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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第139章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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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心門

章滿起第一個不同意:“不,遂明的封印和你息息相關,假如你被心魔入侵,麻煩不是一般的大,這件事不能拿你來涉險。況且,九小姐是光明磊落之人,內心的陰暗面不足以引來心魔,心魔困擾過我們在座那麽多人,唯獨沒有困擾過你,所以不管如何說,都不該是你來當誘餌。”

這樣一番話,所天勖當然是第一個拍手稱讚。

“那還有誰可以引心魔過來?”水連天問。

“方知。”章滿起心中早有答案。

“是的,方知心中是不是藏了很大一塊陰暗我們不能知道,但是,他能引誘時空鎖的人找到他,一定有自己的私欲,心魔吃陰暗,也吃私欲。況且,既然我們能猜到方知是時空掌匙人,那麽心魔自然也收到風聲了,它一定會去找方知的。”所天勖說。

“但方知不可能配合我們,也不可能會來我們這裏。”程千帆說。

“山不過來,我們過去。這件事,不宜勞師動眾,我建議只需一人隨歸越而行就好了。”章滿起說。

“那麽,我去吧。”所天勖想了想,自己也該是個合適的人選。

於是,歸越和所天勖埋伏在方知住處。

歸越問:“你們會殺了心魔嗎?”

“我曾經就殺過一個,毫不手軟。”所天勖誠然。

歸越咽了下口水:“現在呢?”

“怎麽?這麽快就求情了?”

“心是個好東西,我不想我的心房被你爆炒。”

“我答應你,盡量做的用心點美味點。”所天勖還有心思開玩笑。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到了深夜,仍不見有何風吹草動。

所天勖已經呼呼大睡。

天快亮了,東方泛起魚肚白,歸越回到樹屋上,想著自己大概也可以補個眠了。

忽然一陣陰風刮來。

院子的門自己打開。

隨後,連那棟洋房的門也自己打開了。

洋房內傳來方知的聲音:“你來了?”

看起來,是有人來了,這個人方知並不陌生,他還泡起了茶招呼來人,那泡茶的手勢動作流程,和上次他們拜訪他的時候一模一樣。

歸越無論如何都看不到來人,那麽,無疑是心魔來了。

以前一聽到心魔二字,渾身警惕細胞都得到擴散,滿腦子都想著如何將其降服收歸流星球內。

但今天,知道那其實是自己的心臟,居然溫柔起來,連同感情也是覆雜起來了。

他試著用心去感受心魔的存在。

他隱著身,想悄悄進門,怎知道步子剛邁進,大門就哐當一聲,重重鎖上了。

“他來了。”方知放下手中的茶勺說。

隨後,他將手中的茶往歸越身上一潑,大喊:“現身吧!”

歸越便現出身來,此刻他總算反應過來了,並非他們要埋伏方知與心魔,是方知與心魔早已設局誘他上門。

但既來之則安之,無論如何,他要接近心魔的目的總算是達到了。

歸越問:“你們找我來,是為了什麽?”

“沒了你,我們的鑰匙根本無法打開時空鎖。”

“笑話,之前時空鎖可不就打開過一次嗎?”

“是的,在你這顆心被挖出來之後,確實是被打開過,因為時空門可以任意設定時間和地點,所以你們其實很難找出是從哪個時間點打開的。”方知說。

也就是說,上一次打開時空門,不知是何時,哪怕其中一道門就開在近期。

“所以,現在你們要第二次打開時空鎖?為什麽?為什麽連你也監守自盜?”歸越問方知。

他其實有更多的問題想問心魔的,但他目前還感知不到它的存在。

怎知道方知卻說:“我要救回阿桑。”

“救回阿桑?”前兩天她不是還好好的嗎?歸越真的覺得自己的疑問還沒有少過。

“阿桑已經死了。”

“你胡說!”歸越一聽到這樣的字眼就無法接受,第一反應當然是質疑起來。

他繼續說著:“我前兩天才見過她?”他可忘不了。

“你是怎麽見到她的?我們是掌匙人,是的,監守自盜的事情,我和阿桑都做過。你看到的阿桑,是從以前穿越回來的。她穿越回來要見你,我卻是穿越回去要救她。”

