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完結章(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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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結章修

望著那道略顯佝僂的熟悉身影, 阮凝楞在原地。

似乎是察覺到什麽,那人忽然側頭,皺眉看了過來,在看到阮凝和傅明遠時, 他臉上的警惕和嚴厲, 被震驚所取代。

“你你們”

阮立宏望著遠處的女兒女婿,一時間忘了該如何言語。

阮凝遲疑了一下, 和傅明遠一起走近前。

“爸。”她輕聲喊道。

阮立宏望著她, 眼中慢慢浮現了然和感傷。

“嗯。”他點了點頭,又看向立在他們身前的墓碑。

墓碑前放著一束薔薇花,在凜冽的寒風中依然嬌艷欲滴。

而墓碑上, 則貼著一張黑白照片。

那是一個容貌秀麗端莊的女子, 即使只是失去了色彩,也難以掩蓋她的容貌。

她微微笑著,眼睛裏像落了星子,閃著溫柔的光。

阮凝呆呆地望著那女子, 也不知怎麽地,一股悲傷猛地從心底湧起。

等她回過神時, 淚水已經滾落了下來。

“我在夢裏見過她”她喃喃地說道。

望著女子的容顏, 那些記憶中模糊了的身影, 在這一刻仿佛都變得清晰起來。

那些屬於童年的無憂無慮的記憶,雖然已經記不清了, 但那份快樂,那份溫馨, 卻一直一直鐫刻在腦海深處,從來不曾遺忘。

阮凝忍不住蹲了下來,指尖輕輕摩挲著那張老照片。

這個女子,就是她的媽媽啊

阮立宏深深地嘆了口氣,本來保養得宜的面容,似乎一下子老了十歲。

“她從來沒有在我的夢裏出現過。”他淡淡開口,卻似乎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無盡的悲傷。

“一次都沒有。”

他的目光,落在女子隔壁的墓碑上。

這是一座新修的墓,碑上貼著方方正正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溫潤如玉的青年,淺淺地笑著,清朗端方。

這青年便是顧佑,與他身旁的女子阮靜雪,是一對夫妻。雖然他們在同一天離世,卻在相隔十幾年之後,才終於被安葬在一起。

阮立宏看著那座墓,心中的厭惡和憎恨依然未減分毫。

如果不是顧左以告訴小凝身世,讓她認祖歸宗相威脅,他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同意讓他和靜雪葬在一處的

大概也是這樣,靜雪走後,才一次都沒有回來找過他這個狠心的丫頭啊

阮立宏望著蹲在墓碑前的女孩,不由開口“我一直以為,你已經把小時候的事情忘記了,卻沒想到你還記著。你記得多少”

阮凝抿了抿唇,擡頭看向傅明遠,在他鼓勵的眼神中,她說出了憋在心底多年的話

“我記得我來自孤兒院,我不是阮家的女兒”

“胡說八道”

某根神經被觸怒,阮立宏打斷她,“你就是我阮家的女兒,你的身體裏留著一半阮家人的血脈,以後不準再說這種話”

阮凝不由擡眸,有些錯愕地望著他。

“你媽媽是我的妹妹,她叫阮靜雪,而我是你的舅舅,是你的血緣至親。”

阮立宏凝視著她,鄭重其事地說道。

“雖然因為你生父的關系,我有時候不知該怎麽面對你,但我一直都把你當做我的親生女兒,這一點,從你開口喊我爸爸開始,就沒有改變過。”

說到這裏,他微微一頓,“程美音的事,是我疏忽了我從來不知道,她竟然敢這樣對你”

阮凝楞楞地望著他,看他憤怒生氣的樣子,第一次沒有感到害怕。

阮立宏繼續說道“爸爸已經幫你出氣了,她以後不會再出現在你面前。”

阮凝抿緊唇,眼睛裏卻已然積蓄起了淚水,她囁嚅著開口“我我一直以為您不喜歡我的”

