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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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正文23
“路微雲，我喜歡你！”尤離的眼神熱烈而純粹，他的聲音也如同春日的陽光，燦爛明媚，帶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力量。
白青楓腦中嗡了一下，好久才回過神，他的心緩緩的緩緩的往下墜，他努力地勾起唇角，想做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卻發現自己的臉部肌肉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甘和疑惑，詢問尤離：“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尤離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你親我，你說你喜歡我才會親我，我也想親你，那我也肯定很喜歡你。不過你為什麽現在叫白青楓啊？”他伸手抱住白青楓，彎著眼睛笑道：“路微雲，我總忍不住想親你，我肯定好喜歡你啊。”
白青楓整個人像石塑般僵硬。
尤離從他懷中起身，疑惑道：“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白青楓聲音沙啞，“沒有。”
尤離伸手摸了摸白青楓的嘴角，“好難看，不高興可以不笑。”
白青楓理著他綢緞一樣的頭發，發絲從指縫溜走，像是留不住一樣：“再說一遍。”
尤離：“什麽？”
白青楓：“叫我的名字，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尤離：“路微雲，我喜歡你。”
“我是誰？”白青楓眼中帶著狠。
“你是路……白青楓。”尤離總覺得自己好像更熟悉路微雲這個名字，好奇怪。
白青楓聲音發啞，“叫我的名字。”
看著他眉眼微垂的樣子，尤離心底泛起一股憂傷，他不確定的擦了擦白青楓的眼角，他總覺得白青楓要哭了，尤離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白青楓，我喜歡你，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白青楓用力抱住尤離，力氣大的幾乎要勒斷他的腰:“記住我的名字……記住你說的話。”好喜歡啊，這份喜歡從第一次相遇便已萌芽，從第一眼交匯，白青楓便陷入這份喜歡中無法自拔，然而，現實卻並不如人意，白青楓垂眸。
尤離不解詢問：“你究竟怎麽了？”
白青楓並未回答尤離的問題，只輕輕搖了搖頭。
*****
水位逐漸下降，並非是大水退去，而是因為地勢在不斷升高。漸漸地，水面變得有些清澈，低頭望去，可以隱約看到水底。
四周的水面上，船只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都朝著拉瑪山的方向駛來，難得一見的壯觀景象，百十艘巨船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舳艫千裏的盛況。
船只多了，水域變得擁擠，行進速度便受限，為避免撞船或者觸礁，凱特船長掌舵，緩緩調整方向，穿梭者10號慢慢匯入船流之內，緩慢向前行駛。
海面上的船大大小小，幾乎來自不同的基地和安全區。大洪水到來的時候，第四基地使用了20艘特大巨輪轉移軍民，這一路上包括他們所搭乘的穿梭者10號，謝正只遇到七艘穿梭者號，其餘的12艘至今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沖散了、沖毀了還是選擇了別的地方避難，但願是最後一種。
