪我看會兒月亮。”
陸嘉禾摸了摸額頭，倒是沒覺得誤解尷尬，樂呵呵的彎腰抱著他，半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
“那陪你看月…”突然手指間傳來一股涼意，他要說的話頓住了，扭頭看向另一邊的那只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很簡單的款式，就一個戒指圈，他戴剛好合適，嘴角瞬間咧開：“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兩年前。”蘇子諾說：
陸嘉禾倒是沒想到他那些早就準備了戒指，想到這枚戒指他兩年前就應該戴上了，淚水不由得打濕了眼睫。
“喜歡嗎？那時候我沒有錢，買不起貴重的，也怕你不會喜歡，但是後來有錢了，想著另外再買一個，可惜那個是定制的，所以只能拿這個來充當一下，你不介意吧？”
陸嘉禾收緊了摟著他腰間的手，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裏，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很感動——
蘇子諾很愛他，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愛。
草原上鷹有很多，但一般情況下夜裏是不出來的，可今晚偏偏就有幾只在月亮下旋轉飛翔。
就好像為他們送上祝福。
這個夏與秋之季，是他最難忘的季節。
他愛蘇子諾勝過雄鷹愛長空，蘇子諾愛他比過野馬愛野原。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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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
車子在顛簸的山道上行駛著，尾部的沙塵向空中飛揚。
李措很少搭汽車，他是從小鄉村出來的，家裏的人在一場地震中都去世了，供他讀書、養大他的人都是村民，當初拿到京城錄取通知書時他想過放棄，因為沒錢，村民們知道後都湊錢給他，送他去。
搭上火車的那天他望著站在月臺上的鄉民們，心裏不由酸脹。
顛簸的路程使的李措探出窗外吐了一通。
他身邊的男人給他遞過去一瓶水：“措哥，喝點水吧。”
李措難受的靠在車窗檐上，接過水喝了一口，男人把水拿了回來扭上蓋子收到背包邊緣的水袋裏。
“你沒事兒吧？”陸嘉禾回頭看著他，見他臉色蒼白，不由得湧現出同情心理。
車子是七人座，駕駛座是司機，副駕駛沒人，拉開車門進去還有兩個座位，分別陸嘉禾和蘇子諾各坐一邊，中間隔著一個通道，再往裏是坐三個人座，只有李措和那個男人。
李措不敢說話，怕一張口就吐，索性朝他擺了擺手。
“你暈車啊？”認識他這麽久，蘇子諾不太了解他，也沒聽他說過暈車。
李措閉著眼，僵著脖子不敢亂動，聽到問話時也只是小幅度的點著腦袋。
而在一旁照顧著李措的男人擔心的不行，他皺著眉頭盯著旁邊的人，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還有多久到？”他問。
負責開車的向導叫巴特爾，他是古族本地人，因為熟悉路道和精通各國語言，當上了導游。
他是陸嘉禾雇來的，旅行路線也是他訂的，一大早就到機場來接他們了。
剛見面的時候聽他解釋過自己的名字來源，說巴特爾在古族是英雄的意思，他的父母希望他能像英雄一樣。
就像華夏有一位英雄人物名為雷鋒，所有人向他學習是一個道理。
巴特爾在前面開車也被顛簸的東倒西歪，瞄了一眼後視鏡，用普通話解釋說：“還要兩個小時，這裏是貧困山區，路道都沒人資助修所以不太好找，耐心等待一下。”
