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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裔總能……陪我去看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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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裔總能……陪我去看看嗎?

"你說什麼?"盛媛雪整個人一楞,她被限制出境了?

限制出境代表著什麼?陳閔紅翻案成功了?她的罪名定了?

服務人員張了張嘴,還想要說些什麼,盛媛雪卻不敢再聽下去,匆匆的離開,因為她明白,躲在這裏逗留一刻,她被警方帶走的可能性就多一分,她不敢賭。

服務人員看著她匆匆離開的模樣,眼神頓了頓,然後繼續自己的工作。

盛媛雪推著行李箱,快步的走在機場大廳的時候,迎面看到一行人的身影,馬上就低下了頭,繞過他們,匆匆從旁邊離開。

"這麼快,就要走?"盛夏我這蘇簡姝的手,神情帶著不舍。

反倒是蘇簡姝爽朗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幹什麼弄得這麼傷感,我又不是不回來了。"

盛夏笑了笑,伸手摸了摸小風謹的腦袋,又看了看蘇簡姝,張開手臂,緊緊的抱了抱她,"在外面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你還不了解,我是那種會委屈自己的人嗎?"蘇簡姝笑的肆意而張揚,好像離婚的事情並沒能在她的心中刻下什麼陰霾。

只是,盛夏畢竟跟她相識多年,即使蘇簡姝表現得再如何輕松,她還是從她的眼睛裏看出了疲憊和心累。這段婚姻她也是付出了感情的,怎麼可能真的不在意。

"第一站準備去哪兒?"盛夏問。

蘇簡姝聳了聳肩,"隨遇而安,走到哪兒算哪兒。"這是連計劃都沒有安排。

不過這也倒是符合蘇大小姐的做派。

而此時水木雅苑。

張赫在劇組一直覺得心裏慌得不行,眼皮也一直在跳,就好像是有什麼不好的事情要發生,於是他沒有多想的立馬就趕回到了家。

原本這個時間點,蘇簡姝通常都是在家的,但是他進門以後,連喊了數聲,都沒有聽到她的回應。

但是保姆聽到動靜,走了出來,聽到他喊蘇簡姝的名字,還有些詫異:"……太太已經去機場了,張導不知道嗎?"

按照保姆的理解,蘇簡姝出國這種事情,第一個知道的就應該是張赫這個丈夫,但是看著他此刻的模樣,明顯是不知道,"什麼機場?她去機場了?"

"太太一早就帶著孩子,去了機場……"保姆下意識的回答。

張赫聞言,整個人就是狠狠一怔,繼而,點頭沖出了家門。

一路上,他不停地給蘇簡姝的手機撥打著電話,但是卻一直沒有人接聽,他一邊將車開到最快,一邊不停歇的撥打那個號碼。

機場內的蘇簡姝看著來電手機號,猶豫了一下,最終選擇了關機。

盛夏看著她的舉動。什麼都沒說。

而張赫聽著手機從一開始的"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到"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神情中慌亂的意味也更加的濃重。

"滴滴滴滴滴……"

"滴滴滴滴滴……"

他所經過的路段,車喇叭的聲音四起,路邊執勤的交警看著在路上橫行無忌的車輛,跨上摩托便上前阻攔,同時不斷的喊話,讓他馬上停車。

這聲音,張赫是聽見了的,但是卻沒有顧及,他現在只有一個強烈的念頭,那就是用最快的速度,將蘇簡姝給追回來,他不能讓她就這麼離開,他不能容許她就這樣離開。

"前方車輛馬上停車--"

"警告!警告!前方車輛馬上停車配合檢查!"

