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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98章同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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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同床

這時,驚秋和阿娘都跑來了,顯然,她們全部知道所天勖怕雷,擔心他所以都來看他了。

驚秋拉開顏真,接過她方才說的話:“不知道大王怕雷有什麽出奇的?你知道又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和阿娘不也一樣知道?”

阿娘查看過所天勖的情況,吩咐人來將所天勖送回房間。顏真欲從旁攙扶,阿娘將她的手掰開,小聲斥她:“顏真,這個時候你就別來添亂了,好不容易他們倆的感情才有點起色,你搞什麽幺蛾子,可別誤斷了狼族的香火。”

阿娘不是不關心天狼香火的事情的,但她從來不會催什麽。

顏真撒嬌:“阿娘,你從小看著我長大,打小疼我,才認識這九微多久,怎麽連你也幫著她?”

“就是太疼你把你寵壞了,疼歸疼,娘娘只有一個,就是九微,她是明媒正娶娶回來的。你少再打什麽歪主意。”

顏真覺得好委屈,這九微到底有何能耐,不僅對狼族毫無貢獻,還連自己的本分沒做好,怎麽現在反倒人人都愛幫她?

她覺得太不公平,每次想對她做點什麽都得不了逞,不僅是她身邊的所有人,連老天都對她格外關愛些。

她負氣而去。

等一幹人都散去,等房裏只剩下兩人的時候,九微坐在床邊看著所天勖。

雷聲適時弱了下來。

所天勖不想再九微面前顯得太懦弱膽小,他取下耳罩。

他看著九微,不好意思地笑,說:“讓你見笑了,你會不會覺得我很沒用?”

九微拉過他的大手掌來握著,說:“怎麽會呢?這樣的你才真實,再說,這天上地下,不管是多麽強大的神多麽完美的人,都會有他怕的事情。”

所天勖起床,要抱著九微,說:“我就知道我沒有選錯人。”

“不過……”九微欲言又止。

“不過什麽?”

“以後打雷的時候,你再怕,都不能躲在別的女人懷裏。”

所天勖笑,露出皓齒,說:“答應你。”

而後,借機伏在九微懷中:“你這是,吃醋嗎?醋微。”

“你是狼王啊,天上地下都知道你娶了我,你現在還躲在別的女人懷中,成何體統?我不要面子的嗎?”

“是要面子還是要醋?”

九微還不願意承認些什麽,她問:“天勖,你是天生怕雷嗎?”

“不知算不算天生,狼的天性都是怕雷的,但是隨著時間推移,人狼和狼人逐漸壯大,就不怎麽怕雷了。阿娘說,我怕雷是因為我出生的那天打著巨雷,嚇到了,然後打完雷,親母仙逝,所以……”

九微聽罷,母性大發,摟緊他:“不怕不怕,以後有我。”

是真的覺得所天勖有時候也挺可憐的,貴為一族之王又如何?靈力超群又如何?一出生就會喪母,完了輪到自己孩子出生了,又要喪妻。

所天勖歪念一生,說:“可是……今晚不知道還會不會打雷,如果打雷,你又不近在我身邊的話……”

大概是每個女人都有母愛泛濫的一面吧,九微這時哪裏還會叫他難過?她說:“你放心,我今晚就陪著你。”

況且,可不能再給顏真趁虛而入了。

所天勖撒嬌:“我要你抱著我睡。”

哎,一個300多歲的1米85的雄壯的大男人,撒嬌賣萌起來,真的讓人很想揍他一頓。

但,九微看到他反差如此大,不禁調戲起來:“你就不怕我忍不住睡了你?”

所天勖噗嗤一聲笑出來:“那別把我弄疼了。”

“喲,懂得挺多的嘛,你不是300多歲的老處男嗎?”

“嘖嘖,我怎麽就……發現你越來越流氓了呢?真是知人口面不知心啊,你註意點影響啊,最近開車越來越多了啊。”所天勖說完,起身,穿好衣服。

“你怎麽?還怕我輕薄你了?要不要穿上個金剛鐵甲?”九微著實無語,她都不擔心晚節不保,他還怕啥?

怎知道所天勖卻說:“都怪我,臉蛋這麽俊,身材這麽好,長得這麽誘人,氣質又這麽迷人,我們要穿得那麽涼快躺一塊的話,我怕你抑制不住自己的獸欲。”

九微哭笑不得:“獸欲?你才獸吧你!”一枕頭飛過去打他。

所天勖更樂了:“沒錯了,這麽野蠻這麽暴力的,是你九微沒錯了。”

“那你還睡不睡?”

