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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師傅你發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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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師傅你發燒了

她猛吸一口氣,身子也軟了下去,胡天托著她沒讓她滑下去。

順過氣來的第一句話,她說:“沒事。”

她又喘了幾口,腦子漲的發疼。這次的應激比之前兩次都要嚴重,差點死了,之前只是幹嘔而已。

感知回歸身體,他感受到手下的身體在發抖。

多厲害的一個人,只因為會失去她而怕的發抖。

於是趕緊抱住他,說:“胡師傅,我沒事了,你別怕。”

胡天也冷靜了一會,呼吸還是很粗重,說:“怎麽回事?你怎麽了?”

蔣佩蕓手在他背上摸了摸說:“沒事,應激了。”

“怎麽……”怎麽好端端應激了?

蔣佩蕓沒接這個話,說:“胡師傅別走,我走了你能找到我,但是你走了,我要怎麽找你?”

這種情況下說這種話,顯得有些卑鄙。

果然胡天說:“蔣佩蕓……你真狡猾。”

說的是責怪的話,聽在耳朵裏卻是輕聲細語。

她推了推他,脫離他的懷抱,回身到洗手臺邊洗了把臉,雖然沒吐,但是還是漱了漱口。

然後拉著胡天離開衛生間去了房間。

房間門開著,顯然也是出來慌張,沒來得及關。

胡天關上門,松了手,蔣佩蕓也松了牽著的手,左右看了看說:“小胡天呢?”

胡天就沈默的看著她,沒回答這個問題,過了會問:“每次應激都這樣嗎?”

蔣佩蕓說:“不是,以前只是幹嘔,這次特別怕特別難受就……反應有點大。”

“這叫反應有點大?你差點……”他又深吸了口氣,穩住情緒,說:“看過醫生嗎?”

蔣佩蕓顧左右而言他,四下看看,還是問:“小胡天呢?”

胡天走近了過來,是生氣了,顯而易見的和以往都不一樣,另一面的胡天。

他說:“怎麽?在意他做什麽?那不是你最厭惡的一面嗎?別被我小孩形象給騙了。”

蔣佩蕓說:“沒有。”

胡天就回了她一句:“嘴裏沒有一句真話。”

這話說的句句刺人。

蔣佩蕓現在是真的沒轍了,油鹽不進的胡天讓她心慌,抓不著。她覺得暫時不能這樣耗著,得都冷靜下來再談,現在的胡天她摸不準。

看了眼胡天更比剛才白了幾分的臉,唇色都是淡的,眼尾的紅色還沒有淡去,看著好像某個艷鬼,專門來索她的命。

感覺有些洩氣,這一晚上好像用盡了全部力氣,也可能是應激時腦子缺氧,現在累到不行,但是她想,都是應得的。

她上輩子最大的冤親債主,應該是胡天。

想來想去還是把胡天問的問題都乖乖了回答比較好,就說:“小時候去看過醫生,醫生覺得是大花被打死了給我留下陰影了,說慢慢長大了會好。”

“小時候說不清,奶奶又不清楚情況,後來長大了了解這方面的知識了以後,應該是小時候我媽每次發病的時候給我造成的陰影。”

“這麽多年除了小時候大花剛死的那陣子會應激,後來就沒有過了,也就沒有再看醫生。”

她擡眼看胡天,喊了聲‘胡師傅’,去拉他的手,說:“我從來沒有討厭過你任何一面,人都很多面,不是只有好的正面的,這個你肯定比我清楚。”

“我覺得是你對自己要求太高了,我前世和你這麽說,肯定不是希望你把那部分剝離,而是希望你走在正道上,這樣才不會受傷害。”

她捏了捏胡天的手,感覺有些燙人。

胡天哼了聲,說:“那你逃什麽?怕我?”

蔣佩蕓說:“那你就讓我給你狡辯一下吧……”

胡天眉毛又皺了起來看她,於是就趕緊說:“我爸媽離婚,是因為我爸出軌,他很渣很花心,我心裏有道坎,我怕我也那樣,我不想對你那樣。”

“我不是怕你,我是怕我自己,怕這樣的我接不住你的這份感情,你現在生氣,我能理解,你該氣,是我不好太傷你的心,那幾天我心裏很亂,我想自己冷靜下。”

胡天還是‘哼’聲,看了眼茶幾不和她對視,說:“所以現在冷靜好了?打算逃了,不追了是嗎?”

“沒有,我要追的,胡師傅還讓我追嗎?”

胡天又上前一步,把她堵在墻和他之間,他身上的熱氣就更明顯了,蔣佩蕓擡手摸了下胡天額頭,燙的嚇人。

他又輕聲說了一句:“你沒有一句真話。”

如果蔣佩蕓還不知道所有這些事,她不追了,他可以去粘著她。這會她知道了,知道自己為她做的那些事,現在說要和她一起,她不管答應還是不答應,都算怎麽回事?