前方的航道變得更窄，宛如一條狹窄的走廊，兩側的峽灣峭壁陡立，現在不論體積大小，所有的船只都緊密地擠在一起，首尾相接，緩緩挪動，經過了一個上午的艱難前行，也僅僅前進了百米。
漫長的時間裏，各個船上的居民們紛紛走出自己的船艙，互串了起來，進行了一些簡單的以物易物。只要不出現激烈的爭鬥，各船的管理者們對此都保持了默許的態度。
謝正囑咐副官守好穿梭者10號，便帶著親衛去了穿梭者1號，同其他六艘穿梭者號的管理人會談，共同商議日後的安排。
見四周人來人往，白青楓詢問尤離：“要不要去其他船上看看？”
尤離搖頭，自一周之前的那天清晨之後，白青楓去哪他便去哪，幾乎寸步不離，許是白青楓那日表現出來的那份不安和焦躁也影響到了他。
“抱歉。”白青楓微微低頭，貼了帖尤離的額頭。
尤離蹭著他的前額搖頭，發茬戳刺著皮膚，許是蹭癢了，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白青楓跟著彎起嘴角。
“白先生。”席雪薇登上二樓的甲板，靠近，一臉抱歉。
“下午好席醫生，有什麽事嗎？”白青楓回頭看著席雪薇。
“非常抱歉，那天為您采集了血樣之後，出了一些事情，您的血標本丟失了，我們緊急排查了，幾乎所有的血樣都丟失了，並不是特意針對您的陰謀，是我們的疏漏，非常抱歉。”席雪薇彎腰致歉。
白青楓眼睛微微一瞇，瞬間想到了那天的那聲古怪又淒厲的嚎叫，許是和那件事有關，“沒關系的席醫生，丟了便丟了。”他基本上已經找到身體頻發不適的原因了，血液化驗的結果有沒有並不是很重要。
席雪薇說：“您最近身體怎麽樣？我安排助手再為您采集一下血標本，我親自來盯，今天晚上就能出結果。我將您體內測出兩道波長的事情告訴了學長，學長很感興趣，不過他們實驗室最近出了點問題，分身乏術，等他忙過了這一陣我再帶您去見他。”
“化驗血就不必了，我最近身體並沒有其他不適。”白青楓拒絕，“至於你的學長那裏，暫時不必去打擾，替我謝謝那位學長。”
“那好吧，聽說您要去第三基地，是有什麽特殊目的嗎？啊，抱歉，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因為以前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崇拜，席雪薇總是忍不住好奇白青楓的一切，哦，不對，應該是路微雲的一切事情。
白青楓搖頭，“並沒有非去不可。”
“真的嗎？那太好了，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北麓，謝中校應該就是去商量這些事情去了。”
“好的，我會考慮。”
附近的幾艘船上只有席雪薇一位高級職稱的治愈系異能者，很快她的助手便來尋她，說處置室裏來了一個重傷患者，極其棘手，席雪薇匆匆告別。
巨輪又在海面上飄了一天一夜，這天早晨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水位肉眼可見的下降了，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到底，水底綠油油一片水草苔蘚，眾人歡呼雀躍。
隨著水位線的逐漸降低，浮力逐漸減弱，大型輪船無法繼續前行，否則將面臨擱淺的危險。所有的船只都停了下來，駐足觀望，然而，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幾艘規模較小的船開始有序地轉移成員。他們順著雲梯下來，結伴而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前走。
