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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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
正文68
落水聲似乎是驚動了裏面的什麽東西，一些橘色的光點迅速四散開來，轉瞬消失不見，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尤離深吸一口氣潛入水中，海水靜謐，水中似乎也受到了霧氣的影響，可見度極低，他用力睜大眼睛，也只能看到一點模糊的光線，將匕首叼在嘴裏，憑感覺在水中摸索。
越往下，海水越溫熱，給人一種浸泡在溫泉中的錯覺。混沌中，尤離似乎感覺到了一個影子，一閃而逝，他提高警惕慢慢接近，細看之下發現是一個人形影子，人影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正往他這邊蠕動。尤離猶豫了一下，伸手一撈，觸感柔軟滑膩，人影似乎很緊張，緊緊地箍著他的胳膊，尤離安撫的拍了拍他，上下摸了摸，從觸感上感覺大約是花岸，這裏的環境極差，無法溝通和交流，尤離只能先帶著人往上浮。
大概上浮了三四米的距離，突然又一雙纖細柔軟的手臂抱住了尤離的胳膊，尤離一楞，用力一甩，並沒有甩開，這一動作似乎是驚到了後面抱上來的東西，它纏的更加緊了。
一左一右，兩條胳膊都被緊緊抱著，它們除了抱著俱沒有下一步動作，似乎把尤離當成了唯一的依賴，水中可見度實在是太差了，左右兩邊隱約都是一道人形影子，尤離突然懷疑找到的第一個人形究竟是不是花岸，想了想，所幸帶著兩個人形一起浮了上去，總歸有一個是。
……
白青楓緊緊盯著水面，尤離一冒頭，立刻將人拽了上來。
尤離站在甲板上，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四周的人下意識的齊刷刷的後退一步，緊張的盯著他左右兩個胳膊上掛著的東西。
其中一個腰以下全是柔軟的半透明的須子，一甩一甩的抖著水，樣子太過詭異，一士兵嚇得手抖，不小心開了一槍，白青楓率先察覺到不對，摟著尤離一躲，子彈擦著兩人攝入身後的船體中。
白青楓看了士兵一眼，士兵也沒想到自己會開槍，緊張的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華將暮揮手讓人將士兵帶下去。
“怎麽回事？”華將暮詢問。
看到須子，尤離便已經分辨出哪邊是花岸了，他將花岸遞給白青楓，微擡左臂，一個渾身濕漉漉，惶恐的瞪著一雙眼睛的瘦弱孩子，正緊緊的抱著他的左臂。
“海裏撿的。”尤離解釋，伸手想將小孩剝下來，小孩兒不安的死死的抱著他的手，手指幾乎摳進他的肉裏。
將花岸放下，看到小孩兒用力的手指，白青楓微微皺眉，上前幫忙，袁戰也走上來。兩個高高的大人往跟前這麽一湊，壓迫感瞬間上來，這陣仗似乎是嚇到了小孩兒，小孩撇撇嘴，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白青楓和袁戰的手停在半空中，花幽甩幹了水，撇嘴，也要去扯小孩兒的手，被尤離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額頭擋住。
花幽難以置信的看著尤離，似乎在看一個負心漢。他明明睡得好好的，哪裏想到夢了個游就掉入水中了，還帶了個拖油瓶上來。
“啊啊啊！他他……”一個士兵突然激動的指著小孩兒，因為嘴跟不上腦子，想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隊友拍了他一下，看了看四周的人，“你慢點說，又沒有人跟你搶。”
士兵點了點頭，緩了緩道：“啊，好，對，那個，嗚嗚……嗚，哭聲啊，這個小孩這麽一哭和剛剛霧裏傳出來的哭聲一模一樣，原來是這個小孩兒在哭啊，嚇死我了。”
“啊，對，剛剛確實有哭聲。”有人應和。
“對，原來是這個小孩兒在哭啊，嚇死個人。”