在交警連續喊話以後,張赫的車輛最終在一個交叉路口被追停。他透過車窗看著站在車前的交警,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慢慢的收緊,下一秒便開始試圖掉轉方向。

然而又有一輛巡邏車,將他攔住。

"咚咚咚。"交警嚴肅的敲響了他的車窗,"請下車配合我們的檢查。"

張赫看著還有兩千米左右就抵達的機場,狠狠的拍了一下方向盤。

當機場內提醒登記的聲音響起,便預示著又到了分別的時候。

"一路順風。"似乎到了最後,能說的也就是這四個字。

蘇簡姝笑了笑,牽著小風謹的手,慢慢的朝著裏面走去。

盛夏看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慢慢的隨之收斂了起來,分別從來就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但每個人終究是有每個人要走的人路,要經歷的人,即使是再好的朋友,也不會一直陪伴在身側。

察覺到她情緒的低落,裔夜伸出長臂攬住了她的肩膀,卻什麼話都沒說。

原本他也不是什麼會安慰人的性子。

"蘇簡姝!"在盛夏和裔夜準備離開的時候,機場的大廳內突然爆發出一陣巨大的嘶吼聲。

盛夏下意識的就順著聲音的來源看去,結果就看到張赫一身狼狽的,跌跌撞撞的跑了過來,口中不停的喊著"蘇簡姝"的名字,盛夏見此,眉頭不自知的就擰了擰。

蘇簡姝已經進了候機室,張赫自然是不可能找到,在慌亂的尋找中,他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盛夏。

他大步流星的跑過來,想要握住她的肩膀,詢問蘇簡姝的去向,但是卻被先一步察覺他舉動的裔夜給攔了下去,冷厲的眸子帶著警告,"張導。"

張赫觸及他的冷眼,似乎這才找回了些許的神志,他嗓音沙啞的問道:"蘇簡姝呢?"

盛夏看著他,數秒後,說道:"你來晚了。"

正好此時機場的上空劃過一架飛機,在場的三人都看到了。

確實是來晚了。

張赫的腳步向後踉蹌了一下,"她去了哪裏?"

盛夏搖頭,"簡姝在離開之前,在家裏應該給你留了東西,有時間的話,你回去看看吧。"

說完,便擡腳離開。

張赫一個人站在大廳裏,周遭都是來來又往往的人群,他低著頭,眼神怔然,下一秒……

陡然跑了出去。

"蘇簡姝留給他的是……離婚協議?"車上,裔夜朝著盛夏看了一眼,雖然是疑問,但是卻沒有什麼疑惑,好像是,早已經心知肚明。

倒是盛夏有些詫異的擡眸朝他看了一眼。

裔夜嘴角彎了一下,說了句似是而非的話,"你們果真是好朋友。"就連這做事風格都一樣,一紙離婚協議便可以隨之消失的無影無蹤。

盛夏:"裔總,這是在替張赫抱不平?"

裔夜搖了搖頭,伸手捏住了她的下頜,眸深似海:"欠我的酒,準備什麼時候還?"

盛夏一楞,"酒?"

"拍賣行價值百萬拍來的好酒。"他說道。

盛夏擰了擰眉頭,腦海中卻慢慢的開始浮現一些零星的畫面,"我喝了你前兩天重金拍賣回來的酒,剩下的,也在這裏。"微醺的眼神,透著抹水光。

"準備……拿什麼還?"他的呼吸很輕很輕。

她抿抿唇:"我可沒有你有錢。"

他的喉骨震動,手指抹了胸膛上的幾滴紅酒,塗抹在她的唇上,聲音幹澀的猶如沙漠中水盡糧絕的游人:"我的錢就是你的。"

她慢慢扯開他的手,嘴角依舊帶笑,"那我可要不起。"

他直起身,坐到了床邊,背對著她,剛才的熱火與激情散的幹幹凈凈,啞聲道:"盛夏。我愛你。"

之後……發生了什麼?

盛夏試圖去回想,卻什麼都沒能想出來,"那天我……"

裔夜沈靜的眸子看著她,明知故問,"哪天?"

