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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她疼的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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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她疼的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盛夏聞言隨之就回過了頭,但是卻什麼都沒有看到。

小開心嘟著粉艷艷的唇,小聲道:"我剛才真的看到了,爸爸的手指頭動了一下……"說著,還模仿了一下裔夜手指動的弧度和模樣。

盛夏摸了摸她的腦袋,叫來了醫生,將開心看到的畫面覆述了一遍。

醫生聞言雖然有些詫異,但還是第一時間檢查了裔夜的狀態,片刻後說出了一個讓人振奮的消息:"病人的意識正在恢覆……"

意識正在恢覆?

盛夏不自覺的喉嚨哽了一下,"這是不是說明,他很快就會醒過來?"

醫生點了下頭,但是也不敢說的太滿,"按照常理來講是這樣,但是具體需要多久的時間,這個還是要看病人的恢覆情況……"

雖然沒有給出具體的回答,但是這樣的消息對於盛夏來說,已經足夠。

這五年,過得真的太過漫長。

"麻麻,爸爸醒來以後,我們可以一起去游樂場玩嗎?"小開心也聽到了醫生話,興奮的笑起來,面頰兩側是淺淺的梨渦。

盛夏捏了捏她粉嫩的面頰,"好。"

"爸爸醒來的時候,我要把昨天新買的玩具送給他。"稚嫩的嗓音透著的是天真無邪。

盛夏將開心養的很好。像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公主,單純,善良,充滿童真。

盛夏沒有信奉所有家長那般不能讓孩子輸在起跑線上的言論,她沒有勉強開心做任何超出這個年齡階段的任何事情,她和裔夜累積下來的資產,足夠開心幸福平安的度過一生,所以,她對開心的教育可以說是放縱的。

太過早熟的孩子誠然惹人喜愛,但是有時候也顯得悲哀,人這一生在成年後會遇到諸多的不順意,何必在童年的時候,也過得那般痛苦,盛夏並不希望開心過早的成熟長大。

其實說到底,是盛夏有這個資本。

上一輩的努力和成就,總是會造福下一代的,這是無可厚非的事情。

"爸爸是大人了,不喜歡玩毛絨玩具。"盛夏說道。

開心有些沮喪的睜著圓滾滾的杏眸,"為什麼不喜歡?"那可是她現在最喜歡的東西了。

"但是爸爸一定很喜歡開心,等他醒過來,開心去親親他,好不好?"盛夏柔聲道。

小糯米團子的眼睛頓時又亮了起來,回答的清脆而響亮:"好。"

孩子的笑臉也感染到了盛夏,盛夏也隨之嘴角彎了彎。看著窗外明媚的春光,心情明媚而舒暢。

傍晚時分,盛夏接到了蘇簡姝打來的電話。

她的好心情毫不掩飾,蘇簡姝很敏銳的便察覺到了,打趣道:"這是又談成了什麼大生意?"

盛夏笑著搖了搖頭,"不是什麼大生意。"

"哦?"蘇簡姝卻是有些不信了,"你這個大忙人,整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能讓你這麼高興的,除了累積賬戶上的成山的數字,還能有什麼?"

"合著在你的眼裏,我就是個財迷?"盛夏笑著反問。

蘇簡姝輕笑一聲。"行了,說說吧,有什麼好事,也讓我跟著高興高興。"

"……他要醒了。"盛夏說道。

蘇簡姝先是一楞,繼而促狹道:"原來是……守得雲開見月明,怎麼,這麼多年獨守空閨,空虛寂寞冷了?"

盛夏翻了個白眼,但是想要她看不見,便緊接著說了一句:"那是絕對不能跟蘇大小姐比桃花。"

聽她說道桃花,蘇簡姝的心思倒是隨之活絡了一些,"我今天給你打電話,其實,是有件事情要跟你說。"

盛夏略略揚了揚眉,這些年倒是難得的在電話裏聽到她如此鄭重其事的說話,"什麼事情?"

"……我環球旅行的這五年,一直有人在背後默默的幫我處理麻煩……"

蘇簡姝便將自己機場遇到大雨,有人送傘;

遭遇小偷,有人幫忙追回失物;

訂不到酒店,有人聯系經理替她尋找附近的房間;

手上的現金不夠,後腳就有人雪中送炭……

"你這是遇到哆啦A夢的口袋,心想事成,想要什麼有什麼啊。"盛夏看似在打趣,實則,心中卻隱隱有了些許的猜測。

只是,時間隔了那麼久,那人真的可以料事如神到這種程度,他就那麼篤定,蘇簡姝會走到這一步?

還是說……這只是單純的有備無患?