“好了好了，我就說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真的……是這樣嗎？
請來兩位面善的女士，哄了好久才將小孩哄好，他勉勉強強松開手，眼睛是一下都不能離開尤離的，但凡看不到就要哭。
小孩出現的突然，這本身就很奇怪，一個孩子，茫茫大海，想想就古怪，要說再把他扔下去一是不忍，二是也做不到，但是為了保證船隊的安全，必須給小孩做些深入檢查以防將不可控的因素帶人船隊，順便也許能從他嘴中問一些東西。
白青楓拿了一張大毯子，罩在尤離身上，給他擦拭身上的水漬，兩人帶著小孩和花幽，隨著船醫往醫療區走去。
各項檢查下來，發現小孩居然沒有任何問題，就是有著嚴重的營養不良，而且似乎被什麽東西驚嚇到了，惶恐而不安，稍微大點聲音就會將他嚇的一驚。
喝了些熱牛奶，加上兩位溫柔的女士的安撫，孩子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他也慢慢開口說話了，他說自己叫流焱，居住在附近的安全區，前些天海上刮起了大風，他那時正和姐姐在海上捕撈，海風實在太大了他們根本無處可躲，漁船傾覆之際姐姐緊緊的抱著他落入水中，後面又發生了什麽他並不知曉，等有意識的時候人就在水中了，他在水中漂了好久好久，起起伏伏，他以為自己會死，絕望之際沒想到會被人一把從水中撈出來。
說罷，流焱湊上來，張開手臂要去抱尤離的胳膊。
啪——
花幽一把將他拍開，在流焱驚愕的眼神中兩條胳膊化成兩條柔軟的觸手，攀上尤離的肩膀，從肩膀處一圈一圈纏下來，直到把尤離的指尖都包裹住，一點縫隙都不給被人留，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的。”
流焱一楞，眼中淚珠打轉。
尤離低頭看向花幽，“不困了？”
花幽瞪眼：“今天，不，睡。”
白青楓站起來，將花幽的兩根面條一樣的手臂從尤離胳膊上解下來，“回去洗澡，流焱這裏有護理人員照顧。”
尤離：“嗯，身上黏糊糊的。”
“有在水中遇到別的東西嗎？”白青楓問。
尤離：“沒有。”
白青楓看了一眼跟上來的花幽，說：“找個網把它鎖起來吧，保不準又夢游了。”
尤離考慮了一下，點頭：“可以。”
花幽反駁：“不，可以！”
白青楓說：“金色的網還是銀色的？”
尤離思索一陣，道：“金色的吧，金燦燦的好看，你覺得呢花幽。”
“金，色！”花幽立刻回答。
白青楓勾唇一笑，“放心，回去就把你網起來。”
花幽：“？？！！”
“流焱！等等，你手上還紮著針呢！”護理員急忙抓住要往外跑的流焱，別看小孩瘦瘦小小的，勁還挺大，護理員幾乎抱不住他。
“尤離哥哥，放開我……等我……”流焱用力掙紮，臉憋的通紅。
袁戰走上前，將小孩兒亂動的手腳按住，“你先安心輸液，等輸完了我帶你去找尤離。”
“真的？”
袁戰點頭：“真的。”
袁戰再三保證，流焱慢慢安靜下來，捏著護理員送來的營養劑小口小口喝著。
嗤——
嗤——
嗤——
許是呆的無聊了，袁戰的手指輕輕在虛空中彈動，仿佛彈奏著一曲無聲的樂章。一簇簇橘紅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躍，旋轉，如同被控制的精靈，它們忽明忽暗，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似在低語。
袁戰的面容在橘色火焰的掩映之下，若隱若現，給人一種迷離的感覺，他靜靜坐著，顯得有些怪異的沈默。
流焱慢慢喝著營養劑，眼神平靜的看著袁戰指尖的火焰，突然，他開口打破了這片沈寂：“你在玩火。”
“啊？嚇到你了嗎？抱歉。”袁戰急忙湮滅指尖的火焰，光線突然消失，他面上似乎多了一道影子。
流焱微微歪頭，說道：“姐姐說好孩子不能玩火。”
“對對，你姐姐說得對。”袁戰懶懶的趴在桌子上，歪頭一下一下數著點滴。
次日，霧氣散了些，不再伸手不見五指，不過五米開外仍難以視物。
流焱居住的安全區大致應該就在附近，也許能從當地人的口中打聽到一些關於地火流灼的消息，領隊的幾人商議，決定找一找附近的安全區。
