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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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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好想追你

蔣佩蕓剛要懟回去,胡天就把她往自己身邊拉,笑著說:“我追的她。”

波姐還沒有反應過來,旁邊起哄的人就說:“小妹妹還沒上大學吧?胡天是怎麽追你的,給哥哥們傳授下經驗啊。”

蔣佩蕓想忽悠他們,結果又被胡天搶了話,說:“死纏爛打的那種追。”

他們都笑了,說:“胡天,你還有死纏爛打的一天?”

波姐嫉火中燒,說:“胡天,我不會放棄的,我一定會追到你。”

辣妹就是這麽直接,喜歡什麽就要什麽,也挺好。

說話都帶上了哭腔,蔣佩蕓想,她要是個男的,這會也應該心軟了,結果胡天不是會心軟的人。

他說:“謝謝擡愛,不過不必了,這樣我們會有困擾。”

有人過來說:“波姐,算了,你都追他多久了?人家紋絲不動。你看你和這個小妹妹風格完全不同。”

意思是胡天喜歡蔣佩蕓這種風格。

又有人說:“波姐,算了,你都追了兩年了,有拿到什麽聯系方式嗎?”

“誰知道明天會怎麽樣?他今天喜歡你明天也可以喜歡別人,你拽什麽?!”喝了酒,波姐開始撒潑了。

蔣佩蕓覺得年輕人的世界裏,不是玩就是情啊愛啊,挺沒意思的,就又爬上欄桿坐在那裏,說了句:“喜歡我天天寶貝的人多的是,不多你一個也不少你一個。”

她最不怕的就是挑釁,手往胡天肩膀上一靠,繼續說:“我脾氣不好,也愛打架,但是我家天天就是把我放心上,我就是他唯一的心上人,你說氣人不?”

女人撕逼不就這些?誰還不會似得。更何況她今天就是需要個發洩桶,算她倒黴。

波姐開始哭了,兩行黑色的眼淚流了下來,看著怪嚇人。把人氣哭了她也就不鬧了,靠著胡天吃棒棒糖。

身上酒氣很重,胡天一直就這麽看著她,這小公雞是不會認輸的,嘴巴不行就會上手,這麽幫他擋著,也算是有心了。

“你們看胡天看著小妹妹那眼神,寵的不行啊!看來是真愛啊。”

就開始有人起哄說:“親一個,親一個。”

除了波妞,和幾個表情訕訕的,應該也是喜歡胡天的,其中還有個男孩,其他人都喊著讓他們親一個。

胡天對著她笑,然後說:“走吧,本來就不來往的。”

他只是偶爾心情不好會出來飆車,也不知道怎麽認識的,反正這種人也是自來熟,你的車夠酷就會過來搭訕,時間一長也就慢慢熟悉了點。

下面還在喊親一個,親一個。

蔣佩蕓覺得酒勁又有點上來了,路燈下面一群瘋子,連帶著自己也想瘋,她感覺自己的腎上腺素還在飆升,自己的魂還在跟著摩托跑,整個人也有點暈,聞著胡天的香味,看著那一開一合的嘴唇。

於是側了側頭親了上去。

親了一下也就分開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麽,胡天明顯是楞住了,只看到眼睛從黑變墨綠,昏黃的路燈下顯得更為深邃。

一片歡呼。

看到要看的了大家也都不鬧了,喝了酒又要飆車,胡天卻說要回去了。

“胡天,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然後又是一片起哄。

然後就散了,這次胡天的車速就慢了下來,是想先把蔣佩蕓送回家去。

蔣佩蕓抱著胡天的腰,扯了扯他衣服,胡天就找了個地方停下來,打開擋風的,回頭看她。

蔣佩蕓也把擋風的滑上去,說:“胡師傅,找個廁所。”

“想吐?”

蔣佩蕓搖搖頭說:“憋死我了。”

胡天沒想錯,她是想吐,但是她不愛吐,然後又憋,廁所出來的時候人輕松了許多。

不遠處有個粥店,胡天在門口等她。

粥店的霓虹燈,門口的酷炫摩托,和白襯衫的胡天,三樣不都搭,但放一起又和諧。

蔣佩蕓想,主要還是胡天長得太好看的緣故。

“難受嗎?”

蔣佩蕓說:“沒有,舒服多了,剛才整個肚子都咣咣會響。”這是真喝多了,啤酒不太醉人,但是漲肚子,後來又是葡萄酒,混酒下肚才有點醉。

胡天嗯了聲,還是看著她,說:“喝點粥?”