"我覺得,背後這個人……可能是周政皓。"蘇簡姝驀然說道。

盛夏握著手機的手為之一緊,她有些懷疑自己出現了短暫的幻聽,"什麼?"

"我說,李叔口中的先生,極有可能就是周政皓。"這個答案早在五年前,就在蘇簡姝的頭腦中形成了,這些年她也一直在等周政皓主動的出現在她的面前。

但是已經整整過去了五年,他始終只是站在幕後,不肯走上臺,這種貓捉老鼠的行為,蘇簡姝玩的也有些累了。

盛夏心神為之一怔,嗓音就有些沙啞,"……會不會是你想多了,周政皓早已經不過問生意場上的事情,手怎麼會在歐洲伸的那麼長?"

然而,對於自己的這種猜測,蘇簡姝卻好像是非常的自信,"我相信自己的直覺,我能感覺到,就是他。"

盛夏聞言沈默了數秒。

蘇簡姝以為她不相信自己的直覺,便自顧自的又將自己懷疑的依據說了出來,"我記得郗婉婷說過,他是在歐洲一座小島上定居,而我第一次遇到麻煩的地點也是在歐洲,我還追問過李叔,他口中的先生是不是姓周,李叔並沒有當即否認……還有就是,如果真的是單純的桃花,哪能五年的時間都不露面,這未免也太,做好事不留名。所以……這個人,我一定認識,而且對我很熟悉。"

所以她思前想後,這才確定,李叔口中的這位"先生"就是周政皓。

對於蘇簡姝言辭鑿鑿的猜測,盛夏一時之間也找不出反駁的理由,即使……她明知道,這個人,不可能是周政皓。

除非,這世界上真的有死而覆生這種不合常理的事情存在。

"……你決定怎麼做?"盛夏問道。

蘇簡姝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紅唇翕合:"請君入甕。"

盛夏擰了擰眉頭,"你別亂來,對方到底是誰,還只是你的猜測。"

蘇簡姝揚了揚眉眼,"你放心,我不會亂來。"

"你這話,可是一點信服力都沒有。"盛夏輕嘆一口氣說道。

蘇簡姝卻不覺得自己這話說的有什麼毛病,"行了,不說我的事情了……裔夜既然要醒了,你打算以後怎麼辦?什麼時候覆婚?要我說,你們這折騰的也夠久了,裔總裁都為你舍生忘死了,坐了兩年牢,還當了五年的植物人,你這心裏的怨氣差不多,也該消了吧?"

盛夏低眸看著神情安然躺在床上的裔夜,手指在他的掌心微微滑動了一下,"確實折騰了很久……我現在沒有像那麼多,等他醒來以後,再說吧。"

想得再多,事情卻不一定會按照個人的想法進行。

盛夏如今,不太喜歡做無用的假設。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的談了很久,盛夏有些疲憊的閉了閉眼睛,很快就沈沈的在一旁的陪護床上睡著了。

所以她沒有發現,原本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裔夜,手指再次的動了一下。

而遠在大洋彼岸的蘇簡姝,悄無聲息的聯系到了李叔,請他幫個忙。

李叔朝著一旁的男人看了一眼,捂著手機的收音口,詢問了一下男人的意見,在看到他點頭以後,李叔答應了蘇簡姝的要求。

電話這頭的蘇簡姝揚了揚唇角,"既然這樣,那就替我謝謝你們家先生。"

次日,當李叔來到蘇簡姝居住的酒店,卻並沒有找到人,眉頭擰了一擰,掏出手機給蘇簡姝把電話打了過去。

"麻麻去捉人了,不會接你電話的。"小風謹用勺子喝著湯,看著李叔的動作,好心的提醒了一句。

李叔聽到他的話後,也反應過來自己這是被騙了,轉而放棄了給蘇簡姝打電話,而是撥通了另一個電話,"先生,蘇小姐她該是去找您了。"

"人已經在了……"說完,電話被掛斷。

男人看著站在車窗外的女人,眼神中閃過一抹無奈,五年了,該知道終歸是要知道的。

某私人會所。頂層總統套房。

"蘇小姐,初次見面,我是……唐平生。"唐平生沖她伸出手,做了自我介紹。

蘇簡姝的視線一直緊緊的定格在他的臉上,"你是誰?"

唐平生好脾氣的再次自我介紹:"唐平生,唐人的唐,平生一顧的平生。"

"你不是他,他人呢?周政皓在哪裏?"蘇簡姝問出這話的時候,是一點都不客氣。

唐平生給她倒了一杯茶,"蘇小姐如果有時間,不妨聽我說一說故事?"

蘇簡姝的神情沒有任何的變化,只是沈沈的看著他,"你想說什麼?"