幾人都沒再說話，只有陸嘉禾跟蘇子諾聊了一路，大概是因為昨晚太放縱了，有些累，他不知不覺得也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到了沙漠，太陽也從西邊落下了，橘黃色的光芒占據了半邊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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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嘉禾掏出手機對著夕陽，按下快門鍵時也把歪頭熟睡的蘇子諾拍進了照片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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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下的蘇子諾很治愈，光芒撒在他的身上像個昏睡的天使美人。
後座零零碎碎的聲音巴特爾聽到了，他回過頭，正好看到陸嘉禾舉著手機對著車窗外拍。
“陸先生醒來？”
陸嘉禾看著自己滿意的作品，邊靠坐回到座位邊應巴特爾，怕吵到睡著的人，沒敢大聲。
“還有多久到？”
“大概二十分鐘。”
過了沙漠就是清山綠水地帶，還能聽到大片樹林裏的小鳥嘰喳的歌唱聲。
還有不知從哪裏飄來的溪流聲。
說是二十分鐘，但路越來越小，根本就開不進去。
司機只好停下車，車後熟睡的幾人都醒了過來，目光朦朧的掃著四周，李措想要坐直身子，剛一動突然僵住，胃部此刻正在翻天覆地。
動一下就想吐，他把腦袋靠回車窗頂著，緩慢出聲：“是到了嗎？”
“還沒有。”巴特爾解開安全：“這條路開不了車，只能走路了，如果有不願意走的可以等我一會兒，我進去找村民借輛小一點的車過來接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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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車，還是難受，他丟掉背包沖到一個小溪溝邊扶著一棵細長的樹吐了出來。
身後跟著下車的是和他一起來的男人，從那晚開始李措都沒有向他們介紹男人，也沒有向男人介紹他們，所以陸嘉禾不知道怎麽稱呼他。
但看得出來他比自己小好幾歲，甚至大概還比蘇子諾還要小上一兩歲，所以他一般都是喊那“孩子”又或者那“小孩兒”。
那“小孩兒”站在李措身後擡手撫在他的背脊上下摸著，給他順了順。
他皺著眉頭：“措哥，還好嗎？”
“沒事。”李措彎著腰朝身後擺擺手，等緩了下來，他才站直身子：“我好多了，還是走路進去吧。”
他說完，扭頭問巴特爾：“還有多久？”
“要是進得去車開車就十五分鐘，走路會久一些，要是經常鍛煉的人，可能會快些。”巴特爾說：“沒事兒，我走的快先去借車，你們慢慢跟上來也行，在這等著也行。”
“都走路吧，還可以看看四周的風景。”陸嘉禾提議道。
更重要的——他想和蘇子諾在這次旅行裏能留下更多的美好記憶。
這個地方還不錯，綠水青山，鳥語花香，就連空氣都香甜清新。
聞起來心情都舒適了不少。
走了大概十分鐘才走出樹林，來到一片草原，那裏有羊，有馬，還有不少的氈包房。
“這裏就是旅游景點。”巴特爾向他們介紹說：“這些馬都可以騎，後面還有駱駝。”
“駱駝沒馬快，要是怕刺激的人可能騎駱駝。”
巴特爾介紹完又帶著他們去找他們這裏的嘎喳長（也就是小村莊裏統稱的村長）辦理入住手續。
巴特爾用古族語喊了一聲，隨即有人從氈帳裏走了出來，是位老人家，穿著一身古族服，手持權杖，雖然看起來年齡很大，但身子骨卻異常硬朗。
據說古族手持權杖的人地位都很高，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
