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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夢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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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夢境

蔣佩蕓看看窗外,確實是晚上了,學校離大江不算近,如果只是認識而已的話完全沒必要做到這個份上。

“謝謝胡師傅啊。”說聲謝謝還是必要的,雖然她們有個戰鬥力爆表的錢琳琳,她雖然沒錢琳琳厲害,但是也是從小練的,可如果面對社會上的人,還是幾個有力氣的男性的話,打不打的過另外說,受傷是肯定的,所以胡天說的不是沒有道理。

想著想著突然明白過來,所以胡天還在那裏確實是為了等她們,怕她們有危險。

“佩佩。”胡天突然說。

“哈?”蔣佩蕓不喜歡叫佩佩,感覺特別幼稚,但是又突然想起是自己要人家這麽叫她的,為了掩飾尷尬,就說:“額……還是叫佩蕓吧?”

胡天很輕的笑了下,卻沒有再開口。

蔣佩蕓覺得奇怪,於是就問:“胡師傅剛才要和我說什麽?”

胡天卻說:“忘了”。

其實他想說你不需要和那些人一樣叫他胡師傅,叫他胡天或者其他更隨意點的都可以,不過還是算了。

也不知道為什麽,後座幾位又開始唱“嘴巴嘟嘟”,一邊唱一邊笑,嘟嘟嘟嘟的倒是難不倒錢琳琳,哈哈哈的也屬她笑的最開心。

胡天在後視鏡裏看了看錢琳琳,就和蔣佩蕓說:“她小時候魂魄不全。”

蔣佩蕓回頭看錢琳琳,錢琳琳上吊著的小眼睛也看蔣佩蕓,然後繼續哈哈哈笑,還結巴著說:“佩佩……香……香腸……腸嘴……好笑。”

蔣佩蕓見她這樣,也對她笑了笑,說回去就吃香腸,幾個笑的更肆無忌憚了,錢琳琳都笑出鵝叫了。

小時候傻到吃屎,原來是魂魄不全,如果說是腦子發育遲緩那就很好理解,魂魄不全就有點玄乎。

於是就對胡天說:“魂魄後期也是可以發育的嗎?”

胡天搖了搖頭,說:“魂魄需要溫養,如果沒有很好的方法,隨著年齡增長會更傻甚至癡呆。”

蔣佩蕓第一反應是,錢琳琳這貨家裏有寶貝啊?後來想想也不對,如果有寶貝可以溫養魂魄,她的父母也不至於去買智多星這種補液,用了很多偏方,花了很多智商稅。

“那她……她現在不算傻……”意思想說她沒有溫養魂魄但是好像也沒什麽問題。

胡天也不知道怎麽回答她,就回了個:“嗯”

高人說話總是說一半留一半,而且是個搞喪葬行業的,說的還是魂不魂魄不魄的事,就讓人有點不寒而栗。

好像知道她的想法,胡天就又說:“沒什麽,這種情況很多。”

蔣佩蕓看著快速倒退的夜景,感覺自己好像穿越到了什麽奇怪的地方,好像是現實,又好像不現實。自從去了表奶奶的葬禮以後,自己好像被拉入了一個未知的世界。

把人送到學校宿舍區大門口,晚上七點多,還是有很多同學進進出出,看到大奔都好奇的停下來張望,因為有不少傳言,說學校有時候會來豪車,有些女生傍大款之類。

結果下來了四個女生,還是中山有名的山大王,外加一條她的走狗,還有沒頭腦子和不高興(沒頭腦是王小萌,不高興自然是陳曉曉)。

哦,那他們不懷疑傍大款這事了,誰能看得上她們……

下了車,幾個人站在門口和胡天告別,沒頭腦王小萌突然就雙手舉過頭頂,手掌頂著自己頭頂,說:“謝謝你哦胡師傅,愛你~啾咪~”

胡天站在車子旁邊,扶著車門,疑惑的問:“什麽?”

蔣佩蕓是無語的,她對王小萌的腦回路一點辦法都沒有,習慣性解釋,做了王小萌一樣的動作,說:“這個動作表示謝謝你,喜歡你的意思。”

看著胡天似乎是懂了又似乎楞住了,發現自己竟然蠢到去解釋王小萌的腦回路,一時之間也是語塞,就揮了揮手進去了。

車內彌漫著濃郁的香氣,就像木質調的香水,而尾調是檀木香,整個打翻了似得,即使關著車門,周圍還是彌漫開來。

他半垂下眼眸,一動不動,也不知道在想什麽,就讓這股香味隨意迷散著,放肆著。

胡天默默的坐了很久,直到周圍不再有走動的學生,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麽情緒,就低低的‘哼’了聲才驅車離去。

