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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大花,大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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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大花,大王

錢叔叔和錢阿姨也跑了過來,淋雨的關系頭發都有點黏在一起,趕緊去看兩姑娘,見她們身上都有傷,但是都不算嚴重,才說:“怎麽回事打起來了,你們可別把人打壞了。”

對,她怕她們把別人打壞了,畢竟是朋友家,不太好說話,要換成不認識的,賠點錢什麽的都沒事,畢竟自己孩子自己清楚她們的戰鬥力。

錢琳琳就指了指地上的大壯,說了句:“還……行。”

然後扁扁嘴說:“他們……吃……吃狗。”

錢琳琳這麽一說,蔣佩蕓突然惡心感又冒了上來,壓都壓不住,直接往外跑,錢琳琳趕緊跟上。

胡天也要跟去就被錢阿姨攔住說:“不太要緊,佩雲有點應激反應,讓她們去,休息會就好了。”

“應激反應?”

“哎,是的,謝謝你啊胡師傅,我剛來的時候聽人說你幫佩蕓擋了椅子,不然這會估計要叫救護車了,真的謝謝你。”

胡天看著外面雨幕,回了句:“沒事。”

把亂作一團的人都扶起來,清理的清理上藥的上藥,只有大壯還有點楞,疼就不說了,哪裏來的娘麽這麽猛,直接把他幹翻了,沒面子。

打掉了一顆牙,鼻血直流,眼睛鼻子臉,整個頭都是腫的。

蔣佩蕓和錢琳琳全身濕乎乎的回來,發現裏面警察都來了,外面停了兩輛警車。

裏面有六個警察,有穿黑色制服和藍色制服的,一個警察回頭看到她倆,說:“怎麽又是你們兩個?又打架了?”

有個救助的男孩子對警察說:“是他們賣狗肉我們才上手的。”

“狗肉?什麽意思?”

“這裏面還有十幾條狗,我們想把這些狗救出去,不然估計也得被宰了賣。”

死者的父親一個頭兩個大,白了大壯一眼,從他身上拿出鑰匙,打開被關著的那扇門。

裏面十幾條狗還是夾著尾巴,恐懼的眼神看著這麽多人。

那名警察,看了眼前眾人。

有和尚打扮的,有蓬頭垢面的婦女,有受傷掛彩的,還有幾條嚇破膽的狗,怒吼一聲:“怎麽回事!”

這麽一吼,這邊人都安靜了下來,就聽到幾條狗被嚇的嗷嗷的叫了幾聲,還有甚至被嚇尿的。

“那你們現在報警,是報打架鬥毆的,還是報迷信活動?還是說報販賣狗肉沒有許可證的?”

這麽一說,就都慌了。

然後死者父親,幽幽的說了句:“不……不報了。”

警察眼神看了他一眼,就對剛才救助的小夥子說:“我盯著,狗你們現在帶走,你們可以打電話給市場監督管理局,要是無證經營賣狗肉,那是可以抓的,要是手續齊全按照現在的法律,估計難。”

然後他看著眼前眾人,說:“你們可以先報警,暴力行為是不可取的,還有,民間迷信活動少參加,這事我暫時不管。”

誰家不死人,傳統上的事情只要不出事,他們是不會管的。

這會那些特警就幫著忙抓狗,抓一條籠子裏關一條,蔣佩蕓她們也有的忙了,又是上車下車的搬籠子,還要小心自己被恐懼的狗咬到。

忙上忙下,把阿姨們送上車,雨也停了,她們兩個也一身狼狽,看到錢叔叔和阿姨從門口進來,手上還拎了很多東西,都是禮盒裝的,明顯也是外面剛回來。

阿姨拿了消毒和跌打損傷的藥給兩姑娘,意思很明白自己揉揉。於是兩人洗了個澡,吃了點中飯就沖進帳篷一邊嗷嗷叫,一邊相互揉藥。

錢叔叔和阿姨找到胡天是在狗場邊上,胡天一個人在抽煙,見有人過來就把煙掐了,點了下頭要往回走,卻被錢阿姨叫住。

“胡師傅啊,你們車子在哪裏啊。”錢阿姨手上拎著東西擡了擡:“你救了我們佩蕓,要謝謝你的。”

胡天反應過來,就擺了擺手說:“不用,我應該的,佩蕓也是我朋友。”

“要的要的,那是你和她的情分,這個是我們的情分,不一樣的。”

胡天想了想,點了下頭朝自己車子那邊去了。

車子在狗場的外面,兩輛小面包,一輛奔馳,是郊區雖然沒有什麽車輛,但是泥土多,空氣裏灰塵也多,下了雨原本車上分布均勻的灰塵,這會成了一點一點的。

然後他接過阿姨和叔叔手上的禮品放後備箱,給叔叔分了支煙,說:“那我就不客氣了,這裏推來推去也不好看。”

“你不要客氣,我們要謝謝才是呢,佩蕓有你這個朋友真好,我們也是從小看著她長大的,小姑娘不容易,出門在外有朋友幫扶我們也放心點。”

胡天笑了下,往狗場裏面看了眼,沒看到人又回過頭看向前面兩位,他問:“剛才聽你們說她應激反應,是怎麽回事?方便說嗎?”

