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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胡師傅的投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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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自胡師傅的投餵

“你知道什麽,第一次是請的外面的和尚,一來就什麽都不順,要不就燈炸了,要不就是有人受傷了,還有和尚剛開腔就直接暈了的。我那會沒親眼看到,那會人都還在山上葬老太太呢。”

那會很多人都不在,只有偶爾幾個年紀大的鄰居和盛雯雯的媽媽,其他人都在山上。

“不過你這麽一說,我真覺得這批送葬的有點本事,來了什麽事都沒有,本來摔成那樣的孩子也給修覆的好好的,而且之前剛一開腔,據說周圍的人都聞到了香味。”

“對,我也聽說了,是這麽回事”

蔣佩蕓心裏剛想著胡天坐地起價是真有本事的,轉而一想,真有本事也就意味著這事是真有問題。

正想著,外面滴了聲喇叭,鐘爸鐘媽嘟囔了一聲‘誰啊’就出去開門。

院子門一開,蔣佩蕓就聽到胡天的聲音,他說:“你好。”

蔣佩蕓一個機靈,也起身出去。

那邊鐘媽已經聊起來了,說:“哎呦,你不是……那個師傅嗎?”

胡天看了眼出來的蔣佩蕓說:“哎,是,我家小孩在你們這,打擾了,我給送點東西過來。”

說完開了後備箱,對著蔣佩蕓招了下手,很明顯這小孩說的就是蔣佩蕓。蔣佩蕓就走了過去,看到後備箱就有點懵,說:“胡師傅,這是……”

胡天一邊往裏面掏東西一邊說:“出殯得後天,那邊飯菜都是按照之前老太太死的時候定的,你們幾個人得小半桌肯定留不出來這麽多位置,這幾天你們得自己弄著吃。”

說完拿出兩箱速熱飯,鐘爸是個有眼力見的,趕緊拿過說:“嗨,我家方明能做飯,沒事的。”

胡天看了眼裏面,鐘方明看車裏下東西,也走了出來,胡天就說:“那就不想做的時候吃吧。”

又從車裏拿出一些熟食,還有幾袋子的肯德基。

鐘方明看到也接了過來,說:“師傅,您這是……您這來回得兩小時吧。”

最後胡天拿出兩個袋子,蔣佩蕓一眼就看出來了,一袋是三盒六只裝的蛋撻,還有一袋是滿滿的幾串葡萄,這會是交給蔣佩蕓,還叮囑了一句:“也得吃水果。”

他又擡頭和鐘方明說:“還行。”

看鐘家門口熱鬧,還來了車子,鄰居幾個老太太也出來看,說:“哎呦,這不是那個師傅嗎?”

老太太們對胡天是很感興趣的,對死亡,對輪回,對盛家的八卦,還有對胡天本人。

於是鐘媽媽就說:“大家夥進去坐吧,我們也好久沒這樣聊過天了。”然後看向胡天說:“胡師傅還忙嗎?不忙的話也進來坐坐吧。”

按理說,對做喪事的大家都應該忌諱,請進家裏聊天那就更荒唐了,但是又因為她們把胡天列為有真本事的高人,那就顯得有些不一樣了。

胡天想了想,看了眼盛家的方向,說:“行,這會用不上我,聊會。”

進屋蔣佩蕓往旁邊挪了挪,明顯是把位置讓給胡天。

家裏不住人,能用的凳子椅子不多,鐘方明直接用的那種長凳,一次能坐兩三個人的那種一條長長的凳子。

胡天自然落座,挨著蔣佩蕓,蔣佩蕓就把肯德基拿了出來,讓大家吃。

有好吃的,大家也就不吃面了。

鐘方明把葡萄洗了,分給街坊鄰居。

一鄰居大娘吃了顆葡萄,看胡天,說:“師傅,雯雯那樣應該不是原先的樣子吧?”

“是啊,剛擡回來的時候,聽說很嚇人啊。”

胡天看了圈人,點頭說‘是’,他說:“那會和我說了情況,我帶人來化妝了。”

那可真不止是就化妝這麽簡單,光是腦袋摔癟了就得想辦法給支棱起來,還有眼睛鼻子什麽的。

瞻仰的時候可真沒看出來那些縫縫補補的地方。

然後那些人就誇胡師傅厲害,是高人雲雲。

胡天都笑著接受,有個心急的老太太,看了看大家,突然問:“師傅啊,你……我看你哦,一表人才的,有沒有老婆了啊?”