“她是怎麽死的?”歸越這才問。

“因為你。”方知已經氣出了眼淚,他很怨憤,但對著歸越,居然有種無可奈何的無力感。

“我真的忘了以前發生過什麽事。”歸越此行要來,最重要的任務,就是要找回當初的記憶。

方知指著身前說:“你的心就在這裏,你可以在它身上找回你失去的記憶。”方知說。

“在哪?我看不到。”

“它依舊不肯原諒你,所以……”方知是能看到的。

“那麽,我們就不說故情。我們來談合作,我相信它來找到你,也不是來敘舊的,你們一定有什麽合作,而這份合作,應該需要我出力,對不對?既然如此,一物換一物,幫我找回記憶,我可以答應你們一個條件。”

這時,門被強力打開了,是所天勖進了來,很明顯,方才他並沒有睡著,他只是假寐以靜觀其變,聽到這裏,他知道自己要出場來阻止這不平等條約了。

“歸越,你不能這樣貿然答應,因為你不知道這個條件是什麽,也許他們就是要利用你來打開時空鎖。”所天勖說。

他朝著屋內看,果然看到了一個帶著灰色連帽袍子的陰暗人物,這一次,陰暗得連那雙發光的眼睛都沒有,徒有一個空袍子。

他又說:“歸越,心魔在場,就在你9點鐘方向。”

歸越便朝著自己9點鐘方向,說:“心,心,你在哪裏?你看得到我嗎”這樣的對話,放在一般男子漢上是有點矯情,但是放在此情此景,倒有點悲涼。

方知沒有說話,所天勖繼續說:“它似乎沒有聽到你的話,反正它不為所動。”

對於心魔與歸越的故事,方知知道得比所天勖多。他說:“是時候了,你也應該想起一些當初被你舍棄掉的故事了。”

“什麽?我舍棄掉的?”其實歸越對過去真的一無所知,此刻他們嘴裏說出什麽來,都足以讓他感覺到意外。

“你背叛了自己的心,舍棄了自己的感情,還有記憶,最重要的是你辜負了阿桑。是你自己放棄的,是你先放棄的。”方知說著說著,不自知自己已然變了另外一張臉來。

是阿桑的臉。

所天勖看到這一幕,也是吃驚的。

歸越捉住阿桑的肩膀,問:“阿桑,終於見到你了。”

他依然沒有空想這個阿桑只是怎麽冒出來的,但清醒且冷靜的所天勖卻存疑,不是說阿桑死了嗎?莫非這個就是穿越回來的阿桑?

阿桑凝視著歸越,表情覆雜,眼神像上了鎖。

隨後歸越說:“阿桑,是不是你挖了我的心?”

阿桑一聽,立時推開了歸越,眼神變得淩厲而絕望,她嘶吼:“為什麽到了現在,你還是這樣想我?”眼淚潸然而下。

歸越沒有想到他這麽問一句,阿桑會有那麽大的反應。

阿桑坐下,用手撐起自己的額頭,沈吟:“有心者越來越少,我喜歡你的那顆心,我如此愛惜它,我覺得它要在你身上才算是一個完好的心,我又怎麽會將它挖出來呢?當初你冤枉我,今天還是要冤枉我。”

“告訴我,阿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了?”

“你的那顆心,有你的記憶。”所天勖提醒道。

“可是我看不到它。”歸越的聲音有點迷茫和無助。

這時,阿桑起身,她來到那道灰色袍子面前,伸出手,說:“他忘了我了,你呢?”