在經歷了漫長而艱辛的海上漂泊之後，他們終於再一次踏上了堅實的地面。這一刻，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許多人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跪在地上，親吻著這片大地，如同重獲新生。
穿梭者10號上的人都走出了船艙，甲板上擠滿了人，他們和船下的人同樣激動，有些心急的已經忍不住背上行囊往下跳了，謝正大聲呵止，也未能阻止了他們的急迫。
副官忙道：“我帶幾個人去追。”
謝正搖頭：“算了，已經下去了好幾百人，你能追回來幾個？他們以為登上岸就安全了，到時候怎麽死的估計都不知道。……都到了這裏了，早晚要登岸，你帶人去安排船上的居民下船。”
副官點頭，“是。”
“快看，那是什麽！”最早那一批下船的人已經踏上了山坡，因站的高度不同，讓視野更寬更廣，人群中，突然傳來了驚呼聲，聲音中充滿了驚訝與興奮。人們紛紛指向海面，那裏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璀璨奪目。
更多的人看過去，“我的天啊，那是……那是美人魚嗎？”
“好像真的是誒，居然和童話故事裏的一模一樣，那條尾巴可真漂亮。”
“它的尾巴居然是金色的，像金子一樣。”
“餵！快抓過來，這麽稀有的畸變種說不定能賣個大價錢！”
“等等我！”
“我也一起，見者有份啊。”
……
不止岸上的人群情緒激動、躁動不安，其餘的船只上的人員也紛紛驚叫、喧嘩只除了穿梭者10號。更遠一些，海岸線最外圍的那幾艘巨輪已經行動了起來，他們從船上發射出一張張電網，宛如天羅地網，向著那美麗的美人魚猛撲而去。
金發金尾的美人魚，像是擱淺了一樣，在淺水域裏掙紮蠕動。
在岸上的人剛一出聲說海裏有金色生物的時候，尤離迅速踢開周圍擁擠的人群，腳踏圍欄，幾個起跳便躍上了高高的桅桿，他扶著桅桿往下一看，立刻抽出背上的犀刃，從桅桿上俯沖而下。
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迅速且突然，白青楓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說了句：“小心！”，尤離手中鋒利的犀刃已然狠狠地擊打在電網之上。
犀刃材質特殊，並非尋常之物，也不導電，唰唰幾下，電網如破碎的蛛網般斷成數截，瞬間落入水中。由於電網斷裂的速度過快，斷開的接頭處仍殘留著藍色的電弧花。
看到尤離，尤歌眼睛一亮，擡起雙手，尤離將他一撈，踹開突然冒出來攔路的土墻，一個下潛便帶著尤歌消失在水面上。
一顆雷火球從左前方的甲板上投擲下來，迅速向著尤離和尤歌消失的水面迫近，白青楓快速拔出謝正腰間的配槍，果斷扣下扳機，砰砰兩槍，一槍打散雷火球，一槍擦著那位雷火異能者的頸動脈而過。
他眼神冷厲，雷火異能者摸著脖子上流血不止的傷口心中惱火，本還想著教訓一下誰這麽不長眼，但在白青楓的註視下忍不住熄了火，手掌心的雷火啞了一樣化為一團黑煙。
謝正詫異的摸著自己腰間的空槍套，作為一名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中校，他沒想到居然還會有被人摸槍的一天，他一直覺得白青楓不過是個心思縝密的普通人，哪裏想到他槍法如此之好，倒是小瞧他了。
因為自家長官被人拔了槍，副官和親衛將白青楓團團圍住，在場的氛圍一度緊張到極點，白青楓面對著副官和親衛的圍堵，如同一座靜謐的山岳，無動於衷。他眼神冷冽的掃過周圍每一個蠢蠢欲動的人，直到這些人在他的註視下慢慢偃旗息鼓。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面上的漣漪逐漸平息，尤離和尤歌消失的水面再也無法找到任何蹤跡，人應該已經走遠，白青楓這才轉過槍口，將手槍遞還給了謝正。
白青楓眉宇間仍舊帶著冷，他歉意道：“抱歉謝中校，情況緊急借用了一下你的槍，是我不對，我認罰。”
