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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2.第122章重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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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重圓

遷鳶倒是知道其中緣由:“派出的是你的兒子,大家擔心你知情後反應太大,就選擇一致隱瞞你了。”

“荒唐,如果早告訴我,這兩人今天就不用這麽虐了好伐?祝千代就很有可能可以解決這個困境。真是的,快帶我去看看我兒媳婦。”這個時候,付緹福才知道自己拍錯門了,但錯有錯著,至少知道了兒子的這檔事。

遷鳶問:“哪個兒媳婦呀?”

“千帆呀,走,兩人都在隔壁是不是?帶我去,看我親自出馬。好好一對情侶,為什麽要弄成怨偶?好好一個愛情片,為什麽要變成一個悲劇片?”

但付緹福到了,並沒有立時發作,她是說做就做的人,但不是風風火火的人。

首先是伏靈修見到梁寓後十分驚訝,拉著他要合照。

梁寓說:“觀眾們都忘了,我可沒有忘,你是我下一場客串的嘉賓。”

伏靈修聽罷,眉開眼笑。

然後是眾人見到梁寓一致誇獎:“那是我見過最棒的演唱會。”

歸越笑冥王:“你統共就看過一場演唱會。”

冥王是個挺會說話的人:“是的,最棒的一場,一定是提到第一場看了。”

這次連辛相映也來了,聽他們這麽描述,她有點後悔沒有去。

梁寓雙手合十,由衷感謝:“謝謝各位這麽幫我。”

客套完了,寒暄完了,付緹福就開始要辦事了。

她自打進來的時候,就已經留意哪裏有鋼管了,這一下,直接走到吧臺,扶著那撐起另外一邊的鋼管。

眼利的所天勖見了,大概已經猜到她要幹嘛,他想制止:“阿娘,冷靜冷靜。”

付緹福哪裏冷靜得了,拉著吧臺的鋼管,一移,就生出了寶杖,而後一杖打在空氣中。

其實是打在隱了身的水連天身上。

水連天慘叫一聲,而後現形。

程千帆何嘗想到水連天會在這裏?她更加沒有想到他會以這樣的方式出現在自己眼前。

那一棒打下去,估計夠痛的,看的程千帆都咬了咬牙。

阿娘就是要看程千帆的反應,見到她這樣,明明擔心還要裝作一臉漠然,哈,欲蓋彌彰,是有戲的。

不過,自己那蠢子不可教也,那麽好的姑娘,活活受了這麽些罪,真是心疼。

想著想著,又再打一棒,為著替程千帆出氣,為著恨鐵不成鋼。

雖然她知道自己的孩子也有苦衷。

水連天躲到所天勖身後,說:“娘,大庭廣眾,你能不能別這樣打我,我不要面子的嗎?”

“你給我出來,你以為躲到勖子身後我就不敢打你嗎?我跟你說,我兩個都照打。”說著,舉起寶杖重重揮去。

所天勖這下可不要捱義氣了,他立馬躲閃走到一邊,拉住九微的手,說:“我家有嬌妻,還不想早死。”

於是,水連天糗大了,滿屋子找人躲,個個都偷笑著躲開,後來被追得急了,逮到是個人就躲了,躲著躲著,來到了程千帆身後。

程千帆卻沒有要躲閃的意思,而阿娘,也沒有要打下去的意思。

為何阿娘一反常態?水連天一看,才知道前面的人是程千帆。

這時他才挺身而出,生怕阿娘手誤,擋在程千帆面前,說:“阿娘,哪怕你大庭廣眾打我也可以,可不能這樣不明不白啊,你總得讓我知道我到底做錯什麽了吧?”

“朽木不可雕,你自己好好想想。”

“你再這麽兇,我爹也不敢要你了。”水連天想了想,來到梁寓身後。

怎知道梁寓卻不肯慣他,且還不願意討好他,他側了側身,說:“緹子這哪是兇,她是在教兒子。”

“爹,你就不幫我一下嗎?我快被她打死了。”

“打死了我們再生一個,要你何用?”付緹福又舉起寶杖。

梁寓倒也配合,說:“這教孩子呀,最忌一個打一個護了。”

水連天終於體會到那句“生你只是意外”的意思了。

他委屈巴巴的問:“我到底錯哪了?”