"我喝醉那天。"她說。

可他卻說,"你最近有酒鬼的潛質,喝醉的次數有點多。"

盛夏抿了抿唇:"最近一次。"

裔總裁沈默了數秒,然後看著她的眼睛,削薄的唇一張一合,"我希望你能負起責任。"

盛夏的腦子一是有些卡殼,"??"這話是什麼意思?

而正在開車的宋秘書一個不小心在變道的時候將剎車當成了油門,後座上的兩人頓時猛地便向前傾了傾。

盛夏的腦袋差一點撞到方面的椅背,在關鍵時刻被裔夜攔了一下。

裔總裁冰冷的目光朝著前方看去,宋秘書透過後視鏡看到他的臉色,連忙道歉,"對不起,裔總,盛總。"這雖然是在道歉,可是宋秘書的心中也是有些委屈的。

這……這誰能想到一向冷面跟面癱似的裔總裁,能一本正經的說出這麼……這麼……讓人匪夷所思的話來。

讓盛總負責?這盛總喝醉的時候,難不成對裔總……用了強?

宋秘書一時腦洞開的有點大,偷偷的朝著後視鏡瞥了一眼,因為這種想法的產生,讓他不禁暗自吞了吐口水。

"宋軼。"裔總裁的臉色很沈很冷,"好好開你的車。"

"是,裔總。"宋秘書連忙收斂了心神,端正了自己的位置。

而張赫在聽到盛夏的話後,回到家中,開始漫無目的的翻找蘇簡姝留下的東西。

保姆看著他胡亂翻找的模樣,忍不住上前問了一句:"張導,您這是在找什麼?"

張赫沒有回答,因為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是在尋找什麼。

客廳裏翻找完了以後,張赫便直奔兩人的臥室,幾乎是一進門就在床頭的桌子上看到了一份文件--離婚協議書。

在看清楚這幾個字以後,張赫的瞳孔默然就緊縮了一下,他攥著離婚協議書,慌不擇路的翻到了最後一頁,原本他心中還抱有一絲幻想,但是在看清楚兩人的簽名後,頓時就好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氣,癱坐在了床上。

"怎麼會……"怎麼會有他的簽名?他什麼時候在離婚協議書上簽過字?

……

"霽風年紀也不小了,你看看跟你同齡的,哪個不是已經有孩子了?我跟你爸都覺得張絮這孩子不錯,人長得好看,性格也溫順,最主要的是……對你好。"

餐桌上慣常的便開始聊起了蕭霽風的終生大事,就因為這件事情,蕭霽風已經有段時間沒有回來。

今天是蕭父的生日,不管是出於什麼原因,他都不得不回來,結果毫無意外的再次遭遇到了逼婚。

蕭霽風打著太極,想要就此將這件事情掀過去,只可惜天不遂人願……

"伯父、伯母……"張絮手中拿著東西進來了,笑容滿面卻又不失良好的風範,"伯父生日快樂。"

"小絮來了,快來坐,快來坐。"在看到張絮的瞬間,蕭母整個人都好像是煥發了生機,還特意將張絮的位置安排在了蕭霽風的對面。

"小絮還沒吃吧,正好,我們也剛剛上桌……來嚐嚐我的手藝。"蕭母朝張絮的碗中不停的夾著菜。

而張絮也全程都保持著端莊溫和的態度,看上去倒是其樂融融,直到--

"小絮,你看你跟霽風年齡也都不小了,這有些事情是不是也該考慮考慮了?"蕭母說道。

張絮面頰微紅的朝著蕭霽風的方向看了一眼,"我想先聽聽霽風的意思。"

"媽,爸,我想起來公司還有事情,我先走了……"說著便站起了身,身後是蕭母的叫喊聲,"霽風,霽風!"