“睡,但是你得先保證,不能動我。”所天勖連皮帶也鄭重系好。

九微苦笑:“我數三聲,你上不上床?”

所天勖刷一下就跳了上床。

一上床,所天勖就拿出一條紅繩,鄭重其事地,偷偷摸摸地,綁在九微右手上。

九微察覺了,要抽回自己的手,他就死死拽著,說:“噓,你就乖乖就範吧。”

“你玩這玩意有用嗎?”九微坐了起來。

所天勖也坐了起來,綁好紅繩後,一個結一個結地打下去。

一邊說:“沒有人算得了你的命運,但是我知道,你命中註定有我嫁我愛我。”所天勖說這話時,眼睛裏蓄著幽藍之光。

對著這位時而明騷時而悶騷的狼君,九微沒好氣:“愛?就你那點破伎倆?搶月老的紅繩強行系在我手上也算愛嗎?”說著,解開了手上紅繩。

但這繩子似有靈性,它自行在九微手上繞一圈,死死打了個結。

所天勖便笑:“看,紅繩有它自己的想法,如不是相愛的兩個人,它是不會綁的。”

“還不是你給我餵了生情蠱,凈耍陰招。”

“你這是承認生情蠱起作用了?”

“呸!”九微才不認,承認生情蠱起作用,不就承認愛上他了麽?

所天勖歪了歪嘴笑,心想:呵,傻瓜,當初餵你吃下的,不過是普通蜂蛹。

他死死打了很多個結,直到把繩子都打完了才心滿意足地說:“你如果要想逃脫我,得先解得開這大堆死結。哈哈。”壞笑起來。

“有用嗎這東西?”九微服了他。

“那你說,生情蠱有沒有用?”

“沒用。”

“小九九,不管這紅繩有沒有用,現在我們才是一對,那個歸越別想來挖我娘子,哎,這個事情,想起就夠心塞的。”

“你放心,我怎麽會喜歡歸越?”

“那你喜歡誰?”

九微說:“我喜歡深谙世故而不世故,成熟還葆有童真,歷經過很多失望還心懷希望,被愛傷過還敢愛的人。”

這是她失戀之後深有體會的。

所天勖得意:“說的可不是我嗎?”

“肯定不是說你媽,我都沒見過你媽。”九微說著,很快反應過來了:“等等,你什麽時候被愛傷過了?你不是說天狼一向專一嗎?”

所天勖這才意識到是自己給自己挖坑,他說:“額……我的意思是,我被你傷過啊,你以前傷得我還少嗎?可不管我被你怎麽傷,我還是敢愛你啊。”

九微嘆氣。

既然是說到傷了,必然是動了情的,既然是專一的,動了情,還能移情到她這個第二任新娘頭上嗎?

更失落的是,他還是不肯坦誠之前的事情。

罷了,他要說的時候自然會說起。

所天勖拉起九微的雙手,說:“九微,你可知道,你已經是我娘子了?”

“當然。”

“從今天開始,你願意嘗試去接受我嗎?”

九微頓住了。

所天勖嘆了一口氣。還不是時候。

他便說:“睡吧。”說完,鉆到九微懷裏假寐。

這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到天亮,還是相互抱著睡的那種。

但是,很讓人失望的是,只是純睡。

什麽都沒有發生,因為雷聲陣陣。

九微其實也沒有做好要進一步的準備。

所天勖也不會在這節骨眼上強來,他要強來的話,何必等到今天?

既然她不是吃了催情丹,他就沒有充分理由去乘人之危。

九微醒來的時候,她是依偎在所天勖胸膛的。

是踏實的。因為此人體魄有此良效。

但也是不踏實的,因為他的不坦誠。所以並不十分清楚他的心是怎樣想的。

她看著所天勖熟睡的臉,在想,假如她之前不是先喜歡季倫,她保證會在見到所天勖第一眼的時候就會喜歡上他。

她輕輕在所天勖耳邊呼喚:“我們今天會娘家拜年好不好?”