夢裏蔣佩蕓又到了那座山上,那間小屋,屋裏躺著個人,渾身是血,身上有鞭痕,烙鐵印,雙腿斷了,以別扭的內八字擺放著,應該是被坐老虎凳了。

但是嘴唇發紫,看著卻是窒息而死,手段很殘忍。

“阿彪是忠的,公子。”不知哪個人說了句這樣的話。

是因為對方被這樣折磨都沒有說出任何寶物的下落。

“是我對不起大家。”公子說道,不是阿彪不說,而是阿彪真的不知道,在這裏知道寶貝的只有他一人,那些因寶物而死的人,都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而死。

所以,‘阿彪是忠的’這話的背後其實是在責怪他,怪他沒有保護好他們,怪他是不是有事情沒說清楚,更怪他沒有給安定的日子。

現在只不過他們是蔣府的人不得不在這裏,因為出去也只有被嚴刑拷打最後一死,而在山裏,至少還有官兵可以保護他們。

只是局勢動蕩,官兵也怕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阿彪的死就是最好的證明,江湖勢力已經開始滲透朝廷,或者朝廷也開始註意到寶貝的重要性。

公子擡眼看著這些佃農和家仆,一個個面露恐懼,膽小的丫鬟們已經開始小聲哭泣起來。

奶母上前寬慰說:“不怪公子,公子也不想這樣。”

一個五大三粗皮膚黝黑的漢子站了出來,甕聲甕氣的責怪道:“還望公子可以把事情說清楚,讓我們死也死的瞑目些。”

怕是知道真相會死的更快,不明真相還有條活路,公子有口難言。

這個時候,有人說將軍來找。

將軍來的匆忙,只是一身素衣沒有佩戴盔甲,見到公子只是不停地上下打量,然後松了口氣說:“公子無恙便好。”

然後才問起緣由:“我原先是不想問,但是事態好像比想象中嚴重,公子……”

公子猶豫片刻便說:“將軍可借一步說話。”

來到裏屋,關好門窗,正色道:“將軍可知道世上有一珠子,亦正亦邪,可讓人延年益壽,也可讓人成魔成妖。”

將軍看著眼前這位公子,久久不語,當公子這樣說了他就懂了。

“東西在公子手上,我便相信此物不會成為邪物”。

空氣沈默了會,然後公子就笑了。

這幾個月以來公子第一次露出了曾經見過的神情,活靈活現的挑了挑眉毛,一副真的還是假的表情,生動鮮明富有他認為的生機。

原來他沒有變,真是太好了。

公子笑完臉色又沈了下來,隨後嘆了口氣,說:“珠子本是父母為我養身體用的。”

頓了下,又說:“我從小身體不好,而我已過弱冠,父母見我仍是這般瘦小模樣,不好說親,於是……”

於是就動用了些不正規的手段,甚至請了江湖中的發丘郎……

最後是取到了這枚珠子,卻不想這珠子不僅養身,更是養魂,更是……

公子擡眼直視將軍,一字一句的說:“更是能讓修行中人摸到成仙的門檻。”

這就不是一點利益的事了,可以是一人,一族,一國家,乃至一天下的事了。

“你想建功立業嗎?能救這裏所有人,能讓你守護的江山有個太平盛世,你想要嗎?”

將軍楞住了,似乎被蠱惑了,說:“我當然希望所有人都能平安。”

公子點了點頭,笑道:“記住你說的話。”

本就是江湖中人幫忙找的東西,自然是瞞不住這個消息了,於是一波一波的江湖人先禮後兵,最後演變成仇殺,似乎都瘋魔了似的。

最開始父母想著給她調理身體用的東西給人也就給人了,再找其他的代替也行,後來來的人越來越多,知道的事情也越來越多,發覺不對,這個東西太過逆天,如果被有心人利用,這天地是要還是不要了?

也愧疚將這害人之物面世,就再也不肯交出,甚至給藏匿了起來。

“而今,這東西就在我手上。”他定定的看著將軍,似是要看出點什麽來。

將軍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臉和耳朵都紅了起來,不知是氣還是惱,只見他低下眸子,別開眼神,說:“公子想要怎麽做。”

他想要做什麽,他便做什麽。

“我想要毀掉它。”留著就是禍害世人,攪亂風雲。又說:“但我試過,刀劈斧砍火燒皆無用,甚至……甚至丟下懸崖,湖底……第二日都會回來。”

說完從懷裏拿出一顆珠子,蔣佩蕓見了就想“哇~~”出來,只可惜身體不是她的,也就沒有哇出來。

珠子微微發著熒光,可以看見珠子裏面還有乾坤,裏面乳白色的氣體有規律的緩緩轉動著,好似有磅礴的生命。

毫無預警的就往地上砸去,蔣佩蕓內心一緊就要去接,於是……又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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