蕭父"啪"的一下將手中的筷子放到了桌上,雖然什麼都沒說,但是臉上的怒意卻是怎麼都掩飾不住的。

張絮見此,也慢慢的站起了身。"伯父,伯母,我去看看。"

蕭母有些愧疚的對著她點了點頭,握著她的手,輕輕的拍了拍。

張絮懂事的沖著兩人笑了下以後,離開。

"蕭霽風!"張絮追出去以後,在蕭霽風即將上車的時候,喊住了他。

蕭霽風轉過身,側眸朝她看了眼,"張絮,我很欣賞你,出於對朋友的欣賞。"

張絮走到他面前,頓下腳步,笑了下,並沒有接他的這句話,而是說道:"我還沒吃飯,請我去吃頓飯吧。"

蕭霽風骨子裏就是帶著紳士風度的,沒有辦法拒絕她這樣的請求。

對於這樣的結果,張絮既然問出口,就是心中已經有了答案,所以當她坐在車內的時候,表現的很是淡然,"聽說西華集團最新一季的衣服和包包都賣的不錯。"

蕭霽風點了下頭,算是應答。

張絮笑了笑,又陸陸續續的找了不少的話題,而全程蕭霽風的態度說不上冷淡,但是也絕對跟熱絡搭不上邊,張絮微微側過頭,狀似無奈的看著他,"蕭總,要不您都跟我說兩個字?"

前方是紅燈,蕭霽風踩下了剎車,朝他看了一眼,"張絮,我沒有辦法跟你結婚。"

張絮聞言,眼中閃過一抹失望,強顔歡笑道:"為什麼?我覺得自己應該……還算是個不錯的結婚對象。"

"你自謙了。"蕭霽風說道,"你很好。"

"我跟你認識以後,接受到你最多的禮物就是--好人卡。"張絮半開玩笑,半認真的說道,"既然你也覺得我不錯,為什麼不能跟我試試呢?說實話,我很喜歡你。"

"……我有喜歡的人了。"蕭霽風沈默了數秒後,說道。

"喜歡的人?"張絮看著他,"盛夏嗎?"

不等他回答,她便繼續說了一句,"可她一直把你當朋友不是嗎?就像……你對我的態度。"最後半句話,張絮有些自嘲,"她想必也跟你說過很多次,類似的話,咱們這樣也算是同是天涯淪落人了不是嗎?既然這樣,為什麼你就不能放過自己?給我一個接近你的機會,也跟你一個機會。"

給自己一個機會嗎?

綠燈亮起,蕭霽風踩下油門,找了個地方停車,"你不是我媽第一個給我找來的相親對象。"

張絮:"所以呢?"

"如果我能給自己一個機會……"他說,"早就給了。"他看著前方的一個虛無的支點,眼神有些飄忽。

"蕭霽風。"張絮忽然喊了他一聲,蕭霽風回過神,朝她看了過來。

結果觸目的卻是她陡然在眼前放大的面孔。下一秒,唇上一個溫潤的觸感接觸,四目相對的瞬間,蕭霽風有剎那間的晃神,當他想要推開她的時候,卻在車窗外看到了那張令他魂牽夢縈的面龐。

對上蕭霽風的眼神,盛夏也是尷尬的不能再尷尬,她只是在附近跟人談了下合作方面的事情,正巧看到他的車停在這裏,就想著上前打個招呼,但是誰能想到,竟然會這麼巧合的撞見這一幕。

這簡直是……

盛夏連忙站直了身體,有些尷尬的笑了下,轉身就想要離開,畢竟這種撞破人家親熱的畫面。誰都會不好意思。

蕭霽風幾乎是在一瞬間就推開了車門,"盛夏。"然後,三步作兩步的走到了盛夏的面前。

盛夏擡頭看他的時候,輕咳了一聲,才說話:"霽風,好巧啊,剛才……不好意思啊,我不知道張絮也在。"如果能事先有預知功能,她說什麼都不會上前。

"不是你看的那樣,我們只是……不小心碰到一起。"蕭霽風解釋道。

盛夏有些詫異:"嗯?"