尤離和尤歌是這一船人的救命恩人，謝正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況且他有意拉攏白青楓和尤離，自是不會重罰，“罰你稍後再說，先解決一下當下的事情。”
剛剛白青楓開槍射擊的是第二基地的雷火異能者，名喚威爾，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船長海格，兩人都有些混不吝，這也源自第二基地的治理方法，第二基地向來信奉拳頭出真理，以暴制暴，所以他們那裏民風彪悍，打架鬥毆都是家常便飯，這也導致他們經常和別的安全區的人發生摩擦，不過人卻並不壞，頂多一言不合就翻臉。
謝正看著海格說道：“海格，剛剛下去的是我船上的人，海中的生物也是我的實驗室丟失的實驗體，你們半句不說就動手，是什麽道理？生搶？”
威爾遜用力撓了撓頸後，哼了一聲，“你說是你的人就是你的？”
“對啊，就是我的。”謝正點頭，一副你說的太對的表情。
“你！”威爾遜向來不善言辭，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反駁的話，他用力推了海格一下，讓他動嘴幫忙。
海格被推的趔趄，當即翻了一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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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微雲，我喜歡你！”尤離的眼神熱烈而純粹，他的聲音也如同春日的陽光，燦爛明媚，帶著一股生機勃勃的力量。
白青楓腦中嗡了一下，好久才回過神，他的心緩緩的緩緩的往下墜，他努力地勾起唇角，想做出一個得體的微笑，卻發現自己的臉部肌肉僵硬得像一塊石頭，他的聲音微微顫抖，帶著一絲不甘和疑惑，詢問尤離：“你在說什麽？再說一遍。”
尤離說:“我做了一個夢，夢裏你親我，你說你喜歡我才會親我，我也想親你，那我也肯定很喜歡你。不過你為什麽現在叫白青楓啊？”他伸手抱住白青楓，彎著眼睛笑道：“路微雲，我總忍不住想親你，我肯定好喜歡你啊。”
白青楓整個人像石塑般僵硬。
尤離從他懷中起身，疑惑道：“你是不是……不高興啊？”
白青楓聲音沙啞，“沒有。”
尤離伸手摸了摸白青楓的嘴角，“好難看，不高興可以不笑。”
白青楓理著他綢緞一樣的頭發，發絲從指縫溜走，像是留不住一樣：“再說一遍。”
尤離：“什麽？”
白青楓：“叫我的名字，剛剛的話再說一遍。”
尤離：“路微雲，我喜歡你。”
“我是誰？”白青楓眼中帶著狠。
“你是路……白青楓。”尤離總覺得自己好像更熟悉路微雲這個名字，好奇怪。
白青楓聲音發啞，“叫我的名字。”
看著他眉眼微垂的樣子，尤離心底泛起一股憂傷，他不確定的擦了擦白青楓的眼角，他總覺得白青楓要哭了，尤離很認真很認真的說道：“白青楓，我喜歡你，我好喜歡好喜歡你啊。”
白青楓用力抱住尤離，力氣大的幾乎要勒斷他的腰:“記住我的名字……記住你說的話。”好喜歡啊，這份喜歡從第一次相遇便已萌芽，從第一眼交匯，白青楓便陷入這份喜歡中無法自拔，然而，現實卻並不如人意，白青楓垂眸。
尤離不解詢問：“你究竟怎麽了？”
白青楓並未回答尤離的問題，只輕輕搖了搖頭。
*****
水位逐漸下降，並非是大水退去，而是因為地勢在不斷升高。漸漸地，水面變得有些清澈，低頭望去，可以隱約看到水底。
四周的水面上，船只越來越多，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它們都朝著拉瑪山的方向駛來，難得一見的壯觀景象，百十艘巨船聚集在一起，形成了舳艫千裏的盛況。
船只多了，水域變得擁擠，行進速度便受限，為避免撞船或者觸礁，凱特船長掌舵，緩緩調整方向，穿梭者10號慢慢匯入船流之內，緩慢向前行駛。