阮立宏深深地註視著她。

他還記得,第一次看到阮凝,是在顧佑的店裏。

他坐在轎車裏,隔著人來人往的大街,遠遠地看著她們母女。

她當時那樣小,被她媽媽抱在懷裏,坐在店門口逗著貓,一邊揮著小手一邊咯咯地笑著。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註視,她忽然扭過頭來,咧著還沒長牙的嘴,對著他笑。

那一刻,他仿佛看到了天使。

也讓他過去了這麽多年,依然深深地記在心裏。

看女孩落下淚來,他從口袋裏抽出一條帕子,抖著手,輕輕地幫她擦去眼淚。

“傻孩子”他低低地嘆息了一聲,“有哪個父母,會不喜歡自己孩子的”

他的眼中,難得地流露憐愛和慈祥之色。

“你現在已經嫁人,是傅家的媳婦了,以後可不能再這樣傻乎乎的。”

他認真說道,“若受了委屈,不要憋在心裏,要直接回家說,我們阮家的女兒,沒有被人平白欺負的道理,知道嗎”

傅明遠在一旁聽著,不由挑了挑眉。

這話是說給他聽的但他也沒有多言,只緊緊握住阮凝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他會用行動告訴這位“岳父”,將小丫頭嫁給他,是他一生最正確的選擇。

阮凝咬著唇,深吸了幾口氣,才把眼淚壓了下去。

她點了點頭,軟聲應道“嗯,我知道了,爸爸。”

“嗯,這就好。”

“那您可不可以告訴我,我爸爸媽媽當初是是怎麽沒了的我又為什麽會在孤兒院呢”

阮立宏的手抖得更厲害了,那緊緊蹙起的眉心,似乎是想起了什麽痛苦的回憶。

阮凝望著他瘦削的身體,眼中露出幾分不忍。

剛想說算了,卻聽他開口說道“你的生父是一家寵物店的老板,你媽你媽當初跟家裏不和,離家出走之後,嫁給了他。”

聞言,阮凝心中有些恍然。

難怪她從小就對寵物店有種莫名的好感,原來那是最初,家的感覺。

“後來,一場大火把一切都燒沒了我也是等到一個星期之後才接到消息等處理完你媽的後事,才在孤兒院找到了你”

說完這些,阮立宏的身體已經搖搖欲墜。

沒能見到妹妹的最後一面,是他一輩子最大的遺憾,也是他那樣憎恨顧佑的原因。

如果靜雪不是嫁給了他,她就不會年紀輕輕的死去,他最寶貝最如珠如玉的妹妹,就不會死於非命

他恨透了顧家人,這輩子都不可能忘記這份仇恨

望著他蒼白的臉色,阮凝不免有些擔心,“爸,您沒事”

“沒事。”阮立宏擺了擺手,“就是有點累了。”

阮立宏又看了眼妹妹的墓碑。

墓前的薔薇花嬌艷動人,一如照片上,被永遠定格在最美年華的女子。

“今天是靜雪的生日,你陪她說說話,她應該很想你,我我先走了。”

阮立宏跟他們道別,便拄著拐杖,一步一步地邁下了階梯。

他步履蹣跚,背影中卻又帶著一種難言的倔強,讓阮凝留在了原地,不敢去扶他。

望著他的背影漸漸消失,阮凝的淚又止不住地淌了下來。

她從來沒有想過,真相竟然會是這樣的。

如果她能勇敢一點,早一點問出口,她和舅父舅媽的關系,是不是就不會這麽疏離了

“凝凝乖,不哭了不哭了。”傅明遠抱著她,溫柔地哄著,“再哭眼睛就要哭壞了。”

阮凝吸了吸鼻子,被傅明遠這樣哄著,突然就有點傷感不起來了。

總覺得明遠哥有點怪怪的,好像把她當小孩子似的。

只是他這樣的關心呵護,又讓她覺得心底甜甜的,像塗了蜜糖一樣。

她擦幹凈眼淚,對他說道“我想跟爸爸媽媽說會話。”

“嗯。”傅明遠頷首,到遠處守著。

他點了根煙,倚在欄桿上,遠遠看著她嘴巴一張一合,絮絮叨叨地和她生父生母說著話。

女孩眉眼彎彎的,嘴邊帶著淺笑,似乎已經不再傷心難過。他也勾了勾唇,提起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

