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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Where-life-begins 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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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 Where-life-begins Day

“各位記者朋友們,《WLB》的Asura獨家販售版雜志的揭幕式現在正式開始。”講臺下響起一陣掌聲,“這次我們《WLB》雜志與世界知名的大超市Asura合作,將在Asura分布全國的分店建立起《WLB》雜志的販售專櫃,同時將推出《WLB:Asura》並獨家販售於此座城市的Asura專櫃。這不僅是我們《WLB》的一次勇敢嘗試,更是時尚雜志界中的一次創舉。這次創刊號的封面啟用這座城市的素人——言陌先生,並請到美國著名攝影師Fabien Meisel與美國著名設計師Steven Baron,進行了為時三天的平面與影像廣告拍攝。現在有請言陌先生上臺為我們致辭。”

在無數閃光燈與快門聲中,言陌略顯羞澀地走上了演講臺,經理連忙讓位給他,言陌調試了一下麥,輕咳幾聲後開口道:“很高興這次有幸參與了《WLB:Asura》雜志的創刊號封面拍攝,並有幸站在這裏同大家分享我那三天的感想:這次與《WLB》的合作將會使我終生難以忘卻,因為這次的拍攝是我與美國著名攝影師Fabien Meisel與美國著名設計師Steven Baron合力完成的。我們這次以希臘神話中的海皇——波塞冬為主題,在尼普頓海上完成了全部的拍攝。盡管只有短短三天,但Fabien Meisel與Steven Baron的專業和友好給我留下很深刻的印象,同時《WLB:Asura》雜志對這座城市的底蘊的琢磨與拿捏以及將時尚融入其中的巧妙與無拘無束也讓我嘆為觀止。我很高興能有這樣一次機會與《WLB》合作,也希望能再有機會與他們合作,謝謝。”

言陌盡管什麽也沒準備,但他在藍若那三寸不爛之舌的調教下早就練就了一身臨場發揮隨便開口就是一長串廢話的本領。

攝像師連忙“哢嚓哢擦”地按下快門,記者們趕緊開始發問:“那麽請問言陌先生你是怎麽被發掘的呢?”

“據說是因為《WLB》雜志的負責人在街邊發現我的,具體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請問你之前有拍攝過什麽作品或是做過關於這一行的工作麽?”

“沒,沒有。這次是我的第一次拍攝。”言陌的話一出所有人都被嚇到。

“你是認真的麽言陌先生?”記者顯然不太相信。他們原以為《WLB》雜志的經理所說的“啟用素人”只是謙遜之辭。

“這是真的。”言陌維持著臉上的微笑。

記者們陷入一片沈默,只有鎂光燈不斷地打在言陌的臉上。

在經理接過言陌的位置簡單又說了一些話後,便宣布要揭開廣告的真面目了。蓋在廣告上的紅布一揭開,記者群中又引起了一陣騷動,快門聲快要蓋過動態廣告中言陌笑著說出的廣告詞。他們已經不知道要從哪一幅廣告開始認真欣賞起來。

掛在最中間的,是《WLB:Asura》雜志創刊號的封面照。言陌赤裸地直立在尼普頓海中的一座沙島上,背後是初升的太陽,言陌的頭往後仰,銀白色的長發垂下來,手中緊攥著三叉戟。宛然一幅波塞冬剛從黎明的海洋中浮起的名畫。

“I'd like to direct your sexuality to something that needs directing to(我意欲指引你的性欲到某個需要被指引到的地方去).”廣告開頭就特寫言陌雙眼緊閉不安地晃動的臉部,鏡頭慢慢拉遠,發現言陌一絲不掛地臥在牽著黃金戰車的白馬上。他的全身不斷地蠕動著,像要起浪的海面開始急促。

“A lot of people talk about blowing in and sucking out(許多人都在談論吹進與吸出).”畫面一轉,鏡頭的拍攝轉向了海風在海浪中的吞吞吐吐,“I guess that's what this magazine about(我猜這就是這本雜志在探討的).”言陌不再躺在白馬上,他的身子漸漸沈入看似平靜的尼普頓海面,雙目緊閉的表情似乎在透露著他正感受著海洋底部進行的某種不為人知的湧動。

“I know this is not bathing room humming and you don't have to listen if you don't have the time(我知道這不是浴室中的哼唱,你不必費神聆聽若你已迫不及待).”即將沈沒海底的言陌雙眼忽然睜開,露出玩味不清的眼神。他的身子又再次慢慢浮出水面,他坐在海豚上,光滑的雙腿叉開,言陌垂下的雙手恰好遮住了私處。

鏡頭又再一次慢慢向言陌遮住下體的雙手移去,當整個畫面只有他的雙手手背時,言陌突然打開了雙手,隨之露出的是漆黑的海底深淵,那些海底裂縫清晰可見,“Everybody's talking about needing that and wanting this(每個人都正說著渴望那渴望這).”