付緹福向來也憋不住多少句話的,她直言:“錯在你自以為是自把自為,錯在你讓自己的女人傷心。無論何事,叫自己的女人為自己掉眼淚,就不對!”

水連天看了一眼程千帆,大概知道付緹福說的是什麽了。

但程千帆卻以為阿娘是為她的狼女兒媳打抱不平。

對她來說,水連天看她的那一眼,只是心虛。

大概是演唱會上出亂,他要來保護自己,因而得失了他在狼族的情人,他的娘親為此而打抱不平,親自執杖教訓這個在外留情的兒子吧。

但,他真的在外留情了嗎?不是說過他沒有愛過自己的嗎?

程千帆越想越不是滋味,這原本就是別人的家事,也不確定自己是否有資格牽扯其中,反正此刻的她如站針氈。

如此尷尬的場合,她肯定不想參與,於是說:“我家裏好像忘了關煤氣了,我回去一下。”

不是不知道這是很明顯的說辭,但總比繼續留著尷尬。

完全是屏著氣走出門再回家的,生怕一旦洩了氣,整個人的情緒也跟著洩出,臉面和姿態失了倒不是最大的事,最擔心的是自己會陷入反反覆覆的死循環中去。

但騙不了自己,心裏是十分難受的,關上了門,淚還沒流,情緒卻已經鎖不住了。

真是沒有骨氣,說服了自己那麽千百萬次,遇到與他有關的事,還是會難受。

見此,阿娘重重把寶杖杵在地上,指著水連天大喊:“還不追?不把這姑娘追回來,我打死你。”

如此霸道,也絲毫不怕眾人見笑,就是要在大庭廣眾之下揭開他的傷疤,不然他哪裏知道正視?

臉面?算個什麽東西?等他抱得美人歸的時候自然知道。

知子莫若母,這孩子,文明勸說沒有用的,他固執的很,而且還賊要臉,就是先要把他的臉撕破了,然後用強迫的方式給他一個臺階,才能逼著他往前走。

水連天還是不肯去,他來到阿娘跟前,想要細聲跟她說話,但阿娘硬是用寶杖懟著他,不讓他靠近,一邊說:“滾一邊去,有什麽話,大點聲說,那麽不見得人嗎?”

非要拉上眾人見證不可,以後他想耍賴也不成。

“我不能追她的,我追上去,只會害了她。”

“大點聲!”

水連天只好更大聲重覆一次。

聲音過大,狼的音域本來就很寬,門又是開著的,所以很快傳到隔壁的程千帆家裏,程千帆還是不自覺地側耳傾聽。

至於歸越,一早就看出來付緹福耍的是什麽把戲了,他大概應當阻止一下的吧?

但他並沒有。

因為他知道,有些事,阻得一時,阻不得一世,況且,這也亦非君子所為。

“為什麽會害了她?”付緹福逼問。

“她是單旺體質。”

“單旺體質又怎樣?”阿娘步步緊逼,就是要在這種高壓之下將他心裏話逼出來。

“她和我一起會害了她的,運氣會越來越壞。”水連天見到如此多人在場,原本也是不好意思的,但想了想,在場的人都是摯友,但凡摯友,永遠不會拿著你的痛處來取笑你,於是也慢慢開始放開了說。

“運氣差也不至於害了她呀。”阿娘是一個一個問題分開問的。

她問的問題,正正是程千帆最想知道的,所以,此刻的程千帆,是全程都在全神貫註地聽著的。

水連天這一下,似乎不再是迫於壓力說出來了,他估計自己也苦憋在心久了,終於全盤說出:“一開始只是些無關痛癢的,慢慢就是失業,失業也沒有關系,我可以養她,但跟著就是人身安全,我多怕接下去就是性命啊。”

“然後呢?你都做了什麽?”

“分手。”憶起往事,水連天的表情逐漸痛苦起來。

“分手之後呢?”付緹福看到自己的兒子這樣,知道他必是痛到深處的,為娘的何不心疼?但疼歸疼,心還是要硬。

“分手之後,我一直護在她左右。”

“再然後呢?”