蕭霽風:"是……"

"盛夏。"張絮也從車裏走了出來,並且動作自然的挽住了蕭霽風的手臂,兩人看上去很是親昵,"我跟霽風準備去吃飯,你吃了嗎?咱們一起吧?人多熱鬧。"

盛夏是想要拒絕的,但是張絮卻熱情的沒有給她這個機會。

蕭霽風將自己的手臂從張絮的手上抽了出來,看似不經意的整了整袖口的位置,對盛夏笑道:"既然遇到了,那就一起吧,我們……也有一段時間沒見了。"

其實並沒有多長時間,畢竟兩人都忙,不可能天天見面,只是蕭霽風就是覺得時間過了很久。

三人最終選擇了附近的一家中式餐廳,沒有要包廂,在二樓的大廳內選了一個安靜的角落。

當裔夜把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飯菜剛剛上桌,"你在附近?"盛夏略微差異的問道。

裔夜看了眼前腳剛剛拿著文件進來的宋秘書,面不改色的"嗯"了一聲,然後,又補充了一句:"還沒吃飯……"

"剛剛在外面跟人談完合作。"

宋秘書默默的朝著一旁桌子上,自己剛剛打包好的飯菜:"……"

於是片刻後。原本是三個人的餐桌上,莫名的就多了一個不速之客。

蕭霽風似笑非笑的看著趕來的裔夜,"裔總,這是打哪來?"

裔總裁面不改色:"附近。"

"一刻鍾的車程,從裔氏集團過來,的確可以說得上是……附近。"蕭霽風略帶嘲弄的說道。

裔夜掀眸看了他一眼,神情未變,"的確。"

張絮看著一向溫和的蕭霽風在裔夜來了以後,忽然就像是變了一個人的模樣,眼神暗了暗,因為她知道,這一切的改變都是源於另一個女人--盛夏。

盛夏喜歡吃蝦,但是卻不喜歡剝下,這一點蕭霽風和裔夜兩人都清楚,於是……當兩人同時將剝好的蝦放到她面前的盤子上時,場面一度陷入了尷尬的境地。

盛夏神情有些不自然的朝著張絮看了一眼,然後對著蕭霽風笑道:"霽風,張小姐在你的左面,你這疏忽大意的毛病什麼時候能改一改?"

她說著便低低的笑了起來,實際上是在給張絮,也是在給蕭霽風臺階下。

此刻,盛夏已經在潛意識裏將兩人認定為了情侶,因為她了解蕭霽風,他的作風正派,如果不是真的在一起了,不會做出在車內跟人親吻的事情來。

蕭霽風的手一頓,深深的看了一眼盛夏後,將手收了回來,無聲的放到了張絮的餐盤裏,什麼話都沒說。

裔夜見此。削薄的唇彎了下,又陸陸續續的給她剝了幾只蝦,也不管盛夏會不會吃完。

吃完飯以後,張絮沒有開車,自然是需要蕭霽風送回去,在走之前,蕭霽風欲言又止的朝著盛夏看了一眼。

裔夜就在此時手掌搭在盛夏的肩上,說道:"前面的商場的嬰兒服飾賣的不錯,既然來了,就順道去看看。"

一提到孩子的事情,盛夏的註意力很快就被牽走,跟蕭霽風打了聲招呼以後,便分開了。

而蕭霽風看著兩人似乎是粘連在一起的背影,眼神暗了暗。

"霽風,我們該走了。"張絮出聲道。

蕭霽風不知道是聽沒聽見,只是低聲說了句:"前面的商場,不賣嬰兒服飾。"

張絮聞言,澀然的笑了下,這根本……不重要。

邁進商場的盛夏看著周遭琳瑯滿目的店鋪,買什麼的都有,但是卻沒有看到什麼嬰兒服飾,她疑惑的朝著身邊的男人看了一眼。

裔總裁手背抵在唇畔,低聲咳嗽了一下,"……我大概是記錯了。"

