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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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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空

阿蕭平時看人的眼神是溫柔內斂的,但他看毓麟,卻多了一份說不清道不明的情感。但阿蕭的表現並不明顯,很難界定他真實的想法。但是這一抹懷疑在我心裏生根以後就拔不走了。

等我也翻過石墻,看見前方的路確實比剛剛要寬敞一些。我們又花了3個多小時走到了峽谷的另一邊。這裏有水流的痕跡,之前應該是河道不過水流方向不知道怎麽偏移了,我們在附近尋找,沒過多久就發現了河。應該能在這邊種些植物,讓這裏發展為次生林,豐富景觀,增加游客的游玩體驗。

等探索完這邊的峽谷,已經天黑了。這邊四面皆是黃土,晚上風大,吹起來刮得人的臉生疼,但意外的能見度很高。今天的星空與之前海島上看見的感覺完全不一樣,此處的夜色一片蕭瑟荒涼。

“阿蕭,最近的飯堂投票你有投了什麽呀?”毓麟拉出行囊裏的小毯子折起來充當枕頭,枕在上面平躺著看夜空,隨意問了一句。

“我覺得飯是挺好吃的,但是用餐時間比較長,我想用更多的時間來訓練。”阿蕭說完還看了我一眼,估計他擔心這番話會傷到我吧。

“是嗎,那挺遺憾的,我和菲力都選了吃飯,對了阿梓,我前段時間主動和菲力說要和他在一起,他沈默了好久,然後說有事跑開了。我當時人都傻了,以為被拒絕了,你知道我有多慌嗎?過幾天菲力主動找我說要給我答案。我心想他殺人還有誅心嗎,要當面講一次。我本來都不想聽,學他說有事。沒想到他拉著我的手說他願意。我當時就給他肚子來了一記肘擊,氣死我了。就不能早幾天說嗎。憋這麽久。我差點要放棄了。”

毓麟平躺著看天,語氣都是帶著愉悅。我坐在地上抱著雙膝,偷偷瞄了瞄阿蕭的反應。果不其然,他聽見毓麟和菲力在一起的時候,他手上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這麽說來你也守得雲開見月明了,恭喜你。”

“想想也是,我都明戀他這麽久了,他如果還不接受,我真的就要放棄了。我身為王子也是有自己的尊嚴的。我有那麽一些時候想過如果我放棄了,後續就和你搭夥過日子,生活也很美滋滋。”

“哇,這可別了吧,別讓菲力知道你有這種念頭,我怕他扛著炮來轟我。”

“放心,他不會,以他的做事方法,會不著痕跡的給你下套,等你被坑了以後,就會光明正大的處置你了。”

“聽起來更可怕了。”我和毓麟在一旁有一搭沒一搭地聊,阿蕭全程沒說話,就默默地坐在一旁看著周圍的景色。

我從自己的行囊裏拿出了固體燃料,還有一口小鍋,調料和食材。毓麟看著我拿出這些東西人都呆住了,“雖然沒有說你這樣不好的意思哈,但你是怎麽想的?你背這一路原來帶著這些呀?你買了最新型的四次元口袋?”

“你怎麽知道的?不過我這容量小,裝不了太多東西。”

“這種天氣有口飯吃就不錯了,我不挑剔,今天你準備做什麽吃的呀?”

“羊肉抓飯和肚包肉。”

已經處理過的羊肚沒有異味,都已經切成了大小幾乎一致的方形。羊肝、羊肉切成丁,加入孜然、白胡椒粉、油炸過的白洋蔥碎、蒜蓉姜米料酒和適量的鹽調味去膻。用羊肚包起來棉線收口,但是因為羊肚煮的時候會收縮,所以包餡料的時候不能包太滿,八分即可,用一根竹簽紮幾個小口防止煮的時候羊肚包爆開。用羊蠍子、白洋蔥、胡蘿蔔塊、一把白胡椒粒用菜刀身壓裂煮成的湯底燉煮肚包肉。

而羊肉抓飯,則用菜籽油將白洋蔥炸出香味後將洋蔥放入切好塊的羊肉。等羊肉的表面看上去有些金黃撈出備用,黃、紅胡蘿蔔切條放入鍋,剛剛鍋裏還有很多煸過羊肉和洋蔥的油,會給胡蘿蔔帶來肉香。加入沒過胡蘿蔔的水,蓋上鍋蓋煮。水開了以後,將剛剛煸過的羊肉鋪在胡蘿蔔上撒上鹽和孜然粉,再次放下鍋蓋燜煮。其實這個時候食物的香氣已經縈繞著我們,強勁的風也無法將這味道盡數吹散。毓麟已經迫不及待,無法沈下心看夜色,起身坐在爐邊等待著開飯。

鍋中燜煮的胡蘿蔔水分以及胡蘿蔔素備煮了出來,稍微把湯汁勺出來,然後將泡好的大米鋪在上面,蓋上鍋蓋蒸煮。中途要將米飯翻一下面,米飯間要戳幾個洞,有利於蒸汽穿透,蒸出來的米飯不會夾生。等最後一次給米飯翻面之後將剛剛盛出來的湯倒回去翻裏面煮。大概再燜十分鐘,羊肉抓飯也就好了。

