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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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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天不見不散

岳小明一臉奇怪,但還是把剛剛的話重覆了一遍,還疑惑地問:“怎麽了嗎?”

“沒什麽,岳小明同學,說的很好,幫上我大忙了,不旺哥疼你一場。”

岳小明十分害羞,“真的嗎?我幫了你什麽忙?”

“佛曰不可說,但你放心,等事成後,哥請你吃大餐。”陳溪很高興,岳小明也受了感染,兩個人接了水,快快樂樂地回了寢室泡腳。

熄燈後,陳溪就在自己床上支了小桌子,信心滿滿地列了個大綱,給費宇發了過去,果不其然,在靈感的支持下,陳溪寫的故事的確有了不少吸引力,陳溪越發胸有成竹。

這個項目的獎金一定會落入他的口袋。

得了大綱的肯定,陳溪立刻緊鑼密鼓開始策劃細節,而他填充細節地靈感就是方才岳小明說的‘約會九十九次’。

陳溪已經裝作渾不在意的樣子,向岳小明討要了一份,並特地交代岳小明不許亂說,他只是看看並不打算實驗,頗有幾分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意味。

實則,陳溪早有了實驗的對象,那就是他所構思故事的另一個主角原型:周厭贏。

於是,陳溪又陷入了糾結,這個周末單獨邀請周厭贏去游樂園,會不會太奇怪了?

陳溪偷偷撩開簾子做賊心虛地瞟了眼對面周厭贏的床鋪,只見對方拉著床簾,什麽也看不到,陳溪強壓著心慌慌,想著一不做二不休,幹脆一鼓作氣,直接發了消息給周厭贏,問他這個周末有沒有空。

陳溪忐忑地等著,結果等來的是個自動回覆:你好,我現在很忙,稍後回覆。

陳溪搓著手想長按消息撤回,結果卻來不及了,周厭贏發了消息過來:有什麽事?

陳溪整理著措辭,又覺得尷尬,這一定很突兀,想了想,還是沒敢說:也沒什麽,額,還是算了。

陳溪把這句話發完就作鴕鳥把頭埋在枕頭下,半天不見回覆,陳溪松了口氣的同時,心裏又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結果還沒失落多久,陳溪就聽見對面下床的聲音,然後就是感覺到有人停留在他床前,輕聲詢問:“可以出去說嗎?”

陳溪驚訝地撩開簾子,見周厭贏一臉認真,陳溪倒是不好意思了,點點頭,穿上拖鞋跟著出去。

周厭贏問陳溪方才想說什麽,陳溪說你不是在忙嗎?

周厭贏簡短地說:“我看到了你的消息。”

“好吧。”陳溪點點頭,“我的意思就是問你周末有沒有空,能不能陪我去游樂園玩。不過看你這架勢,這麽晚了還在加班,估計是沒空了。”

陳溪話音剛落,周厭贏就立刻說:“不,我有空。”

“啊?”陳溪呆了呆。

“有空。”周厭贏似乎是怕陳溪沒聽清,又重申一遍,然後問:“還有誰也去?”

“沒了,就你和我。”

周厭贏眼睫很明顯地顫了下,似不敢確定,借著昏暗的走廊燈光,很認真地盯著陳溪看,問他:“真的?”

“我騙你幹嘛。”陳溪莫名其妙,“你真的想去嗎?不想去可以直說哦。”

“你還有其他人選?”周厭贏問。

“沒,就你一個。”

周厭贏慢慢露出笑,輕輕點頭:“好。”

有毛病,陳溪看著周厭贏的笑容,心裏暗搓搓罵,突然露出這種溫柔的笑幹什麽?怪不自在的。

陳溪想了想,這下也沒啥好說了,匆匆說了句晚安就跑回寢室,回頭看了一眼,周厭贏還在門外原地看著他,暗中那一雙眼眸格外溫柔。

陳溪感覺怪異,又說不出來哪裏怪異,似乎他和周厭贏都有點怪異,陳溪甩甩頭,約到了周厭贏就事成一半,他可以安心睡覺了。

大抵是晝有所思,夜有所夢。

陳溪第一次在夢裏夢見周厭贏。

夢裏的周厭贏雙眼熾熱,緊緊鎖在陳溪身上,無論陳溪走到哪裏,只要一回頭,永遠能對上周厭贏溫柔深邃的目光。

夢裏他們一起做著很多事,說著很多話,從來沒有這麽平靜地相處過,互相註視著對方的眼睛。

陳溪敢打賭,他和周厭贏互相都不知道對方臉上五官真正長什麽樣子,可夢裏的臉卻是那麽清晰。

陳溪醒來後,先是震驚,後是不可思議,然後重覆震驚和不可思議,最後一張臉都紅了,跑到陽臺洗手臺洗了好一會才降溫。

幸好周厭贏已經出去了,不然陳溪一定難以直視周厭贏,通行路上,陳溪還一直在催眠自己,而夢也很難記住,還真在陳溪心理作用下慢慢忘記了。

他進了公司,費宇早已笑瞇瞇等待著他的到來,陳溪一看見費宇,立刻有冷汗直冒,大熱天的,連空調都擋不住他的熱,陳溪勉強笑著打了個招呼:“嗨。”

費宇說:“小陳溪,早啊,昨晚睡得香嗎?”

