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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寶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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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寶寶

於是用了點目力去看清,看到地上是‘天天’然後是一個向上的箭頭。

他正想收回視力,又看到箭頭上方寫著寶寶二字。

‘天天↑寶寶’。

胡天就低頭笑,百歲千歲的老寶寶。

上課歸上課,下課的時候女同學都拿出了竹針開始織圍巾,蔣佩蕓也學著織,錢琳琳昨天就已經把毛線扯亂了,一氣之下丟進垃圾桶了,王小萌是個沈不住氣的所以也沒堅持下來,最後去外面買了一條回來打算送她想追的男生。

這麽看來最沈得住氣的就剩下她和陳曉曉兩人,陳曉曉是她意料之中的,她自己要不是聽到其他女生說親手織的才有誠意,說要送給她家寶寶的之類雲雲,蔣佩蕓也不見得能堅持下來,動刀動槍她行,這個實在是磨耐心。

最後是完成了,沒有漏針也沒有跳針,就是一條圍巾不怎麽直溜,但是戴脖子上也看不出來就是了,總體來說是滿意的。

課間收到胡天的消息。

【無法無天】:打雪仗看見我了?

蔣佩蕓把圍巾疊好放進準備好的盒子裏,收到信息就回覆。

【大王】:你在辦公室?這麽遠看不見啊。

【無法無天】:看到你朝我開槍了。

【大王】:啊?!

【大王】:想狙擊你,沒想到被我抓到了。

【大王】:壞笑JPG

後來胡天沒回消息,班級裏女生織的圍巾陸續送出去了,王小萌的都送出去了。

王小萌扯了扯她袖子說:“佩姐,你還沒有送出去啊?是誰還不能說嘛?”

其實她們幾個心知肚明,只是不好揭穿,佩姐是要面子的。

蔣佩蕓彈了下她腦門,說:“等追到了告訴你們。”

“你都追了一年多了,怎麽還沒有搞定,這麽難換一個吧。”

這話把蔣佩蕓說的啞口無言,其實一直在說自己追,但是從來沒有問過胡天要不要做她男朋友,是不敢問,胡天一直很被動,她所追求的方式他都接受了,但是也沒見主動怎麽樣。

看來千年老妖怪的心沒有那麽好打動啊。

【大王】:胡師傅,下課在辦公室等等我。

【無法無天】:好。

放學的時候雪已經停了,下起了小雨,路上原本雪白的積雪變得灰撲撲的開始化了,南方的雪很難囤積起來。

蔣佩蕓出了他們系的教學樓走到胡天辦公室樓下的時候,褲角濕了小半,這會比早上還要冷許多。

胡天見她這樣進來,就把空調溫度調高,還把風口對著她衣服上吹。

“怎麽不帶傘?”胡天眉頭皺了起來,說:“衣服都濕了。”

確實是自己懶,懶得帶傘,想著這麽點路跑過來一會就行,倒是忽略了胡師傅送的衣服,想著胡師傅一定覺得自己不珍稀他送的衣服吧。

於是就乖乖道歉,說:“對不起啊,胡師傅。”

胡天看著她,沈默了會說:“我說的是這個嗎?都沒理解別人意思就開始道歉。”

蔣佩蕓就‘哦’了聲,說:“胡師傅晚上還回去嗎?路不好開。”

胡天撣了撣她帽子上的水,說:“回去,得去看看情況。”

他能有什麽情況,應該是去看她奶奶有沒有什麽要幫忙的,想到這裏蔣佩蕓是真的不知道怎麽回報胡天才好。

她拿出那個盒子,打開來說:“班級裏好多女同學都送出去了,我的也不知道送不送的出去。”

胡天看了眼圍巾,不說話看著她。他當然也知道最近學校裏引起了送圍巾的風氣,都是送給男朋友或者追求對象的。

“收嗎?”蔣佩蕓問,她倒也不怕胡天不收,這點上打擊不了她。

胡天又看了眼圍巾,說:“我聽說,別人送圍巾的時候還有信封的。”

蔣佩蕓想了想,有嗎?這個她倒是沒有問王小萌,有什麽話直接說不是更好,手機也行啊,為什麽要用信封?而且她對信封這種東西免疫了,如果不喜歡又不會打開來看,不喜歡的也不會留下,哪天被丟到哪個垃圾桶了都不知道。

想說的話都不會被看到,所以信封的意義在哪裏?

她就把圍巾在手上對折了下說:“想說的話為什麽要寫在紙上,萬一喜歡的人不喜歡自己,信封都不打開就給丟了怎麽辦?”