不過茫茫大海上難以辨認方向，流焱一個小孩子也看不懂航海圖，只憑著感覺指了幾個方向，船隊依次從這幾個方向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卻並沒有看到什麽所謂的安全區，眾人商議之後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調轉船舵，繼續往第一大洋深處駛去。
隨著船隊的航行，海上的霧氣時濃時薄，濃的時候像一團團厚厚的棉花，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薄的時候影影重重，仿佛有無數鬼影在濃霧中穿梭，時隱時現，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船隊靜謐的航行著。
“隊、隊長，你看啊，四周……那是影子嗎？是不是有好多影子？”一年輕士兵顫抖著說道，忌憚的仰頭看著四周，人已經被嚇的雙腿發軟。
隊長仰頭觀看，手指緊張的握緊了槍支，“噓，不要說話，一會兒有什麽不對立刻開槍，保護好自己，努力活下去。”
士兵緊張的吞咽口水，“好。”
“那是什麽？”
“我的天啊！”
“我們是進入異空間了嗎？”
“我們是不是要被吃掉了。”
“要不要開槍？”
“別別，別打草驚蛇！”
……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四周的異常，嘈雜的議論起來。
船隊四周林立著高大的黑色巨影，仿佛是一座座高塔，直插雲天。這些影子靜靜地站在那裏，微微垂著頭，嘴角詭異的勾著，仿佛在欣賞著這支渺小的船隊。它們黑洞洞的眼眶裏看不到半分光亮，像是一個無底深淵，它們直勾勾的盯著船上的人，讓人不寒而栗。
隨著霧氣變得稀薄，這些高大的荒誕的影子越發清晰，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這些影子，心跳加速。
尤離帶著兩個拖油瓶，擡頭仰望四周。
流焱抱著他的一條胳膊瑟瑟發抖，“我怕。”
尤離拍了拍他。
花幽纏住他的另一條胳膊，張著小嘴，“我~怕~”
“別胡鬧。”尤離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擡頭仰望四周。
花幽靜靜看向流焱，流焱似乎被他嚇到了，縮頭躲避。
尤離和白青楓擡頭仔細打量四周的黑色巨影，也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突然，其中一道細長高大的影子似乎是動了一下，尤離一驚，迅速伸手將白青楓拽到身後，兩個拖油瓶急忙一左一右緊緊貼在他身邊。
袁戰站在自家隊長身後，遠遠看著尤離拖家帶口的樣子不由得深深同情。許收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走神。”
袁戰立刻收回視線，警惕的看著四周，指尖冒著一簇淺淺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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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下，海水越溫熱，給人一種浸泡在溫泉中的錯覺。混沌中，尤離似乎感覺到了一個影子，一閃而逝，他提高警惕慢慢接近，細看之下發現是一個人形影子，人影似乎也感覺到了他的存在正往他這邊蠕動。尤離猶豫了一下，伸手一撈，觸感柔軟滑膩，人影似乎很緊張，緊緊地箍著他的胳膊，尤離安撫的拍了拍他，上下摸了摸，從觸感上感覺大約是花岸，這裏的環境極差，無法溝通和交流，尤離只能先帶著人往上浮。
大概上浮了三四米的距離，突然又一雙纖細柔軟的手臂抱住了尤離的胳膊，尤離一楞，用力一甩，並沒有甩開，這一動作似乎是驚到了後面抱上來的東西，它纏的更加緊了。
一左一右，兩條胳膊都被緊緊抱著，它們除了抱著俱沒有下一步動作，似乎把尤離當成了唯一的依賴，水中可見度實在是太差了，左右兩邊隱約都是一道人形影子，尤離突然懷疑找到的第一個人形究竟是不是花岸，想了想，所幸帶著兩個人形一起浮了上去，總歸有一個是。
