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你令我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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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令我厭惡
周厭贏沈默收回手。
“陳溪，別喝了！”岳小明一把奪走陳溪手裏的酒，“待會還要放煙花呢！”
說著，岳小明往窗外看了眼，驚訝道：“怎麽下起雨了！”
陳溪望去，果然，天空飄起了牛毛細雨，還是可以放煙花的，就是有點麻煩。
岳小明失望極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說：“天氣預報裏說馬上要下大雨了，一個小時後才停呢！真討厭！”周厭贏說：“既然這樣，先回酒店。”
“等等，先買煙花，萬一待會煙花賣完了怎麽辦？”岳小明特別害怕放不成煙花，他說完又去搖晃楚哲的手臂，“買煙花，買煙花，陪我去買煙花。”
楚哲縱容看著岳小明：“好。”
出了烤魚店，雨絲撲面而來，周厭贏說：“我車裏有兩把傘，我去拿。”
陳溪和岳小明共撐一把傘走在前頭，岳小明撅著嘴偷偷跟陳溪咬耳朵：“你今晚不許和周神吵架！”
陳溪沒說話，他大抵辦不到，一看到周厭贏，他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漲著一股氣，橫沖直撞，讓他喪失理智，然後對周厭贏口不擇言。
廣場附近有超市在賣煙花，這下岳小明總算滿足了，安安靜靜挑起來。
陳溪默不作聲去買了啤酒，提了一大堆，還買了一副牌。
岳小明見了，煙花挑到一半不挑了，跑去零食區挑薯片和雞爪，丟下提著袋子當工具人的楚哲，楚哲看著岳小明跑跑跳跳的背影無奈嘆氣，俯身將所有款式的煙花爆竹都拿了一些，提了滿滿一袋，有些長筒形的裝不進去，楚哲只能抱著。
周厭贏過去接手了一些。
岳小明在零食區逛了十分鐘，戰績顯赫，提了滿滿一籃，結完賬，周厭贏提議將煙花放在他車裏，待會就不用提著來回跑。
岳小明點點頭同意，放好了煙花，又拿了行李，接下來由周厭贏帶路，岳小明扭頭看著周圍的建築：“周神，你定了哪裏啊？”
“前面一百米就到了。”
岳小明順著周厭贏的視線看去，然後哇了一聲，“是五星的誒。”
岳小明攬住楚哲的手臂，“我們住一間！”
陳溪正戴著耳機聽歌，聽到岳小明說的話，陳溪一把扯下耳機，想也不想就說：“不行！”
岳小明跟楚哲一間房，那不就意味著他要跟周厭贏睡？絕對不可能。
岳小明聞言，委委屈屈，抱住楚哲不松手，控訴看著陳溪，陳溪當做沒看見，楚哲摸了摸岳小明的頭。
房間是正對門的，隔著過道，陳溪跟岳小明選了北面的509，楚哲跟周厭贏是南面510。
所有人放好行李後，又聚到509玩牌，岳小明提議誰輸了發紅包，一人一塊，沒人反對。
就這樣，陳溪連輸了三把，發了九塊錢，岳小明幸災樂禍，“陳溪，你今天手氣好臭哦。”
陳溪白他一眼，“再來！”
最後大家明顯讓著陳溪，陳溪才勉強贏了幾局，連岳小明都看出來了，陳溪打牌的時候心神恍惚，經常發呆。
四個人玩到岳小明定好的鬧鐘響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到十一點半了，岳小明趕緊收了牌，催楚哲去看窗外有沒有下雨。