然而傅明遠沒放松多久,耳朵忽然微微一動,察覺到什麽,側頭往來時的臺階看去。

只見一個戴著黑超墨鏡,穿著黑色長風衣,一臉肅穆威嚴的男人,緩緩從臺階下走了上來。

傅明遠蹙眉,看著那氣場強大的男人,大步朝這邊走了過來。

待男人走近,傅明遠挑了挑眉,“左哥”

“阿遠”

顧左摘下墨鏡,似乎對他出現在這裏,也感到有些意外。

阮凝已經跟父母說完話,轉頭看向傅明遠,卻發現他身邊不知何時多了個男人時,不由眨了眨眼。

那男人一身黑衣,身材十分高大,站在一米九的傅明遠身邊,無論外形還是氣場,竟絲毫不見遜色。

他似乎也察覺到她的註視,側首看了過來。

“顧先生”阮凝訝異地望著他。

看到遠處墓碑前的女孩,顧左的瞳孔微微一縮,意外驚訝絲毫不比阮凝少。

阮立宏那個老家夥,整天想著把他哥哥嫂嫂分開,他有些擔心他出爾反爾,不得不派人盯緊點。

今天會過來,也是墓園管理人通知他阮立宏又過來了,而且待了不短的時間,他才想著過來看看。

然而他萬萬沒想到,在墓園遇到的,不是阮立宏,而是阮凝和傅明遠。

他也有看過網上的八卦新聞,難道凝凝真的和傅明遠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他看向傅明遠的眼神,不由帶了審視。

阮凝站在墓碑前,扭頭看了看她父親顧佑的照片和名字,再看向遠處的男人,忽然明白了什麽。

她提起裙擺小心下了階梯,朝他們走去。

傅明遠看她下來,連忙丟了香煙,主動上前幾步,伸手扶住她。

阮凝對他彎了彎唇,笑靨如花。

顧左看著他們親密的舉止,還有女孩那滿心信賴和歡喜的模樣,眉頭皺得更緊,臉色也更加陰沈。

阮凝對傅明遠笑了笑,便看向一言不發的顧大總裁。

距離上次見面,已經過去一個多星期了。

自從見過他之後,她總是反覆做著同一個夢。

一開始她每次醒來,都想不起夢境裏的事情,但後來漸漸地,能記住的細節就越來越多了。

她望著顧左,雖然有些靦腆,但還是鼓起勇氣問道“小叔叔,是你嗎”

顧左的表情不由一滯。

女孩的眼睛很亮,像落滿了璀璨星光,望著他,他仿佛看到了她的父親,那個對他來說,如兄亦如父的男人。

他也擁有一雙這樣明亮又溫柔的眼睛。

顧左嘗試了好幾次,才終於壓下內心翻湧的情緒,用一種極輕極輕,怕嚇壞了她的語氣問道“你都知道了”

“嗯,我都知道了。”

阮凝點了點頭,認真說道,“自從上次見過之後,我便一直夢到你,夢到小叔叔給我糖果吃,就是你那天送我的大白兔奶糖。”

說到這,她不由咧了咧嘴,露出靦腆的小虎牙。

顧左聽著她的話,似乎被勾起了過往的回憶,神色變得柔和下來,甚至嘴角也彎起一抹溫柔的笑。

他曾細想過無數次和她相認的場景,卻從沒想到,會是在這樣一個他完全沒有心理準備的時刻。

這樣猝不及防,又這樣順理成章。

他的心頭湧過無限的思緒,但最後也只是化作一聲嘆息。

“你長大了。”他伸手,就像她小時候那樣,輕輕拍了拍女孩的發頂。

女孩微微笑著,眼睛彎成兩抹月牙兒,滿是親昵和慕孺。

在這一刻,時光仿佛倒回到了十幾二十年前。

他還是那個意氣風發,快樂無憂的少年顧左,而阮凝,還是那個天真可愛,會跟他要糖吃的小侄女。

傅明遠站在一旁,將他們親密熟稔看在眼底,不由撇了撇嘴。

哪知,顧左這時卻看了過來。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從口袋裏摸出幾顆奶糖,輕輕放在阮凝手中。