那道袍子裏面,原本一片漆黑,但面對阿桑伸來的手,忽然生出了一雙眼睛,它喊:“阿桑!阿桑!”聲音是激動的。

而後,那道袍子直接披在了阿桑身上。

終於,歸越得以見到了這身灰色袍子了。

阿桑將袍子脫下,一甩,蓋在了歸越身上。

只見歸越發出一聲震天的“啊”。

阿桑知道了歸越想起了關於歸心的記憶了。

那些記憶她也有。

呵,簡直是想忘也忘不了。

她自己的思緒一並回到了過去。

那個夏天的黃昏。

她與歸心坐於懸崖餐廳裏,面對大海,面對落日,面對熠熠銀波。

但那已經不是他們初次見面了。

自在此地認識之後,這已經是他們連續第七天相聚於此了。

很有默契地,每一次走的時候,誰都沒有說明天會不會來,什麽時候來,但到了第二天,兩人幾乎都是同一時間出現。

每一天,這裏的人都一邊對著太陽拍照,又舉起傘來,唯獨二人,直面太陽的光與熱。

已是最佳一道風景。

他們幾乎無話不談,從天文聊到地理,從歷史到文學,中間夾藏了許多價值觀,每一次話題的打開,都讓彼此覺得相見恨晚。

他們連口味都是一樣的,一式一樣的鐘愛芒果糯米飯和西瓜汁。

有一次,歸越有意無意提到:“我總覺得,上天一定心情很好,才把你安排到我身邊。”

“也許吧,但是,那是我苦苦尋覓的你。”

歸越轉過頭去,看到阿桑清秀淡雅的臉,眼睛毛格外搶眼,他迷住了,但還記得問:“為什麽?”

“為了心門。”

“心門?”歸越側頭。

“打開你的心門。”

“你已經成功了。”歸越笑了笑,毫不猶豫地說。

他當時並不能聽懂阿桑話裏有話。

“還沒。”阿桑手裏攥著一條鑰匙,結著冰柱,別說在這大熱的天,哪怕將它放在火上烤,鑰匙周圍的冰柱仍不能融化。

傳言,要找到心門,打開了心門,從心門透進陽光,這個冰柱才能融化,時空鑰匙才能打開時空鎖。

她和方知用了很長很長的時間,才找到心門所在,便是歸心的心。

是的,她接近歸心,是一場蓄謀已久的詭計,但她自己何曾想到,這場詭計,居然滋生出浪漫來。

很早以前,她就知道樂不思蜀這個詞,到了今天,她才體會到這個詞的意思。

沒多久,她已經放棄尋找心門了。

方知用聲音勸她:“你不要忘了我們原本的目的,你切勿因為貪圖沿途的虛幻風光而忘了前行而忘了本心。”他此刻是沒有身軀的。

阿桑問:“虛幻風光?那麽,大哥,你告訴我,什麽才是實?本心?什麽才是本心?遵循自己的心,才叫本心。”

“沈迷兒女情長一時爽,毀了任務火葬場。你告訴我,我們當初要打開這個時空鎖,是為了什麽?為了給我們兩人彼此獨立的身體和空間。退一萬步來說,你真的要跟那個小子廝混,那麽你永遠都要拖帶著我這個大哥在身後嗎?我們這個雌雄同體要分割,並不是司相造多具軀體就可以解決的問題。”方知是沒有辦法理解阿桑的。

“大哥,你我都知道,他的心門在哪裏,那是要將他的心被挖了出來,空出來的,才叫門,那樣他會死的,我不能讓他死。如果我們的幸福要建立在犧牲他的基礎上,那麽恕我做不到。”

“傻妹呀,你知不知道,就算不是你,也會有別人這樣做的,多少人覬覦著時空門。”

“就算天下人都要踐踏他誅殺他挖他的心出來,那又如何?這個人絕對絕對不能是我。”阿桑情緒激動,言辭肯定。

“好,你不去,你不去我去。”方知賭氣。

“你去,你去了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你。”阿桑情緒更為激動了。

“你是不是瘋了?你要保護一個你要害的人?”

“你就那麽想害他嗎?”

“我是怕你癡心錯付啊。”

“不會的,他擁有世界上最好的心,如果連付給他都算是錯付,那麽大抵天下沒有誰是值得托付的了。”阿桑無比篤定。

最後,是方知讓了步,他隨了阿桑的決定,並盡可能少地占用身體,讓阿桑和歸心有了更多相處的時間。

一年後。

阿桑與歸心結婚了。走的是人間的程序,領的是人間的結婚證。

婚後日子,也不是不甜蜜的,但加上了兩家人的磨合,加上柴米油鹽,加上雞毛蒜皮,甜蜜多多少少打了折扣。

但這也並不妨礙阿桑一如既往地愛著歸心。

那一地雞毛而不乏幸福的生活,原本還算是寧靜的,直到一個人的出現——青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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