雨之前變大了，現在又恢覆了蒙蒙細雨，沒有完全停止，岳小明也不管了，推著陳溪出房門，晃著陳溪的肩膀：“醒醒，跨年了，新年到了！”
陳溪難得被氣氛感染，他對岳小明笑了笑：“放煙花去。”
“這才對嘛！”岳小明摟住陳溪，把人摟得一個踉蹌，岳小明轉頭對楚哲說：“快一點！”
出了酒店，可以看到街頭燈火通明，特別是玉蓮廣場，暗處還有大媽大爺在跳廣場舞，一個個都戴著耳機，沒有音樂聲，只能看到黑影在動，任誰路過都要嚇一跳。
廣場邊還有擺攤的小販，盡管時間這麽晚，可節日的喜慶沖淡了睡意，廣場上人越來越多，笑聲也越來越多。
有的拖家帶口，小孩跑來跑去，開始放鞭炮，有的情侶躲在暗處卿卿我我，岳小明眼尖，瞧到一處空地適合放煙花，趕緊去搶占地盤。
岳小明開始分發打火機，開胃前菜是那種幾元一束的仙女棒，陳溪抓了兩根過來，蹲在地上點燃一支，頓時火光大綻，絢麗燦爛的煙花燃燒起來，煙霧繚繞。
陳溪盯著煙火發呆，在快燃燒完時又拿了根新的去點上火。
“陳溪，搖起來呀。”
陳溪擡頭看，發現岳小明捧著手機在拍，陳溪擋住臉站起來，“別拍我！”
“多好的紀念素材！”岳小明喜滋滋說著，“給你錄著像呢。”
陳溪去奪岳小明的手機，岳小明躲閃著：“你那麽好看幹嘛不讓拍？”
“我看你是想挨打！”陳溪把燃燒的仙女棒放在地上讓它自己自生自滅，然後去追岳小明，岳小明轉身就跑。
兩個人追尋打鬧，一直到還有五分鐘跨年，岳小明跟陳溪才回到原來放煙花的地方，楚哲跟周厭贏已經把正方形的大煙花擺好了，只等倒計時，然後點燃。
岳小明看了看擺在地上的一排煙花，共有四盒，一人一盒，在倒計時結束時點燃，正好可以在零點升到天空。
周圍漸漸有人在倒數，緊跟著越來越多人一起，岳小明高舉打火機，聲音數他最大：“10、9、8、7、6、5、4、3、2、1！跨年快樂！”
在還有五秒的時候，四個人將煙花點燃，隨著倒數完畢，“彭”的一聲，煙花飛向天空，然後炸裂開，形成五顏六色的星海，隨著“滋滋”聲熄滅，接著又是一聲“彭”！
陳溪擡頭看著廣場上空的煙花，什麽樣的都有，除了廣場，還有別的地方也在放，能聽到不絕於耳的鞭炮聲，正欣賞的入神，陳溪被岳小明輕輕撞了下肩膀，岳小明在陳溪耳邊偷偷說：“我知道你想跟周神和好，我都看出來了。”
陳溪白了岳小明一眼，“沒有。”
“別嘴硬了！”岳小明拍拍陳溪的肩，“你這幾天跟周神吵架，幹什麽都心不在焉，連跨年都提不起興趣，你還不是因為跟周神吵架了？既然跟周神吵架讓你這麽難受，幹嘛不低頭認錯？”
“憑什麽是我低頭認錯？”
岳小明說：“周神態度這麽軟你都發脾氣，還能怎麽辦？你不低頭，難道要一輩子跟周神發脾氣嗎？”
“他該！”陳溪咬牙切齒。
“周神到底做了什麽壞事讓你這麽生氣啊？”岳小明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以周厭贏的人品，根本不可能是出現道德問題，可除此之外，還能讓陳溪生氣的，岳小明也實在想不出來了，“你是不是因愛生恨啊？”
陳溪聞言，手一勾，鎖住岳小明的脖子，低聲呵斥：“岳小明，你想死啊？”
“那到底是什麽嘛！”岳小明掙紮著問。
“你別管！”
岳小明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嘿嘿笑了笑，然後點點頭，乖乖道：“好好好，我再不多嘴，放開我，我要去玩了。”