“暖希在墓園門口等著,你去找她,我有話和明遠說。”

阮凝有些遲疑,她其實很想知道,當初那場大火發生的時候,小叔叔去了哪裏他這些年又是怎麽過來的

但是想到阮父剛剛那搖搖欲墜的悲傷模樣,她又把疑問都壓在了心底。

都已經是過去那麽久的事情了,她又何必再提起,惹他們傷心難過呢

她是沒有多少記憶,所以可以輕松地走出來,但對真正經歷過那場悲劇的親人們來說,那該是多麽痛苦的事情

阮凝打定主意,便扭頭看向傅明遠。

男人拍拍她的發頂,柔聲道“去,我很快去找你。”

阮凝只好應了下來,一步三回頭地往墓園門口走去。

兩個男人佇立在臺階上,望著女孩漸漸遠去的背影。

“你跟凝凝在一起了”顧左瞇著眼睛,對傅明遠問道。

感受到他的敵意,傅明遠聳聳肩,“我們領證了。”

顧左一楞,隨後臉色黑沈下來。

他們之前在國外就認識了,他對傅明遠的印象不錯,但那也僅止於朋友和商業夥伴。

娛樂圈的人渣敗類和衣冠禽獸他見得多了,他萬萬沒想到,阮立宏那個老家夥,竟然會把凝凝嫁給娛樂圈的人

更何況傅家還是有名的世家豪門,這樣的人家,汙糟事肯定不會少。

顧左越想越是凝重,仿佛侄女已經陷在了深淵裏,只是米已成炊,看剛剛他們相處的樣子,就知道凝凝已經陷了進去。

他咬了咬牙,瞇著眼睛瞪向傅明遠,“不公開”

“正準備呢。”傅明遠倒是不怵,“過段時間就能看到消息了。”

顧左一頓,點了點頭。

他又問了幾個問題,雖然每一個都很直白刁鉆,但都被傅明遠輕松地化解了。

顧左盯著傅明遠,看他滑不溜秋的,問半天也沒抓住他的錯處,不由抿唇,暗自生著悶氣。

傅明遠悠哉悠哉地看著他。

若換成其他人,他可能早就甩臉離開了,但顧左是阮凝的叔叔,又是他還算尊敬的人,他還是希望得到他的祝福的。

“那以後,我是不是該改口叫左叔了”他沒臉沒皮地道。

顧左斜睨著他,終於忍不住朝他小腹狠狠揍了一拳。

“你給我聽好了,你以後要是敢出去亂搞,敢惹凝凝傷心,我便廢了你”他湊在他耳邊,陰測測地道。

傅明遠忍著痛,聽他這話,不由苦笑。

他絲毫不懷疑顧左話裏的真實性,顧左年紀輕輕就白手起家到如今這個地步,手上不可能幹凈。

只是,他也不怕他就是了。

“你知道你威脅不了我。”傅明遠坦然地回視著他。

在顧左忍不住要發飆的時候,他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低聲道“不過你放心,我這輩子就認準她了,其他的花花草草,還入不了我的眼。”

說完,傅明遠便沒再理他,下山找媳婦去了。

顧左盯著他的背影,回頭看了一眼哥哥嫂嫂的墓,眼神閃爍著,最後也收回視線,跟在了傅明遠後頭。

阮凝和遲暖希在墓園門口等著,看到兩個男人一前一後走出來,不由迎了過去。

本來顧左走在傅明遠後頭的,看到遲暖希,他不由大步沖了過來,扶住妻子的腰。

“怎麽跑這裏來了”他皺眉。

遲暖希微微一笑,“車裏太悶了,出來走走。你們說完了”

顧左點頭,看隨著傍晚來臨,風越來越大,他連忙脫下風衣,披在她身上。

“我們先回去了,改天再上門拜訪。”他扭頭對傅明遠和阮凝說道。

遲暖希也對阮凝笑,讓她有空多來她店裏坐坐。

最後看著他們漸漸走遠,阮凝也和傅明遠坐上了老李的車。

“明遠哥,你和小叔叔都說了什麽”

