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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他怎麼會突然盯上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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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他怎麼會突然盯上開心?

兩人的談話就這樣被打斷,薄西顧的神情自然說不上有多好,肅穆的眸子中透著冷意的朝著去而覆返的趙特助。

如果可以,趙特助也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進來,但是現在事發突然,他也只能硬著頭皮走過來,俯身在他的耳邊低語一句:"裔總裁來了,在客廳。"

薄西顧掀眸,朝他看了一眼,"裔叔叔?"

趙特助點頭:"是,裔氏集團總裁。"

"爸爸來了?"小姑娘聽到裔夜的名字,頓時就長舒了一口氣,在她的認知中,裔夜就是大山一樣的存在,可以為她遮風擋雨,可以無所不能。

"爸爸在樓下嗎?"她一忘形,手下的動作就會多起來,這不,此刻正牢牢的拽著趙特助的衣袖晃了兩下。

趙特助對這個單純中透著點憨氣的小姑娘的印象一直不錯,張嘴便想要說些什麼,但是卻感到脊背涼風陣陣的,透著寒。

頓時就選擇了閉上嘴巴。默默的將自己的衣袖從小姑娘的手中抽了出來,說道:"裔總裁在樓下。"

裔開心聽完後,笑了一下,打開房門就出去了。

動作一氣嗬成的,連半分留戀的意思都沒有。

而還坐在遠處的薄西顧,看著她背影消失的方向,眸光微沈。

"裔叔叔,好久不見。"

裔夜的記憶還停留在當年不足十歲的孩子,在即將分別的時候,跟自己一起坐在樓梯上談話的場景,如今,當年那個小大人已經完完全全成為了一名大人。

且還是個心思沈重的大人。

想到盛夏對自己說的話,裔夜在看向臺階上正一步步走下來的青年時,眸中就帶了幾分審視和打量。

"爸爸,我們回家吧。"小姑娘並不想要跟薄西顧相處在一塊,如今見到了可以裔夜,便更加想要快一點離開。

裔夜瞥了一眼女兒,"我跟你薄哥哥有些事情要談,你先回去。"

"可是……"小姑娘顯然有些高興這樣的安排。

"聽話,你媽媽在家裏等你。"對於這個唯一的女兒,裔夜的耐心一向很好。

開心抿了抿唇,有些心不甘情不願的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趙特助在薄西顧的示意下,也離開了。薄西顧親自端上來兩杯咖啡,放到兩人跟前的桌上,"裔叔叔。"

人到中年的裔夜,比之年輕的時候更加內斂深沈了不少,"如今我還能再叫薄老板一句小寶?"

所謂高手過招,最初試探的便是對方的底線。

"裔叔叔說笑了,不管什麼時候,我永遠都記得,當年您和盛阿姨對我的教導。"薄西顧溫聲說道。

裔夜聞言,端起手邊的茶杯轉動了一下,說的卻是:"……風謹這個孩子不錯。這些年跟著我在集團內上手的速度不慢,我跟你盛阿姨膝下無子,在我們眼中,風謹算是半子。"

而所謂半子,除了認養的關系,便是--女婿。

薄西顧肅穆的眸子擡起,看向裔夜:"裔叔叔今天走這一趟,是特意為了跟我講這些?"

"開心單純不經世事,我和盛夏只希望她平安喜樂的過完一輩子,風謹是我們看著長大的,把人交給他,我們很放心。"裔夜意有所指的說道。

"裔叔叔。"薄西顧眸光微頓,"周風謹可以給開心的,我能給她更多。"

對此,裔夜卻是搖了搖頭,"薄老板,你在跟我裝傻。"

"不管什麼時候,我都樂意聽裔叔叔喊上一句小寶。"薄西顧說道。

話都說到了這份上,裔夜索性便將所有的話都撲在了明面上,"你跟開心是兩個世界的人,她心思單純像個孩子,而你……這些年,你的手段凡是想要打探,並不難知曉。"而薄西顧究竟做了些什麼,裔夜並沒有直說,但話語裏的意思,卻表述的很清楚。

"你們不合適,而且……開心對你防備之心很重,她對你並不親近。"而能讓他那個每天樂嗬嗬嬌憨的女兒防備的人,並不多。

裔開心是在蜜罐子裏長大的,所以心性及其的天真幹凈,在她的世界裏都是好人,而能讓這樣一個樂天派產生防備,恐怕不單單是兩年前的槍殺案那麼簡單。

只是,女兒大了,有些小心思,她不願意說,裔夜和盛夏也只能尊重。

但該做的,卻不會少做一分。

"……我們之間,只是有些小誤會。"沈默半晌後,薄西顧只是如此說道。

在裔夜回到茗品居的時候,早已經等候在客廳的盛夏便迎了過來,"談的怎麼樣?"