挾恩圖報嗎?

蔣佩蕓推了推他,他就冷著臉讓開。

見她往外走,就說:“不讓追就要走?”

蔣佩蕓在門口停了下來,回頭看他,說:“胡師傅,你發燒了。”

拿著藥回來的時候胡天還站在那裏沒動,於是蔣佩蕓就讓他坐床上,拿了顆布洛芬和房間裏的水給他,說:“怎麽突然發燒了?”

這會在胡天臉上是可以看出倔的表情,蔣佩蕓嘆了口氣,看他把藥吃了,稍微放心了點。

她又看向胡天,嘴巴動了動,想問又不敢問。

胡天撇了她一眼說:“已經回來了,剛出去找你的時候就回來了。”

這麽說小胡天是回到本體了,又放心了點,說:“小胡天很可愛,大胡和小胡我都很喜歡。”

“胡師傅還好嗎?等會出汗就會舒服點了。”

胡天這會是給反應了,點了點頭說:“去睡吧。”

蔣佩蕓確實有點熬不住了,就起身要走,才走出沒幾步,後面的人又說:“我活了這麽多年。”

他停頓了一會,等她看向他,又說:“還能管不住你嗎?”

蔣佩蕓楞了下,反應過來胡天是在說之前的事,說她怕像爸爸,也會辜負他這件事。

蔣佩蕓‘哦’了聲,走出房間關了門,才後知後覺,胡天這是同意讓她繼續追。

不管是哪一面的胡天,都拒絕不了她任何要求,哪怕他不信,但是他依然不怕死的向她走近。

蔣佩蕓進了房間,洗刷完,稀裏糊塗的回答了錢琳琳稀裏糊塗的什麽話,倒頭就睡著了。

睡著了也不踏實,總感覺還有什麽事沒做,不知道睡了多久,想到了什麽又給起來了,半瞇著眼拿了房間兩瓶水出去。

上樓梯的時候差點給絆一跤,虧得身體素質過硬反應夠快。這樣絆了下醒是真的醒了,但是心跳也很快,嚇到了。

都忘記敲門就直接開了進去,門沒鎖,應該是自己關了門,胡天也沒想著去鎖一下,兩人心裏都有點亂。

所以胡天從浴室出來,就和剛進門的蔣佩蕓碰了個正著,大眼瞪小眼,他身上就披了條浴巾,還好下面穿了褲子,對男人來說,不算暴露。

但是尷尬……

於是他就退回浴室,下面也裹了一條浴巾才出來。

蔣佩蕓也是一臉尷尬,反應過來說:“門……好像沒鎖……”

胡天就點點頭,說:“忘記鎖了。”

蔣佩蕓不看他,把水放茶幾上,咳了下說,說:“那個燒……退了嗎?”

胡天說:“退了,出了很多汗,洗個澡。”

“哦哦。”她指了指茶幾上的水,尷尬的一笑說:“水……”

又接著說:“我先走了,天亮了給你帶早飯,你多睡會……啊,那什麽,記得鎖門。”

她就回去了。

早上錢琳琳頂著個黑眼圈起來,說:“佩佩……困。”

蔣佩蕓也困,但是年輕所以都還行,就說:“琳琳,昨天胡師父發燒了,等下我早飯買回來吃,你和曉曉她們一起慢慢吃。”

錢琳琳‘哦’了聲,抓著頭發去洗刷,兩人擠一個洗手間,擠來擠去鬧著玩也就不困了,有點沒心沒肺。

在山城很多店裏沒有粥,小面居多,煮面的湯底都透著股辣味,好不容易找到一家,青菜粥,裏面加了點玉米和豌豆粒,看著清爽適合給生病的人吃,還要了份米線,說不要放辣,那邊的嬢嬢一直說,咋個不吃辣麻,沒得辣不好吃啊。

粥裏一直讓加點小菜進去,還推薦她們吃油茶,蔣佩蕓沒吃過,於是就要了,裏面還加了一條條脆脆的饊子,這碗有點油膩,蔣佩蕓想得自己吃,於是說加點辣,嬢嬢聽到放辣突然就渾身舒服。

還弄了個糯米團子,剛開始還和自己家裏常見的步驟一樣,糯米飯,加了油條,再往裏面放芝麻花生糖的時候就是完全沒吃過的東西了。

王小萌見蔣佩蕓一個人拿了那麽多,有點吃驚,就說:“佩姐,你第二次發育呢?”

蔣佩蕓見她那摸樣就笑,說:“胡師傅來了,有點發燒給他帶的。”

“哦~我說呢,難怪佩姐今天狀態很不錯,原來是胡師傅來了啊。”王小萌非常理解。

蔣佩蕓本來想說‘是啊’,但是想了想不對,說:“我昨天狀態不好嗎?”

三個鬼一致點頭,嘴替王小萌說:“是啊,像失戀了似得。”

“??”還……真有點像?問題在於還沒戀呢,哪來的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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