唐平生抿了一口茶,笑了笑,"我這人講話一向寡淡,但是希望蘇小姐能夠有耐心,聽我把這個故事講完……多年前……"

多年前,唐平生的生意做得很大,但所謂是好事多磨,又或者是有人故意設計,他在一次先回家的途中,遭遇到了連環的車禍,車禍造成兩死一傷,死的是他的得力助手之一和司機,而重傷的卻是他。

唐平生傷的很重,但並非是不能挽救,唯一糟糕的就是,他的眼睛。

劇烈的沖擊造成車窗玻璃的碎片四濺,其中一幼兒手指甲蓋大小的碎片擊中了他的眼睛,直接造成視網膜脫落,成了瞎子。

"就在我以為視力恢覆無望的時候,我接到了一同電話,電話中說,有一位重病的病人簽署了捐贈協議,願意在死後,將視網膜無償的捐獻出來,唯一的要求就是……他要見見受捐贈人。"

唐平生看了蘇簡姝一眼,繼續說道:"我進入的瞬間,就聽到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空氣中濃重的消毒水味裏混雜著藥水的味道,我能感覺得到,這個人病的真的很重……"

但是出乎唐平生意外的是,這位捐贈者的身上並沒有將死之人的頹然,有的只是……不安。

"你在不安什麼?"唐平生問他。

那人剛一開口,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然後緩了半天,才抑制住了這種咳嗽,"我有一個深愛的女人,我怕我死了以後……沒有人再做她的守護使者。"

唐平生頓了頓。"你想要多少錢?"

雖然唐平生看不見,但是他卻還是察覺到了,那人在他的話落後,輕輕的搖了搖頭,"我知道,唐先生是歐洲知名財閥的繼承人,我有一件事情想要請您幫忙。"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唐平生明白,為了重新恢覆視力,他願意付出一定的代價,"你說。"

唐平生以為他是會說出什麼難以實現的要求,可是他卻聽到了那人用溫柔繾綣的聲音。說道:"……我的愛人,跟個孩子一樣,她受不了委屈,或許過個幾年,她便會進行一場環球旅行……我希望,唐先生能夠讓人在背後好好的保護她,不要……咳咳咳……讓她受到任何的傷害……"

"還有……不要讓她知道,我的死訊……"這句話說完,唐平生聽到了明顯的喘息聲,顯然這一番話,已經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氣。

只是,"這種事情你不能瞞她一輩子,早晚……她都是會知道。"

"多年以後再知道,痛苦和傷心,就能少上一分……"他的簡姝,看上去風風火火堅不可摧的,其實就是身體裏住著的,是個脆弱的小姑娘啊。

說到這裏的時候,唐平生忽然頓住,輕嘆了一口氣,從桌上抽出紙巾遞給了早已經淚如滿面的蘇簡姝。

唐平生知道,她已經猜到了這位捐贈者是誰,也明白了自己為什麼會無償的幫助她。

但是故事總是要繼續講下去,"作為接受捐贈的回報。我答應了他的要求……一周後,醫院打來電話,聯系我去做手術。"

所以,蘇簡姝要找的人,早在多年前,就已經不在了。

蘇簡姝哭的不能自抑,肩膀和手臂都是顫抖地,"你說的人,是誰?"

"蘇小姐,已經猜到了答案,不是嗎?"唐平生輕嘆一口氣,說道。

蘇簡姝只是搖頭,不停地搖頭,不……她不知道,她根本就不知道,他口中說的捐贈者是誰!

周政皓還活著,他就在歐洲的某個小島上,過著寧靜且愜意的生活,這是郗婉婷說的,郗婉婷告訴她的!!

"不,你在騙我,是不是周政皓不想要見我,所以來找你編了這麼一個荒唐的故事?!他明明還活著!"蘇簡姝打開他試圖伸過來,勸她冷靜的手。

唐平生看著自欺欺人的她。似乎也有些於心不忍,這世界的苦楚有千百種,生離死別無疑是其中最難以令人接受的一種。

"蘇小姐,節哀順變,我想周先生之所以不願意讓你知道他的死訊,就是不希望你太過傷心。"他說道。

"我不節哀,我為什麼要節哀?!"蘇簡姝像是被刺痛了的小獸,赤紅著眼睛看著唐平生,"你收了他什麼好處,才配合跟他演這出戲?你說啊,他給了你多少錢,我出雙倍!不,我出十倍,只要你告訴我,他到底在哪兒,我給你十倍的價錢,你說啊!"