差不多又玩了一個小時，雨慢慢變大了，眾人打算回去，岳小明跟陳溪撐著傘，忽然，岳小明捂著肚子大叫：“哎呀！好痛！”
陳溪去扶岳小明，關切問：“怎麽了？”
“不知道呀，應該是想拉肚子了！”岳小明把楚哲拉過來，“楚哲，我疼得沒力氣了，你快背我回去！”
楚哲彎下腰，岳小明利索跳上去，臨走之前，岳小明還一把奪過陳溪手裏的傘，“陳溪你就跟周神用一個傘吧！我們先回去了！”
陳溪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想往岳小明屁股上踢兩腳，這麽拙劣的演技，他當別人是傻子嗎？
陳溪認命，他沒去周厭贏傘下躲雨，頭也不回，倒是周厭贏什麽話都沒說，靠近陳溪，將傘往前遮。
陳溪心下一動，他低頭看著腳下，凝眉思索，真的要跟周厭贏就這麽吵下去？
陳溪回想起岳小明的話，他真的想跟周厭贏和好嗎？
陳溪審問內心，得到的答案是肯定，陳溪嘆了口氣，他確實不想再這麽和周厭贏置氣下去，既然一定要撞南墻，那就認真撞個頭破血流好了。
“周厭贏…我有事和你說。”陳溪鼓起勇氣開口。
周厭贏看著陳溪，訝異了下，剛要開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周厭贏因此被打斷，他抱歉地看一眼陳溪，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陌生來電，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按了接聽。
“餵，你好。”周厭贏皺眉問：“你是？”
對面應該是說了什麽，周厭贏松開眉頭，“嗯，我記得，王小明。”
陳溪一怔，他扭頭看向周厭贏，周厭贏低頭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沒關系…新年快樂…嗯…再見。”周厭贏說完，將電話掛斷。
陳溪聽見自己急促的聲音在問：“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
“一個朋友。”周厭贏看到陳溪臉色不好，問道：“是不是著涼了？你臉色有點蒼白。”
陳溪一言不發，直接從傘下跑了出去，雨滴打在陳溪身上，留下水漬，周厭贏去抓陳溪：“你怎麽了？”
陳溪猛地甩開周厭贏，他要被逼瘋了，為什麽那個王小明無處不在，總在他情緒稍微平覆的時候出來興風作浪。
陳溪現在只想讓周厭贏也感同身受他的痛苦，讓周厭贏也飽嘗這抓心撓肝的滋味。
哪怕周厭贏什麽都不知道。
周厭贏困惑得像個覺得自己做錯事的孩子，露出不解的表情，試圖伸出手觸碰陳溪，“你為什麽突然生氣？”
陳溪重重推開周厭贏，他的眼神冷如寒冰，脫口而出的話比鋒利的冰錐更會傷人：“因為你令我厭惡，每時每刻，惡心到讓我無法呼吸！”
周厭贏聽到這話瞬間睜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這話出自陳溪之口，然後，他輕輕將傘面一寸寸壓低，遮住自己的表情，沈默了幾秒，悶悶道：“為什麽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說過，沒必要！”陳溪皺著眉頭，一把抓住傘柄往上提，猛然露出周厭贏的臉，以及他悲傷破碎的眼睛。