車裏,阮凝好奇地問。

“沒什麽。”傅明遠搖了搖頭,又低眸望著她,眼睛微微瞇起,“你最近一直夢到顧左”

阮凝眨了眨眼,不明所以地點頭。

“那我呢”男人將她圈進懷裏,低低地在她耳邊問,“你就沒有夢到我嗎”

阮凝沒想到他會這麽問,不由燒紅了臉。

“李伯都聽到了。”

她看了看駕駛座,小聲嘟囔道。

傅明遠抱緊她,聲音悶悶的,不依不撓,“你不要轉移話題。”

阮凝咬了咬唇,反擊道“那你呢你有夢到嗎”

“當然,你每天都出現在我夢裏呢。”

這下輪到阮凝好奇了,“夢到我什麽”

傅明遠勾了勾唇角,露出一個在她看來壞壞的笑,然後他伏在她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幾句話。

阮凝的臉色越來越紅,最後忍不住捶了他一下。

“明遠哥,你你太壞了”她氣急道。

傅明遠便握住她的手,湊到嘴邊親了親,“只對你這樣壞,好不好”

阮凝別開頭不想理他,卻忽然留意到路況,不由遲疑道“這條路好像不是回家的”

“嗯,今天我們去老宅住住。”

阮凝有些奇怪,“為什麽”

“你之前被偷拍,應該是地址洩露了,我們先到老宅避避風頭。”傅明遠含糊地道。

阮凝也沒懷疑,突然想到什麽,說道“那天婆婆跟我說過,你們以前住在老宅。”

傅明遠點頭,暗暗觀察著她的神色“嗯,初中以前住在那邊。”

“啊,對了,婆婆還說過,你初中的時候,想收養一個小妹妹”

傅明遠一怔,他也沒想到母親竟然這麽給力。

不過他還沒回答,駕駛座上的老李,已經笑瞇瞇地說道“對啊,這一轉眼,都已經十幾年了。”

“李伯你也知道嗎”

“嗯,我那時候也是少爺的司機。”老李回憶道,“記得那段時間,每天下午放學後,少爺都會去孤兒院走走。”

阮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來,“是去找那個小妹妹嗎”

“是的。”老李點頭,“算一算,那個孩子現在應該和太太一樣大了。”

阮凝本來沒往心裏去的,聽到這話,不知怎麽竟覺得心裏有點泛酸。

“那個小妹妹,一定很可愛”她看向傅明遠,有些不是滋味地問。

她的微表情,哪裏逃得過傅明遠的眼睛

這小丫頭,是吃醋了

他心底一陣好笑,又喜歡極了她這吃醋的樣子,便捧著她的臉蛋,說道“是啊,長得可愛,性格也可愛。”

阮凝很少看傅明遠誇人,聽到這話,不由嘟了嘟唇。

“哦。”她點點頭,拿下他的手,抱住他的手臂,靠著他閉上眼睛。

“嗯怎麽了”

“我有點累了,先瞇一會。”

看她故作冷淡的小模樣,傅明遠不由偷笑,傾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好,我到了叫你。”

阮凝安心地閉上眼睛,她也沒說謊,今天哭了那麽多次,情緒大起大落的,她是真的疲了。

靠在他結實的肩膀上,在車子的顛簸中,她慢慢睡了過去。

等她再次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正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房間裏的布置也格外的陌生。