海面上的船大大小小，幾乎來自不同的基地和安全區。大洪水到來的時候，第四基地使用了20艘特大巨輪轉移軍民，這一路上包括他們所搭乘的穿梭者10號，謝正只遇到七艘穿梭者號，其餘的12艘至今不知所蹤，也不知道是沖散了、沖毀了還是選擇了別的地方避難，但願是最後一種。
前方的航道變得更窄，宛如一條狹窄的走廊，兩側的峽灣峭壁陡立，現在不論體積大小，所有的船只都緊密地擠在一起，首尾相接，緩緩挪動，經過了一個上午的艱難前行，也僅僅前進了百米。
漫長的時間裏，各個船上的居民們紛紛走出自己的船艙，互串了起來，進行了一些簡單的以物易物。只要不出現激烈的爭鬥，各船的管理者們對此都保持了默許的態度。
謝正囑咐副官守好穿梭者10號，便帶著親衛去了穿梭者1號，同其他六艘穿梭者號的管理人會談，共同商議日後的安排。
見四周人來人往，白青楓詢問尤離：“要不要去其他船上看看？”
尤離搖頭，自一周之前的那天清晨之後，白青楓去哪他便去哪，幾乎寸步不離，許是白青楓那日表現出來的那份不安和焦躁也影響到了他。
“抱歉。”白青楓微微低頭，貼了帖尤離的額頭。
尤離蹭著他的前額搖頭，發茬戳刺著皮膚，許是蹭癢了，他忍不住笑出了聲，白青楓跟著彎起嘴角。
“白先生。”席雪薇登上二樓的甲板，靠近，一臉抱歉。
“下午好席醫生，有什麽事嗎？”白青楓回頭看著席雪薇。
“非常抱歉，那天為您采集了血樣之後，出了一些事情，您的血標本丟失了，我們緊急排查了，幾乎所有的血樣都丟失了，並不是特意針對您的陰謀，是我們的疏漏，非常抱歉。”席雪薇彎腰致歉。
白青楓眼睛微微一瞇，瞬間想到了那天的那聲古怪又淒厲的嚎叫，許是和那件事有關，“沒關系的席醫生，丟了便丟了。”他基本上已經找到身體頻發不適的原因了，血液化驗的結果有沒有並不是很重要。
席雪薇說：“您最近身體怎麽樣？我安排助手再為您采集一下血標本，我親自來盯，今天晚上就能出結果。我將您體內測出兩道波長的事情告訴了學長，學長很感興趣，不過他們實驗室最近出了點問題，分身乏術，等他忙過了這一陣我再帶您去見他。”
“化驗血就不必了，我最近身體並沒有其他不適。”白青楓拒絕，“至於你的學長那裏，暫時不必去打擾，替我謝謝那位學長。”
“那好吧，聽說您要去第三基地，是有什麽特殊目的嗎？啊，抱歉，我好像問了不該問的問題。”因為以前的救命之恩，再加上崇拜，席雪薇總是忍不住好奇白青楓的一切，哦，不對，應該是路微雲的一切事情。
白青楓搖頭，“並沒有非去不可。”
“真的嗎？那太好了，您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北麓，謝中校應該就是去商量這些事情去了。”
“好的，我會考慮。”
附近的幾艘船上只有席雪薇一位高級職稱的治愈系異能者，很快她的助手便來尋她，說處置室裏來了一個重傷患者，極其棘手，席雪薇匆匆告別。
巨輪又在海面上飄了一天一夜，這天早晨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水位肉眼可見的下降了，一眼就能清晰的看到底，水底綠油油一片水草苔蘚，眾人歡呼雀躍。
隨著水位線的逐漸降低，浮力逐漸減弱，大型輪船無法繼續前行，否則將面臨擱淺的危險。所有的船只都停了下來，駐足觀望，然而，僅僅過了一個小時，幾艘規模較小的船開始有序地轉移成員。他們順著雲梯下來，結伴而行，小心翼翼地試探著往前走。
在經歷了漫長而艱辛的海上漂泊之後，他們終於再一次踏上了堅實的地面。這一刻，他們激動得熱淚盈眶，許多人無法抑制內心的激動，跪在地上，親吻著這片大地，如同重獲新生。
穿梭者10號上的人都走出了船艙，甲板上擠滿了人，他們和船下的人同樣激動，有些心急的已經忍不住背上行囊往下跳了，謝正大聲呵止，也未能阻止了他們的急迫。
副官忙道：“我帶幾個人去追。”
謝正搖頭：“算了，已經下去了好幾百人，你能追回來幾個？他們以為登上岸就安全了，到時候怎麽死的估計都不知道。……都到了這裏了，早晚要登岸，你帶人去安排船上的居民下船。”