然後她拿著圍巾去摟胡天脖子,兩人就突然拉近了距離,胡天也就不說話了,看著突然拉近距離的蔣佩蕓。

圍巾圍上了胡天的脖子,蔣佩蕓把結打上,說:“你也可以不當作是追求你的禮物,反正就是送你的,外面冷。”

織了這麽多天說不是追求人的禮物那是真的有點過了,但是想送的也送出去了才是目的,所以心意在那裏就行了。

胡天側著頭稍微蹭了下圍巾,白色的,不是那種毛茸茸的毛線,細細的線很柔軟,也確實要織好多天才能織這麽長一條,有心了。

胡天說:“話只能聽一遍就沒了,信封是可以保存起來,今天明天以後都可以拿出來看的。”

那倒也是,被追求的人討情書她是第一個吧,於是就點點頭‘哦’了聲說:“那我以後經常給胡師傅寫。”

胡天就不看她眼睛了,轉頭看窗外,小雨下的操場上已經看不出來什麽了,窗戶的角上還有些雪殘留著,他說:“你寫了什麽?”

蔣佩蕓歪頭看他,說:“什麽?”

胡天抿抿嘴唇說:“早上操場上,寫了什麽?”

蔣佩蕓一楞然後臉就紅了起來說:“就……就好好學習天天向上之類……”

胡天輕輕的哼了聲,又問:“收到幾個信封了?”

哎?這事絕對是要說清楚的,不然她就成渣女了,好像總被胡天撞上這種事,她在追求胡天,不能和別人不清楚,更不能讓胡天誤會,趕緊說:“沒有,沒有的事,我都沒收,我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胡天靠在辦公桌桌沿,半靠半坐,她說的認真,眼神也認真,就說:“就是問問,有幾個人送過了?”

蔣佩蕓看著他,嘴角就帶上笑意,存心逗他,說:“那我數一數。”

她掰著手指開始數:“三四個?六七個?八九個?哦,不對我再好好數一數。”

數到最後把自己數笑了。

胡天看她這樣也笑,說:“你這都可以湊兩桌麻將了。”

“哎?胡師傅還知道麻將呢?”

胡天‘哼’了聲說:“心思別放在那些地方,好好學習,天天向上。”

蔣佩蕓憋笑,看來是被胡天看到自己寫的‘天天寶寶’了,就點了點頭,指了指圍巾的一角,上面她鉤了個‘蕓’字。

她說:“已經打上標簽做好記號了,別被什麽妖精拐走了。”

胡天又抿了抿嘴,說:“這說不好。”

然後歪著頭看她,蔣佩蕓知道他開玩笑,但是想到秦離那種級別的妖精,她看到都覺得是絕色,更何況胡天是個男人呢,妖精嘛,總是漂亮一點的。

她還在追,還沒有追上,胡天都沒有回應過她任何一句暗示,老狐貍能不懂嗎?她這個青瓜蛋子表現的又明顯,知道胡天身邊沒人是一回事,但是自己有沒有戲又是另外一回事。

但是她也不急,追求的狀態挺好的,讓彼此有個適應過程。

她挪了幾步離胡天近一點,氣氛突然就變了,她手去拉胡天脖子上的圍巾,把對方拉向自己。

胡天隨她拉著,不動聲色,嘴還是抿著喉結動了動,眼睛在蔣佩蕓的眼睛和嘴唇上游離。

蔣佩蕓看著他的眼睛,說:“胡師傅,等等我好不好。”

然後她看著胡天的唇,說:“我……想親你。”

“不喜歡的話你可以推開。”又是那種直白又大膽的眼神。

胡天不說話也沒有推開,蔣佩蕓當他默認,於是唇就貼了上去。

胡天嘴唇幹燥溫熱,很舒服,也很讓人踏實,蔣佩蕓喜歡這種感覺,能很清晰的感覺到心跳的很快,嘴唇觸碰到的時候感覺自己的呼吸都重了起來,腦子裏一陣一陣的放著煙花,人很輕也很舒服。

淺嘗即止,分開的時候胡天又輕輕抿了下嘴唇,咽了咽口水,隨手拿了個文件夾放在腿上,這樣才擡起眸子看蔣佩蕓。

對方眼神認真又直白,滿滿的喜歡寫在上面。

蔣佩蕓看著胡天墨綠的眸子,說:“胡師傅眼睛變綠色了是說明喜歡嗎?”

胡天還是沒說話,過了會才說:“沒心思控制的時候就這樣。”

“我該走了。”

蔣佩蕓點點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說:“那胡師傅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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