阮凝猛地清醒過來,坐起了身四處張望。

正對床的白色墻壁上,掛著幾個相框,裏面別著幾張彩色的老照片。

在看到那熟悉的少年時,阮凝不由松了口氣。

這裏應該就是明遠哥說的老宅了。

她起身下床,走到相框前瞅了瞅。

相片上,是明遠哥少年時代的模樣,他穿著英倫風的校服,稚嫩的臉蛋像是能掐出水來。

那清俊秀氣又帶著點正經嚴肅的樣子,把阮凝萌得一臉血。

只是望著他身上的校服,還有他身後的學校,她不由皺了皺眉。

好熟悉的感覺

心裏頭有些異樣,有什麽東西呼之欲出,但又一直抓不住。

阮凝歪了歪頭,實在想不出所以然,便轉身出了走廊,準備去找傅明遠。

隔壁的房間敞開著。

阮凝路過,在不經意瞥見房裏的情景時,不由頓住了腳。

這是一間書房,面積比隔壁的臥室要大了兩倍不止,整整齊齊地擺放著數個書架,書架上碼滿了大大小小的書籍。

阮凝再次被傅明遠的藏書震撼到了,跟這裏的比起來,公寓裏那三大書架的書就有點不夠看了。

她有些好奇地走了進去。

一排排將書架看過去,阮凝越看越覺得眼暈。

這裏除了中文書,還有許多外文的,經濟哲學、科技人文地理什麽類型都有,簡直像個小型圖書館。

不過在看到最後一個書架時,她心中的震撼佩服不由一滯。

額,安迪生童話,格林童話,美人魚,美少女戰士,飛天小女警,魔卡少女櫻

看著這一整個書架的故事集和漫畫書,阮凝不由楞在了原地。

故事書和漫畫她還是可以理解的。

但這些少女漫

她總覺得跟照片上,那個清俊嚴肅的少年不太搭,倒有點像喻天王的畫風

阮凝摸了摸下巴,隨手抽出一本飛天小女警,在翻開來看到扉頁上,“喻若羽”的手寫簽名時,她不由抿唇一笑。

果然,這些故事集和漫畫書都是喻天王的

想到他當初給她講故事的模樣,她不由咧了咧嘴。

“如果真的是他的話啊,真的有。”

阮凝在書架上逡巡,終於在書架的角落裏,看到了另外三本春夏冬的故事集。

她家裏那本是秋天的故事,她還記得羽哥哥說,等秋天的講完了,他家裏還有其他季節的故事,只要她想聽,他就給她講。

只是後來,她沒有等到他。

看著那些書,腦海中靈光一閃,阮凝忽然楞住。

等等,為什麽喻天王的書,會在傅家的老宅裏

“撲通撲通”她的心臟飛速地跳動了起來。

她想到了某個可能,某些她從來沒有在意,或者沒有聯系在一起的細節,在這一刻變得無比清晰了起來。

可是這怎麽可能是真的呢

“對了對了”阮凝忽然想到什麽,轉身朝門外跑去,“明遠哥明遠哥”

她著急地喊著他,“明遠哥,你在哪兒”

正坐在客廳處理郵件的傅明遠,聽到她的聲音,以為出了什麽事,連忙起身跑上了樓。

到了樓梯口,就見女孩慌慌張張地在走廊上張望。

“怎麽了凝凝,發生什麽事了”

阮凝看到他,連忙沖過去,二話不說便拉起他的手。

看到他右手掌心上的疤,她不由癟了嘴。

她一直覺得他的手很好看,就是掌心上這淺淺的疤痕,破壞了幾分美感,有些遺憾。

可是原來,是這樣嗎

“明遠哥,這疤你手上的疤痕是怎麽來的”

阮凝將他的手緊緊抱在懷裏,擡頭望著他,一雙水眸泛著瑩瑩的光。

手上傳來的柔軟觸覺,讓傅明遠有些走神,直到聽清她的問題,他才反應過來。

本來還想明天帶她故地重游,卻不曾想,才剛到老宅,她竟然就意識到了。

他忍著心中激蕩,淡淡說道“是為了救一個人。”

“是那個小妹妹對嗎就是你想要收養的那個小妹妹對嗎”阮凝緊張地問。

傅明遠忍著笑,點了點頭,又裝出一副疑惑的樣子,“你怎麽知道”

阮凝怔怔地望著他,喃喃地道“原來,不是羽哥哥,是遠哥哥啊”

“嗯你說什麽”

阮凝咧嘴一笑,眼睛裏卻泛起了淚花。

她從來不知道,原來那個溫暖了她整個童年記憶的小哥哥,還想過要把她拉出深淵,想要收養她做妹妹。

原來她的天神,她的騎士,其實早就出現了啊可是再次相遇,她不僅沒認出他,還一直認錯了人。

感動和愧疚,已經快把她淹沒了。

“遠哥哥,是我呀。”

