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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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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沈家寶一個人坐在一根凳子上,靜靜地看著書。不知不覺竟然就看了一個時辰,若不是南宮昊進來喊她,只怕她還會繼續看下去。

沈家寶跟著南宮昊走了出來,楚項天看到,不由笑著說道,“丫頭,這麽喜歡看書啊,那這樣,我給你一個特權,以後我這禦書房裏的書你可以隨時來看。”

“謝謝皇帝舅舅。”沈家寶聽了,連忙屈膝道謝。這的確是一個特權,而且還是一種殊榮。只怕是楚項天的那些兒女都不曾有吧。不過這其實也能夠理解,畢竟嘛,她進來看書,就真的只是來看書而已。而楚項天的那些兒女,只怕來此是另有企圖,一則是想打探些什麽消息,二則是想在這暗房中翻出些什麽來吧。可以說,他那些兒女根本就不知道這裏還有一個暗閣。

不過這裏也全都是些書而已,想來是楚項天平日裏在這裏看奏折看累了,便會看看書,換一種心情吧。

說話間,楚項天便關上了暗閣的門。

門剛關上,門外便有人來報。

楚項天讓他進來,一看,正是剛才被楚項天派去保護南宮文濤的那名侍衛。

“是不是濤兒出什麽意外了”沈家寶看到那名侍衛,便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名侍衛楞了一下,許是沒有想到沈家寶會直接開口問他。畢竟皇上在此,沒人敢這般無禮。

不過楚項天並沒有責怪沈家寶,倒也讓他明白,沈家寶在皇上心中的地位,可見傳聞並不假。果然,楚項天對於這個外甥女更加疼愛一些。只是外人所不知道,那是因為沈家寶不像楚項天那些兒女那般有太多的欲望,她沒有貪念,懂得知足,所以才會深得楚項天的疼愛。若是她也像他的兒女那般,有貪念,不懂得知足,只怕楚項天早就不待見她了。

“寶郡主問你話了,怎麽不回答”楚項天自是明白,他會楞住的原因,便開口問道。

“回皇上,果然如皇上所料,他們潛進來,抱走了嬰孩……”

“什麽,濤兒被抱走了,我的濤兒。”未等那名侍衛把話說話,沈家寶聽到說抱走了嬰孩,便就認定抱走的自然是南宮文濤,一時間打斷他的話說道。人也顯得很激動。

“寶丫頭別急,聽他把話說完。”楚項天忙開口說道。

南宮昊在聽到那名侍衛回答楚項天的話時,說了一句“果然如皇上所料”,便想到抱走的不是他們的兒子。沈家寶也是心思縝密的人,只是骨肉親情,讓她亂了分寸,所以才會在聽到說抱走了嬰孩後,變得激動起來,失了平時的判斷能力。

在聽到楚項天的話後,沈家寶稍冷靜了一些,然後看著那名侍衛,等著他的話。

“寶郡主請放心,小公子沒事。”那名侍衛先是安撫著沈家寶,讓她放心,同時在稱呼上也分開來。

聽到這話,沈家寶一顆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然後繼續聽他說。

“之前皇上命奴才們抱來跟小公子差不多般大小的嬰孩,給他換上小公子的衣服,然後再把小公子悄悄地抱到另一處安置,另一邊卻又大張旗鼓的抱著換上小公子衣服的那個嬰孩,在原先安排好的住處睡覺,並派重兵在那裏守著,可說是把那裏重重保護著。”那名侍衛說道。

“可是為什麽人還是會被他們帶走?”沈家寶不解的問道。

“之前我不是就說過了嗎,他們會易容,並且有些人很有可能之前就已經易過容,混進宮中。”此時楚項天開口說道。

“如果按皇帝舅舅的說法,那有沒有可能,他們也知道皇帝舅舅你的計劃,故意聲東擊西,把濤兒真的給帶走。”沈家寶說道。想到會有這樣的一個可能,她心裏就很害怕。

“不會的,寶丫頭,你放心吧,知道這個計劃的人就只有那麽幾個,並且他們都是習武之人,對於彼此的氣息和習慣都十分熟悉,只要有絲毫的不同,他們都會發現的。”楚項天說道。