"你告訴我,他到底躲到哪裏去了?!"蘇簡姝緊緊的拽著他的衣領,明明該是兇神惡煞的模樣,但是眼中不停流瀉下來的眼淚,卻讓人看到後,止不住的心酸。

唐南平看得出來,她其實……比誰都明白,這個故事的真實性,只是,不敢去相信。

不敢去相信,不敢去面對,周政皓去世的真相。

她來的時候,定然是心中滿懷著希望的,或許心中還有幾分的雀躍,雀躍於昔日愛人的傾心維護,默默的在她的背後守候了五年。

只是這種雀躍,隨著他的講述,在頃刻間如同大廈的傾覆,什麼都沒有了,留下的只是無盡的悲傷和痛苦。

"沈小姐,逝者已矣。"唐平生能說的,似乎……也只有這些。

人死不能覆生,說得再多,也改變不了什麼。

唐平生將紙巾遞給她,慢慢的站起身,留給她足夠的空間和時間,讓她,慢慢的緩沖這一真相帶來的沖擊和疼痛。

蘇簡姝趴在沙發上,大腦是一片的空白,口中低聲的念念,"騙人的,都是騙人的。周政皓,你就是個騙子……"

"騙子……"

你騙我說還活著,你騙我說自己在小島上靜謐的活著,都是假的,從頭到尾都是假的,你聯合郗婉婷一起騙我!

你聯合郗婉婷騙我!!

你騙我你在世界的某一端好好地活著!

你還騙我……晚一天知道,就能消減一分的痛苦,可是周政皓,蘇簡姝她現在疼的要死了!

她疼的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他被葬在了哪裏?"淩晨的鍾聲敲響的那一刻,蘇簡姝慢慢的擦幹了臉上的眼淚,眼睛紅的跟個兔子一樣。而那個曾經會安撫她,給她拿冰袋冷敷的男人,已經不在了。

"……華國,盛滿你們最多回憶的地方。"唐平生沈聲說道,"周先生,該是……想要一直守護著你。"

蘇簡姝以為這麼多個小時,她的眼淚已經哭幹了,但是在唐平生這一句"該是,想要一只守護你"的時候,還是住不住的淚如雨下。

唐平生似乎也是知道,自己說錯話了,低聲說了句"抱歉"。便不再開口。

又過了半個小時後,唐平生看了一下時間,站起身,"蘇小姐,時間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

蘇簡姝這才想起,如今她並非是一個人,她還有孩子。

孩子……

下車之前,蘇簡姝回頭又看了唐平生一眼,"唐先生,我能冒昧的提個請求嗎?"

唐平生點頭,"請說。"

蘇簡姝的吞咽了一下幹涸的嗓子。盡量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緩,但是一切的準備,在開口的那一刻,都土崩瓦解,她的聲音還是顫抖的很,"我能……摸摸你的眼睛嗎?"

這是他留在這世上,唯一的東西了……

只要想要這一點,蘇簡姝就控制不住的想要落淚。

為什麼,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她不明白,怎麼也想不明白。

"可以。"對於她的這個要求,唐平生找不到拒絕的理由。

蘇簡姝低聲的說了句"謝謝"以後,顫抖著手指,摸向了他的眼睛,西方人和東方人的眉眼有很大的區別,明明該是找不到任何共同點的,但是這一次,蘇簡姝卻好像在跟周政皓對視。

她的狼崽子,還是曾經的模樣。

周政皓,蘇簡姝有沒有對你說過,她其實……一直很想你。

蘇簡姝下了車,腰背挺得筆直的,一步步的走進了酒店。

唐平生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眼前,這才讓司機開車。

"先生,蘇小姐都知道了?"半個小時後,李叔打開了車門,恭敬的問道。

唐平生沈默了數秒,不無感慨的說道:"都知道了,最近註意一下她的動向……她該是很快就會回國。"

李叔:"是。"

蘇簡姝回到套房內的時候,小風謹已經聽話的睡著了。

她坐在床邊,靜靜的看著兒子的睡顔,眼前浮現的卻是二十多年前,自己第一次見到周政皓時的場景,那時的周政皓好像……也是這麼大。

一轉眼,原來已經那麼久,那麼久了。

"媽媽……"小風謹察覺到動靜,揉著惺忪的眼睛,看著她,"你的眼睛怎麼紅紅的?"

蘇簡姝摸著他的面頰,沒有解釋,而是說道:"風謹,咱們明天回四方城好不好?"

小風謹一向聽話,坐起身,小小的身體緊緊的抱著她,"好的,我答應媽媽,媽媽也答應我一件事情好不好?"

"什麼事情?"蘇簡姝的嗓音一片沙啞。

風謹:"媽媽不要難過。"

一瞬間,往事與此情此景重疊,是誰在說,"簡姝,你不要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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