阮凝緊緊握著他的手,“我是凝凝呀,你還記得我嗎”

看她淚意盈盈的模樣,傅明遠不免心疼,也不忍心再偽裝了。

他用指腹拭去她的眼淚,聲音帶著無盡柔情,“我怎麽會忘記你呢”

阮凝以為他沒聽懂,便著急地解釋。

“我是說,你和李伯下午說的那個小妹妹,就是我啊。”

怕他以為她在說謊,她又拼命回憶。

“你當初救了我,就是在在那個馬路上,你受傷了你還給我講故事,那時候我天天盼著你來,我你嗚嗚,那個小妹妹真的是我”

看她說著說著,竟把自己給急哭了,傅明遠一陣好笑。

他捧住她的臉,讓她看著他的眼睛。

“我知道,我知道是你。”

阮凝不由一呆,稍微冷靜了點。

“你一直知道”她吸了吸鼻子,委屈巴巴地問。

傅明遠搖頭,“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今天”阮凝想了想,問道,“是調查報告裏寫的嗎”

“不是,我看到了你床底下的書。”

“啊”阮凝一楞,“你是說我的小箱子”

裏面除了那本故事書,還有

“是啊,還看到了一堆喻若羽的周邊。”傅明遠抱著手臂,酸酸地道。

阮凝不由低頭,縮了縮脖子。

“你老實跟我說,你是不是把喻若羽當成我了”傅明遠緊緊盯著她,眼睛危險地瞇了起來。

沒想到他竟然連這都猜到了。

阮凝滴溜著眼珠子,轉移話題道“既然你早上就知道了,為什麽不跟我說如果我沒有發現,你是不是不準備告訴我了”

她望著他,翦水秋瞳閃著盈盈的光。

傅明遠不為所動,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那你之前為什麽沒有發現呢”

阮凝哎呦了一聲,小手摸了摸額頭。

看著男人轉身走進書房裏,她連忙小跑著攔在他面前,拉住了他的袖子。

“對不起嘛我那時候還小,等再大點就記不住你的樣子了”

她這話一出口,男人的臉色似乎更黑沈了點。

“是我不對,不要生氣了。”她軟聲說道。

兩人的角色,跟昨天晚上完全對調了。

傅明遠耳根微軟,對她這樣的撒嬌很是受用,只是他不想這麽輕易地放過她。

錯過了這麽多年,他總歸要拿回點好處的。

阮凝苦惱地皺了皺眉,想到他下午在她耳邊說的流氓話。

她紅著臉,感覺有些羞恥,但還是伸手勾住他的脖子,踮起腳尖費力地附到他的耳邊。

傅明遠心中一動,就聽女孩軟軟糯糯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老公,來愛我好不好”

男人喉結微動,猛地攬住她的腰,將她整個抱了起來,抵上後面的書架。

看他像變了個人似的,盯著她的眼神,猶如惡狼盯上獵物,讓阮凝有些瑟縮。

她是不是說了不該說的話

“嗯你這是勾引我嗎”男人伏在她耳邊,灼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上。

阮凝滿臉脹紅,支支吾吾地說不出話。

“想要我不生氣嗎”他把玩著她的一縷秀發,動作輕緩又暧昧。

阮凝乖乖點了點頭。

男人輕輕一笑,笑聲暗啞低沈,“那就要看你表現了。”

“什麽表現”阮凝小聲問道。

傅明遠舔了舔她的耳垂,“取悅我。”

阮凝紅了臉,之前拍戲住在酒店,兩人也不是沒有過親密接觸,她自然明白,他說的“取悅”是什麽意思。

“嗯怎麽樣”

他的聲音啞啞的,帶著壓抑的**。

阮凝輕咬唇,看了看周圍的環境,有些害羞地道“不要在這裏好不好”

“不好,就在這裏。”傅明遠咬了咬她的耳垂,催促道,“快點。”