阿姨笑容略微有些尷尬,畢竟這事裏稍微有點涉及到對女孩子不太好的方面,然後在一旁抽煙的錢叔叔說:“能這麽護著佩蕓的人,不是外人,有什麽還不能說的,都是小時候的事,不算事。”

於是阿姨就開始說。

那時候蔣佩蕓和錢琳琳才認識不久,兩個都是差不多大的小孩,一個是人生地不熟沒人玩,一個是傻裏傻氣沒人願意和她玩,於是這兩人就整天黏在一起。

後來她們回家的時候領回來一條狗,也不知道是誰家的,身上也不臟,白色的身體背上有幾塊黃斑,看著像一朵淡黃色的花。蔣佩蕓就給它取名為大花,錢琳琳那會口齒還不清楚,一個叫大花她學著叫出來的是大王。

於是一個大王一個大花的叫著,後來就分不清到底是叫大花還是大王,反正隨便叫哪個那條狗都會跑過來。

她們也會餵它吃的,每次都要弄點肉湯拌飯或者骨頭之類的給狗帶去。

那年夏天,她兩大概有六歲左右,虛歲六歲,實際也就五歲,一群孩子在河邊樹下面抓知了,離房子不遠,也就沒有大人看著,後來來了個男的,也算有點認識,大家沒有防備。

那男的這個孩子抱抱,那個孩子抱抱,小孩子不懂,蔣佩蕓和錢琳琳也被抱了下。

小孩都還哈哈哈的笑,說:“你知道剛才他為什麽把我放下了嗎?因為我剛才放了個很臭的臭屁,哈哈哈哈。”

……

那男人走了,後來小孩也散的差不多了,就錢琳琳和蔣佩蕓兩個人還在那邊抓知了,抓了一袋子知了,喳喳叫的很是煩人。

快接近黃昏了,錢叔叔以為孩子在蔣奶奶家,奶奶以為孩子在錢叔叔家,沒出來找,那會孩子散養,吃飯時候去叫回來都正常。

那男的看到兩個女孩兒臟兮兮的就動了歪念,一手提溜一個打算帶走,小孩子懂什麽,覺得好玩,還哈哈哈哈的笑。

被拎去了老遠才知道不對勁要反抗,兩個小孩哪裏是成年男人的對手。

兩小孩就哇哇哇的哭喊起來,一個喊爸爸,一個喊奶奶,最後錢琳琳被帶偏了,兩個都開始喊奶奶。

結果大花沖了過來,一口咬住那男人的手臂就是不松口,男人不得不放下孩子,河邊撿了塊石頭往狗身上砸。

見狗被砸了兩缺心眼的孩子不跑,反而也沖了過去一人一條腿把男人給絆倒了。

可是兩個小女孩有什麽力氣,男人爬起來後一人一腳踢的老遠,錢琳琳還滾到了河邊要掉下去了,蔣佩蕓抓住她衣服不放,讓她趴在河沿借力,眼睛一直看著大花的方向,錢琳琳被岸邊草擋住,看不見那邊的情況。

狗看到孩子被踢到河邊,也被砸的激起了兇性。腦袋左右晃著,咬著手臂開始撕咬。

那人就下死手,都能聽到石頭砸在狗腦袋上的那種聲音,很快血就流了下來,但是狗就是不松嘴。

蔣佩蕓就這麽趴著看著,看到血流下來她就開始尖叫,她叫錢琳琳也跟著叫,聲音把大人引了過來。

人來了,兩小孩被抱了起來,但是還是在尖叫,狗腦漿子都打出來了,錢叔叔和阿姨把兩人和狗都送去了醫院,那會沒有專門治療動物的醫院,狗腦漿子都打出來了肯定是沒救了,兩小孩就開始哭,哭完以後就開始發燒,燒了三天才好。

那男人被抓去也沒什麽事,他不承認,小孩也說不清,頂多就是打死了一條狗。

但是人打狗沒事啊,狗咬人有事,就要找狗主人賠錢,沒有人敢出來認,就說成了流浪狗。

“我那會第一次看到佩蕓哭,都來奶奶家一年了從來沒見過她哭,也不念爸爸媽媽,好像在哪裏都行。”

“後來才知道,她媽媽經常打她罵她……也不能怪她媽媽,後來知道是得病了,反正那會我們一講起那條狗,佩蕓就會幹嘔。”

“帶去看過醫生,醫生說是應激反應。”

“狗死了,但是佩蕓好像活了過來,情緒方面會外放了。我們也不敢再提起那會的事,反正孩子變好了就行。”

“所以她們兩個對狗感情特別深。”

錢阿姨說的跟蔣佩蕓現場感受的肯定不一樣,但是狗死了她卻活了,所以就不再想什麽原因了,人好就什麽都好。

話就說到這裏,叔叔抽完煙,阿姨說完話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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