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十二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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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前一天,整天躲在家裏無所事事游手好閑的柏葉青在刷朋友圈的時候偶然間看到了王敏的朋友圈。

發布時間為一小時前。

王敏:開學了,我又回來了。

下面配了一張S市長途汽車站的照片,看樣子是剛下車。

韓青寧之前去上海出差談成了一筆生意,回到S市後變得更忙碌了,每天早出晚歸,頭兩天還會每天中午回來做飯給她吃,看著她吃完後又匆匆離開。柏葉青見他這麽辛苦,心生不忍,第三天便告訴他她可以自己訂外賣吃,讓他不用再每天中午專門回家一趟。

敲門聲響起,柏葉青跳下沙發,打開門,正是她四十分鐘前點的外賣,道了聲謝之後將外賣放在餐桌上,邊玩手機邊吃飯。

下午兩點多一點,柏葉青收拾好自己,手機錢包鑰匙都揣在身上了,這才放心鎖門。

小區門口有公交車站,停這個站的公交車還不少,柏葉青從未從小區坐公交車到學校過,站在站牌前仔細研究各公交車線路。

“姑娘!”遠處傳來一聲喊叫。

“小姑娘!嘿!姑娘!”聲音又大了一點。

柏葉青找到了自己可以坐哪幾輛車,默默記下來,轉過身,只見對面站臺一位老爺子正看著她。

柏葉青楞了下,還沒來得及奇怪,老爺子又開口了:“姑娘,有錢嗎?可以給我兩塊錢坐車嗎?”

柏葉青的第一反應,便是把手伸進口袋裏摸摸自己有多少錢,然而雖然帶了錢包,裏面只有兩張百元大鈔和三枚硬幣。

坐車要兩元,如果給了老爺子,她就沒法坐了。權衡了一下,柏葉青沖著老爺子搖了搖頭。

老爺子似是沒見到她搖頭,左右瞅了瞅,沒車,便穿過馬路,到了另一邊的站臺。離得近了,聲音更清楚了:“姑娘,可不可以給我兩塊錢坐車?我身上沒錢了。”

柏葉青又一次搖了搖頭,帶有些歉意:“老爺子,我身上只有三塊錢,要是給你兩塊,我就沒得坐了。”她從兜裏掏出一塊錢硬幣遞給他,“給你一塊,你再問問別人。”

老爺子迅速收起她給的一塊錢,轉而又道:“姑娘,我身上真的沒錢了,你再給一塊。”

“我真沒有零錢。”柏葉青無奈道。

老爺子忽然一笑,道:“沒有一塊錢,有五塊嗎?給五塊也行。”

這把柏葉青給聽楞了,長這麽大,還從未見過這麽要錢的,頓時哭笑不得:“一塊都沒有,哪來的五塊?”

誰知老爺子不依不饒,嘴裏依舊絮絮叨叨:“姑娘,你心好,我沒錢坐車了,給我五塊錢坐車吧……”

柏葉青剛想再告訴他一遍她沒有零錢,霎時意識到一個問題,明明之前還在問她要兩塊錢硬幣,怎麽轉眼間就變成了要五塊?

下意識向右挪了挪,與老爺子保持一定距離,第六感告訴她,這個老爺子不像他嘴裏說的那樣。

果不其然,她這邊剛向右挪了兩步,那邊老爺子也跟了上來,“姑娘,你就給我五塊錢吧……”

這下柏葉青有些慌了,這個公交站臺等車的人一直很少,今天更是不知道為什麽的只有她和老爺子兩個人,面對他的步步緊逼,柏葉青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手插在口袋裏死死攥著手機。

幸好,車來了,正是她等的那輛,柏葉青趕緊三步並作兩步跳上公交車,下意識扭頭望了一眼身後看他有沒有跟上來,卻對上一雙陰郁發青的雙眼,嚇得她扭回頭就往車後跑去。

車子緩緩啟動,柏葉青坐在最後一排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按照正常的情況,沒錢坐車她會選擇去超市刷支付寶或者微信換個零錢,當然老年人不會用這個,但在詢問一個路人,路人表示自己沒有零錢,第一反應不應該是趕緊找下一位看下一位能不能給自己兩塊錢嗎,而他不僅像是粘上她一樣,更是從要兩塊直接變成了要五塊。

或許從一開始他的目的就不是為了坐車,而且為了要錢。

想通了之後,柏葉青又一次忍不住打開窗戶看了眼窗外,車已經行駛出老遠,早已看不清車站那人的身影。

……

熟門熟路地進了校門走到女生宿舍樓下,擡眼看了眼二樓——她以前的宿舍。

柏葉青想了想,走進宿舍樓一樓的公共衛生間。一分鐘後,一只通體雪白渾身毛絨絨的小貓從廁所窗戶口跳了出來,甩了甩腦袋,仰頭看了眼二樓,找到她以前住的那間宿舍,視線從二樓陽臺逐漸往下看清各個落腳點,輕盈一躍,三兩下便到達了目的地。

十六站在陽臺欄桿邊緣,稍稍一偏頭便能看見自己原來的床鋪,她從宿舍搬出去後自然是把所有的東西全部帶走,當時只留了那床被淋濕的棉被在陽臺。

現在陽臺的棉被自然是沒了,但它的歸宿究竟是哪十六自是不知道,不過看著被塞得滿當當的床和桌子,她倒是能猜到這些都是誰的東西。

順著沿邊走到另一端,映入眼簾的便是王敏的床鋪,還是一如既往的——一言難盡。兩小時前發的朋友圈,此時王敏正坐在座位上,對著鏡子在臉上塗塗抹抹,只不過背對著十六,它看不清她究竟在做什麽。

這時,宿舍門被推開,錢亦拉著行李箱進來,她先把行李箱拖到自己的桌前放好,隨手抽了兩張衛生紙,便往廁所走去。

“王敏!”三秒後,錢亦手中攥著紙,大吼著沖到王敏面前。

正在塗唇膏的王敏被她這一嗓子吼得猛一個哆嗦,擠著眉毛不耐煩道:“又怎麽了?”