陳溪震驚地瞪大眼睛，他再說不出別的話，什麽都堵在了嗓子眼，“你……你……”
陳溪踉蹌退後一步，扭頭就跑了，沒再敢看周厭贏。
陳溪一邊跑一邊覺得世界瘋了，他跑得跌蕩，一腳踩在一個水坑裏，水珠濺到褲腿上留下痕跡，陳溪呆呆看著雨珠掉在水面上，激出大圈小圈。
陳溪想不明白，明明周厭贏都撐傘了，為什麽雨珠還會落在周厭贏的臉頰上呢？
陳溪緊緊閉著眼睛，他想不到周厭贏這樣驕傲的人也會有紅眼的時候，還是因為自己，負罪感襲來，將陳溪卷入愧疚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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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厭贏沈默收回手。
“陳溪，別喝了！”岳小明一把奪走陳溪手裏的酒，“待會還要放煙花呢！”
說著，岳小明往窗外看了眼，驚訝道：“怎麽下起雨了！”
陳溪望去，果然，天空飄起了牛毛細雨，還是可以放煙花的，就是有點麻煩。
岳小明失望極了，他掏出手機看了眼，說：“天氣預報裏說馬上要下大雨了，一個小時後才停呢！真討厭！”周厭贏說：“既然這樣，先回酒店。”
“等等，先買煙花，萬一待會煙花賣完了怎麽辦？”岳小明特別害怕放不成煙花，他說完又去搖晃楚哲的手臂，“買煙花，買煙花，陪我去買煙花。”
楚哲縱容看著岳小明：“好。”
出了烤魚店，雨絲撲面而來，周厭贏說：“我車裏有兩把傘，我去拿。”
陳溪和岳小明共撐一把傘走在前頭，岳小明撅著嘴偷偷跟陳溪咬耳朵：“你今晚不許和周神吵架！”
陳溪沒說話，他大抵辦不到，一看到周厭贏，他心裏不知道為什麽漲著一股氣，橫沖直撞，讓他喪失理智，然後對周厭贏口不擇言。
廣場附近有超市在賣煙花，這下岳小明總算滿足了，安安靜靜挑起來。
陳溪默不作聲去買了啤酒，提了一大堆，還買了一副牌。
岳小明見了，煙花挑到一半不挑了，跑去零食區挑薯片和雞爪，丟下提著袋子當工具人的楚哲，楚哲看著岳小明跑跑跳跳的背影無奈嘆氣，俯身將所有款式的煙花爆竹都拿了一些，提了滿滿一袋，有些長筒形的裝不進去，楚哲只能抱著。
周厭贏過去接手了一些。
岳小明在零食區逛了十分鐘，戰績顯赫，提了滿滿一籃，結完賬，周厭贏提議將煙花放在他車裏，待會就不用提著來回跑。
岳小明點點頭同意，放好了煙花，又拿了行李，接下來由周厭贏帶路，岳小明扭頭看著周圍的建築：“周神，你定了哪裏啊？”
“前面一百米就到了。”
岳小明順著周厭贏的視線看去，然後哇了一聲，“是五星的誒。”
岳小明攬住楚哲的手臂，“我們住一間！”
陳溪正戴著耳機聽歌，聽到岳小明說的話，陳溪一把扯下耳機，想也不想就說：“不行！”
岳小明跟楚哲一間房，那不就意味著他要跟周厭贏睡？絕對不可能。
岳小明聞言，委委屈屈，抱住楚哲不松手，控訴看著陳溪，陳溪當做沒看見，楚哲摸了摸岳小明的頭。
房間是正對門的，隔著過道，陳溪跟岳小明選了北面的509，楚哲跟周厭贏是南面510。
所有人放好行李後，又聚到509玩牌，岳小明提議誰輸了發紅包，一人一塊，沒人反對。
就這樣，陳溪連輸了三把，發了九塊錢，岳小明幸災樂禍，“陳溪，你今天手氣好臭哦。”
陳溪白他一眼，“再來！”