……
白青楓緊緊盯著水面，尤離一冒頭，立刻將人拽了上來。
尤離站在甲板上，身上的水滴滴答答流了一地，四周的人下意識的齊刷刷的後退一步，緊張的盯著他左右兩個胳膊上掛著的東西。
其中一個腰以下全是柔軟的半透明的須子，一甩一甩的抖著水，樣子太過詭異，一士兵嚇得手抖，不小心開了一槍，白青楓率先察覺到不對，摟著尤離一躲，子彈擦著兩人攝入身後的船體中。
白青楓看了士兵一眼，士兵也沒想到自己會開槍，緊張的幾乎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華將暮揮手讓人將士兵帶下去。
“怎麽回事？”華將暮詢問。
看到須子，尤離便已經分辨出哪邊是花岸了，他將花岸遞給白青楓，微擡左臂，一個渾身濕漉漉，惶恐的瞪著一雙眼睛的瘦弱孩子，正緊緊的抱著他的左臂。
“海裏撿的。”尤離解釋，伸手想將小孩剝下來，小孩兒不安的死死的抱著他的手，手指幾乎摳進他的肉裏。
將花岸放下，看到小孩兒用力的手指，白青楓微微皺眉，上前幫忙，袁戰也走上來。兩個高高的大人往跟前這麽一湊，壓迫感瞬間上來，這陣仗似乎是嚇到了小孩兒，小孩撇撇嘴，突然哇的一聲哭了起來，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落。
白青楓和袁戰的手停在半空中，花幽甩幹了水，撇嘴，也要去扯小孩兒的手，被尤離伸出一根手指抵在額頭擋住。
花幽難以置信的看著尤離，似乎在看一個負心漢。他明明睡得好好的，哪裏想到夢了個游就掉入水中了，還帶了個拖油瓶上來。
“啊啊啊！他他……”一個士兵突然激動的指著小孩兒，因為嘴跟不上腦子，想說的話怎麽也說不出來。
隊友拍了他一下，看了看四周的人，“你慢點說，又沒有人跟你搶。”
士兵點了點頭，緩了緩道：“啊，好，對，那個，嗚嗚……嗚，哭聲啊，這個小孩這麽一哭和剛剛霧裏傳出來的哭聲一模一樣，原來是這個小孩兒在哭啊，嚇死我了。”
“啊，對，剛剛確實有哭聲。”有人應和。
“對，原來是這個小孩兒在哭啊，嚇死個人。”
“好了好了，我就說別總是疑神疑鬼的。”
真的……是這樣嗎？
請來兩位面善的女士，哄了好久才將小孩哄好，他勉勉強強松開手，眼睛是一下都不能離開尤離的，但凡看不到就要哭。
小孩出現的突然，這本身就很奇怪，一個孩子，茫茫大海，想想就古怪，要說再把他扔下去一是不忍，二是也做不到，但是為了保證船隊的安全，必須給小孩做些深入檢查以防將不可控的因素帶人船隊，順便也許能從他嘴中問一些東西。
白青楓拿了一張大毯子，罩在尤離身上，給他擦拭身上的水漬，兩人帶著小孩和花幽，隨著船醫往醫療區走去。
各項檢查下來，發現小孩居然沒有任何問題，就是有著嚴重的營養不良，而且似乎被什麽東西驚嚇到了，惶恐而不安，稍微大點聲音就會將他嚇的一驚。
喝了些熱牛奶，加上兩位溫柔的女士的安撫，孩子緊繃的神經慢慢放松下來，他也慢慢開口說話了，他說自己叫流焱，居住在附近的安全區，前些天海上刮起了大風，他那時正和姐姐在海上捕撈，海風實在太大了他們根本無處可躲，漁船傾覆之際姐姐緊緊的抱著他落入水中，後面又發生了什麽他並不知曉，等有意識的時候人就在水中了，他在水中漂了好久好久，起起伏伏，他以為自己會死，絕望之際沒想到會被人一把從水中撈出來。
說罷，流焱湊上來，張開手臂要去抱尤離的胳膊。
啪——
花幽一把將他拍開，在流焱驚愕的眼神中兩條胳膊化成兩條柔軟的觸手，攀上尤離的肩膀，從肩膀處一圈一圈纏下來，直到把尤離的指尖都包裹住，一點縫隙都不給被人留，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我，的。”
流焱一楞，眼中淚珠打轉。
尤離低頭看向花幽，“不困了？”
花幽瞪眼：“今天，不，睡。”
白青楓站起來，將花幽的兩根面條一樣的手臂從尤離胳膊上解下來，“回去洗澡，流焱這裏有護理人員照顧。”
尤離：“嗯，身上黏糊糊的。”
“有在水中遇到別的東西嗎？”白青楓問。
尤離：“沒有。”
白青楓看了一眼跟上來的花幽，說：“找個網把它鎖起來吧，保不準又夢游了。”