老人家出來身後還跟著一群人，這群倒不是老人，而是年輕人和中年人，都穿著古族服裝。
他們中沒有人會古語，所以由巴特爾跟老人溝通。
雖然聽不懂，但在巴特爾說話時，陸嘉禾還是感覺到了他們突然的熱情。
之後就是老人家讓一位年輕人帶他們去住的地方，入住手續還沒辦就去房間了，陸嘉禾還是第一次遇到這種，心中不由得好奇，但同時也問出了自己的疑惑：“巴特爾，入住費還沒交呢。”
“知道的，嘎喳長說了要等結束再收費用。”巴特爾幫他們扛著行李：“這裏比較偏僻，所以很少有旅客來，他們把你們當貴客，所以規矩沒那麽嚴。”
入住登記都不用，這省了不少麻煩事兒。
房間都是兩兩一間，陸嘉禾和蘇子諾當然得住一起，李措和那個男人自然也要住一間。
所以只訂了兩間房。
為了歡迎他們的到來，村長還讓族裏的人辦了歡迎晚宴，聽說有烤全羊和羊肉串，還有不少的鮮羊奶可以喝。
這些都是在網上看過，倒是沒吃過、沒喝過。
還有古族舞蹈可以看。
陸嘉禾和蘇子諾沒待多久，趁著熱鬧去過兩人世界。
他們到一個草原中間有一條湖，湖的另一頭是樹林的地方，白色月光照射下來，投到湖裏反射的光芒綻放在四周，格外的明亮。
還清晰的看到樹葉飄落在湖水裏泛起的漣漪。
古族已經進入秋季了，晚上有點涼意，好在他們都套了件外套出來。
蘇子諾把帳篷搭好，和陸嘉禾一塊坐在裏面看月亮，拉開距離能看到他們帳篷的輪廓。
對陸嘉禾來說，此刻沒有什麽事情是和蘇子諾一塊看月亮來得重要。
在如此美景，不做點什麽還真對不起這片風景。
倆人擁在一塊，帳篷的鏈子不知什麽時候被拉上，安靜地夜晚除了鳥聲，還有帳篷裏細微的聲音。
卻在夜裏格外的清晰。
不知過了多久，才停歇下來。
再次醒來身邊的人已經不在了，陸嘉禾坐起來，剛一動，後股被扯到痛得他抽了一口氣，緩過來後套上衣服慢慢地爬出帳篷。
蘇子諾坐在不遠處的湖邊上，盤著腳仰頭望著月亮，他突然想到一首詩，是李白老師寫的：床上明月光，疑是地上霜，舉頭望明月，低頭思故鄉。
此刻的蘇子諾就很應這首詩的景。
他笑了下，邁步走了過去坐在對方的身邊，一只手隨意的搭在身邊的人的大腿上，聽到動靜的蘇子諾收回看月亮的視線，移到他身上，見到是他朝他勾了勾唇：“醒了？難受嗎？”
跟蘇子諾久了，陸嘉禾臉皮也厚了不少，沒有了第一次問他的羞澀，倒是坦坦蕩蕩的應他：“剛起來的時候會痛但現在已經沒事兒了。”
“嗯。”蘇子諾微微笑著看他，擡手幫他把睡的淩亂的發型捋了捋：“還想睡嗎？”
他只是單純的問問，沒想到陸嘉禾誤解了他的意思，語氣很快的拒絕：“不了，我還沒恢覆呢，這幾天太頻繁了，我腰不舒服。”
“想什麽呢？”蘇子諾拇指和中指重疊，輕輕在他的額頭上彈了一下，不痛，就是有點癢：“我是問你還困不困，想不想再睡會，不困就陪我看會兒月亮。”
陸嘉禾摸了摸額頭，倒是沒覺得誤解尷尬，樂呵呵的彎腰抱著他，半邊臉埋進了他的懷裏。
“那陪你看月…”突然手指間傳來一股涼意，他要說的話頓住了，扭頭看向另一邊的那只手，無名指上多了一枚戒指，很簡單的款式，就一個戒指圈，他戴剛好合適，嘴角瞬間咧開：“你什麽時候準備的？”
“兩年前。”蘇子諾說：
陸嘉禾倒是沒想到他那些早就準備了戒指，想到這枚戒指他兩年前就應該戴上了，淚水不由得打濕了眼睫。
“喜歡嗎？那時候我沒有錢，買不起貴重的，也怕你不會喜歡，但是後來有錢了，想著另外再買一個，可惜那個是定制的，所以只能拿這個來充當一下，你不介意吧？”
陸嘉禾收緊了摟著他腰間的手，深深地埋進他的懷裏，貪婪地吸著他身上的氣息。
很感動——
蘇子諾很愛他，比他想象中的還要愛。
草原上鷹有很多，但一般情況下夜裏是不出來的，可今晚偏偏就有幾只在月亮下旋轉飛翔。
就好像為他們送上祝福。
這個夏與秋之季，是他最難忘的季節。
他愛蘇子諾勝過雄鷹愛長空，蘇子諾愛他比過野馬愛野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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