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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二十四聲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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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青寧從未去過她的宿舍,也不知道她的宿舍在哪,走了兩步,停下來,雙手插在口袋裏轉身沖她揚了揚下巴,示意她帶路。

柏葉青沖他掀了個白眼,認命地走到前頭。

宿舍在二樓,上了樓梯還要拐三個彎才到,當初她在學姐的帶領下進了宿舍樓七拐八拐的,還以為自己進了迷宮。後來走多了,也就不覺得繞了。

韓青寧跟在她身後,忽然開口:“你舍友都在麽?”

“不在。”柏葉青搖頭,“就我一人。”

到宿舍門口,柏葉青掏鑰匙開門,想起什麽般,沒急著把門打開,而是攥著門把扭頭看他:“女生宿舍其實都很幹凈的,我們宿舍是個例,你不要有先入為主的思想,以為女生宿舍都是這個樣子。”

韓青寧挑了挑眉,沒說話。

柏葉青頓了頓,補充:“不管你怎麽想的,我是很愛幹凈的,這個你要知道。”

“你什麽樣我不知道嗎?”他反問她。

柏葉青想了下,好像也是,跟他一起住了兩個月,她愛幹凈這件事他也該看出來了,怎麽還需要她講。

這麽一想,她就釋然了,推開門,先走了進去。

宿舍裏少了她的東西,看著要比之前利落了一些。走過洗手池,瞥到腳邊王敏泡了兩個星期的內衣內褲,下意識把盆往裏面推了推。

韓青寧跟在她身後進來,沒有註意她腳下的動作。作為曾今的S大老師,學校宿舍什麽樣他還是清楚的,雖然以前從未進過女生宿舍,但男女生宿舍的格局一樣。

四張床,只有一張床鋪和書桌幹幹凈凈,桌子旁一個紙箱。

柏葉青徑直走到自己書桌旁,指著紙箱,道:“就剩這個了,小寧子,幫朕把她搬走。”

韓青寧不與她計較,走過去,反而十分難得的配合她這幼稚的行為,裝模作樣地掃了掃袖子,彎腰作揖:“喳。”卻在轉頭時瞥見對面桌上與地上,十分的……一言難盡,瞇起眼,“你對床?”

柏葉青今天早上剛打量過這一切,早已習以為常,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這是常態,怎麽說都不聽,習慣了就好了,反正我也搬出去了。”

見他擰著眉盯著王敏的桌子出神,她伸手拽了拽他的袖子。所以說進門之前才要給他打個預防針,同他在一個屋檐下住了兩個月,家務活什麽的他幾乎全包,本就沒多少東西的屋裏更是被他收拾的整整齊齊,那時她就懷疑這家夥是不是有潔癖,現在看他這樣子,潔癖沒跑了。

韓青寧還處於對床“臟亂差”的震驚中,被柏葉青拽了袖子,低頭看向她。

柏葉青伸手直接捂住他的眼睛,墊起腳尖湊近他的耳朵,聲音軟軟的:“不看不看,乖。”說著掰回他的身體,使他背對著那慘不忍睹的一切。

他拿掉她的手,在掌心裏握了握,而後松開,大手拍在她腦袋上,目光沈了沈:“如果早知道住宿條件是這樣,剛開學就不讓你住了。”

“剛開學?你認真的嗎。”她毫不留情地拆穿他:“那會兒你都忘了我是誰了吧。”

他搖頭:“要是早知道你遲早是我女朋友,第一次見面我就把你帶回家,並且鎖上門,怎麽會讓你走。”

柏葉青仰頭看著他,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臉上的表情有那麽幾秒動容,很快又嬉笑道:“我就和你不一樣,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你會是我男朋友。”

韓青寧笑了笑,沒再說話。彎腰準備抱箱子,這時柏葉青拍了拍他的肩。

韓青寧:“嗯?”

“那床被子。”她指了指身後陽臺上還在曬太陽的棉被,昨天濕了一大片,經歷了一個晚上露水的洗禮,更濕了。

他的回答倒是言簡意賅:“不要了。”

柏葉青歪著頭稍微思考了一下,同意了他的提議。

韓青寧繼續搬箱子,卻在下一秒,意料之外地,沒搬起來……擡頭意味深長地看了柏葉青一眼,後者尷尬地撓了撓頭:“……裏面都是書,有些重哈?”

