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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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88 章
周遭安安靜靜，有暗夜的蟲子鳴叫聲，遠方是一片湛藍幽黑的星夜，月光灑下一股薄霧，起了朦朧的暧昧與心思，風吹得內堂燭火搖曳不休，就好像，少年心事變成了會咬人的小勾子。
傅容雪臉上的笑淡淡的，顧素衣瞧見了，也搞不懂他什麽心情。
顧素衣樂得清靜，躲開了姚策跟姬方，有跟傅容雪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他很開心，嘴上的笑沒耷下來過，故意裝作隨隨便便，不經意湊到傅容雪身旁，戳他頭發又聞了聞他發間的香氣，傅容雪沒搭理，停頓又駐足，等他來，人來了又走，眼梢偷偷覷向他，眼角隱隱閃現算啥東西的光。
顧素衣覺得，容二哥是不是不適應打打鬧鬧的親密啊，躲躲閃閃的，顧素衣一路小跑著跟他進房，也沒防備，頭發散了隨便束起，不管不顧地跟著傅容雪，傅容雪去沐浴，他跟著，也跟著沐了個浴，傅容雪去打水喝，也跟著打水，傅容雪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傅容雪沒讓他摔，扶穩他，怕燙到，主動接水。
直到，顧素衣蹦蹦跳跳跟著傅容雪跳進了臥房內，門被鎖上了，他方覺大事不妙，剛剛欺負人的畫面不知怎麽的，隨著燭火的搖晃盡數閃現腦海中，他連連後退好些步子，心神不寧的。
——他是死流氓，沒有錯。
可欺負人，還是很爽，尤其，是傅容雪這個人。
溫柔如兄長，然後，獨占止於他。
傅容雪瞧著人，心思猜得準準的，因為他也一樣，享受著顧素衣唯一的寵。
一種說不出感覺的被寵，他很需要這個。
傅容雪一把撈腰讓他上了桌子，他的目光華美而危險，顧素衣心中其實有期待接下來這個人會在做什麽，會吻他，會溫柔地親他，會照顧他所有的一切，但他感覺奇怪的，傅容雪就只是撈著他的腰，直勾勾看著他，顧素衣求吻，傅容雪才開始秋後算賬。
“你，調戲，姚策？”這話說得顧素衣臊鼻子臊臉，他雙手環繞著傅容雪的肩膀，傅容雪撈著他一條腿在臂彎，就這麽直接問出來，顧素衣老不好意思。
傅容雪的聲音帶著低沈，撩人心扉的啞然，問：“為什麽？”
顧素衣抿唇，傅容雪還盯著他，他面頰一下紅了，還是不……好回答，傅容雪還在逼問，他的手扶住顧素衣的腰，暗自掐了一把，傅容雪並沒有著急去吻他，嘴角試探性含笑，就問，顧素衣特別怕他這樣，他不知道傅容雪，會這麽問他。
傅容雪低垂雙眸，在他耳畔輕聲細語，哄著他，惑著他，他的手順著顧素衣的背脊一路下滑，柔韌細瘦，但有力的腰，摸起來，是一種享受。
顧素衣已經耐不住，慌張地要躲開，他說：“你是我哥……我哥哥……我不敢！——”
傅容雪堵住他唇間的嗚咽，適時抱住要摔的顧素衣，顧素衣被迫勾緊他的脖子，渾身感到一股冷風的颯涼，他急道：“有風！有風！”“門開了！”
傅容雪安撫他，他抱起顧素衣，不住地溫柔去吻，嘴上含笑，說：“乖，別怕。”
顧素衣特別害怕傅容雪扔他，他腿纏在傅容雪的腰上，小心地抱緊了他，嘟囔說：“我冷，你離我遠點兒……”
他臉頰貼在傅容雪的頸側，帶了略微的粉色與羞赧。
傅容雪松開他的頭發，撫他的臉，問說：“哪裏冷，我不是，把頭發給你束好了嗎？”
顧素衣卻只能皺緊眉，此人一向是話說得多溫柔，床上就跟吃不飽的狼一樣，但這一回，倒是他耐不住了。他掰下傅容雪的頸子，重重纏吻，目光中含了無盡的繾綣與眷戀，傅容雪深呼吸不停，他沒再像之前一樣逼問一些什麽，該說的葷話一點也不少，只不過，他特別註意顧素衣的神態，小聲氣音開始說肯定句了。
“嬌氣鬼。”
“……”
“就喜歡鬧。”
“……”
“我喜歡。”
“滾！”
顧素衣手攥緊桌邊，骨節掐到發白，傅容雪耳畔的聲音如熱泥漿一般，柔柔地澆築他的心臟，“我愛你，顧素衣……”聲聲溫柔，聲聲低語，顧素衣卻只得罵這狗日的，床上永遠都是這幅德行，他卻說，“我愛你，傅容雪。”