聽了楚項天的這番話後,沈家寶這才完全的放了心。但她並沒有問南宮文濤現在在哪,只要他安全就好,“那被抱走的嬰孩,是誰的孩子”

“回稟郡主,是個棄嬰。”那名侍衛回答道。

“棄嬰”沈家寶聽到這個答案,倒感到很吃驚。她原是想到可能是哪戶百姓家的孩子,在她心裏並沒有高低貴賤之分,想著他是替自己兒子擋災的,也是無辜,畢竟才那麽小。況且也是人家父母的寶,怎麽也應該把那孩子救回來,還給人家。卻不曾想,竟然會是一名棄嬰。

“他是女孩嗎”沈家寶知道,在尋常百姓家都是重男輕女,既是被棄,那肯定是個女孩。

“不是,是男孩。他們要找的人是濤兒,自然是知道濤兒是名男嬰,我又豈會讓人尋個女嬰來。”對於楚項天來說,做大事者,不拘小節。有的犧牲是不可避免的,可是不管怎樣,他定然也不可能拿南宮文濤去冒險。這男孩女孩一眼就能看出,又怎會犯這樣的錯了。

“那他是身有殘疾”沈家寶繼續問道。

“也不是。”

“既不是女孩,也不是身有殘疾,為何他的父母會把他給拋棄了”這一點就讓沈家寶不解了。做娘的十月胎才生下孩子,怎麽會有做娘的忍心不要自己的孩子了

“說起來這孩子的爹你也認識。”楚項天突然開口說道。

“我認識”沈家寶聽了,倒顯得很是意外。可她並沒有聽說她認識的人裏有剛生了孩子的啊。

“你可還記得,你爹的庶子”楚項天提醒道。

“是他”沈家寶聽了很是意外。說起來那個庶子還比她大,只是她一直不願承認是她哥哥,“皇帝舅舅的意思是,這個被帶走的嬰孩是他的,那他為什麽會拋棄自己的孩子”這一點讓沈家寶很是不解。

“他已經死了。”楚項天說道。

“什麽,死了”聽到這消息,沈家寶還是感到很意外。雖然說她不承認他是她的哥哥,可到底他也是她爹的兒子啊。她只知道,她娘給他尋了一門親事後,便再也沒有他的消息了。沒想到再次聽到與他有關的事時,他竟然已經不在人世了。

“被人打死的。他娶的那媳婦跟人私通,被他給發現了,他氣不過,想要打上門去,哪知道人家是個練家子,三兩下便把他給打死了。”楚項天把他所知道的告訴沈家寶。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這世間就沒有個王法了”聽到此,沈家寶憤憤不平的說道,也忘了此時自己是站在何處,跟什麽人說話。

“寶丫頭,你這話是在責怪我了”楚項天清了清喉嚨問道。

“怎麽會了,皇帝舅舅,寶丫頭怎麽會責怪你老人家了。只是他到底是我爹的骨血,就這麽不明不白的死了,怎麽說也得為他討回一個公道吧”沈家寶說道。

“那是自然,不用你說,我也會做的。在天子腳下,竟然有這樣的人,還真無法無天了不成”楚項天說道,“只是寶丫頭,這事有輕重緩急,眼下不是濤兒的安危更為重要嗎”

“那孩子的爹死了,所以是被他娘給拋棄的那孩子是他的嗎”沈家寶有些懷疑。既然那婦人已是不貞,孩子是誰的,還真有些不好說啊。

“孩子當然是他的,正是因為如此,所以才會被拋棄。”這一點楚項天很肯定。他是皇上,要查點什麽事,還不能查個清楚明白嗎

“皇帝舅舅,寶丫頭有事相求。”沈家寶突然向楚項天屈膝行了個禮道。

“寶丫頭,你想要做什麽我清楚,你是個善良的孩子,我知道你定然是不忍心讓那孩子流落在外。”沈家寶雖沒說要求楚項天什麽事,可是以楚項天對沈家寶的了解,也自是知道她所求之事是什麽了。

果然,沈家寶聽了點了點頭,“逝者已矣,再說孩子是無辜的。說起來他也是爹的孫子,現在又解救了濤兒,也算是濤兒的救命恩人,不管如何,都不能讓他有事,更不能讓他流落在外。”