正在吃蛋撻的蔣佩蕓突然被噎住了,咳了幾聲,胡天看了她一眼,笑著對老太太說:“沒有,我們這行不好找對象。”

“哎?這……這感情好,我和你說啊,我有個孫女……”

其他老太太也急了,趕緊說:“哎?你不能這樣的,這得人家師傅願意才好啊!那什麽……我阿侄的女兒……”

這麽會顯得像搶親,但是胡天還是低頭笑著,一副溫良,幾個老太太還在那邊搶親,他在這邊說:“是我怠慢了。”

然後站了起來從口袋裏拿出幾張名片,給老太太們一個個發了過去。

幾個人看著上面有電話號碼,明白了。

七聊八聊的話題又回到了盛家,當然是從最離奇的盛大娘火化尖叫著坐起來開始。

然後有人就接了話,說:“我親戚家兒子,就是消防員,白天還來過一趟。”

“他說沒抓住雯雯的那消防員小夥子,哭的不行了,還去做了什麽心理輔導,他說那會都快勸動雯雯了,她都不是很想跳樓了的。”

“後面的他沒多說,他說這是人家家裏的事,不適合多說。”

老太太看了眼門口,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子,蔣佩蕓看她那樣,想起自家的小老太太,八卦的樣子是一模一樣的。

“但是我看他說話的語氣,是真不怎麽樣,還帶著氣,我們幾個老街坊覺得,一定是雯雯爸媽過去後事情出了變故呢。”

爸爸媽媽都過去了,反而出了變故,這不是更奇怪了嗎?

“盛大娘估計是氣的,都氣坐起來了,他們還說什麽想雯雯了給帶走了。”

蔣佩蕓又聽到盛大娘坐起來尖叫這事,就轉頭看胡天,胡天低著頭在剝葡萄皮,薄薄的皮撕了一點就斷,得有耐心。

胡天似有感應也轉頭看她,看著她眼裏的疑問,他輕輕的‘哼’了一聲,回頭繼續剝皮。

蔣佩蕓:“……”

鐘媽想了想說:“讓我覺得最奇怪的事情還是……”她看了眼胡天,胡天也擡頭看她,對她笑了下,鐘媽就繼續說:“最奇怪的是,盛家竟然願意花這麽多錢請師傅……”

完了她還對胡天歉意的說:“不好意思啊師傅,不是說你貴。”

胡天倒不介意,說:“我本來就挺貴的。”

蔣佩蕓吃著蛋撻心裏想著,那倒是,上次二十多萬呢,可不便宜。

然後一個老太太,拍了下大腿,‘嗨’了聲,把大家的註意力都引了過去,說:“那還想不通嗎?家裏有自殺的人,不好好弄一下,不糊弄自己也得糊弄別人啊,不然他們家兒子,以後怎麽找姑娘?”

這……大家突然覺得都想通了,沒錯,就是這樣,花了那麽多錢哪是為了自己家閨女,那是為了兒子。

蔣佩蕓看到胡天終於把葡萄剝幹凈了,剝幹凈了就往自己嘴巴裏送,蔣佩蕓隨著他手上的動作視線上移,葡萄被放進他嘴裏,汁水沾在嘴唇上,泛著光澤。

她收回視線,舔了舔自己嘴巴,塞了個蛋撻進去。

聊了會,胡天也聽了一腦子的八卦,看了眼時間,說:“我得過去了,他們也應該要結束了。”

胡天站了起來,蔣佩蕓也跟著站起來要跟著往外走,之前坐在她邊上一聲不吭的徐一松擡眼看她,她就說:“我有事要問胡師傅。”

她這麽說,其他原本要站起來送客人的鐘爸鐘媽又坐了回去,就客氣的說:“胡師傅再見,有空過來坐。”

胡天笑著點點頭,往外走了,蔣佩蕓就跟上。

走到院子門外車子邊上,蔣佩蕓先說了聲:“謝謝胡師傅。”

胡天嘆了口氣,看她,說:“為了說謝謝嗎?那還是算了吧。”

蔣佩蕓沒明白過來就‘哎?’了一聲,去拉胡天胳膊,走到他前面,說:“不是。”

胡天站著看她,等她下文。

蔣佩蕓看了看院子,沒人出來,就問:“胡師傅,那個雯雯是不是也是真的……就是……靈異?”

她不知道怎麽表達那種不科學的事情,只能用靈異事件來形容。

胡天也看了眼院子,說:“別人的事你倒是都上心,自己的事就知道躲著。”

沒等蔣佩蕓說什麽,他又輕輕嘆了口氣說:“是有事,本來想強制超度的,畢竟對整個家庭來說影響不好。”

本來想,那就是現在不想了唄,蔣佩蕓知道他的潛臺詞,就說:“是她媽媽過去的時候說了些什麽?讓她完全沒有活下去的想法了?”

胡天看她眼睛,說:“你怎麽知道是媽媽說了什麽?”

蔣佩蕓就別開眼神,低垂下眼眸,想了想說:“小孩總是對母親有些不一樣的期待吧?母親的話最安撫人,也最傷害人。”

她看到忙前忙後招呼人的都是盛雯雯的母親,顯然她父親是個不怎麽管事的,俗話說的好,不說不做沒錯事,多說多做全是錯。不管事的那個人當然沒有什麽可錯的,顯然是盛雯雯母親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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