裔夜握住她的手,在手背上輕輕的拍了拍,然後搖了搖頭。

盛夏皺了皺眉頭,說道:"這麼多年沒見,他怎麼會突然盯上開心?"

"恐怕,不是突然。"裔夜意味不明的說了句。

盛夏心中的思慮更重,"他們不合適。"

在這一點上,他們兩人的想法不謀而合,女兒太過單純,而薄西顧……年紀輕輕手段過於陰厲,這並不是好事。

"他在國外的事情,你查的怎麼辦了?"兩人回到房間以後,盛夏忽然想起一茬。問道。

裔夜拿過桌邊自己平常用的平板遞給她,同時說道:"……手下產業涉及灰色地帶良多,短短十數年間累計資產之豐,怕是堪比百年財閥……他今年還不到而立之年。"

這樣累積財富的速度,簡直像是一場奇跡。

最主要的是,他真的太過年輕,年輕到……讓人聯想起他所運用的手段,都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十數年前,他……不過還是個孩子,一個孩子有這樣的心性和殺伐決斷……

盛夏細細的看著手中的資料,看完以後,是長久的沈默。

"……也許,當年,他一直待在我身邊,才是最好的選擇。"當年的小寶,那麼的乖巧懂事,如今的這個青年,除了外貌,哪裏還能找到半分的相似之處。

裔夜手掌搭在她的肩上,"他畢竟是姓薄……當年薄南平一死,他的處境勢必四面楚歌,否則也不會詐死蟄伏,一個沒有任何憑借的孩子,手中卻掌握著巨額的財富,他沒有手段,也不會走到今天。"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他不去鬥,沒有雷霆的手段,在那場不見硝煙的爭奪戰中,多半是會被吞噬殆盡,屍骨無存。

男人的視角和女人不同,盛夏對於薄西顧的成長是嘆息是難過,而裔夜卻覺得這是個有謀略又懂得蟄伏伺機而動的強者,他並不反感薄西顧的手段,因為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想要在這片已經成型的經濟圈中殺出一條血路,是多麼艱難的事情。

只是……

裔夜讚同薄西顧的行事準則的前提是,那些手段沒有用在他的家人身上。

……

這些天,開心的生活似乎又回歸了正常,她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爸爸的原因,總之這段時間她的視線中再沒有出現過薄西顧的蹤影。

對於這樣的結果,她自然是高興的。

她這人沒什麼經天緯地的想法,就想要一輩子當個幸福的米蟲,優哉游哉的過完這輩子。

前些年,當她將自己這一番人生追求說給周風謹聽的時候,還曾經遭受過他好一番的嘲諷,說她這麼超凡脫俗的,怎麼不幹脆直接去找個寺廟出家?

小姑娘倒是義正言辭的告訴他:現在出家都要有本科文憑,她才剛剛上大學,還達不到人家寺廟的要求,出不了家。

周風謹瞧著她一本正經在這裏跟他辯駁的模樣,勾了勾唇角,在她的腦門上點了一下,"你傻不傻?合著你還真的想過是不是?"

放著裔氏集團那麼大的家業,她每天不思進取怎麼畢業以後好好管理公司也就算了。整天這是瞎捉摸什麼呢?

"周風謹,你又放我鴿子是不是?你有沒有良心?你知不知道現在四方城室外的溫度有多高?你誠心的是不是?你是不是為了報覆我前兩天放你鴿子的事情?"

四方城的太陽很熾熱,小姑娘的心情很煩躁,電話一接通就巴拉巴拉的將人給斥責了一頓。

坐在第三排的周風謹,對上導師再三看過來的視線,無奈的對著手機輕聲道,"姑奶奶,你找個地方再等等,我這上課呢,一刻鍾,再等一刻鍾,我一準兒飛到你面前。"

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裔開心嘟著唇,大為不滿的站在校門口的林蔭下,心中將周風謹罵了個徹底。

"咳咳咳,姑娘……"一對年邁的老人互相攙扶著,顫顫巍巍的走到裔開心的身邊。

開心轉過身,"爺爺,你叫我?"

其中一位老爺爺對著她慈祥的笑了笑,"是我喊的你,你是這裏的學生嗎?"

開心點頭:"是。"

老爺爺跟老奶奶對視一眼,眼神中閃過一抹亮光,然後說道:"是這樣,我和老婆子今天是來這裏找孫女的,但是她現在正在上課……我們出來的急,沒有帶錢,你看……"

開心看著兩人蒼老的面孔,幾乎是沒有任何的猶豫便掏出了自己的錢包,"你們吃飯需要多少錢?"