盛夏:"……那我們……"

"……裔總?"同她聲音一起想起的,是另一道女聲。

裔夜聞聲,冷剮的眸子朝著來人的方向看了一眼,盛夏自然也聽到了這道聲音,瞥了眼裔夜。

"……裔總,好巧,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王薈揚起自己精心的練習過千百次的笑容,謹慎的打量著裔夜的神情變化,"後天我要代表公司出席一場晚會,需要購置一件符合場合的禮服,但是我的眼光似乎不太好,裔總能……陪我去看看嗎?"

盛夏似笑非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既然裔總貴人事忙,我就先走一步了。"

裔夜伸手握住她的手腕,"去哪兒?"

盛夏:"回家。"

裔夜深邃的眸子看著她數秒,似乎是想要從她的神情中找到些什麼,"……王總監需要幫忙。"

盛夏笑:"王總監需要的是……裔總的幫忙。"跟她可沒什麼關系。

"走吧。"裔夜握著盛夏的手臂,不讓她離開,轉而對王薈說道。

王薈原本還準備了一堆打動他的話,卻沒有想到他竟然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下來,一時之間臉上的欣喜難以掩飾,"……麻煩裔總了。"

與此同時,盛夏的視線跟王薈的視線撞到了一起,四目相對之下,她在王薈的眼中讀出了挑釁的意味。

"……我看這家店好像就不錯,不如……我們先進去挑選一下?"王薈試探性的做出邀請。

裔夜往店裏掃了一眼,沈聲:"好。"

王薈嘴角的笑容大了一分,不動聲色的看了一眼盛夏的方向,然後對著店員說道:"帶我看看你們店裏適合宴會的禮服。"

盛夏想要走,但是由於裔夜一直緊緊的握著她的手腕,她沒有辦法離開,心情有些不耐。

"……裔總,你覺得我穿這件衣服怎麼樣?"王薈換上了一件米白色一字肩長裙,手指揪著裙擺,面色微紅。

斜靠在沙發上,雙腿交疊,手中拿著一份雜志正慢悠悠看著的裔總裁聞言擡起了頭。將她身上的長裙來回掃了一眼,白色魚尾款晚禮服,背部采用鏤空設計,因為背部的完美褶皺,從正面看上去像插上白色翅膀的天使,側面則將女性完美線條展現的淋漓盡致。

"包起來。"裔夜修長的手指朝著雜志一點。

店員沒有想到這麼輕易的就賣出去一件高檔衣服,頓時眉開眼笑起來,"這位先生,您真有眼光。"

裔夜聞言又加了一句:"拿件新的。"

"先生,這位小姐穿之前就是新的。"店員笑著解釋道。

裔夜輕飄飄的視線朝她掃了一眼,帶著無形的壓力。

店員頓時噤若寒蟬,"是,我再給您拿件新的。"

關於這點小插曲,王薈並沒有在意,她現在整個人都沈浸在裔夜肯為她買單的喜悅中。

但是表面上的文章還是要做的。她不想讓裔夜覺得自己是個世俗的女人,於是走到了他面前,溫婉的開口:"裔總,既然你是陪我來挑選禮服的,就沒有讓你破費的道理,今天這錢,還是我來出吧。"

裔夜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道:"再去挑幾件。"

王薈聞言連忙點頭,"好。"

這一次為了不讓裔夜等太久,她沒有穿上去試,而是很貼心的在身上比劃了兩下。

因為她知道通常男人,都不會有太高的興致陪女人一件件的去試衣服。

"裔總,你覺得這一件怎麼樣?"