“娘,可以不說了嗎?你要打就打吧。”那之後的事,一想起,就夠水連天揪心的了。

付緹福何止心軟了,她連手都軟了,但還是緊握寶杖,說:“去,找她說清楚,告訴她事實真相,問她本人意願。”

水連天說:“她會死的。”

“你爹不也死過嗎?”付緹福一句話,就驚醒了水連天。

於是,他立馬爬了起來,快速跑去敲程千帆的門,因是太過於心急,所以跑得有點狼狽有點踉蹌。

他滿心忐忑地敲門,想起之前她對自己說的話,不知等下應該要怎麽開口。

但門一下子就打開了,水連天看到熱淚盈眶的程千帆。

她哽咽:“我都聽到了。”

這一下,水連天什麽的都不顧了,一把抱住了程千帆,很緊很緊。

曾無數次,程千帆渴望這樣的擁抱,也曾無數次,她料想這樣的擁抱已經再無機會了。

眾人皆八卦,全擠在那邊偷看,偷也不知道偷偷摸摸地偷,是那種光明正大地偷,水連天當然知道,他顧慮程千帆會害羞,把程千帆整個抱起,而後關了門。

看客們覺得十分掃興,這戲肉剛要上演,就此被打住,他們齊刷刷發出:“且!”的一聲。

只有歸越,不知應該替二人高興好,還是替自己難過好。

遷鳶拍了拍他肩膀,說:“每個人的出場都有時間和意義,在他們的歷程裏,你已經完成了自己的任務,紅繩捆你,也許只是有求於你,你的真命天女,早已出現。”

“誰?”歸越還有心思想誰是自己的真命天女,那麽看來,已經釋懷了一半。

遷鳶但笑不語,如非今天要安慰他,她才不會冒險洩露天機呢。

九微看到程千帆和水連天有這樣的翻轉,十分動容。

所天勖趁機摟緊了她。

伏靈修第二次來這裏了,兩次來,都覺得這裏人特別有愛,當下看到這麽一幕,也算大開眼界,原來神也談戀愛,原來神也有煩惱,原來神也有七情六欲。

他們和人,何等相似?

但無論如此,不管他們是神是人,都是重情重義的,都是值得交的朋友。

她已經慢慢意識到自己身上的利用價值,但她相信,這一幹人,不會當她是工具,而會真心拿她當朋友。

丹青來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的,她走去程千帆那扇大門,想透過貓眼看些什麽。

但什麽都沒有看到,一片漆黑,她有點失望,說:“哎,如果肯給我看,我是願意買貴價票的。”

所天勖建議:“趁著人齊,我們何不開酒慶祝?”

“慶祝什麽?”付緹福問。

“慶祝伏靈修沒有被拐走,慶祝阿娘找到自己的男人,慶祝水連天和程千帆重修舊好,還有……祝我和娘子相親相愛早生貴子。”

這倒提醒了付緹福,這不還有一雙半熟不生的情侶嗎?那麽久了,也沒啥大進展,偏偏也不見有明顯的問題,如果有像水連天那樣的,解開了就好,他們這對,要解還無從解起。

那麽,就只能不斷升溫了。

哎,為了兒女操碎心。

一墻之隔的那邊。

程千帆已經泣不成聲。

時隔三年多,她終於得以抱住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了。

這中間經歷了什麽,她還記得一清二楚,但是已經不再重要,之前所受的那麽多委屈,等誤會冰釋後,也跟著冰釋了。

此時此刻,她真的有太多太多話要說了,但是又一句話都說不上來,不是只顧著哭的原因,實在是千言萬語不知從何說起。

又覺得,自己的那些話,水連天是會懂的。

鐵漢如水連天,也濕了眼眶。

兩個人相擁而泣。

只有當實實在在地去擁抱和被擁抱的時候,才覺得,許多顧慮已經顯得沒有那麽重要了。

水連天見到程千帆的眼淚一直流一直流,引用了付提福的一句話:“阿娘說,讓自己的女人為自己掉眼淚就是不對。”

說完,去親吻程千帆的淚。

一千多個日子了,他從不敢去靠近她,只敢遠遠看著她,無數次,他多想好好抱著她,親吻她,但是他不能。

今天看來,也許之前的那些隱忍都是沒有必要的,但當時確實太怕徹底失去。

如果不是阿娘方才用了這麽粗魯的方法,兩人還不知道要歷經多少折磨。

許久,程千帆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愛你的人始終愛你,如果兩個人相愛,不管因為什麽事情分開,是遲早都會重圓的,對不對?”帶著哽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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