“放心吧,我會讓人暗中去把他給救出來的。”楚項天說道,“只是救出他之後,這孩子你要如何安置他呢”

“等回去後,我跟爹娘商量後再說吧。”沈家寶說道。在她心裏已有了一番盤算,只是還得去安順侯府,哪她爹娘商量之後再做定論。

“嗯,要怎麽安置他,你們自個兒看著辦吧。”楚項天點頭應道,先把人救出後再說。

“皇帝舅舅,我可以去看看濤兒嗎”沈家寶問道。她倒不是不放心,只是除了晚上睡覺,白天她還沒這麽長時間離開過南宮文濤身邊了。

“當然可以。”楚項天點了點頭,“他現在被安置在雲娘以前的宮中。”

沈家寶聽了,倒是一楞,這是不是所謂的,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呢畢竟在宮裏,楚項天對外宣稱徐貴人已死,她的寢宮便空了下來。誰又能想到,會把孩子放在那裏了。只是,這的確也挺危險的。畢竟小孩子的懷疑可說是喜怒無常,肚子餓了,或是哪不舒服了,都會哭鬧,那時孩子的哭聲,難道就不會被人聽到,就不會讓人感到奇怪嗎那樣一個可說是已經荒廢了的地方,竟然會傳來嬰兒的哭聲。

但沈家寶也知道,楚項天既說了她的孩子沒事,那他自然也就沒事。

“那我們就去了,皇帝舅舅。”沈家寶和南宮昊兩人向楚項天行了一禮,然後便匆匆趕去徐可雲以前住的寢宮了。

到了那裏,沈家寶和南宮昊兩人果然看到了他們的孩子。此時南宮文濤正由幾名丫鬟和幾名侍衛看著,丫鬟和侍衛看到沈家寶和南宮昊便準備行禮。

沈家寶擺了擺手,看著熟睡中的南宮文濤,她生怕有一點響聲,會把他給驚醒了。

“他一直沒有醒嗎”南宮文濤被抱離開禦書房時,就已經睡著了,眼下過去一個時辰,他竟然還在睡,不由讓沈家寶覺得有些奇怪。

“回郡主,剛才小公子醒過一次,奶娘給他餵過奶後,他又睡著了。”其中一名丫鬟回答道。

沈家寶聽了那丫鬟的話,也沒多想,只是覺得許是之前小家夥玩得太久,耗了不少精力,所以現在也就只顧著睡覺了。

“寶兒,你有沒有覺得濤兒有哪裏不對勁”南宮昊突然開口問道。

“有嗎,哪不對勁了”沈家寶聽到南宮昊這樣一說,不由一驚。南宮昊向來心思敏捷,對於所有的變化,可以說都逃不過他的眼睛。他說不對勁,那自然是有不對勁的地方。

“我也說不好,只是覺得咱們的濤兒應該沒那麽貪睡啊。”南宮昊回答道。

“這是怎麽回事”沈家寶突然像是明白過來,便看向那些照顧南宮文濤的丫鬟和侍衛們。

“寶郡主恕罪,因為丁侍衛吩咐說,不能讓小公子發出一點哭鬧聲,不然會引來外面的註意的,所以奶娘便自己喝了安神的藥,那劑量都是很輕的,太醫看過,說是無礙。”那些丫鬟和侍衛們全都跪倒在地上,其中一名丫鬟回答道。

雖然那丫鬟沒有說明,可是沈家寶卻聽明白了,這意思就是,奶娘自己服了安神的藥,而她之前又餵了南宮文濤吃奶,奶裏自然也含有安神藥。她也知道,這透過母體來傳孩子嘴裏,自是要比直接餵孩子喝安神藥要好些。可是她卻也不敢確定,一定就沒事。所謂關心則亂,沈家寶眼下也失了分寸,擔心這要是有個萬一,南宮文濤真有什麽後遺癥,那該如何

“寶兒,別擔心,濤兒不會有事的。我們的孩子定是福大命大之人。”南宮昊在沈家寶身旁安撫著她。

沈家寶也知道,會如此做也是逼不得已。若不是非常時期,誰又會敢這樣做呢一個皇宮,守得跟銅墻鐵臂似的,他們都還能把人帶走,若是在他們王府,就王府那些暗衛,那濤兒說不定早就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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