這一次王薈挑選的是一件無袖款白色晚禮服,比較職業風的。搭配黑色腰帶和黑項圈,很有職場範兒。

裔夜沈默了數秒,"不錯。"

再一次得到了他的認可,王薈臉上笑開了花。

而一旁的盛夏卻不覺得好看,就剛才那兩件,根本就不適合王薈一直走的溫婉氣質,有種不倫不類的感覺。

"盛總要不要挑上一件?這間店裏的衣服都挺不錯的?"王薈刻意的走到盛夏面前狀似好意道。

盛夏坐在一邊,"沒興趣。"

在兩人對話的時候,裔夜從沙發上慢慢的站起了身,順手指了幾件衣服,讓店員也包起來。

盛夏面無表情的看著裔夜的動作。

而王薈則是面露期待,期待著這些衣服都是裔夜送給她的。

而這時,就像是為了驗證她的猜想一樣,裔夜伸出了手,指向了兩人這邊的方向。然後……

從盛夏的身上劃過,慢慢的落在了王薈,說:"都給她。"

店員動作迅速的取下了衣服,不無羨慕的對著王薈說道:"小姐您真是好福氣。"至於是什麼的好福氣,大家都是心知肚明,店員也是聰明,沒有明說,畢竟她們眼睛都不瞎,自然是看到了進門以後一直被裔夜牽著的盛夏。

王薈嬌羞的笑了笑,朝著裔夜露出一個羞怯的表情,"這些……都是給我的?"

她原本以為他會答應來陪自己買衣服已經是天大的好事,卻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會大手筆的為自己挑選衣服。

聽著店員羨慕的話語,王薈覺得自己像是一瞬間踩到了雲端上。

"去試。"相較於她的激動,裔夜的神情從頭到尾都沒有太大的變化。

王薈滿心歡喜的抱著一堆衣服去了試衣間。

她一開始是很高興,但是很快她就高興不起來了。

不為別的,就單說這十來個包掛在她一個人的身上,而裔夜和盛夏卻是一身輕松的在面前走著。

她費力的拎著,裔夜卻好像一點都沒有察覺到她的吃力一樣,沒有任何伸手幫忙的打算。

盛夏看著穿著高跟鞋,手上拎著十來個包逛街的王薈,不禁咋舌,還真是好體力。

就這樣兜兜轉轉的在商場裏逛了三四個小時,最後王薈連衣服都試不動了,兩條腿沈重的跟拖著幾十斤的鉛一樣。

但是裔夜卻興致不減,又進了一家女裝店,選了幾件衣服讓她試試。

王薈累的走都走不動了,哪裏還有力氣試穿衣服,只是她不想讓裔夜失望,只好咬了咬牙,再一次進了試衣間。

盛夏現在完全擺出一副看戲的姿態,閑適的坐在沙發上,喝著店員倒的水,慢悠悠的玩著手機。

整個人顯得怡然自得,完全是把王薈買衣服的過程當成了大型的服裝展示現場。

來來回回的進了這麼多家的女裝店,又反反覆覆的試穿了那麼多件衣服,走了這麼長時間的路,王薈的臉上是掩蓋不住的疲憊,臉上的妝也有些花了,整個人看上去有些狼狽。

盛夏看著這樣的王薈,有些狐疑的朝著裔夜看了一眼,她怎麼覺得有哪裏……怪怪的?

"裔總……時間也不早了,不如我們先去吃點東西?"王薈實在是走不動了,看了一下表後,便連忙提議道。

裔夜也看了下腕上的手表,忖度了一下,"該回去了。"

等三人到了商場的停車庫,裔夜打開了後備箱的門,然後瞥了一眼提著大包小包的王薈。

王薈頓了兩三秒後,這才反應過來將東西放進去。

裔夜打開了副駕駛位置上的側門,盛夏一言不發的坐了進去。

王薈眼神閃了閃,準備去拉後座上的門,然而她的手指剛剛觸及車門,就聽到發動機發動的聲音。

當車開出去五六米,王薈還保持著準備開車門的動作。

盛夏透過後視鏡看著王薈完全呆楞住的模樣,"噗嗤"一下笑出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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