顧素衣眉頭皺起，墨黑的發與一截玉白的肩頸粘稠地混在一起，傅容雪撥開他汗濕的額發，在他眉心烙下一個濕潤熱烈，但清涼的吻，顧素衣胸膛起伏間，傅容雪對他說：“我們明天就成親吧，好不好？阿姐說，她前幾天就在準備了……如果你願意，姜姒也要來參加婚禮，好不好？”
顧素衣：“……我不願意！你滾！你滾！”他哭得嗚嗚咽咽，傅容雪還摟著他，不放他走。
燈影曳動，一夜無休無止。
顧素衣昳麗的眉眼美艷到不可方物，傅容雪笑著，淺淺的笑意始終未散開去。
喜歡眼前這個人，好喜歡好喜歡，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了。
顧素衣瞧得癡，他凝眸註視許久，心中只是記起某年瓊花臺樹下偶爾一瞥，漫天蕩蕩的花雨飄下，花色與水色都因為面前這個人驟失顏色，傅容雪太淡了，像一抹觸不到的星痕。
他情不自禁地挨到傅容雪的耳畔，緊緊地抿起薄唇，欲說些什麽，可傅容雪讓他怎麽也理智不了當下。
淡而濃烈的感情何時潛滋暗長，燎了原，他不知道，但，顧素衣……他無奈搖頭。
因為，傅容雪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滾！”
顧素衣挨到枕頭前，他聽到傅容雪又跟他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哦……”顧素衣生了力氣跟他反駁，“什麽時候，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傅容雪把被子蓋上，又叼住了人的嘴，以吻封緘。
想問，門都沒有！
總不能說，第一眼，就惦記上了，就是因為，顧素衣霸蠻地挑他下巴，然後就一眼相中了吧！
丟死人了！去死！
“第一次見面。”傅容雪甕聲甕氣，躲被子裏，跟顧素衣面對面說這話，顧素衣哦了聲，“不是我先喜歡你？！”
被子被顧素衣掀開……
傅容雪跟被說中心事的少年般，眉宇間帶著幼稚的埋怨，捂住了顧素衣的嘴。
“是你先喜歡我。”
直到最後，也沒分出個勝負，說清楚誰先喜歡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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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容雪臉上的笑淡淡的，顧素衣瞧見了，也搞不懂他什麽心情。
顧素衣樂得清靜，躲開了姚策跟姬方，有跟傅容雪單獨待在一起的時間，他很開心，嘴上的笑沒耷下來過，故意裝作隨隨便便，不經意湊到傅容雪身旁，戳他頭發又聞了聞他發間的香氣，傅容雪沒搭理，停頓又駐足，等他來，人來了又走，眼梢偷偷覷向他，眼角隱隱閃現算啥東西的光。
顧素衣覺得，容二哥是不是不適應打打鬧鬧的親密啊，躲躲閃閃的，顧素衣一路小跑著跟他進房，也沒防備，頭發散了隨便束起，不管不顧地跟著傅容雪，傅容雪去沐浴，他跟著，也跟著沐了個浴，傅容雪去打水喝，也跟著打水，傅容雪做什麽，他就做什麽。
傅容雪沒讓他摔，扶穩他，怕燙到，主動接水。
直到，顧素衣蹦蹦跳跳跟著傅容雪跳進了臥房內，門被鎖上了，他方覺大事不妙，剛剛欺負人的畫面不知怎麽的，隨著燭火的搖晃盡數閃現腦海中，他連連後退好些步子，心神不寧的。
——他是死流氓，沒有錯。
可欺負人，還是很爽，尤其，是傅容雪這個人。
溫柔如兄長，然後，獨占止於他。
傅容雪瞧著人，心思猜得準準的，因為他也一樣，享受著顧素衣唯一的寵。
一種說不出感覺的被寵，他很需要這個。
傅容雪一把撈腰讓他上了桌子，他的目光華美而危險，顧素衣心中其實有期待接下來這個人會在做什麽，會吻他，會溫柔地親他，會照顧他所有的一切，但他感覺奇怪的，傅容雪就只是撈著他的腰，直勾勾看著他，顧素衣求吻，傅容雪才開始秋後算賬。
“你，調戲，姚策？”這話說得顧素衣臊鼻子臊臉，他雙手環繞著傅容雪的肩膀，傅容雪撈著他一條腿在臂彎，就這麽直接問出來，顧素衣老不好意思。