然而老爺爺卻阻止了她的行為,繼續說道:"我們不能拿你的錢……"

開心以為他們是不好意思,便說道:"沒關系,一頓飯也沒多少錢。"

"我們不是這個意思。"見她真的要給錢,老人再次的制止了她的行為,並說道:"如果你真的想要幫助我們……我們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人生地不熟的,如果方便的話,你能不能帶我們去附近那條街上隨便吃點東西?"

面對老人殷切的目光,開心不忍心不答應,她看了一下時間,想著周風謹還需要一段時間才能來,便點了點頭,答應了下來。

學校附近有一條商業街很是熱鬧,開心原本是想要帶兩人去哪裏,但是老人卻說。"那人多,太擁擠,而且油炸的東西我們也吃不慣……"

於是在兩人的提一下,開心跟著他們走到了百米外的一處民宅,最終停在了一間掛著簾子的小店門口,"這家看上去不錯,我們就在這裏吧,麻煩小姑娘你先進去看看還有沒有位置?"

裔開心看著周遭並不密集的人群,並不覺得裏面會爆滿,但是老人既然這麼說了,她也就沒多想。只是在她擡手準備掀起簾子的瞬間,她似乎感覺到那後面站著一道人影。

說不清楚是為什麼,她的腦袋忽然就"嗡"了一下,然後,腦子裏迅速閃過自己從校門口到遇到兩位老人再到……被他們鬼使神差的帶到這裏的種種。

既然是餓極了,怎麼還有力氣走這麼遠,而且放著這麼多家店不選,偏偏選擇這麼一個偏僻還掛著門簾看不清楚裏面究竟是什麼面貌的門頭店?

一個個疑問電光火石般的在腦海中閃過,從一開始被她忽略的很多細節也一起在腦海中迸發。

開心驀然就是後背一涼,她只是單純少經世事,卻不是真的傻。

"我……我想起來學校還有事情,既然到了地方,你們就自己進去吧。"她這話說的很快,一邊說著,一邊便準備往回走。

但是老人卻握住了她的手,"姑娘,有什麼事情也不著急這一會兒,你還是先幫我們進去看看……"

老人握著她手的力道很大,哪裏還有剛才顫顫巍巍的模樣,裔開心迅速的掃了一眼周圍,竟然沒有發現一個人,人在危急情況下。求生的本能永遠都是超出想象的,她掄起自己斜挎在一邊的包就朝著老人砸了過去。

趁著他躲閃的功夫迅速向遠處跑。

兩人在後面追,裔開心顧不得多想,就一股腦的往前跑,往前跑,再往前跑……

她體育成績一向是個老大難,每次遇到統考,就是要廢掉半條命,如今在求生的本能下,倒是跑出了歷史最好成績。

身後追趕的兩人,到底是上了年紀,追了幾百米以後,就慢慢的停了下來,坐在地上喘息著,口中不間斷的咒罵著,那股子尖酸刻薄的勁兒,哪裏還有半分剛才的慈祥。

裔開心不管不顧的跑著,等跑到差不多失去力氣的時候,就慢慢的停了下來,扶著墻,面頰通紅的捂著自己的脖子大口的呼氣,嗓子裏幹涸一片。好像隨時都有窒息的可能。

從小到大養尊處優的小姑娘什麼時候體會過這種滋味,她面色痛苦的看著周圍陌生的環境。

裏面的小道一條接著一條,周圍的房子也老舊的很,她現在身上什麼都沒有,想要打電話找人求救都做不到。

最難過的還不止這些,她這人是個標準的路癡,根本就分不清楚東西南北,看著眼前的環境,她想哭的心都有了,她這是招誰惹誰了,現在做個好人就這麼難的嗎?

她不過是想要順手幫助兩個慈祥又孱弱的老人,結果差點到頭來卻發現是兩條吐著杏子的毒蛇。

裔開心看著眼前曲曲折折的道路,有些絕望。

沒有辦法只能硬著頭皮,一步步的向前走著,希望能遇到一兩個人指一下路什麼的。

或許是老天爺覺得她真的是有些倒黴,想要幫她一下吧,她走出沒多遠的時候,就遇到了一個提著菜籃子,像是家庭婦女模樣的女人,"咦?小姑娘你沒事吧?"

準備問路的裔開心一楞,"你認識我?"