最後大家明顯讓著陳溪，陳溪才勉強贏了幾局，連岳小明都看出來了，陳溪打牌的時候心神恍惚，經常發呆。
四個人玩到岳小明定好的鬧鐘響了，已經過去了一個多小時，到十一點半了，岳小明趕緊收了牌，催楚哲去看窗外有沒有下雨。
雨之前變大了，現在又恢覆了蒙蒙細雨，沒有完全停止，岳小明也不管了，推著陳溪出房門，晃著陳溪的肩膀：“醒醒，跨年了，新年到了！”
陳溪難得被氣氛感染，他對岳小明笑了笑：“放煙花去。”
“這才對嘛！”岳小明摟住陳溪，把人摟得一個踉蹌，岳小明轉頭對楚哲說：“快一點！”
出了酒店，可以看到街頭燈火通明，特別是玉蓮廣場，暗處還有大媽大爺在跳廣場舞，一個個都戴著耳機，沒有音樂聲，只能看到黑影在動，任誰路過都要嚇一跳。
廣場邊還有擺攤的小販，盡管時間這麽晚，可節日的喜慶沖淡了睡意，廣場上人越來越多，笑聲也越來越多。
有的拖家帶口，小孩跑來跑去，開始放鞭炮，有的情侶躲在暗處卿卿我我，岳小明眼尖，瞧到一處空地適合放煙花，趕緊去搶占地盤。
岳小明開始分發打火機，開胃前菜是那種幾元一束的仙女棒，陳溪抓了兩根過來，蹲在地上點燃一支，頓時火光大綻，絢麗燦爛的煙花燃燒起來，煙霧繚繞。
陳溪盯著煙火發呆，在快燃燒完時又拿了根新的去點上火。
“陳溪，搖起來呀。”
陳溪擡頭看，發現岳小明捧著手機在拍，陳溪擋住臉站起來，“別拍我！”
“多好的紀念素材！”岳小明喜滋滋說著，“給你錄著像呢。”
陳溪去奪岳小明的手機，岳小明躲閃著：“你那麽好看幹嘛不讓拍？”
“我看你是想挨打！”陳溪把燃燒的仙女棒放在地上讓它自己自生自滅，然後去追岳小明，岳小明轉身就跑。
兩個人追尋打鬧，一直到還有五分鐘跨年，岳小明跟陳溪才回到原來放煙花的地方，楚哲跟周厭贏已經把正方形的大煙花擺好了，只等倒計時，然後點燃。
岳小明看了看擺在地上的一排煙花，共有四盒，一人一盒，在倒計時結束時點燃，正好可以在零點升到天空。
周圍漸漸有人在倒數，緊跟著越來越多人一起，岳小明高舉打火機，聲音數他最大：“10、9、8、7、6、5、4、3、2、1！跨年快樂！”
在還有五秒的時候，四個人將煙花點燃，隨著倒數完畢，“彭”的一聲，煙花飛向天空，然後炸裂開，形成五顏六色的星海，隨著“滋滋”聲熄滅，接著又是一聲“彭”！
陳溪擡頭看著廣場上空的煙花，什麽樣的都有，除了廣場，還有別的地方也在放，能聽到不絕於耳的鞭炮聲，正欣賞的入神，陳溪被岳小明輕輕撞了下肩膀，岳小明在陳溪耳邊偷偷說：“我知道你想跟周神和好，我都看出來了。”
陳溪白了岳小明一眼，“沒有。”
“別嘴硬了！”岳小明拍拍陳溪的肩，“你這幾天跟周神吵架，幹什麽都心不在焉，連跨年都提不起興趣，你還不是因為跟周神吵架了？既然跟周神吵架讓你這麽難受，幹嘛不低頭認錯？”
“憑什麽是我低頭認錯？”
岳小明說：“周神態度這麽軟你都發脾氣，還能怎麽辦？你不低頭，難道要一輩子跟周神發脾氣嗎？”
“他該！”陳溪咬牙切齒。
“周神到底做了什麽壞事讓你這麽生氣啊？”岳小明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以周厭贏的人品，根本不可能是出現道德問題，可除此之外，還能讓陳溪生氣的，岳小明也實在想不出來了，“你是不是因愛生恨啊？”
陳溪聞言，手一勾，鎖住岳小明的脖子，低聲呵斥：“岳小明，你想死啊？”
“那到底是什麽嘛！”岳小明掙紮著問。
“你別管！”
岳小明眼睛滴溜溜轉了轉，嘿嘿笑了笑，然後點點頭，乖乖道：“好好好，我再不多嘴，放開我，我要去玩了。”