傅容雪的聲音帶著低沈，撩人心扉的啞然，問：“為什麽？”
顧素衣抿唇，傅容雪還盯著他，他面頰一下紅了，還是不……好回答，傅容雪還在逼問，他的手扶住顧素衣的腰，暗自掐了一把，傅容雪並沒有著急去吻他，嘴角試探性含笑，就問，顧素衣特別怕他這樣，他不知道傅容雪，會這麽問他。
傅容雪低垂雙眸，在他耳畔輕聲細語，哄著他，惑著他，他的手順著顧素衣的背脊一路下滑，柔韌細瘦，但有力的腰，摸起來，是一種享受。
顧素衣已經耐不住，慌張地要躲開，他說：“你是我哥……我哥哥……我不敢！——”
傅容雪堵住他唇間的嗚咽，適時抱住要摔的顧素衣，顧素衣被迫勾緊他的脖子，渾身感到一股冷風的颯涼，他急道：“有風！有風！”“門開了！”
傅容雪安撫他，他抱起顧素衣，不住地溫柔去吻，嘴上含笑，說：“乖，別怕。”
顧素衣特別害怕傅容雪扔他，他腿纏在傅容雪的腰上，小心地抱緊了他，嘟囔說：“我冷，你離我遠點兒……”
他臉頰貼在傅容雪的頸側，帶了略微的粉色與羞赧。
傅容雪松開他的頭發，撫他的臉，問說：“哪裏冷，我不是，把頭發給你束好了嗎？”
顧素衣卻只能皺緊眉，此人一向是話說得多溫柔，床上就跟吃不飽的狼一樣，但這一回，倒是他耐不住了。他掰下傅容雪的頸子，重重纏吻，目光中含了無盡的繾綣與眷戀，傅容雪深呼吸不停，他沒再像之前一樣逼問一些什麽，該說的葷話一點也不少，只不過，他特別註意顧素衣的神態，小聲氣音開始說肯定句了。
“嬌氣鬼。”
“……”
“就喜歡鬧。”
“……”
“我喜歡。”
“滾！”
顧素衣手攥緊桌邊，骨節掐到發白，傅容雪耳畔的聲音如熱泥漿一般，柔柔地澆築他的心臟，“我愛你，顧素衣……”聲聲溫柔，聲聲低語，顧素衣卻只得罵這狗日的，床上永遠都是這幅德行，他卻說，“我愛你，傅容雪。”
顧素衣眉頭皺起，墨黑的發與一截玉白的肩頸粘稠地混在一起，傅容雪撥開他汗濕的額發，在他眉心烙下一個濕潤熱烈，但清涼的吻，顧素衣胸膛起伏間，傅容雪對他說：“我們明天就成親吧，好不好？阿姐說，她前幾天就在準備了……如果你願意，姜姒也要來參加婚禮，好不好？”
顧素衣：“……我不願意！你滾！你滾！”他哭得嗚嗚咽咽，傅容雪還摟著他，不放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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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素衣昳麗的眉眼美艷到不可方物，傅容雪笑著，淺淺的笑意始終未散開去。
喜歡眼前這個人，好喜歡好喜歡，不知道為什麽，就是喜歡了。
顧素衣瞧得癡，他凝眸註視許久，心中只是記起某年瓊花臺樹下偶爾一瞥，漫天蕩蕩的花雨飄下，花色與水色都因為面前這個人驟失顏色，傅容雪太淡了，像一抹觸不到的星痕。
他情不自禁地挨到傅容雪的耳畔，緊緊地抿起薄唇，欲說些什麽，可傅容雪讓他怎麽也理智不了當下。
淡而濃烈的感情何時潛滋暗長，燎了原，他不知道，但，顧素衣……他無奈搖頭。
因為，傅容雪對他說的第一句話是，“滾！”
顧素衣挨到枕頭前，他聽到傅容雪又跟他說：“我真的很喜歡你哦……”顧素衣生了力氣跟他反駁，“什麽時候，你到底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
傅容雪把被子蓋上，又叼住了人的嘴，以吻封緘。
想問，門都沒有！
總不能說，第一眼，就惦記上了，就是因為，顧素衣霸蠻地挑他下巴，然後就一眼相中了吧！
丟死人了！去死！
“第一次見面。”傅容雪甕聲甕氣，躲被子裏，跟顧素衣面對面說這話，顧素衣哦了聲，“不是我先喜歡你？！”
被子被顧素衣掀開……
傅容雪跟被說中心事的少年般，眉宇間帶著幼稚的埋怨，捂住了顧素衣的嘴。
“是你先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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