掀開鍋蓋,羊肉的香氣與米飯的香甜撲面而來。裝碗之前要將鍋裏的蘿蔔、肉和米飯拌拌勻在盛上。光吃飯口會幹,用湯下飯再合適不過了。此時肚包肉也燉好了,羊肚在高溫煮的時候收縮,現在每個肚包肉都是鼓鼓囊囊的圓球,十分有彈性。撈出肚包肉對半切開,用小米辣、蒜蓉混合醬料淋在肚包肉上。羊肚Q彈爽口,內裏的肉餡鮮嫩多汁,咬起來毫不費力。加上秘制醬料的香辣,胃一下子就暖和起來了。這裏夜晚還是有些涼意,端著一碗羊肉湯,吃著抓飯和肚包肉,寒意都被驅散至千裏之外。油潤的飯粒顆顆吸滿了胡蘿蔔的甜以及羊油的香。白天的疲憊被一鍵清空,有且僅有的是當下的幸福滿足。

毓麟在大快朵頤,看得阿蕭也忍不住get同款,阿蕭看著毓麟吃得開心,他眉間的憂愁也不自主消退了,仿佛這裏只有他們兩人,我就是個旁邊做飯的。觀察著阿蕭的一舉一動,我聯想到從我開始認識阿蕭的時候,他就已經三句話不離毓麟,好像只有說到毓麟的事情,才能讓他把註意力轉移到話題當中。我之前是為什麽沒有發現呢?

毓麟確實很優秀,很難不去喜歡他,可是我就真的沒辦法爭取了嗎?幸福似乎要主動一些才可能抓住尾巴,毓麟已經示範了一遍,雖然主角攻受的模板很難覆刻,但也是有可取之處吧。我要不就直接放棄,要麽就繼續嘗試別給自己留遺憾。

吃過晚餐,毓麟負責搭帳篷,阿蕭幫我一起把廚具收拾了。沒過多久我們各自回帳篷裏休息了。一大早準備要回主星將後續的工作再細致的規劃一下才能開始招標。

等我們回到主星,我跟著阿蕭一起回宿舍。

“阿蕭,你喜歡毓麟嗎?”

“怎麽這麽問?我對他很是欣賞,他在我們同齡人中是最優秀的那一個。”

“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對他有好感,但還沒到很喜歡的程度嗎?我其實……”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阿蕭打斷了。

“或許你說得沒錯,我對他的情感可以歸為對他的喜歡,我知道喜歡一個人是看著對方的眼神是什麽樣的,有些話大家可以不用說的太直白,我知道我沒有希望,但我不想失去朋友,所以你不用繼續說了。”阿蕭好像恢覆了一開始認識他時的疏離,放下行囊便拿起軍裝,回軍隊訓練去了。

有勇無謀的A上去原來是會一敗塗地的,我首次體會這種感覺,我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排解。阿蕭的話要怎麽理解?他知道喜歡一個人眼神是怎麽樣的?他是在暗示我說他看出我的心思嗎?讓我不要繼續說,不想失去朋友?可是我知道他知道我對他的心思,我已經無法用平常心來面對阿蕭了,我怎麽能繼續和他住同一間宿舍?

這幾天阿蕭都好像有所反應,錯開我回宿舍的時間,等到我回床上休息後才回來,避開可能會與我交流的時刻。尷尬的時間沒有延續多久,老顧帶著他的團隊過來找我,給我帶來了之前訂下的設備,在我們幾人的一起調試下,設備也正式導入使用。

我挑選了幾個做法簡單快手但是味道不錯的菜輸入程序,接下來半個月,我都不需要留在這裏,這段時間接下來的菜譜以及等合適的時候把相應食材帶過來並更新程序就好。如果後續食材供應的通道連接好,我都不需要回來,直接遠程輸入新菜譜,定期回來檢查設備就能維持飯堂的運營了。

萬事俱備,我便向毓麟和菲力提出我要離開軍營裏的請求,想繼續回去守著我那一畝三分地了。毓麟有些不舍,但是他沒有過多幹涉我的決定,拍著我肩膀輕柔地說“不用感覺到心理負擔,你做得足夠好了,接下來好好享受生活吧。”

我獲得批準後,幾名相熟的人都過來幫助我打包行李,連旁邊宿舍的不怎麽交流人都過來幫我。“楚梓啊,相處都沒多久,你這麽快就要離開了。我已經開始想念你煮的菜了。”

“什麽我煮的菜啊?”

“阿蕭有時會拿些好吃的過來給我們吃,雖然後面飯堂也能吃到菜,但是跟之前那些才是不一樣吧,之前的看著都好精美。不知道以後還有沒有機會吃到。”

毓麟聽到這番話都忍不住回頭看了我一眼。“這樣啊,應該會有機會吧,我也不確定。未來的事情挺難說得準。”我幹笑了幾聲繼續打包我的行李。好幾個幫手幫我,我的東西很快就收拾好了。在軍隊裏只生活了半年多,認識到新的朋友,也算是另類的收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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