讓他先把書搬下去,柏葉青留在宿舍,最後看了看有沒有漏帶的東西,確認沒有了,今後也不會再進這間宿舍了之後,那精致的小臉上,浮出一抹笑意。

第一件事,把剛找到的王敏的迪奧粉底液從她的化妝盒裏拿出來,走到洗手池,擰開,將裏面的液體全部倒出來,然後用紙擦幹凈瓶身,重新蓋上,再放回去。想了想,從口袋裏掏出那只已經被毀的唇膏,留在了桌子上。

第二件事,她到洗手池邊,用錢亦的盆,接了點水,走到錢亦床下,她拉開床簾,床上被子亂七八糟地鋪在上面,上了兩階梯子,床上的視野更開闊了些,她將盆伸到被子正上方,一斜,盆裏的水盡數倒在了她的被子上。

出氣了。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可她卻開心不起來。

都是同學,還是室友,剛才的兩件事,無論是哪一種,都很過分。

不是沒有更好的解決方法,有,她試圖找過,可都失敗了,其實哪怕最後得到的只有一句輕飄飄的道歉,事情的發展就不會是現在的結果。

她不想傷害別人,但更不想平白無故去忍受別人,至少不是現在,不是在大學裏。

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沒有誰是就該忍受誰,拋去所謂的同學、室友的標簽,捫心自問一句:“憑什麽?”

我憑什麽忍受你?憑什麽要忍氣吞聲?憑什麽你做錯了事卻心安理得過得滋潤?

……

思及此,柏葉青內心原本的一絲小內疚也沒了。拿起鑰匙,最後看了一眼住了三個月的宿舍。

要離開了,沒有一絲的不舍,反而從心底冒出一點小雀躍來。

第二天是周二,元旦假期已經結束了。韓青寧開車順路帶了韓秋雨,往S大駛去。天氣並不是很好,從昨晚半夜開始忽然下起了細雨,傳說中的毛毛細雨。

雨不大,卻輕而易舉地將頭發和衣服打濕。柏葉青從包裏掏出紙遞給秋雨,“下雨誒,你出門前都不看的嗎?傘都不帶。”

韓秋雨接過紙擦了擦衣服上的雨水,感慨:“冬天最討厭的就是下雨了,又冷又濕,簡直叫人崩潰。”

柏葉青搬出宿舍這件事她早已知道,還是忍不住問道:“怎麽突然搬出來了?錢亦又酸你了?還是王敏又做什麽惡心的事了?”

柏葉青嘆了口氣,果然最懂她的只有秋雨了。

“住不下去了,”她扭頭看後座的秋雨,道:“你說的原因都有,一半一半吧。”

駕駛位上的韓青寧卻聽得雲裏霧裏:“什麽酸你?什麽又?”

正準備給他解釋一下這個“酸”,下一秒,想起這一切的源頭是因為紀宇,側頭瞅了一眼看起來正專心開車的韓青寧,想起她們戀愛三個多月來唯一的一次吵架冷戰,最終原因也是因為紀宇,隨即搖了搖頭:“你不用知道,你只需要知道,我已經脫離苦海,邁入天堂了就行。”

上午沒課,兩個人打著傘奔跑於輔導員與宿管阿姨之間,不過一個退宿手續,她們去找輔導員,輔導員說:“退宿這個好像不歸我管,申請手續我這邊也沒有,具體的你去問宿管吧。”

於是她們跑到宿舍,宿管阿姨卻說:“我們只管來住的,不管退的。你從哪辦就從哪退,找你們老師去。”

當初辦的時候就是全校統一辦理,到學校就有宿舍住了,鬼知道是誰辦的。

她們只好又跑回了輔導員那兒,輔導員繼續踢皮球:“退宿申請單我這邊沒有,宿管那裏也沒有嗎?她是宿管,所有住宿的問題都歸她,你找她去。”

走出輔導員辦公室,韓秋雨扶著樓梯扶手,扭頭看柏葉青:“我有一千句媽賣批不知——”

柏葉青:“我也想講,媽賣批。”

最後兩人又回到了宿舍,和宿管阿姨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雙方正僵持不下之間,別棟樓的宿管來串樓了:“不就是退宿嗎,你找輔導員要申請表,填好了之後到學院蓋章,蓋完章交到學生宿舍管理辦公室就行了。”

一聽又要回去,秋雨頓時癱在椅子上不肯動彈。柏葉青也有些猶豫,前一秒輔導員才剛說過她身邊沒有申請表,可這位阿姨又說的有鼻子有眼,讓人想不信都難。

最後的最後,這退宿手續自然是沒辦成,不是因為沒有申請表,而是別的老師告訴她:“上面有規定,不是本地學生退宿要監護人同意並簽字。”

這樣一來,柏葉青就蔫了,談戀愛都還沒來得及和家裏說,這都住一起了……雖然只是蓋著棉被純睡覺,但老人家畢竟年紀大了,經不住刺激。

兩人分析了半天找對策,不能退,回去肯定是不可能的了,那就只剩兩種辦法了。一,換宿舍,這個昨天才被拒絕過,這個基本可以忽略,那就只剩二了。二,不退了,但也不住了,就像秋雨現在這樣。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日萬完結……

太困了,睜不開眼

等白天吧,晚上不行,我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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