“我放假前是不是說了你走之前記得把廁所的垃圾倒了?!”錢亦指著廁所,“你是不是沒倒?!”

王敏波瀾不驚地扭過臉繼續塗唇膏,“我為什麽要倒?憑什麽要我去倒?”

“整個宿舍你是最後一個走的,我走之前已經倒過一次垃圾了,剩下的垃圾都是你制造的,不你倒誰倒?”錢亦睜大眼不敢置信。

“那我忘了。”王敏輕飄飄的扔下這麽一句,開始收拾剛才化妝用的東西。

“忘了?寒假三十多天,你就放你擦屁股的紙在廁所待了三十多天?幸虧是冬天,這要是夏天,這就要臭了!”

十六從窗臺上跳下來,從陽臺窗戶走進屋裏。剛才王敏收拾東西的時候,手往邊上撤了下,手裏的東西她看見了。

身為一只貓,嗅覺要比人靈敏許多,剛走進屋,一股難以言說的味道撲面而來,愈往王敏的身旁走這股令人迷醉的味道就愈重。

十六忍住作嘔的感覺,深呼吸了半天終於湊過去,那兩人還在爭辯著,沒人註意到王敏身後的小東西。十六擡眼望了望桌子,後腳一蹬,輕輕松松躍到了桌面上。

“嫌我邋遢?那你找柏葉青去啊,說得好像你多勤快一樣,她在的時候你每次不也等著她去收拾?”王敏啐了她一口,說道:“你有什麽資格來說我?”

“我們住一個宿舍,你就有義務保證宿舍的幹凈衛生,柏葉青那時候說你說的真沒錯,你怎麽不搬出去和你男朋友住啊?你不是很多男朋友嗎,隨便找一個不就行了,非要留在這膈應人。”

十六站在桌子上也是一臉懵逼,這跟我有什麽關系啊?你們吵就吵扯我幹什麽?罵人你就自己罵,非要帶上我名字搞得跟我罵的似的。

十六翻了個白眼,後知後覺地發現剛才一段話中隱藏的一層信息——

我說怎麽沒次廁所的垃圾都冒出來了都沒人倒呢,合著都在等她這個免費苦力幹的唄?

這麽一說十六想起有一回她在忙什麽事,一個星期幾乎天天早出晚歸,廁所基本就沒去過,後來事情忙完了待在宿舍,只聽錢亦坐在位置上陰陽怪氣地說話:“真是臭死了,廁所怎麽這麽臭啊?垃圾都多久沒倒了?”

當時她正在刷手機,聽到她的話第一想法是覺得她在說王敏,畢竟一個星期來她就沒用過宿舍的廁所。結果晚上她去上了趟廁所,發現,是真臭。

幾乎一個星期沒有倒過廁所的垃圾,用過的廁紙從垃圾桶裏冒出來,不僅垃圾桶周圍,幾乎整個廁所都被廁紙鋪滿,根本沒有落腳的地方。

從廁所出來,錢亦原本還在玩手機,猛一扭頭,語氣不善道:“柏葉青你別光上廁所不知道倒垃圾,指望誰幫你倒垃圾呢?”

柏葉青:“???”

excuse me?

真是日了他媽的仙人板板,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十六一想就一肚子火,一扭臉又他媽瞅到了自己的棉被,被疊起來放在自己的床鋪上,連被套都沒換。

你要是以為是誰好心幫她把被子收起來疊好並放在她床鋪上,那你就錯了,大錯特錯,因為被子旁邊是王敏的衣服,王敏的被子,還有王敏的鞋。整張床就連下面的桌子,就差在上面帖張紙寫上“王敏”兩個字了。

這時錢亦發現了十六,同王敏吵架的聲音頓了頓,王敏察覺到她的目光,也扭臉看了一眼,瞅到十六,先是楞了一下,隨即露出厭惡的表情,“哪來的死貓?誰讓你跳我桌上了?快滾!”說罷便朝它揮手要攆它。

十六瞅準時機,亮出尖爪,沖她揮過來的手上狠狠撓了上去。

伴隨王敏殺豬一般的嚎叫,她的手上已經多出來四道抓痕,傷口不淺,還在往外滲著血。

十六收回爪子,擡眼瞅了眼一旁看熱鬧的錢亦,猛然一躍,在她的下巴上也狠狠給了一爪子,而後立刻跳回桌面,叼起當初一時心軟留給王敏的唇膏,從陽臺跳了出去,任身後兩人怎麽叫喊,頭也不回的離開。

當初怪她眼瞎耳聾不會看人,居然還反省過自己那麽做是不是有點過分,現在想來,過分個屁,便宜她們了!

找到垃圾桶,扔了唇膏,十六也沒了逛校園的心思,慢慢往校外踱去。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來晚了抱歉

最近迷上了邊江

從一位顏狗變成了聲控狗

每日吸邊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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