被費宇這一問,陳溪又被勾起了昨晚不堪的回憶,陳溪搖搖頭,一臉黑線,“並不。”

陳溪覺得人果然不能在夜晚做下決定,第二天醒來絕對會後悔。

“是嗎?雖然有個人放了我的鴿子,但我還是睡得很好呢。”

“是嗎?那真是太好了?”陳溪尷尬地哈哈笑,“我想那個人一定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說不定他有事。”

“能有什麽事啊?”

“可能他死對頭死了,他要去吊唁。”

費宇冷冷盯著陳溪,嘴角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冷笑。

這時,蘇文昊從後面進來,看了他們一眼,“幹什麽呢?幹活了。”

陳溪這才溜之大吉,得以逃過一劫。

陳溪一路上打了好多下手,總算是跟著團隊把好多細節都敲定了,陳溪還發現費宇在這個項目上是個獨裁者,什麽都要按他的想法來,其他同事竟然沒有意見,陳溪壓著自己的不滿。

又加上故事的主題是費宇負責,可情節方面費宇又打算跟陳溪一起溝通,陳溪更煩躁了,也就是說,他真的要跟周厭贏來幾次約會找靈感?

這和他想象中的實習生活一點都不一樣,難道出社會就是意味著當牛馬被資本家鞭笞嗎?陳溪這樣想著,本來有點絕望,可一想到周厭贏這樣有錢也要上班,陳溪就爽了。

很好,周厭贏能做到的事,他也能做到,不就是上班嗎?來吧!萬惡的資本家,來鞭笞我年輕稚嫩的肉/體吧。

陳溪興致勃勃,雄心壯志,激情滿滿地又投入了工作中。

這樣過了幾天,直到周末。

那天陳溪沒說清楚時間,倒是周厭贏主動發了消息說周六要加班,詢問能不能把去游樂園的時間改成周末。

陳溪當然答應了,他正需要素材。

根據費宇敲定的故事大致來說,背景在大學,加上陳溪補充的死對頭,故事主角的前期在一個寢室裏相恨相殺,現在正卡在暧昧階段過不去,陳溪撓得頭皮都破了。

費宇那個看起來這麽像花花公子的人居然也母胎單身,對戀愛過程一知半解,但對於喜歡一個人的感覺說得頭頭是道。

陳溪在網絡上發了不少問戀愛細節的帖子,網友都當他在釣魚,覺得無聊不肯答理。

陳溪發誓自己這輩子考試都沒有這麽努力過,創造一個故事情節居然這麽費力,陳溪不由得佩服起那些作者,然後又去譴責費宇,說下次這種費腦細胞的活不要再找他了。

費宇的回答卻是說不會再有了。

說得好像公司要倒閉了一樣,陳溪莫名其妙,只當費宇答應不會再給他派這種活了,又得寸進尺地說:

——做完這個項目給我漲獎金。

——看你表現吧。

陳溪恨恨關了聊天窗口,轉而去看班級聊天群,群裏每天都在聊,今天周末,聊的人就更多了。

很多人在抱怨過了兩三個月了,還在做端茶倒水的活,有的則被派去別的部門當了小助理,天天受氣,每天都想暗殺上司。

這樣一看,陳溪又滿意自己的工作了,馬上這個月又要發工資了,雖然一部分會還給周厭贏,一部分給父母買東西,花銷下來存不了多少錢,但是看著慢慢多起來的儲蓄,陳溪還是很開心。

陳溪抱著手機追著《暗門》,忽然想起來費宇說過這部動漫有公司總裁操過刀,不由好奇起來,忙去試著查了下信息,結果網上並沒有關於粉黛映畫總裁的消息,陳溪微微失望。

眼看到了中午,陳溪收拾了下,跟著岳小明和楚哲一起去校外吃飯,這家麻辣燙開了好久,陳溪這三年經常來吃,上次弄壞了周厭贏西服的麻辣燙也是這家的。

原本正吃著,忽然一群女生說說笑笑著就進來了,看樣子也是學校的同學,其中一個女生見了陳溪,眼睛一亮,招手說:“陳溪!”

陳溪擡頭看去,那是陶雨,學院裏有名的校花,陳溪一楞,也跟著打了個招呼,心想著這陶雨向來心高氣傲,只粘周厭贏,怎麽今天反而見到他還打招呼了?

陶雨見陳溪身邊還有空桌子,帶著一幫姐妹坐過去,她被眾星捧月一樣簇擁過去,陶雨沖陳溪笑了笑,微微有點不好意思,開口問道:“厭贏沒來嗎?”

陳溪暗呸一口,還厭贏,周厭贏這小子,艷福不淺。

陳溪心裏一頓對周厭贏的羨慕與鄙視,對上別人還是表現得非常有禮貌的,他微微笑:“他沒放假。”

“哦。這樣啊。”陶雨有點失望,“怪不得,他工作一定很忙,我都很少見到他了,一直約他他都拒絕,理由都說沒空。”

陶雨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你能幫我一下嗎?陳溪?你可是學校裏公認的暖男,是大家的男神,你不會拒絕我吧?”

一下子一大頂帽子壓過來,陳溪有點忐忑地問:“你想讓我幫你什麽?”

“幫我給厭贏捎個口信就行,你見到他就說:等你好久的陶雨想跟你約個會,盼望給個薄面啦,星期天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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