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莫塵失態地站了起來，瞪著飛宇，臉上表情錯綜覆雜，有驚喜，有詫異，有慌亂，還有些不知所措的茫然，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麽。

“……帝後本是恩愛夫妻，南越曾說過，他們反目原不為權勢，而是因為大皇子……具體情況我不知道，但紫陽也說，如果大皇子能夠醒來，天庭這一戰便可避免……你，真的應該早點告訴我，就不必耽誤這麽多時間了。”

“飛宇……”

飛宇打斷了他的解釋：“我沒有怪你的意思，真的。之前是我不知道鳳凰脈可以救大皇子，還能制止這場戰爭，不然的話，我一定不會袖手旁觀的……你知道，我的反應有點遲鈍……”飛宇遲疑了一下，“師傅說是歸位時元神受損，慢慢修覆會好一些的。”

“嗯……我聽到了你和南越的對話。我不是故意的，只是那天，剛好去找你。”飛宇想起那天莫塵遲遲未到，自己偶然動了心思就去莫園找他。當時為什麽會去那裏呢？他有點疑惑，自己一向很少出逸苑的，師傅交代過在滿兩千歲之前，盡量不要外出。

現在想起來，當時是因為久未見面，所以耐不住思念，可是“思念”是什麽感覺呢，甚至讓自己違背了一向的習慣。他有點茫然，想不起來了……

莫塵只覺得冷，清晨冰涼的空氣充斥著他的身體，讓他幾乎有些凡人受寒反胃的感覺。“你都聽到什麽？”

“我應該全都聽見了……對不起，沒有人通報，我就自己進去了。你們正在吵架……南越讓你早點向我索要初七。”飛宇又有點疑惑，他的頭腦一向不是很好，總覺得有點反應不過來，“然後你們說到煉取鳳凰脈。但是你們怎麽會想要用初七的血呢？這樣不好，初七還小，用它的血煉取鳳凰脈很難成功，而且失血太多它會死掉無法重生。”

“我覺得很生氣，還很傷心。”飛宇平淡卻誠懇地表達著，當時確實很生氣，也非常傷心，但是現在只記得當時的情況，卻想不起當時的感受了，總有點在講別人的故事的感覺，朦朦朧朧隔了一層砂紙似的。“不過，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整個天庭好。”

“飛宇，初七呢？”莫塵只能抓住這個關鍵點，他太清楚情人對初七的看重，所以才遲遲未能按計劃向飛宇索取鳳凰血。事到如今，鳳凰脈已經練就，只要初七沒事，那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否則……

“它沒事，但是耗費了很多精力……提前去了煉化池。嗯，其實你們不需要用初七的血。你們不知道鳳凰血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嗎？”飛宇感覺有點恍惚，之前抽取魂魄還是費了太多精力，之後又連接著兩天兩夜煉化，最後他直接暈過去了，現在還覺得精神很不濟。

“塵，你知不知道我的本相？”

莫塵怔了一下，他們的相愛太突然，很多東西還來不及細細探究。何況當初接近的目的就是為了鳳凰血，對飛宇這個傳言中有點癡傻的主人並未了解太多。之後對他一見鐘情，到月老處確認了姻緣薄就喜悅地一頭栽了下去。對這個甚為眷戀，想著要相伴一世的人，竟真的沒有去詢問他的本相和經歷。現在被問起，才知道自己有多疏忽。

“呃……沒有關系啦”，飛宇看著莫塵臉上茫然難過的表情連忙安慰，“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是六皇子。我是行鳳，專司人間官祿的，因為也是鳳凰，所以初七才一直和我很要好啊。”

一直呆立著的莫塵跌坐在凳子上，不知道該做什麽反應。今天飛宇說的每一句話都給他太大沖擊，讓一向機靈的他呆得反常。

“因為我在人間司職，又已經歸位很久了，所以很多人都忘記我的本相了。”飛宇幾乎有點調皮地笑了一下，“我煉化鳳凰脈比初七容易成功的。”

莫塵這才慌張地摸索著飛宇的身子，“你有沒有受傷，有沒有什麽地方不舒服……”自己曾向青嵐上人仔細詢問煉化鳳凰脈的材料和流程，自然知道其中艱難。現在飛宇卻已經成功煉化，會不會失血太多，有沒有傷到哪裏？見飛宇一言不發，他焦慮萬分，手上一用力就要撕開對方上衣。

“哎，你別擔心啊，我煉化鳳凰脈不需要用血的。”飛宇手忙腳亂地阻止莫塵，將對方推坐下，才慢慢地說，“嗯，我應該已經說清楚了。一，我知道你是六皇子，也告訴你我是鳳凰了；二，我知道你和南越需要鳳凰脈，而且我已經煉化成功了；三，這件事我不怪你，你也不要難過和自責。”他歪著頭想了想，沒有遺漏什麽信息，“你現在先將鳳凰脈送去玉霄殿，早一點救醒大皇子比較好。我想休息一下。”

“你真的不生我的氣？”

“真的。”

“你原諒我了？”

“嗯，你之前沒有告訴我是因為不知道該怎麽說，而且這也是為了天庭好的事情，我不生氣。”

“那……”莫塵總覺得自己疏忽了什麽，但是飛宇將懷中的玉盒拿出來，推著他出門，臉上還是微微的笑，和每次催他當值時一樣；他也說不生氣，原諒自己的，那應該是真的原諒了。飛宇很單純，很直接，不會也不願意說假話。那現在當務之急，確實先去救醒大哥，以後一切就都好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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