“探親?你還敢探親?”所天勖原來是一直醒著的。

“為什麽不敢?大過年的,女婿去拜年,不是很正常嗎?”九微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所天勖想:她又忘了。

“那晚,吃團圓飯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所天勖要問清楚了。

“就9個人一起吃飯啊。什麽記得多少?”

每一次變身,醒來之後,她都會忘了變身前後的事情。

豈止9個人,那個團圓飯,是個名副其實的團圓飯了。

這時,水水從九微後背溜了出來,所天勖一把捉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你出去找水連天的時候。”水水捂住眼睛。

“你剛剛去找水連天了?找他幹嘛?”

所天勖尷尬起來,拈起水水,說:“以後我和九微單獨相處的時候,你都要回避,知道不?”

水水不回答所天勖的話,眼珠子滾滾。

所天勖低聲問:“水水,現在才有機會問你,那晚吃團圓飯的事情,你記得多少?”

九微問:“什麽團圓飯記得多少?我不是一早就藏好他了嗎?”

“我想起來了,家裏來了一個很奇怪的人,他能看到我。他很恐怖,我被嚇出來了。”水水回憶起來,神色還是懼怕的。

“什麽奇怪的人?”九微問,她想來想去,都想不起,水水什麽時候出來過?

所天勖接著問水水:“然後呢?你還記得多少?”

“然後的,都忘了。”

“那麽,那天在跨海大橋的事情,你還記得多少?”所天勖又問。

“什麽跨海大橋?”

所天勖總算知道了,這兩人同氣連枝,每次九微變身,兩人都會間歇性失去記憶。

九微這才回憶起除夕那晚,忽然醒覺:“等下,我發現有點不妥了,我明明是變了樣子了,阿嫲、九裏和妹夫之前都沒有見過我現在的樣子,為什麽,他們一見到我的時候,卻絲毫不驚訝?”

“這不是關鍵,因為這些在我張羅團圓飯之前,都打點好了,關鍵是,那晚上發生那麽多事,你還記得多少?”所天勖覺得,類似變身的事情,不能再瞞著她了。

關於團圓飯的記憶,她只有一點點無關痛癢的記憶,如同做了一場夢,明明夢見了很多東西,醒來之後,只記得其中一兩個片段。

她的記憶出現斷層,大概和她變身有關。

“我只記得有很多人來吃飯。”九微說著,頭開始痛了,她自己也覺得事情有點不妥。

所天勖抱住九微說:“九微。你這副身軀,不是司相替你換的,是你原本的樣子。水水,你先出去一下,我和九微有事要說。”

等水水不情不願地飛了出去後,所天勖才將那晚上的事情全部告訴九微。

那晚,除夕之夜。

所天勖在張羅團圓飯,門鈴響起。

九微興高采烈去應門,所天勖喊住她:“餵,別忘了,你現在用了另外一張臉。”

九微驚慌起來:“怎麽辦怎麽辦,阿嫲和九微還好說,但宜年,他是常人,這事如何跟他解釋,整容?你真是的,又說不吃團圓飯,忽然又做了起來,害我毫無準備,現在怎麽辦?”

所天勖打開湯煲的蓋子,用勺子撈了撈底,說:“我一早打點好了,放心吧,開門就是。阿嫲和九裏都是靈族的人,他們能理解這件事,至於你妹夫,你不是說他是常人嗎?我和阿嫲九裏商量好了,你噴點催眠香水吧。”

他說完,擦了擦手,像是一早準備好的一樣,從圍裙兜裏拿出一瓶香水,朝著九微一噴,而後說:“可以了,去開門吧你。”

於是,九微半信半疑地去開門,門一開,就打招呼:“阿嫲,九裏,宜年。”

阿嫲楞了一下,隨即立馬說:“九微,可算看到你了。”

九裏這才抱住了九微,說:“姐,我可想死你了。”又輕輕地在九微耳邊低語:“你怎麽美了這麽多?我也要變美。”

炎宜年似乎絲毫不覺,對著九微就是喊:“姐。預祝你新年快樂,我帶了美酒來,保管你和姐夫都喜歡。”

可見,所天勖是真的打點好了。

九微將三人迎了進門。

所天勖也迎了出來招呼客人。他很知趣,知道九微和她們太久沒見,會有很多體己話要說,便拉住炎宜年閑聊。

九裏沈不住氣,趁機說:“姐,帶我和阿嫲參觀下你家。”