蔣佩蕓不餓,但是還是點頭說好。

兩人各點了份粥,蔣佩蕓吃皮蛋瘦肉的,胡天吃了青菜肉沫的。是砂鍋粥,得等一會。

蔣佩蕓說:“胡師傅拒絕人太直接了,女孩子也會傷心的啊。”

胡天卻說:“習慣了,給希望是另一種殘忍。”

蔣佩蕓就哦了聲,醉酒的關系,眼神比往常要迷糊一點,說:“胡師傅經常來飆車嗎?他們說你心情不好就飆車。”

胡天輕輕的笑了下,有點無奈,說:“就當是胡大善人覺得人間疾苦,無力改變,覺得心情郁悶吧。”

蔣佩蕓就笑,說:“人間疾苦和胡師傅有什麽關系,人間的苦是人間的事,胡師傅又不是天上的神仙要拯救世人。”

這會粥上來了,一人一份,呼呼的冒著熱氣。隔著霧氣,她聽到對面的胡天說:“那兩個女孩走了以後,看你一個人坐那,心裏難受?”

蔣佩蕓在呼呼的攪拌粥的動作停了下來,擡頭看胡天,說:“那也沒什麽好難過的,都這個年紀了。”

“我媽也不容易,一輩子總不能耗在裏面。”

胡天嗯了聲,也學著她攪拌粥,兩人隔著霧氣,胡天又說:“是不是也恨你媽媽沒帶你走?”

這是要走心,蔣佩蕓也不介意,胡天總是和其他人不一樣的,就說:“有的吧,,那會不理解,那個年紀也無法理解,以至於年紀慢慢大了也有點無法釋懷。”

“總是有根刺在的。”

兩人沈默喝粥,氣氛有點壓了下來。

對面叫了聲:“佩蕓。”蔣佩蕓就擡頭,胡天說:“我覺得那位醫生說的有道理,生長在沙漠裏的總不可能會是溫柔的花,沙漠裏只能長出仙人掌,靠近她們就會被刺傷,這不是她們的錯,這是環境造就了她們只能成為仙人掌。”

“你們這種心情我也不是很好理解,我離這種心情已經很遙遠了,但是我想,如果恨那就恨著,沒必要覺得恨有什麽負擔,都是自己的事,你沒有傷害過她,所以沒必要因為沒有能力去拯救她而愧疚,再怎麽說生而不養本是父母的錯,恨是正常的,也是可以的。”

“這樣,以後哪天放下了,那就是一件開心的好事。”

人都在勸放下,不要恨父母,只有胡天告訴她,應該恨可以恨,不可恥,不違背做子女的道德規範,因為是他們先不作為。

她低著頭喝粥,輕輕的‘嗯’了聲。

胡天見她低頭喝粥不語,抿了抿嘴唇,說:“我是不是逾越了?”

蔣佩蕓擡頭看他,然後輕輕的搖了搖頭,說:“沒有,就是覺得胡師傅說的和別人說的有點不一樣,但是我覺得還是胡師傅說的有道理。”

“我媽……確實,就在我小時候看來,也覺得她生活在很糟糕的環境裏,沙漠裏怎麽會長出溫柔的花呢?胡師傅說的是對的,怪不怪她是我的事,我沒傷害過她,所以我沒必要覺得有什麽愧疚,可以恨也可以愛,都可以。”

胡天把她送到路口,沒有送到家,半夜三更一個男人送她回去算怎麽回事,也是胡天細心。

她下車把頭盔給胡天,胡天說:“送你的,那時候沒給你準備生日禮物,欠你的大花暫時用這個補上,後面會幫你找到的。”

蔣佩蕓這會很乖,只覺得胡天怎麽這麽好,就點點頭說:“那胡師傅一定要找到,要是大花投生了還是什麽小動物,沒有主人你幫我先養著。”

胡天笑笑,覺得她難得這麽乖的時候,就點點頭同意,然後又叫了一聲::“佩蕓。”

蔣佩蕓就‘啊’了一聲。

胡天說:“酒醒了?”

“醒了。”

“還記得自己在斷頭路上說了什麽?”

蔣佩蕓別開眼,點頭,說:“那會醉了又不是失憶了。”

胡天就‘嗯’了聲,等她下一句,結果沒等到只能說:“你那時候太瘋了,說的話我都不知道要不要當真。”

說完他也抿起了嘴唇,不知道高興還是不高興,就這麽看著她,還有那香味纏繞著。

蔣佩蕓只能硬著頭皮說:“我當時喝多了,氣氛到那了沒收住,嘴快了,胡師傅不要介意。”

她也沒什麽資格說什麽,自己這麽個情況,憑胡天的條件,她不說自己有沒有問題,沒問題也不夠格,真要憑上輩子背刺他的交情?

胡天輕輕的嘆了口氣,看了眼路口,說:“好,知道了,進去吧。”

蔣佩蕓這是在逃避,胡天看出來了,也沒難為她,感情並不是她的舒適區,只能等她走出來,他不怕等,這麽多年都等下來了,只怕等不到,他也不知道到時候自己會怎麽樣。

當時蔣佩蕓親了他,看著他的眼睛說:胡師傅,我也好想追你。他就亂了,什麽都亂了,身心都不由自己控制。

蔣佩蕓洗漱好躺床上還在想,幸好胡天沒有像對待波姐那樣對她,不然這麽好的人連朋友都沒得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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