“So won't you go down where all life begins”最後一個鏡頭是言陌拍攝封面時徐徐向後垂頭,身影被陽光整個籠罩,在一片燦爛中淡掉。

記者群爆發出不可遏止的掌聲跟歡呼聲,每一個人都深深地被言陌的廣告所打動,誰都不相信這是言陌的第一次拍攝,但他們都由衷地被言陌的表現折服。

言陌看完後不好意思雙手捂著臉,但還是無法遮住他的喜悅之情。

藍若等人在旁邊看得拍手直叫好。

言陌的第一次廣告拍攝就這樣落幕了。當晚《WLB》雜志方面想要邀請言陌去參加慶功宴,但被言陌婉拒了。他只想回家一起跟那幫人慶祝。

“幹杯!”六人興奮地互碰著自己的高腳紅酒杯,興奮地一飲而盡。雖用的是酒杯,但裏面裝的都是汽水,因為大家都不喝酒。麥初上次打開的菠蘿啤也只是斟出來,因為他以為葉絡會喝,結果兩人一口都沒碰。

“陌你表現得好棒噢。”藍若裝醉地黏在言陌身上,蹭著言陌的腰。言陌不耐煩地把他推開:“你少來,你這根本不喝酒的人少來給我裝發酒瘋。”

“討厭,”藍若不爽道,“幹嘛要戳破人家?難得這樣慶祝一次,假裝一下喝酒多有氣氛啊。”

“氣氛你個頭,給我認真吃菜。”說完言陌開始夾菜吃。見自己的主人都開始吃了,其他四個人趕緊開始挑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吃。

這下言陌可長記性了,趕緊說:“絡你今晚可不許給我說些莫名其妙的話,把氣氛都給搞砸了。”

葉絡一邊刨飯吃,一邊做出了手勢說“好”。言陌放心地吃自己的飯菜。

“看來陌你以後可以往模特圈進軍嘛。”藍若半開玩笑半認真道。

“我身高可是不夠標準的,”言陌回說,“哪像你這麽高,你不去當模特才是浪費了呢。我可免了,拍一次就好,除非是《Vogue US》來找我拍九月份封面或是《Vogue Italia》來找我拍封面以及十頁以上的內頁,不然都別叫我出馬了。”

“那要是《Time(時代)》來找你拍封面呢?”藍若調侃道。

“要是真的,我死了都要去拍。多少人擠破頭都拍不到,我要是能拍那可是最大的榮幸了。”言陌認真地說。

藍若聽了,笑說:“找你去拍什麽啊?拍2012年5月份那個引起無數非議的母乳餵奶照?”

“那你說我是要做那個埃塞俄比亞的小男生塞繆爾還是做那個餵奶的洛杉磯的辣媽傑米?”言陌白了他一眼。

“你餵奶給我喝吧,我渴著呢。”藍若說完伸手想去摸言陌的胸部。

言陌用力地扇了一巴掌藍若的手:“小心我告你性騷擾。”

“嘿嘿。”藍若奸笑道。

至於其他四個人當什麽事也沒發生過地繼續埋頭吃自己的飯菜。

“話說,”藍若一邊給言陌夾菜,一邊說,“陌你不覺得你最近變了很多麽?”

言陌歪頭一想,把藍若夾過來的菜夾回去,說:“有麽?我沒什麽感覺。雖然好像是跟你廢話多了點。”

藍若望了望在場的其他四個人,說:“好像他們來了之後你變得沒那麽沈默了。”

言陌也看了一看被點名後擡頭問發生什麽事的四人,認真思考了一下,回答說:“好像確實有一點吧。群居的生活沒以前獨住那樣孤獨了。”

藍若假裝嘆息道:“早知道你這麽喜歡過群居生活我就早點搬過來跟你一起住好了。”

“你還說呢,”言陌彈了彈藍若的額頭,“你這樣整天不回去,家人不會對你有什麽意見麽?你是不是該回去看看你的父母了?”