副官點頭，“是。”
“快看，那是什麽！”最早那一批下船的人已經踏上了山坡，因站的高度不同，讓視野更寬更廣，人群中，突然傳來了驚呼聲，聲音中充滿了驚訝與興奮。人們紛紛指向海面，那裏浮現出一道金色的光芒，璀璨奪目。
更多的人看過去，“我的天啊，那是……那是美人魚嗎？”
“好像真的是誒，居然和童話故事裏的一模一樣，那條尾巴可真漂亮。”
“它的尾巴居然是金色的，像金子一樣。”
“餵！快抓過來，這麽稀有的畸變種說不定能賣個大價錢！”
“等等我！”
“我也一起，見者有份啊。”
……
不止岸上的人群情緒激動、躁動不安，其餘的船只上的人員也紛紛驚叫、喧嘩只除了穿梭者10號。更遠一些，海岸線最外圍的那幾艘巨輪已經行動了起來，他們從船上發射出一張張電網，宛如天羅地網，向著那美麗的美人魚猛撲而去。
金發金尾的美人魚，像是擱淺了一樣，在淺水域裏掙紮蠕動。
在岸上的人剛一出聲說海裏有金色生物的時候，尤離迅速踢開周圍擁擠的人群，腳踏圍欄，幾個起跳便躍上了高高的桅桿，他扶著桅桿往下一看，立刻抽出背上的犀刃，從桅桿上俯沖而下。
一切都發生得如此迅速且突然，白青楓甚至來不及反應，只說了句：“小心！”，尤離手中鋒利的犀刃已然狠狠地擊打在電網之上。
犀刃材質特殊，並非尋常之物，也不導電，唰唰幾下，電網如破碎的蛛網般斷成數截，瞬間落入水中。由於電網斷裂的速度過快，斷開的接頭處仍殘留著藍色的電弧花。
看到尤離，尤歌眼睛一亮，擡起雙手，尤離將他一撈，踹開突然冒出來攔路的土墻，一個下潛便帶著尤歌消失在水面上。
一顆雷火球從左前方的甲板上投擲下來，迅速向著尤離和尤歌消失的水面迫近，白青楓快速拔出謝正腰間的配槍，果斷扣下扳機，砰砰兩槍，一槍打散雷火球，一槍擦著那位雷火異能者的頸動脈而過。
他眼神冷厲，雷火異能者摸著脖子上流血不止的傷口心中惱火，本還想著教訓一下誰這麽不長眼，但在白青楓的註視下忍不住熄了火，手掌心的雷火啞了一樣化為一團黑煙。
謝正詫異的摸著自己腰間的空槍套，作為一名經過嚴格軍事訓練的中校，他沒想到居然還會有被人摸槍的一天，他一直覺得白青楓不過是個心思縝密的普通人，哪裏想到他槍法如此之好，倒是小瞧他了。
因為自家長官被人拔了槍，副官和親衛將白青楓團團圍住，在場的氛圍一度緊張到極點，白青楓面對著副官和親衛的圍堵，如同一座靜謐的山岳，無動於衷。他眼神冷冽的掃過周圍每一個蠢蠢欲動的人，直到這些人在他的註視下慢慢偃旗息鼓。
隨著時間的推移，水面上的漣漪逐漸平息，尤離和尤歌消失的水面再也無法找到任何蹤跡，人應該已經走遠，白青楓這才轉過槍口，將手槍遞還給了謝正。
白青楓眉宇間仍舊帶著冷，他歉意道：“抱歉謝中校，情況緊急借用了一下你的槍，是我不對，我認罰。”
尤離和尤歌是這一船人的救命恩人，謝正不是那種過河拆橋的人，況且他有意拉攏白青楓和尤離，自是不會重罰，“罰你稍後再說，先解決一下當下的事情。”
剛剛白青楓開槍射擊的是第二基地的雷火異能者，名喚威爾，站在他身邊的是他的船長海格，兩人都有些混不吝，這也源自第二基地的治理方法，第二基地向來信奉拳頭出真理，以暴制暴，所以他們那裏民風彪悍，打架鬥毆都是家常便飯，這也導致他們經常和別的安全區的人發生摩擦，不過人卻並不壞，頂多一言不合就翻臉。
謝正看著海格說道：“海格，剛剛下去的是我船上的人，海中的生物也是我的實驗室丟失的實驗體，你們半句不說就動手，是什麽道理？生搶？”
威爾遜用力撓了撓頸後，哼了一聲，“你說是你的人就是你的？”
“對啊，就是我的。”謝正點頭，一副你說的太對的表情。
“你！”威爾遜向來不善言辭，一時之間不知道要說什麽反駁的話，他用力推了海格一下，讓他動嘴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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