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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見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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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裏見公子

房子是在河邊,和那條河隔了條水泥路,獨門獨院看著挺好,只是和這個小村子有點格格不入,別墅的造型,進門能看到假山假橋,還有個池子,只不過現在沒有水。

沒有打理過所以顯得有點蕭瑟,也只是蕭瑟而已,整體還是氣派的。只是那些石頭假山,石頭假橋,給蔣佩蕓一種很微妙的感覺,真要說就像某個公墓,不過造房子的人肯定不是這個意思。所以現代建築和亭臺樓閣搭配不好的話,就會讓人心生“敬畏”。

小阿姨分配好了房間,其實也不是她分配的,她只是告訴大家哪裏哪裏有房間,然後各自給分配了。

三層樓,樓上樓下房間共有六個,為了省房間小阿姨,小阿姨仗還有個女孩應該是她們閨女,三人一間。因為就蔣佩蕓一個女生,所以大家自動給她讓了個房間,其他四間十來個人各自分配了下,睡不下床就打地鋪,滿滿一屋子的人就是了。

蔣佩蕓一個人一個房間感覺有那麽點的不好意思,進房間的時候她回頭看了看胡天。

她看著那邊的時候那邊也剛好回過頭來看她,然後眼神就碰上了,只是一個是詫異,一個是覆雜,最後還是胡天回過頭一聲不吭的走進了房間。

蔣佩蕓又一陣莫名其妙,招誰惹誰這是……搞得跟怨婦似的……

簡單洗刷了下,手機早就沒電了,沒得玩,只能睡下了。

躍入眼簾的是一片郁郁蔥蔥,像似一片深山老林但又和深山老林完全不同的氣息,因為林間有茅屋建築,甚至有裊裊炊煙在某一片空地上。聽見由遠及近的跑步聲,被人喚了聲“公子”,正納悶自己堂堂女兒身竟然被叫公子,不由的挺了挺胸……

然而對方似乎並沒有發現她的抗議,繼續說道:“吃飯了。”

過了會,帶上了哭腔又說:“阿爹說,怕是躲不了多久,那些……江湖人要把我們趕盡殺絕。”

蔣佩蕓想著你告訴我幹什麽,快打110叫警察叔叔幫忙啊。可不知道為什麽,內心湧上來的情緒讓她有些招架不住,有驚懼,憤怒,更是滔天的恨意。

即便內心這般驚天動地,但是說出的話卻異常冷靜,聲調略有點怪異,似是介於孩童與少年之間聲音。

“欣兒莫怕,我自是有辦法的。”

蔣佩蕓控制不了這具身體,從那少女跑來到走開,都沒有回頭,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山下那條路。

慢慢的這身體主人的記憶湧了上來,大約知道他們是在避難,這裏幸存的人有些是這公子的家仆,有些是公子府上的佃農。

他的父母兄弟姐妹皆遇難,屍體被掛在墻頭暴曬,而這位公子是因為當時貪玩跑出去游玩而免於一難,回家路上被逃難的家仆遇上,二話不說拉上就跑。

得知家人皆遇難一時承受不住就病倒了。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把幸存者們帶到這座山上來,這山頭是有主的,父母以他的名義購買,作為生辰禮物,以待他以後自己開發。

他也著實喜歡,三不五時帶人來蓋幾間野趣的房子,索性基本生活用品那時都備了些,為的是偶爾小住幾日。

這個位置旁邊有一條官道,現在還是偏僻之地,但是假以時日必定是個好地方。

偏偏是看不到這裏變成好地方了。

這裏現在是這些老弱婦孺和農戶們避難的地方,以前是以進入他們府上為榮,現在則……也不知道他們怎麽想的了,家仆肯定是忠的,農戶們就不一定了,如果有危險出賣他們,屆時這些老弱婦孺就……

想到這裏又捏了捏手裏的劍。

突然官道位置群鳥飛起,他嘴角微揚,心道,機會來了。

飛奔而去,突然一支淩空箭直指罩門而來。

蔣佩蕓心臟狂跳,突然醒來。滿頭滿腦的汗。

這個夢被她定義為是個噩夢,又迷迷糊糊的睡去,再後來她是被凍醒的,渾身都冷還出了一身冷汗,而且迷糊間一直聽到有重物落入水中的聲音,於是醒來也睡不著了,看了看窗外,天邊已經微微泛白,抓過手機想看看時間,才想起來晚上就沒電了,已經黑屏了。

“哎……”

嘆了口氣,就開了陽臺那邊的門,走了出去。

出門看去不遠處就是條河了,現在就是黑漆漆的一片,“咚”的一聲,帶著水花的聲音,原本黑漆漆的水面就有碎碎的亮光出現,是河裏的魚跳了出來,碎碎的亮光是河面攪動映著微微的天光反射出來的。

隔壁門也開了,兩間房子陽臺是互通的,人沒見著聲音就先出來了,他說:“別看了,小心被看上。”

是胡法?胡天?看上什麽?蔣佩蕓一臉莫名的看了過去沒見人出來。

內心吐槽說:都沒人看上,還能被鬼看上不成?