“他們不會在意的。再說我回去幹嘛,我回去也是自己一個人生活,他們基本都不會回來的。”藍若不在意地說道。

“你那哪算獨住啦?明明一堆仆人跟在你屁股後面等著你的吩咐。”言陌想起之前被他邀去他家時被那豪華的迎接陣仗給嚇著了。

藍若臉色不太好地說:“與其要這些陌生人跟在自己後面,我還不如一個人自由自在地生活。”

言陌心有同感地點點頭,他也覺得,一群人跟在自己的身後好像自己是什麽小偷一樣,隨時被人監控著一舉一動。那種滋味可真不好受。

藍若突然插進一句話:“你之前唱戲的那個班子的領頭說他要重建戲劇院,政府方面因為富人們要求聽戲——其實應該只是想聽你唱戲吧——他們決定撥款建設,許多富人也紛紛捐款,所以應該很快就會重新建好了。”

言陌一聽到這消息,雙眼霎時發亮了:“真的?!你沒騙我?!”

“騙你幹嘛?”這可是我特地拜托他們的,害我又欠了別人人情。藍若心裏暗暗想著。

言陌的心情激動了起來。他在腦子裏不斷想著自己很快能再一次地畫上清水妝,再一次走到寬闊的舞臺上抖著袖子,再一次唱著念白了。

藍若雖然剛剛還在埋怨要還人情,但現在看到言陌這副開心的樣子,心裏默默說道:“要我償命都無所謂了。”

聽見自己的主人會唱戲,四人擡起頭好奇地看著言陌。言陌心情很好地笑著說:“我以前可是在市戲劇院裏唱京劇的噢,我唱的是青衣。”想了想後又補充道:“其實上次跟初和絡你們遇見時,正巧是在我準備上臺唱戲前發生事故後逃出來時。”

麥初跟葉絡點點頭,他們都想起第一次遇見主人時那副奇怪模樣——濕透的戲服和糊掉的妝,現在被他這麽一解釋才知道是要上臺唱戲的。

夏涼語氣充滿了期待地說:“什麽時候可以聽到主人你唱戲啊?”她盡管語氣很生動,可她臉部卻紋絲不動,這著實有點毛骨悚然。

言陌問了一下藍若:“大概什麽時候修好?”

“應該要一兩個月吧。我也不很清楚。”

言陌點點頭,對夏涼說:“等戲劇院建好後,他們叫我去唱了你們就過來聽吧。”

“好。”夏涼繼續埋頭吃飯。

“當阿琳狄斯渠被消滅後,旱災也隨之而去。絕望的人們似乎又找回了希望,他們馬不停蹄地再一次耕種起來,他們憧憬著豐收後的生機勃勃。

“盡管災難還會再一次襲來,但因它需聚積多時才得以爆發,史梵汀尼出現了短暫的一派祥和。人們明知這是暴風雨前的平靜,但他們仍自由自在地生活著。

“看到此景象的格魯特一世問陪同在自己身旁的忠臣羅亞利斯特斯(Loyalistes):‘為何人們並不畏懼在不久的將來的災難?’

“羅亞利斯特斯回答說:‘回偉大的國王,那是因為,‘我們惟一害怕的就是恐懼本身(The only thing we have to fear is fear itself)’。’

“敢情Franklin Roosevelt(富蘭克林·羅斯福)的名言是從這兒來的。”剛吃完飯就拿出書在座位上看的言陌不由得地把想法給說了出來。

“格魯特一世這時嘆了口氣,這聲嘆息在清冷的宮殿中回響不絕:‘我不願親眼看著我的子民們陷入水深火熱中。’

“‘偉大的國王啊,您能有這份心意,我想您的子民們都會高興的。他們都願追隨您的身旁。請國王您不要再自責。’羅亞利斯特斯說。

“‘難道,沒有任何可帶我們脫離這片苦海的辦法了麽?’格魯特一世望著遠方。

“‘偉大的國王,若您能一直懷揣著這樣一顆普愛的心,莫說是困難,神,也會被您打動的。’羅亞利斯特斯說。

“格魯特一世不再說話,只是他眺望遠方的眼神中多出了幾分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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