阮凝可憐巴巴地望著他,慢吞吞地伸手,開始解他的紐扣。

扣子一顆顆解開,露出男人精致的鎖骨,結實漂亮的腹肌,還有流暢完美的人魚線

阮凝咽咽口水,心裏那點抗拒也消失了。

小手探進他的衣服裏,順著他的肌膚紋理輕輕撫摸。

明遠哥的皮膚好好呀,肌肉**的,好結實

看她眼睛亮亮的,雙手在他身上摸來摸去,傅明遠隱忍著,感覺體內的火山不斷噴湧。

最後終於忍無可忍,咬牙道“你要摸到什麽時候”

阮凝無辜地望著他,他之前不就是這麽摸她的嗎

傅明遠嘆氣,伸手掐住她的腰,覺得還是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當被他壓在書房的地板上這樣那樣時,阮凝看著書架上的書籍,只覺得分外羞恥。

她的眼圈紅紅的,忍著呻吟斷斷續續道“明遠哥,我們嗯我們還是到臥室去”

傅明遠不理她,他眼睛發紅,早已經被**所支配。

阮凝吸了吸鼻子,哭唧唧地道“明遠哥,我冷”

傅明遠的動作一頓,擡頭望著她,啞著聲,“你叫我什麽”

阮凝眨眨眼,試探地喊“遠哥哥”

男人的嘴角微微彎起,卻還是沒有起身。

不過阮凝已經知道他的意思了,他的手指在他的胸膛上畫著圈,軟軟地道“遠哥哥,我好冷啊,我們到床上去好不好”

她不知道,她此刻的模樣有多嬌魅勾人,傅明遠忍不住傾身,堵住了她的小嘴。

阮凝眨了眨眼,怎麽又親上了只是很快她就沈溺在這個熱吻之中,無暇思考了。

暈暈乎乎中,她感覺男人分開了她的腿,讓她盤住他的腰身。

然後他一手摟在她的腰肢上,一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用力便站了起來,而她的身子緊緊貼著他,就這樣掛在了他身上。

當後背落入柔軟的棉被上時,阮凝不由舒服地瞇了瞇眼睛。

她的心願,他總會盡他所能的滿足,能遇到他,她是何其幸運啊

傅明遠直起腰,伸手將床帳放了下來,將她和他困在紗帳組成的私密空間裏,然後低眸,欣賞著妻子的美麗嬌軀。

阮凝羞紅臉,拉過被子將自己遮住。

傅明遠微微一笑,掀開被角,鉆了進去。

感受著他在被子底下的胡作非為,阮凝臉上一陣陣潮紅

“老公。”良久之後,她輕聲喊道。

胸前的被子一陣湧動,男人探出了頭,黑眸凝視著她。

阮凝咧嘴,甜甜地對著他笑。

她拉起他的右手,看著他的掌心,輕輕地描摹著那淺淺的疤痕,忍不住湊過去親了親。

然後她拉著他的手,撫上自己的臉頰,眼睛亮晶晶地望著他,聲音又軟又柔地道“老公,我好愛好愛你啊。”

傅明遠眼睛帶著笑,“知道我現在在想什麽”

“想什麽”

“我在想,當初救下你,是我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事。”

阮凝不由咧嘴,心裏頭甜滋滋的,“那遇到你,就是我最幸運的事了。”

“不,這句話應該我說才對。”

傅明遠撫摸著她的臉頰,眸中滿含深情。

“老婆,我愛你。”

說著,他低下頭,虔誠地吻上了女孩的唇。

阮凝也配合著,閉上了眼睛。

紗帳中,男人將被子一掀,蓋住了他們的身影。

窗外的風輕輕吹起雪白的床帳,輕紗掩映中,是一起一伏的被團,以及那旖旎的春色

在這一晚,他們終於真正地擁有了彼此。

而未來的日日夜夜,他們甜蜜幸福的婚姻,也將一直一直持續下去,直到歲月白頭

完。

作者有話要說

啊啊啊,正文結束啦

拉燈部分還沒寫,這個等番外更完再說,畢竟爆肝好累的嗯,剛剛許願新文預收過1000,如果能實現的話,提前一下也不是不可以瘋狂暗示

然後喜歡我的小天使一定要收藏一下專欄呀番外會有點多,可能有小可愛不喜歡,那我們就下本見

放接檔預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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