尤離考慮了一下，點頭：“可以。”
花幽反駁：“不，可以！”
白青楓說：“金色的網還是銀色的？”
尤離思索一陣，道：“金色的吧，金燦燦的好看，你覺得呢花幽。”
“金，色！”花幽立刻回答。
白青楓勾唇一笑，“放心，回去就把你網起來。”
花幽：“？？！！”
“流焱！等等，你手上還紮著針呢！”護理員急忙抓住要往外跑的流焱，別看小孩瘦瘦小小的，勁還挺大，護理員幾乎抱不住他。
“尤離哥哥，放開我……等我……”流焱用力掙紮，臉憋的通紅。
袁戰走上前，將小孩兒亂動的手腳按住，“你先安心輸液，等輸完了我帶你去找尤離。”
“真的？”
袁戰點頭：“真的。”
袁戰再三保證，流焱慢慢安靜下來，捏著護理員送來的營養劑小口小口喝著。
嗤——
嗤——
嗤——
許是呆的無聊了，袁戰的手指輕輕在虛空中彈動，仿佛彈奏著一曲無聲的樂章。一簇簇橘紅的火焰在他的指尖跳躍，旋轉，如同被控制的精靈，它們忽明忽暗，閃爍著熾熱的光芒，似在低語。
袁戰的面容在橘色火焰的掩映之下，若隱若現，給人一種迷離的感覺，他靜靜坐著，顯得有些怪異的沈默。
流焱慢慢喝著營養劑，眼神平靜的看著袁戰指尖的火焰，突然，他開口打破了這片沈寂：“你在玩火。”
“啊？嚇到你了嗎？抱歉。”袁戰急忙湮滅指尖的火焰，光線突然消失，他面上似乎多了一道影子。
流焱微微歪頭，說道：“姐姐說好孩子不能玩火。”
“對對，你姐姐說得對。”袁戰懶懶的趴在桌子上，歪頭一下一下數著點滴。
次日，霧氣散了些，不再伸手不見五指，不過五米開外仍難以視物。
流焱居住的安全區大致應該就在附近，也許能從當地人的口中打聽到一些關於地火流灼的消息，領隊的幾人商議，決定找一找附近的安全區。
不過茫茫大海上難以辨認方向，流焱一個小孩子也看不懂航海圖，只憑著感覺指了幾個方向，船隊依次從這幾個方向走了一段不短的距離，卻並沒有看到什麽所謂的安全區，眾人商議之後決定不再浪費時間，調轉船舵，繼續往第一大洋深處駛去。
隨著船隊的航行，海上的霧氣時濃時薄，濃的時候像一團團厚厚的棉花，把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薄的時候影影重重，仿佛有無數鬼影在濃霧中穿梭，時隱時現，給人一種說不出的壓抑感。
船隊靜謐的航行著。
“隊、隊長，你看啊，四周……那是影子嗎？是不是有好多影子？”一年輕士兵顫抖著說道，忌憚的仰頭看著四周，人已經被嚇的雙腿發軟。
隊長仰頭觀看，手指緊張的握緊了槍支，“噓，不要說話，一會兒有什麽不對立刻開槍，保護好自己，努力活下去。”
士兵緊張的吞咽口水，“好。”
“那是什麽？”
“我的天啊！”
“我們是進入異空間了嗎？”
“我們是不是要被吃掉了。”
“要不要開槍？”
“別別，別打草驚蛇！”
……
越來越多的人發現四周的異常，嘈雜的議論起來。
船隊四周林立著高大的黑色巨影，仿佛是一座座高塔，直插雲天。這些影子靜靜地站在那裏，微微垂著頭，嘴角詭異的勾著，仿佛在欣賞著這支渺小的船隊。它們黑洞洞的眼眶裏看不到半分光亮，像是一個無底深淵，它們直勾勾的盯著船上的人，讓人不寒而栗。
隨著霧氣變得稀薄，這些高大的荒誕的影子越發清晰，眾人屏住呼吸，緊張地盯著這些影子，心跳加速。
尤離帶著兩個拖油瓶，擡頭仰望四周。
流焱抱著他的一條胳膊瑟瑟發抖，“我怕。”
尤離拍了拍他。
花幽纏住他的另一條胳膊，張著小嘴，“我~怕~”
“別胡鬧。”尤離看了他一眼，又繼續擡頭仰望四周。
花幽靜靜看向流焱，流焱似乎被他嚇到了，縮頭躲避。
尤離和白青楓擡頭仔細打量四周的黑色巨影，也下意識的屏住呼吸。
突然，其中一道細長高大的影子似乎是動了一下，尤離一驚，迅速伸手將白青楓拽到身後，兩個拖油瓶急忙一左一右緊緊貼在他身邊。
袁戰站在自家隊長身後，遠遠看著尤離拖家帶口的樣子不由得深深同情。許收看了他一眼，道：“不要走神。”
袁戰立刻收回視線，警惕的看著四周，指尖冒著一簇淺淺的火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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