“有東西,趕緊回房吧。”不知道是胡法還是胡天,正兒八經又性冷淡的說了句。

被搞喪事的人這麽說,又想起昨天表奶奶那詐屍的一幕,蔣佩蕓縮了縮脖子,再有梁山好漢的勇氣也不敢多呆了,轉身,進房,關門,一氣呵成。

又想起自己手機沒電了,正想出門問“一條龍”那群假和尚道士借一下,手剛碰到陽臺上的門,又縮了回來,轉身去了走廊的門。

還沒敲門,門就開了,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奇妙的香味,倒是想起來了,和昨天不用點火的那個香的氣味挺像,看見胡法還是胡天開的門,就問:“胡……胡……胡大哥。”

想叫胡天,但是不知道這會胡天是不是又想COSPLAY哥哥胡法,這會有求於人,立馬改了口。

然後就聽到房間裏那些“一條龍”的兄弟們又是一陣憋笑的聲音,蔣佩蕓是一頭黑線啊,這是在笑什麽。

“胡天,我哥做法的時候才出來。”

“有沒有充電器?大頭的那種。”一邊說,蔣佩蕓一邊舉了舉手裏的手機:“沒電了。”

不和他糾結胡天還是胡法的,讓他自個玩去吧。

也沒見胡天回去拿,就拿出一個充電器,這……有點心有靈犀?應該也是剛好要充電吧。

蔣佩蕓也沒有細想,趕緊拿了,說了聲謝謝,轉身要走。

就聽後面的胡天說:“沒話要說?”

蔣佩蕓轉頭看他,腦袋一歪,眨巴了下眼睛,說:“哈?”

就見胡天輕輕的嘆了口氣,又是那種不善的語氣,說:“沒事。”

蔣佩蕓莫名其妙,甚至真的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哪天夜黑風高的時候,夢游把這個叫胡天的人怎麽滴了。

充上電,開了機,好幾條微信沖了進來,叮鈴叮鈴的一陣,聽著讓人心慌。

打開一看,絕大部分是錢琳琳發來的,那還行,這貨戰鬥力不需要擔心她安危。

【大花】:陳曉曉還沒回寢室。

【大花】:我去,聽說被人堵了。

【大花】:好像堵在廁所,女廁所。

【大花】:班裏有人說,校外的人進來了,有人發小視頻,說她媽媽是小三,校外來的是那人的閨女,來找茬的。

【大花】:問題不大,都被我打跑了,我媽媽又得付醫藥費了。

【大花】:哎,陳曉曉也被揍成豬頭了,但是問題不大……

看完上面的,蔣佩蕓心裏就突然有點堵,發消息給錢琳琳。

【大王】:你幫我看著點啊。

錢琳琳沒回,應該還睡著。

然後找到陳曉曉的,也發了條過來,不過時間是晚上1點多的時候,那會早就沒電了。

【曉曉】:你那邊還順利嘛?

蔣佩蕓想了想,被人揍肯定不是光彩的事,於是就沒有提這一茬。

【大王】:還行,就是怪可怕的,捧我去世的表奶奶的頭,中間還詐屍了。

這是在岔開話題,蔣佩蕓想,她這輩子所有的耐心估計都用在了陳曉曉身上。

陳曉曉自然也沒有回。

剛放下手機,聽到樓下嘰嘰喳喳的聲音,聽著是在爭執,聲音從小變大,從爭執到猙獰,女人帶著氣憤又極端的嘶吼著,因為是當地的地方語言,蔣佩蕓不知道在說什麽,只能感受到那種極端的情緒。

這種事本身她也管不了,更何況還聽不懂,但是樓下間或還摻雜著她奶奶勸解的聲音,這就不能視而不見了,只能硬著頭皮下樓。

下樓就看著奶奶拉著昨天那個微胖的中年婦女,耐心勸說著,中年婦女對著她叫小阿姨的有錢女性一邊跺腳一邊用手指著歇斯底裏的嘶吼著。

反觀小阿姨就淡定很多,但是臉也是氣的通紅,一聲不吭的瞪著對方。

奶奶勸解說:“你們兩姐妹,有話和誤會就回房子裏說,在外面像什麽話,等下鄰居都起來看笑話。”

這話一說,兩姐妹才罷休,一甩頭氣哄哄的就往微胖的中年婦女家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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