女人停下腳步,說道:"我們剛才打過照面的,就在你跟著那兩個人販子的時候,我當時還跟你使眼色,但好像你沒看見……我想要去找人的時候,就看到你突然跑開了。"

裔開心頓了頓,"對我使眼色?你知道剛才的那兩個人?"

女人朝著四周看了看,然後小聲的說道:"認識,怎麼不認識,那兩個可不是什麼好人,你們這些女學生啊,以後出門的時候還是註意一點的好,不要隨便就相信什麼陌生人,不然啊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被人賣了?

裔開心下一秒驀然瞪大了眼睛,"你說……他們是人販子?"

女人捂住她的嘴,壓低了聲音,"你小聲一點,他們是這裏的老油條了,這一片啊……不太平,去年到今年這一年多的時間裏,已經有兩個女孩兒失蹤了。"

裔開心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她本身就不是什麼膽子大的,現在更是戰戰兢兢的了,"姐。你能告訴我從這裏怎麼出去嗎?"

女人看了她一眼,嘆了一口氣,"看你怕成這樣,這樣……正好我今天也沒什麼事情,我送你出去吧。"

開心連忙道謝。

兩人一邊聊著天,一邊走著,"所以,你是在校門口等人的時候,被騙過來的?當時沒有人察覺?"

開心點了點頭。

女人笑了笑,又走了幾步以後,女人的手機忽然響了。打著電話的時候,她的聲音有些著急,"……我馬上就回去。"

裔開心不解的看著她,"出什麼事情了?"

女人神色慌張道:"家裏的老人在照顧我那剛滿月的孩子的時候,不小心摔倒了,鄰居看見了以後,跟我打電話,讓我馬上回去。"

裔開心當即說:"那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了。"

"你自己走,萬一再碰到剛才那兩人太不安全。"女人說道:"這樣吧,你先跟我回去。他們就在前面不遠的地方散步時摔倒的,我讓給我打電話的鄰居送你出去。"

她神色著急,裔開心便沒有多想的點了點頭。

兩人跑著到了地方以後,果然看到膝蓋摔傷的老人,只是並沒有看到什麼孩子。

"爸,孩子呢?"女人問道。

老人指了指不遠處抱著孩子的一名女人,示意在那邊,女人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

裔開心原本在被騙了一次以後,心中是有些防備的,但是看著真的跌傷的老人。心中的防備就消了一些。

"這是不是要去醫院做個檢查"裔開心問道。

女人訊問了一下老人,老人搖了搖頭,"沒什麼事情,回家抹點藥水就行了。"

女人說"好",然後攙扶了一下老人,有些吃力,就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裔開心看了看,說道:"妹子,你看要不你幫姐姐個忙,等我把老人送回家了,就馬上帶你出去。"

裔開心原本看到了周圍三三兩兩的人,正準備找個人問路,卻被女人的聲音給阻斷了。

她聞言頓了一下,卻也只好點頭。

見她點頭,女人連忙笑了起來,"謝謝。"

裔開心也只能笑了笑,心想著應該不會再出什麼事情,不然……她這一天也太倒黴了一些。

女人說,她跟老人和孩子住,丈夫在外面工作,已經好多年沒回家了,所以讓她不用拘束。

裔開心看著雖然狹小,但不還算是整齊的家,心中更加安定了一些。

等老人的傷口處理的差不多的時候,女人的家中忽然來了一個男人,這個男人剛一露面,女人就跟著出去了,所以他並沒有進門。

裔開心在屋內等著,女人住在一樓,開心走到窗邊向外看的時候,正巧看到不遠處談話的兩人,也看到了男人從口袋裏掏出了一遝錢塞給了女人。

女人的臉上頓時就笑開了花,連忙跟他說"謝謝"。

裔開心覺得有些古怪,今天一連串發生的事情,讓她的世界觀都崩塌了,她不由得就把人往壞處想了想。

難不成……這個女人也是個人販子?

她走到門口,想要出去,卻發現門外竟然被反鎖了,而剛才還在的老人,不知道什麼時候也不在了。

裔開心頓時就渾身一淩。

大概過了五分鍾以後,女人回來了,帶著剛才的那個男人,說道:"妹子啊,我有點事情走不開,這位是王大哥,是我的鄰居,人憨厚老實,沒什麼壞心眼,讓他送你出去吧。"

坐在沙發上的裔開心緊張的手指都有些顫抖,但還是強制自己冷靜下來,說道:"姐,我想起來,我學校門口還約了同一個宿舍的兩個女生吃飯,今天你幫了我,我還沒有好好感謝你,不如……你跟我們一起吃頓飯吧,地點你來挑,去什麼地方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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