三個女人進了主臥,九裏立馬關上了門,說:“姐夫說你變了樣子,你來開門的時候,我完全不敢認你。”

“出了點意外,司相給我換了個身子。”九微說。

九裏和阿嫲都知道司相是誰。

但阿嫲卻不認為有這麽簡單了,她不吭聲。

倒是九裏,興奮不已:“還能這樣換嗎?天啊,姐,你是不是結識了很多神?連司相都會給你換身子了,你嫁給我姐夫日子一定過得很有趣了。”

這時,門鈴響起,九微說:“我把兩個沒有回家過年的朋友也叫來吃飯了,一定是她們來了。”說罷,九微就去開門。

而後,這房子,越來越多人。

九裏拉住自己姐姐,說:“幸好你家夠大。”

很快,她又說:“天,你認識的朋友,怎麽個個都這麽好看?”

九微低聲地用眼色來介紹:“辛相映,女媧娘娘之後的第一代紅娘,程千帆,天底下運氣最佳的女子,蔣驀然,原來是什麽來歷我還不知道,但她現在用的軀體,是司相最得意的女性作品,當初可是很多人爭奪的,最後不知道是怎樣落在她身上的。還有那位歸越,是個魔警,專門除魔的。”

九微說到魔警二字,看了看阿嫲。

但她毫無表情。可憐的阿嫲,好端端一段姻緣沒了,她還全然不知。

九裏卻興奮不已,她說:“姐,敢情今晚都要來你這吃飯的人,都是不簡單的人吧,太好玩了。我真羨慕你,還能把他們請到家裏來吃飯。”她幾乎是要像小女孩那樣跳起來的。

九微這才想起,兩姐妹小時候總是窩在一起談神論鬼,說到一些神的時候,小九微和小九裏常常都表示特別想見到,當時是對他們崇拜不已的。

她便嘚瑟起來:“有些是請的,有些是不請自來的。”

“天啊,這頓飯一定吃的很有意思吧。”九裏充滿期待。

九微搖了搖頭,說:“九裏,我知道你想說什麽,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你別忘了,你的老公是個凡人。今晚如果這些人全部現出原形,或者被他知道他們身份,我怕他會……今晚,他們進門前,我都交待過了,屋內有常人,不能聊也不能做常人不宜的事情。”

九裏立馬從興奮轉為失落:“好吧,也是。要不這樣,找一個機會,你再請他們來,我撇下宜年過來,我要好好采訪他們,我要好好見識一下。”

九微一口答應:“好。”

說罷,門鈴又響了。

這熱鬧,大概也會湊熱鬧,今天的門鈴快要被人按壞。

九微開門,這一次,門口站著的人,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

她不肯讓來人進門,問:“你按錯門了吧?”

“你家迷障那麽多,是那麽容易按錯門的嗎?”

“你是誰?我不認識你。”但知道說出這句話的人,一定不是簡單人。

“我是司相。”那人將帽子摘下,總算看到他那張臉了。

蓄著胡子,鼻梁高挺,目光炯炯,不是小白臉的帥,是成熟的帥。

所天勖也來門口了,說:“蔣驀然也在裏面,你真的敢進來?”

“她認不出我這副皮囊來。”

“我家今天招待常人貴客,你懂的啦?如果你要搞什麽破壞,我第一時間向蔣驀然揭發你。”

司相便大聲說:“表哥,新年好,我給你帶來陳陳陳年美酒。”

“是嗎?我妹夫也說帶了美酒來,你倆都想到一塊了。”所天勖說。

炎宜年好奇了:“什麽陳陳陳年美酒啊,我看看。”

炎宜年一看,果然還是古老的酒壇子,酒壇子上畫著一個老翁醉酒挑擔的畫,十分生動。

但就在炎宜年眨眼的當兒,酒壇子裏畫著的老翁也眨眼了。

所天勖向來是最眼尖的,他當然也看到了,接過酒壇子,右手直接握住人像處,說:“我先去把酒熱一下。”

到了廚房,便說:“丹青來。你既然要躲在畫裏進來,就一直躲好,要是出來鬧事,有你好看。”

此時,門鈴又又又一次響起。

九裏興高采烈叫起來:“姐我陪你去開門。”

她不知道多開心,今天晚上估計夠熱鬧的了。

這一次的開門,九微是最驚訝的,因為門前站著遷鳶和水連天。

九微看了看屋內的程千帆,楞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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