差不多又玩了一個小時，雨慢慢變大了，眾人打算回去，岳小明跟陳溪撐著傘，忽然，岳小明捂著肚子大叫：“哎呀！好痛！”
陳溪去扶岳小明，關切問：“怎麽了？”
“不知道呀，應該是想拉肚子了！”岳小明把楚哲拉過來，“楚哲，我疼得沒力氣了，你快背我回去！”
楚哲彎下腰，岳小明利索跳上去，臨走之前，岳小明還一把奪過陳溪手裏的傘，“陳溪你就跟周神用一個傘吧！我們先回去了！”
陳溪看著自己的手，忍不住想往岳小明屁股上踢兩腳，這麽拙劣的演技，他當別人是傻子嗎？
陳溪認命，他沒去周厭贏傘下躲雨，頭也不回，倒是周厭贏什麽話都沒說，靠近陳溪，將傘往前遮。
陳溪心下一動，他低頭看著腳下，凝眉思索，真的要跟周厭贏就這麽吵下去？
陳溪回想起岳小明的話，他真的想跟周厭贏和好嗎？
陳溪審問內心，得到的答案是肯定，陳溪嘆了口氣，他確實不想再這麽和周厭贏置氣下去，既然一定要撞南墻，那就認真撞個頭破血流好了。
“周厭贏…我有事和你說。”陳溪鼓起勇氣開口。
周厭贏看著陳溪，訝異了下，剛要開口，電話鈴聲突然響起來，周厭贏因此被打斷，他抱歉地看一眼陳溪，拿出手機看著屏幕上顯示的陌生來電，猶豫了一會，最終還是按了接聽。
“餵，你好。”周厭贏皺眉問：“你是？”
對面應該是說了什麽，周厭贏松開眉頭，“嗯，我記得，王小明。”
陳溪一怔，他扭頭看向周厭贏，周厭贏低頭靜靜聽著電話那頭的人說話。
“沒關系…新年快樂…嗯…再見。”周厭贏說完，將電話掛斷。
陳溪聽見自己急促的聲音在問：“給你打電話的人是誰？”
“一個朋友。”周厭贏看到陳溪臉色不好，問道：“是不是著涼了？你臉色有點蒼白。”
陳溪一言不發，直接從傘下跑了出去，雨滴打在陳溪身上，留下水漬，周厭贏去抓陳溪：“你怎麽了？”
陳溪猛地甩開周厭贏，他要被逼瘋了，為什麽那個王小明無處不在，總在他情緒稍微平覆的時候出來興風作浪。
陳溪現在只想讓周厭贏也感同身受他的痛苦，讓周厭贏也飽嘗這抓心撓肝的滋味。
哪怕周厭贏什麽都不知道。
周厭贏困惑得像個覺得自己做錯事的孩子，露出不解的表情，試圖伸出手觸碰陳溪，“你為什麽突然生氣？”
陳溪重重推開周厭贏，他的眼神冷如寒冰，脫口而出的話比鋒利的冰錐更會傷人：“因為你令我厭惡，每時每刻，惡心到讓我無法呼吸！”
周厭贏聽到這話瞬間睜大眼睛，似是不敢置信這話出自陳溪之口，然後，他輕輕將傘面一寸寸壓低，遮住自己的表情，沈默了幾秒，悶悶道：“為什麽不給我一個解釋的機會？”
“我說過，沒必要！”陳溪皺著眉頭，一把抓住傘柄往上提，猛然露出周厭贏的臉，以及他悲傷破碎的眼睛。
陳溪震驚地瞪大眼睛，他再說不出別的話，什麽都堵在了嗓子眼，“你……你……”
陳溪踉蹌退後一步，扭頭就跑了，沒再敢看周厭贏。
陳溪一邊跑一邊覺得世界瘋了，他跑得跌蕩，一腳踩在一個水坑裏，水珠濺到褲腿上留下痕跡，陳溪呆呆看著雨珠掉在水面上，激出大圈小圈。
陳溪想不明白，明明周厭贏都撐傘了，為什麽雨珠還會落在周厭贏的臉頰上呢？
陳溪緊緊閉著眼睛，他想不到周厭贏這樣驕傲的人也會有紅眼的時候，還是因為自己，負罪感襲來，將陳溪卷入愧疚的汪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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